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朱七七的沈浪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作者:有位佳人 文案 朱七月穿越成武林外史平行世界中的朱七七的故事。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朱七七 ┃ 配角:沈浪,熊猫儿等人 ┃ 其它: ================== ☆、朱七月与朱七七   层层叠叠的雪白裙裾随着轻盈的脚步翻出了温柔的曲线,乌黑浓密的长发柔顺的垂落在纤细挺拔的后背上,几朵被微风吹落的浅紫色小花零星的附着在上面。   少女那如玉的脸庞上挂着甜甜的笑容,脚步轻盈的走在满是奇石古树处处充满素雅野趣的园林之中,嘴里随意的哼唱着什么,嗓音清甜,曲调古怪。   自从来到了这个世界少女就被这一处环境清幽的好似江南古典园林的园子深深的吸引了,每每都沉浸在这潺潺的溪水之中,沉浸在这清新淡雅的草木清香之中,沉浸在这清脆悦耳的鸟鸣之中。少女尤其喜爱雨天时在这园林之中漫无目的闲逛,撑一把油纸伞,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看着在细雨中越发青翠雅致的草木,闻着清凉淡雅的幽香,细细的品味着那份只能意会而无法言传的宁静致远的心境。   少女名叫朱七七,是天下首富朱富贵唯一的掌上明珠。   不过现在这位喜欢欣赏园中美景的朱七七早已经不是原来的朱七七了,自从两个月前正主儿因为调皮贪玩从园子里的一颗参天古树上一不小心摔下来昏迷了七天七夜以后再开眼睛的就是现在这位朱七七了。   这缕好运的穿到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朱七七体内的灵魂来自现代社会,原名叫做朱七月。   是的,她也姓朱,而且名字只和朱七七差一个字,命运却和朱七七差了有千万里。   朱七七是天下首富的女儿朱七月却是无父无母刚出生就被遗弃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儿,朱七七长得腰细腿长身材高挑貌美如花朱七月却长得矮小瘦弱面容平凡普通到了极点,朱七月此人唯一值得称赞的地方就是她那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想得开的乐观开朗的性格。   这年头花钱吃喝玩乐的人多愿意往孤儿院捐钱的就寥寥无几了,由于财政上的拮据朱七月所在的爱心孤儿院竭尽所能的也就只能供她读完高中就再也没有能力供她读大学了。生性乐观开朗的朱七月一不沮丧二不怨天尤人,她已经十八岁了完全可以自力更生了,再找份工作努力赚钱不仅能养活自己还可以帮助爱心孤儿院的其他孩子们岂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在人才市场奔波了一个多星期后朱七月终于找到了一份合心意的工作,在一家小小的贸易公司当助理。说是助理其实也就是打杂的,地脏了要她打扫水没了需要她换更不用说平时帮同事们买个盒饭跑个腿送送东西了。   不过朱七月却很满意这份工作,一是因为这家小小的贸易公司离她生活的爱心孤儿院很近步行只要十分钟的路程,朱七月每天下班以后还可以有不少的时间帮孤儿院的阿姨们照顾其他较小的孤儿;二是朱七月非常有自知之明,现在有好多大学毕业生都找不到工作而她一个高中毕业生能找到一份助理的工作已经算是非常幸运了,虽然干的都是打杂的活可工资并不少给啊,一个月有三千块呢!   这天朱七月像往常一样早早的起床帮助孤儿院的阿姨给全院的孩子们做好了早饭,自己却随便的吃了几口东西就赶紧去上班了,公司有明文规定迟到一次罚五十块钱,对朱七月来说五十块钱都够孤儿院一天的伙食费了她可舍不得迟到。   夏天的高热温度使得一大早就酷热难当,朱七月一边擦去额头上一刻不停的往外冒的汗珠一边想着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她想着领了这第一个月的工资一定要买一台空调安在孤儿院的饭厅内,到时候大家一起在饭厅里打地铺享受空调带来的凉风,省的孤儿院里的好多孩子一到夏天就热出一身的痱子。   “小心!快闪开!”   高处传来了一声声嘶力竭的叫喊,朱七月下意识的抬起了头就看到一团黑色的影子快速的从高空坠落直冲自己而来。朱七月本能的闪了一下想躲开那团来势汹汹的黑影,却因为天生的方向感太差而闪错了方向被那团黑影砸个正着。   “啪!”的一声响,朱七月脑袋鲜血直流的倒在了地上,剧烈的疼痛使得她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身体内的力量在迅速的流失,只能模糊的听见周围的环境就像是水滴进了热油锅噌的一下炸开了花那般的热闹嘈杂。   “快叫救护车,这孩子要不行了!”   “喂110吗?青山路这里有人被砸流了一地的血,你们快来人啊!”   “谁这么缺德!?扔了这么大一块砖头下来!”   ……   渐渐神智不清的朱七月最后的一个念头就是原来那团砸中自己的黑影是块砖头啊……   远处渐渐传来了警车和救护车那焦急的鸣笛声,听着让人心惊,朱七月眼前彻底的黑了下来然后就再也没有任何知觉了……   等朱七月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穿越到了昏迷了七天之久名字和自己只有一字之差而且年龄也相当的朱七七体内,然后足足喝了多半个月的中药才能下地走路,那味道苦的让朱七月觉得涮涮自己的舌头都能涮出一碗苦汤子来。   自从穿成了朱七七她每天都像生活在蜜罐子里,朱富贵疼着宠着溺爱着,小泥巴一切行动都以她为中心,就连仁义山庄的冷二爷和冷三爷对她都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关心(据说冷大爷在外帮朱富贵打理生意),更不用提那些对她恭恭敬敬唯命是从的丫鬟家丁们了。从小缺少父母关爱的朱七月很快就融入了新的环境,特别是对溺爱着她的朱富贵那更是打心眼里当成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被穿之前的朱七七性格是刁蛮任性调皮捣蛋经常整出一堆的烂摊子让别人给她善后而且脾气也大的吓人,而穿越以后的朱七七虽然也是一个性格活泼可爱的姑娘但和原版的朱七七一比就差的有些远了。特别是被穿了以后的朱七七特别喜欢往园子里跑,当然以前的朱七七也爱往园子里跑但那时是因为她贪玩,现在的朱七七再往园子里跑是因为她喜欢园子里的景致。虽然大家都觉得现在的朱七七比原来乖巧懂事了很多,可昏迷前后的变化还是有些太大了不免让人担心,朱富贵等人怀疑朱七七摔下来的时候伤到了脑子,现在这么娴静是因为后遗症造成的。朱七七也就就坡下驴顺势说自己现在不能太兴奋激动,一旦情绪太过兴奋就会觉得头痛,而在这环境优美的园子里待着欣赏美景就会觉得身心愉悦特别的放松。   心疼女儿的朱富贵寻遍名医也没能治好朱七七所说的一激动就头疼的毛病,每位名医帮朱七七号完脉以后都说朱七七没有什么大碍,喝一些安神固本的汤药在多吃些补身的食物养养就好了。于是朱富贵大手一挥朱七七每天不仅要按顿喝苦死人的中药汤子还得吃朱府的厨子变着花样做出来的各种补养身体的药膳,虽然药膳的味道还不错但也架不住连续吃一个多月啊,天天吃顿顿吃就连点心夜宵也都是药膳类型的,被当猪养着的朱七七现在一听到吃饭这俩字就条件反射的想吐。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朱七七表示如今她可是有切身的体会。   今天是个阴沉沉的天气厚重的乌云低低的压在空中,空气潮呼呼黏答答,果不其然早饭过后下起了小雨。朱七七趁着小泥巴去帮她端药的功夫撑着把油纸伞偷偷的溜进了园子,坐在草木掩映下的舒云亭中欣赏淅淅沥沥的小雨顺便躲开那要人命的中药汤子。   等到小泥巴找着朱七七时就看到她家那貌若天仙的大小姐正懒洋洋的斜靠在舒云亭的石凳上,嗓子里哼着奇怪的小曲儿,玲珑小巧的脚儿悠闲的晃悠着,白皙的小手伸出亭外任由细细的雨滴滴落在嫩生生的掌心里……真是,真是一点儿也不大家闺秀!   小泥巴无奈的跺了跺脚上前几步:“小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快和我回去吃药吧。”   小泥巴的声音惊醒了脑袋呈放空状态的朱七七,她回头看了一眼懒洋洋的答应了一声:“哦,小泥巴是你啊。”   听着朱七七这不上心的回答小泥巴忍不住的叹了口气,好声好气的哄着朱七七:“小姐咱们先回去吃药好不好?等你吃过了药我陪着你一起来园子里赏雨。”   朱七七微蹙着眉头苦恼于小泥巴那誓死让她吃药的决心,这小丫头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有点儿轴。   伸手把小泥巴拉到亭子里,拿下她手中的油纸伞,拉着小泥巴的手一起坐到石凳上。朱七七双手扶着小泥巴的肩膀用湿漉漉的眼睛真诚的看着她,语重心长的掰开了揉碎了的给小泥巴讲道理:“小泥巴你看我已经吃了接近两个月的药了也没感觉到有任何的好转还是太激动了就会头疼,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我这个病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治好的而是需要长期的治疗才可以。”   朱七七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她要认真想想怎么样才能说服小泥巴不再每天紧盯着她吃药,等搞定了小泥巴这个贴身的监视者再想办法说服她爹朱富贵。   小泥巴趁着朱七七停顿的时候赶紧插了一句:“对啊小姐,正是因为需要长期治疗你才必须要吃药啊。”   朱七七摆出一副你不懂的表情:“小泥巴你听没听说过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句话?”   看小泥巴配合的点了点头朱七七接着说道:“那你听说过是药三分毒这句话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发文,请诸位读者多多关照。^?_?^ ☆、二 忽悠小泥巴   小泥巴彻底的被朱七七绕晕了:“小姐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啊?”   “我要说的是,”朱七七神情严肃的看着小泥巴:“病来如山倒说的是我上次从树上摔下来以后昏迷了七天七夜的事,病去如抽丝就是说我这头疼的病会好的特别慢像抽蚕丝一样,而这是药三分毒则说的是不论再好再贵的药它都是一定的毒性的,病好的特别慢我就要一直吃有着三分毒性的药,到时候体内的毒素越积越多我病还没治好就会被这药给毒死了!”   小泥巴被朱七七的理论惊的目瞪口呆,眨了眨眼睛因为太过惊讶嗓子里只能挤出一个单调的音节:“啊?”   朱七七见小泥巴已经被自己说晕了赶紧再接再厉:“啊什么啊小泥巴,你看我现在不吃药只要平时控制着情绪就不会头疼,要是不控制情绪就算是吃了药头也会照样头疼,所以不如让我控制些情绪自己慢慢养着时间长了这头疼的毛病自然也就好了,总比整天吃药然后病还没好却被毒死了要强是不是。”   小泥巴晕晕乎乎的说道:“虽然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但小姐你说的好像也很有道理。”   “哪里有什么不对的!你家小姐我这么聪明说出来的道理当然肯定都是对的。平时就让你多动动脑子了,这么简单的道理只要你好好想一想肯定能想出来的。”朱七七使劲给小泥巴洗脑让她同意自己的观点。   “是吗?”小泥巴还是觉得朱七七的说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她又说不出来是哪个地方不对劲只好同意了朱七七的说法:“好吧小姐我同意你说的是对的,可是你不吃药老爷会担心啊。”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朱七七搂着小泥巴的肩膀轻轻的摇晃着让她放心:“我肯定会说服我爹的。”   “呵”   一声轻笑响起,声音清朗温和中带着丝丝的慵懒。   是谁在笑?   朱七七和小泥巴一起疑惑的抬头去看,舒云亭的前方站着一位身穿白衣个子颇高的青年人,右手中拿着一把剑动作潇洒随意的靠在一旁的树干上,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翘起的嘴角边噙着一抹懒散的笑容,此人并未撑伞,任凭绵密的细雨落在他的衣角发梢。   白衣青年见自己不经意间的轻笑惊扰了亭内的主仆二人,歉然的拱拱手:“抱歉,惊扰两位姑娘了。”   不过声音里却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愧疚。   朱七七看着眼前的白衣青年有些莫名的熟悉感,不由的抬头看天努力的回忆这个人是否在哪里见过。   小泥巴却对这白衣青年充满了怀疑,在小泥巴的心里她家小姐那是长得花容月貌美若天仙,现在又适逢及笄之龄,觊觎她家小姐的登徒浪子那是一波接着一波的赶都赶不走,别看眼前这人长得人模狗样笑得牲畜无害的指不定心里憋着什么坏呢,所以冲口而出的质问一点也不客气:“你是谁?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小泥巴那对待登徒浪子的口气丝毫没有影响到白衣青年的心情,就连其嘴角的那抹懒散笑意都没有一点的变化:“在下沈浪,姑娘不必担心在下只是路过这里而已。”   其实沈浪说他是路过此地倒是没有说谎,只是把事实说了一半而已。沈浪会来朱府那是因为他前几天抓了个被仁义山庄通缉的江洋大盗却一直因为有事没有找仁义山庄的两位冷爷领赏金,恰逢今天下雨他又没什么事情做,心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趁着这清凉的雨天把赏金领了。   就这么着沈浪溜溜达达的来到了朱府找到了正在与朱富贵商量事情的两位冷爷,相互客气了几句领完赏金后突然想起据说朱府的园子建造的淡雅韵致几步一风景就起了赏玩的心思,经得朱富贵同意后来到园子里经过舒云亭时看见了朱七七惬意的斜倚在石凳上,美丽空灵的少女清幽绝俗的环境在朦胧的细雨中美的让人不忍惊扰更不舍离去,于是沈浪顺应自己的内心所想停留在此驻足欣赏,不想小泥巴的到来让沈浪看到了堂堂的朱府千金居然因为害怕吃药而努力忽悠自己小丫鬟的一幕,在这格外放松的环境里沈浪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音才被朱七七和小泥巴发现了他的行踪。   沈浪?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沈浪……啊!朱七七脑中忽地灵光一闪,沈浪不就是武林外史中的男一号嘛!   这下朱七七差不多可以肯定她是穿到一个和武林外史这部电视剧差不多的平行世界里了,刚穿过来的时候她就怀疑过,什么朱富贵小泥巴的虽然长相上和电视剧里的人物稍微有些不同但性格太像她看过的武林外史那部电视剧里的人物设定了,只不过她刚穿过来那会儿所经历的事情电视剧里并没有出现过,而且她照过镜子以后发现被自己穿越了的朱七七比电视剧里的漂亮了不止一星半点,所以她一直也不敢确定自己到底是穿到了一个和电视剧差不多情节的平行世界还是穿到了一部电视剧里了。这会儿提前看见了沈浪那张熟悉的面孔朱七七终于可以确定了,电视剧里沈浪出现的时候正好是朱富贵寿辰那天,可现在离着她爹的寿辰还有十来天呢沈浪就出现了,应该就能说明她穿越的是个相似的平行世界而不是一部电视剧了,就是不知道这平行世界的情节走向会不会像电视剧里一样的狗血又坑爹。   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沈浪长得很像电视剧里的沈浪,但比电视剧里的形象还要帅一些。高高瘦瘦的身材并不显得文弱反而给人一种很有力量的感觉,朱七七羞耻的想着沈浪一定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一类型的身材,长期浪迹江湖的洒脱凌厉搭配着他身上的那种与生具来的温润如玉的感觉给人一种奇特的神秘又和谐的感觉,使沈浪看上去既像一个浪迹天涯的侠客又像一位谦和有礼的读书人。   朱七七心里感叹,沈浪真是她见过的最眉清目秀、雪白干净的侠客了。   想起沈浪是谁的朱七七轻轻的拍了一下小泥巴的肩膀:“小泥巴,不可以这么没用礼貌。”然后又客气对沈浪说道:“抱歉,小泥巴这孩子年纪还小冲撞了沈少侠,还请沈少侠见谅。”   朱七七决定给沈浪留下个好印象,电视剧里的朱七七各种倒霉的时候可都是靠沈浪救她的,天知道这个和电视剧很像的平行世界里她朱七七会不会也这么倒霉,所以还是和大腿最粗的男主角搞好关系比较安全。   沈浪好脾气的笑了笑:“没关系的,本来也是在下惊扰了姑娘。”   不了解朱七七心思的小泥巴依然觉得沈浪不是什么好人,好人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他们朱府的园子里呢,况且此人还无耻的偷听她和小姐说话,她家小姐居然还给这个登徒浪子说抱歉实在是太善良太单纯太不知人心险恶了:“小姐,你干嘛要道歉,明明是他不对么,居然偷听我们说话!”   小泥巴啊小泥巴,我总不能告诉你你认为的登徒浪子无耻之徒其实是个心怀天下正义凛然的大侠来着,我更不能告诉你这位你眼中的坏人其实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我们以后都得靠他才能保住小命。   朱七七扯了扯小泥巴的袖子阻止她再继续说下去,然后冲沈浪歉然的笑了笑,见沈浪依然保持着斜倚在树干上的动作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雨中,朱七七赶忙说道:“沈少侠没有带伞吗?虽然现在是夏天可淋了雨还是有可能着凉的,还是来亭子里避一避雨的好。”   听到朱七七邀请沈浪到她们所在的舒云亭内避雨,沈浪还没来得及说话小泥巴已经紧张的叫了起来:“小姐你怎么能让这人靠近咱们!万一他要是打什么坏主意怎么办!”一边说着一边还用自认为犀利无比的眼神瞪着沈浪。   朱七七听着小泥巴的叫嚷再看看沈浪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尴尬的满头黑线,她恨不得唔住小泥巴的嘴巴阻止她再说任何有可能得罪沈浪的话。   不过,按照这个世界的故事情节发展朱七七和沈浪才是第一次见面,又是这种偶然相遇的情节,作为一个正常人应该对陌生人保持一定的戒心作为一个古代闺阁少女应该矜持羞涩一些才对,羞涩朱七七伪装不来但矜持还是可以表现一下的。   所以朱七七也就不好表现的对沈浪太过热忱,再说了,好感度刷的太过万一引起沈浪的怀疑就得不偿失了,她可没忘记电视剧里对沈浪的智商设定那可是相当的高。   其实沈浪已经对朱七七有所怀疑了,一个千金小姐居然对他个“偷窥”的“登徒浪子”这么随和,外面不都传说这朱七七的脾气大得很么。当然沈浪是不会承认“偷窥”和“登徒浪子”这两个词是形容自己的,他明明是偶然闲逛到这里然后光明正大的在看好么。   沈浪认为“偷窥”和“登徒浪子”这两个词应该是朱七七发现他后对他的第一印象,就像那个叫小泥巴的小丫鬟一样会生气会对他产生警惕与戒心才对。可是这朱七七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阻止了她的丫鬟对自己的责问,这种反应在沈浪看来太不正常了。   沈浪可以确定他和朱七七这是第一次见面之前并不认识对方,而且朱七七也绝不可能知道他的身世过往,那么朱七七对他这么客气只能说明是对他另有所图了,可沈浪实在想不出一个拥有富可敌国的亲爹的养在闺中的大小姐会图他一个没家没业的江湖浪子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呵呵,沈浪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个朱七七是穿的啊,她对你客气是因为你是这个世界的男一号啊,大腿最粗的那个就是你啊,当然这种事情身为女一号的亲妈作者是一定不会告诉你的啊,呵呵呵呵呵…… ☆、三 沈浪   据沈浪分析,如果朱七七不是要图谋什么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那就是朱七七害怕他。   朱七七因为害怕他是个图谋不轨的坏蛋,害怕她要是有什么紧张害怕的表情会刺激到自己这个“坏蛋”从来对她造成什么伤害,所以才这么客气热忱,然后再和自己的小丫鬟一唱一和的用语言迷惑他,好寻找机会求救或是逃离。   想到这里沈浪来了兴致,据外界传闻这位朱府的大小姐是个娇蛮任性脾气一点就着的个性现在看起来传闻还是不可信的,他倒要看看这朱七七会用什么方式逃离他这个“坏蛋”,想看朱七七会用什么计策的沈浪提步迈入了舒云亭口中称谢:“多谢姑娘。”   见沈浪真的走过来了小泥巴一闪身挡在了朱七七的前面她是不会允许自家小姐受到任何伤害的,朱七七则一边扶着小泥巴的肩头做着无声的安抚一边对着沈浪笑的不尴不尬的:“呵呵,呵呵呵,沈少侠请坐。”   朱七七脑子转的飞快,她得想个理由撤退好表示自己是个矜持的少女:“那个,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有吃药,我最近身体欠佳,每天都必须得吃药。”朱七七说着还装模作样的咳了几声:“咳咳……,那个药凉了就影响药效了,所以那个我就先失陪了,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壶好茶来,到时候沈少侠你品着茶水欣赏着园中的美景岂不是妙哉,呵呵,呵呵呵呵……”   说着说着朱七七都不知道自己在胡扯些什么东西了,最后只好硬撑着说了声:“失陪了。”就扯着小泥巴快步的离开了,连油纸伞都忘了撑。   吃药?沈浪笑着摸了摸鼻子,刚刚还因为不想吃药编了一大堆的理由蒙自己的小丫鬟呢这会儿又用必须吃药的理由逃走,找理由都不会找个让人无法反驳的,这个朱七七啊还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沈浪也不急着走,伸了个懒腰把双腿也抬到石凳上倚着身后的柱子,眼睛半眯了起来,在这么清凉又优美的地方小睡一会也是不错的选择。   一刻钟后,一个脸儿圆圆的小丫鬟给沈浪送来了一壶茶水,顺便取走了朱七七遗落在这里的那把绘着雨荷图的油纸伞,至于小泥巴拿来的那把油纸伞圆脸的小丫鬟说是她们家小姐留给沈少侠遮雨用的。   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雪白的瓷碗里碧绿的茶水轻轻荡漾,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拿起茶碗放在鼻尖下轻轻的嗅了嗅。   嗯,极品碧螺春。   沈浪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真是个有意思的丫头。   ……   朱七七第二次再见到沈浪的时候是她爹朱富贵寿辰那天,至于相见的地点和场景朱七七表示那场面太过糟心不提也罢。   自从朱七七在自家园子里偶遇沈浪以后突然觉得不能再这么安逸下去了,她害怕啊,害怕她之后的遭遇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天雷滚滚狗血不断。   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她没穿越之前看过的武林外史这部电视剧的内容,大体的记得整部电视剧的节奏是这样的:朱富贵过寿朱七七离家出走,小泥巴被淫贼一线香抓走然后被沈浪救下,然后朱七七被淫贼一线香抓走然后再被沈浪救下,然后楚楚可怜的伪白莲花白飞飞登场和沈浪一阵眉来眼去,然后朱富贵中毒沈浪和白飞飞又一阵眉来眼去,然后就开始了朱七七不停的被各种人抓然后各种被沈浪救的坑爹过程。   总结了全部故事内容的朱七七认为目前最主要的事情有两件:一是要在她爹大寿那天躲过淫贼一线香;二是要避免她爹中毒,至于以后的事情那就以后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总会想出办法的。   眼看就要到她爹朱富贵的寿辰了,这几天朱七七一直都在冥思苦想,也许是补脑的东西吃多了还真让她想到了对应之策。   朱七七打算在她爹朱富贵寿辰那天和小泥巴一起穿男装,不是说那一线香专门卖□□少女么,她和小泥巴扮成男人应该就没有危险了,至于怎样避免她爹中毒就更简单了,到时候她说什么都不让她爹帮白飞飞打开她手上戴着的枷锁不就行了嘛。白飞飞手上戴的枷锁么完全可以让沈浪开啊,沈浪武功那么厉害躲开枷锁中的那根毒刺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说不定白飞飞看到是沈浪帮她打开枷锁会舍不得沈浪中毒从而不让那根毒刺射出去呢。   等到朱富贵寿辰这天,朱七七在小泥巴的帮助下换上了一身白色的男装,看着镜中的翩翩少年郎朱七七忍不住得意的一笑,两个梨涡若隐若现越发显得男装的朱七七俊俏非常。   轻摇着手中的纸扇,朱七七带领着一身青色男装的小泥巴一路往府中的厨房走去。   朱七七不仅要装成个男人,她还打算躲到厨房去,这样一来不仅可以躲开那淫贼一线香,而且还可以和掌勺的王大叔学习做四喜丸子给她爹贺寿用,岂不是一举两得。   虽然朱七七没有离家出走,但可能是主线剧情不能更改的原因,一线香在朱家大宅里兜兜转转、莫名其妙、神使鬼差的就摸到了厨房,一眼就发现了一身男装打扮正挥舞着两根木棒努力敲打着牛肉的朱七七,凭他那阅女无数的经验立即就看出了一身男装的朱七七其实是个绝色佳人来着,于是一阵拳打脚踢面粉与青菜齐飞后一线香打倒了厨房的一干人等,成功的抓获了朱七七一枚。   忠心护主的小泥巴被一线香一脚踹在了地上,哼哼唧唧了半天才爬了起来,立即冲了出去一路大叫着报信:“老爷,老爷,不好了!小姐,小姐被坏蛋抓走了!”   听到小泥巴的大叫,正在祠堂缅怀已经去世了多年的夫人的朱富贵和守在朱富贵身边的冷二冷三立刻跑了出来:“小泥巴怎么回事?七七被谁抓走了?在哪里被抓走的?”   “在,在厨房被抓走的。”一路跑的上起不接下气的小泥巴使劲的喘了几口气:“小姐说今天老爷过寿府里一定会来很多人,她又长得如此花容月貌、貌美如花的怕有人会起歹心,所以就和我扮成男人躲在厨房里,小姐还和王大叔学习如何做四喜丸子想给老爷贺寿,结果真有一个坏蛋找到了厨房里打倒了掌勺的王大叔、做点心的李大娘、在厨房里干杂活的小米、大米、黑子、煤块……和我抢走了小姐!”   “小泥巴你有没有看到那个坏蛋长什么样子?”冷二爷问道。   “看到了,那坏蛋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眼睛很大嘴巴也很大,一脸的坏笑,一看就是个坏蛋!”小泥巴肯定的说。   冷二和冷三正在努力思索长成这样的坏蛋是谁的时候一个清朗温润中带着些许懒散的声音突然响起:“根据这位姑娘的描述,在下认为抓走朱姑娘的应该是江湖中恶贯满盈的淫贼一线香。”   “什么?是淫贼抓走了七七!”朱富贵闻言脸色一变。   冷二爷冷三爷回头就见一位身穿白衣,丰神俊朗的青年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不远处,嘴角有一抹淡淡的显得万事都不为所动的微笑,这是一个让人一见就心生好感的青年他们认识的青年才俊中只有一人永远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那就是沈浪。   冷三爷问道:“沈少侠你如何确定掳走七七的人一定就是一线香?”   “因为在下已经追踪一线香好几个月了,故而对其非常了解。”面对冷二爷的质疑沈浪依然从容淡定。   这时一名身材魁梧的家丁飞快的跑了过来双手呈上了一张大红色的拜帖:“老爷,大门外面的柱子上插着这张拜帖。”   朱富贵脸色非常难看的接过了拜帖打开一看后脸色更加难看的将拜帖递给了冷二爷,冷二爷接过拜帖打开以后也是脸色巨变顺手把拜帖递给冷三爷然后对着沈浪拱拱手:“我们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暂时脱不开身,能不能劳烦沈少侠帮我们去救七七,我会派仁义山庄的铁骑兵协助少侠的。”   沈浪也不问冷二爷使他们脱不开身的事情是什么,洒然一笑:“应该的。”然后转向小泥巴说道:“烦请这位姑娘告诉在下那贼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小泥巴哭丧着张脸:“我当时被那坏蛋一脚踹倒在地,根本没看到他从哪个方向逃走的。”   “那就请姑娘带在下到厨房看一看。”听到小泥巴说没有看见一线香逃走的方向沈浪也不着急,只是提出要去案发现场看一看。   小泥巴往朱富贵那里看了一眼,她显然是认出了沈浪就是十多天前在园子里偷窥她的家小姐的那个登徒浪子,虽然看起来这个登徒浪子和自家老爷以及冷二爷和冷三爷是认识的,但是小泥巴不能确定此人是否可信所以才会看了朱富贵一眼征求他的意见。   朱富贵冲小泥巴微微点了点头,那意思是此人可信,然后非常诚恳的对沈浪说道:“老夫在这里先行谢过沈少侠,七七就拜托给少侠你了。”   沈浪向着非常担心女儿的朱富贵微微拱了拱手:“朱爷请放心,沈浪一定将朱姑娘平安的带回来。”   征得朱富贵同意的小泥巴对沈浪客气了许多,做出了一个这边请的动作“沈公子这边请。”然后一路飞奔带沈浪去看朱七七被抓走的案发现场。   这厢朱富贵以及冷二冷三三人脸色阴沉的看着那张大红色的拜帖,半晌都没有说话。 ☆、四 淫贼一线香   且说朱七七,被淫贼一线香掳劫了以后,被点了穴道套上黑布口袋,然后一线香用轻功扛着朱七七来到了此剧一个比较重要的场景——悬崖底下的那间破旧的小木屋里。   黑布袋被扒下来时朱七七就看到一个皮肤黝黑满脸淫笑的彪形大汉,一边利索的扯下自己的衣服一边淫荡的舔着嘴角的朝自己走过来,这恨不得让人眼瞎一万次的场景让朱七七那脆弱的小心脏差点儿就要罢工停止运转了。   呜呜呜呜呜……,她怎么就那么倒霉!都扮成男人躲到厨房里去了还能被淫贼一线香抓到,这到底是怎样一种狗屎运啊!   朱七七一边哀叹着自己倒霉到家了一边眼睁睁的看着那淫贼一线香十分享受的扯开了她的衣角,却没有任何办法,她被一线香点了穴道既不能说话也闭不上眼睛,全身上下都不能动,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沈浪也会像剧情发展的那样以神兵天降的姿态出现在这里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说沈浪,沈浪到。   度秒如年的朱七七正在虔诚的祈祷各路神仙快快把沈浪送来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四处飞溅的碎木头片,自带背景的沈浪逆光站在了那里,头发无风自动,身后衣角翻飞,一股大侠的气质瞬间扑面而来。   正欲行那不轨之事的一线香惊讶的猛然转头看向身后,待看清来人后反应迅速的拿起放在一旁的大刀猛然发力的砍了过去,,沈浪一个闪身让过了一线香的攻势,顺手就还回一剑……   双方你来我往打的好不热闹,可怜那八面漏风的小木屋实在是不堪重负的发出了临终前的呻吟。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的朱七七睁着那双闭不上的双眼,恐惧的看着因为沈浪和一线香的打斗而不停的从屋顶上簌簌掉落下来的各种碎屑。   “千万不要砸下来啊,拜托拜托。”   虽然朱七七知道剧情的走向,小木屋坍塌的时候她会被弹进旁边那个湖水里,根本砸不到她身上,可她就是害怕啊!看电视里的房屋倒塌是一回事,身临其境的躺在即将倒塌的房屋里又是另一回事啊!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好不好!   显然小木屋没有听到朱七七的祈祷,或许听到了也无能为力。只听“吱呀”一声小木屋终于再也坚持不住了,位于朱七七正上方的一根粗大的房梁直冲着她砸了下来,同一时间四周的墙壁也开始坍塌。   坑爹的是剧情这次没有按照电视剧里的情节那样发展,小木屋砸下来的时候朱七七没有被弹到湖水里去而是被砸在了下面。幸好最先掉下来的那根横梁架在了某个东西上面没有砸到朱七七身上,还发挥雷峰精神的替朱七七挡住了许多倒塌的大块的木板,绕是如此朱七七还是被掉下来的稻草啊碎木屑啊之类的东西盖了个满身满脸。   当沈浪用木板把一线香固定在悬崖边上再回过头来从木头堆里往外扒拉她的时候,朱七七都有一种又死过一次的感觉了。   沈浪将朱七七从倒塌的木屋下面救了出来,解开穴道后扶着她在湖水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抱歉沈某来迟了,朱姑娘你还好吗?”   沈浪有些愧疚,他答应了朱爷几人来救朱七七虽然朱七七也被他及时的从一线香手中救了出来,可这姑娘现在的形象实在是太惨了点。   散乱的发髻上横七竖八的粘着枯黄的稻草和网絮状的灰尘,眼睛瞪的又大又圆却不停的在流泪,那脏成花猫的小脸上被流个不停的眼泪冲出了四道弯曲的痕迹,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皱巴巴的还能从扯开的衣襟处看到那肩颈处细腻白皙的肌肤以及那绣着精美纹路的月白色的兜儿。   “咳咳……”沈浪像是被呛着了似的咳了几声,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帮朱七七整理了一下衣服至少要把敞开的衣襟系上。   不过这一切朱七七都没有感觉到,她只知道自己的眼前一片模糊不仅看不见任何东西还火辣辣的疼,落进眼睛里的灰尘、碎屑之类的东西让她不敢闭上眼睛,因为闭上眼睛更疼。   “多谢沈少侠你救了我,我没什么大碍就是眼睛里进去了脏东西这会儿正疼的厉害。”朱七七对沈浪说话很客气,她的小命以后可就指望着沈浪了,虽然沈浪是个很负责任的好同志不会见死不救,但是客气一些总是有利无害的。   “朱姑娘请在此地稍坐,沈某去拿水袋帮姑娘冲洗眼睛。”   “多谢,有劳沈少侠了。”   沈浪的水袋在他那匹名叫旋风的白马身上挂着,而白马旋风此时正在悬崖顶上等着沈浪。所以当沈浪一跃而起飞身上了崖顶的时候,悬崖的底部就只有坐在湖边石头上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的朱七七以及被木板固定在悬崖边上的一线香。   一线香趁着沈浪不在的这点功夫拼命的挣扎扭动身子,然后……固定他的木板居然松动了,然后……一线香挣脱了木板捡起武器运起轻功迅速靠近朱七七,再然后……朱七七又悲剧了,等到沈浪拿着水袋回到崖底的湖边时一线香手中的武器已经架在了朱七七那纤细修长的脖颈之上。   沈浪:“……是沈某一时大意了。”   一线香:“你放下兵器封住自己的穴道,胆敢再靠近一步老子就一刀宰了这小丫头!”   朱七七:“……”   沈浪:“就算沈某放下兵器自封穴道你也跑不了的,仁义山庄的铁骑兵已经封锁了此地所有的出口。”   一线香:“哈哈哈哈哈……,只要这个小丫头在我的手上仁义山庄的人就绝不敢轻举妄动!”   ……   朱七七淡定的坐在石头上当一线香的人质,安静的听着沈浪与一线香周旋,其实内心早已崩溃。   她明明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作死的跑过去搞松那些固定一线香的木板,一线香居然违反剧情的自己挣脱束缚过来挟持她。   唉……,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朱七七算是想明白了,但凡是需要朱七七倒霉的剧情不论她怎么躲也都是躲不过去,而且电视剧里没有演过的那些倒霉事也会发生在她身上,她这是得罪哪路神仙了啊!   虽然一线香有朱七七当人质,但又怎能敌得过主角光环加身的沈浪。沈浪假装妥协慢慢的将手中的兵器往地上放,然后趁着一线香的注意力从朱七七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的一刹那,运起轻功瞬间出现在了一线香的身后,苍啷一声手中宝剑出鞘。   一线香缓慢的倒下了,脖子里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红痕慢慢的开始往外渗血,脸上还凝固着死亡瞬间呈现出的难以置信的表情。   ……   感觉到一线香就死在自己身边,朱七七害怕的全身僵硬连牙齿都在哆嗦。   呜呜呜呜呜……爹啊好可怕啊!   连只鸡都没杀过的朱七七在她穿越前后的时光里唯一见过的鲜血也就只有每个月都会来看望她的大姨妈了,现在一线香就死在了她的面前,虽然她因为眼睛的原因没有亲眼目睹整个过程,但还是觉得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会做噩梦的。   “朱姑娘,我扶你去那边坐吧。”沈浪看出了朱七七的害怕,扶起她远远离开了一线香的尸体。   “……谢,谢谢。”被吓破胆的朱七七牙齿打颤的挤出一句感谢。   ……   也许是朱七七眼睛里的那些异物过于留恋朱七七那双大而明媚的眼睛,总之沈浪用完了整整一袋的清水也没能把朱七七的眼睛冲洗干净,只是让朱七七的眼睛稍微好受了那么一丁点。   朱七七的一双秀气白嫩的小手在自己的衣襟袖口处摸索着,她打算找块帕子先把眼睛蒙起来说不定还能好受一些。可衣襟袖口处都找不到帕子,朱七七这才想起来今天她穿的是男装因为嫌麻烦并没有带着帕子。   看来只好学电视剧里的招数撕衣服了,于是朱七七又摸索着找到了衣摆翻出里面的内衬用力的一撕,手里的那块布料纹丝未动。朱七七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再撕——咳咳,还是没撕动。   为什么撕不烂?这和电视上演的不一样啊!难道是因为她穿的这件衣服质量太好了?   看着朱七七坐在那里和自己的衣服较劲沈浪好笑的扬了扬眉毛,伸手从衣襟里掏出一块棉质的汗巾放在了朱七七的手中:“若是朱姑娘不嫌弃,就先用沈某的吧。”   朱七七的小脸红了红,低着头慢慢的把那块带着体温的棉质汗巾蒙在了眼睛上轻轻的在脑后打了个结,小声的说道:“谢谢。”   沈浪好脾气的笑了笑体贴的转移了话题:“沈某送姑娘回去。”   朱七七这次说话的声音大了一些:“谢谢。”   沈浪扶着朱七七慢慢的走到了悬崖边,背起朱七七利用垂挂在悬崖边上的蔓藤几个腾空飞跃到了崖顶。白马旋风看到沈浪脚步轻快的跑了过来,亲热的用自己那硕大的脑袋挨着沈浪蹭啊蹭的。沈浪拍了拍旋风的马背又伸手帮旋风捋了捋鬃毛转头问站在自己右手边的朱七七:“朱姑娘可会骑马?”   当然不论是原来的朱七七还是现在的朱七七都是不会骑马的,所以朱七七理直气壮的回答道:“不会。”   “那朱姑娘坐在马背上沈某牵着马慢慢的走可好?”   朱七七犹豫了一下同意的沈浪的建议,毕竟现在她眼睛看不见一路走回家去不现实,在这荒郊野外的也租不到马车,所以还是骑着旋风让旋风驼着她慢慢的走回家吧。 ☆、五 路遇熊猫儿   沈浪见朱七七同意了他的建议,道了声冒犯了然后一个公主抱在朱七七的低声轻呼中轻轻的把朱七七放在了马背上,看着朱七七紧张到手足无措的模样,沈浪心里一软柔声安慰道:“别害怕,旋风是匹很温和的马儿,它不会伤害你的。”   朱七七僵着身子坐在马背上,紧紧的抓着马鞍深吸了几口气:“我可以了,沈少侠咱们走吧。”   不能耽误太长的时间,她还得回去阻止她爹帮白飞飞开枷锁呢。   “好。”沈浪牵着缰绳轻轻的拍了一下旋风的马屁股,旋风迈开温柔的小碎步踢踢跶跶的一步一步跟着沈浪往汾阳城的朱府走去。在回家的路上他们遇到了前来帮助沈浪营救朱七七的铁骑兵,众人汇合后将朱七七围在中间慢慢的往回走。   走到汾阳城内时,朱七七在环境嘈杂的街道上听到了一个中气十足的洪亮声音在吆喝着卖茶水。朱七七知道这是熊猫儿,一个十分讲义气的酒鬼加直肠子,她还知道熊猫儿卖的茶水是加了蒙汗药的,至于这加了蒙汗药的茶水是要对付谁的朱七七就不记得了。不过这一切都和她没关系,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她爹朱富贵,千万要等她回去了再发展到她爹开枷锁的那一段啊。   ……   这时的朱府,朱福贵以及冷二爷冷三爷正在愤怒的和快活王座下的气使宋离对峙,而白飞飞则在一旁以一副楚楚可怜弱不经风雨的模样围观。   朱富贵误以为快活王送来“血珊瑚”、“九珠连环”和“圣池金莲”三宝作为聘礼是为了迎娶他的宝贝女儿朱七七的,想着快活王那胡子一大把可以给朱七七当爹的年纪朱富贵就忍不住怒火中烧,和冷二冷三一起当着气使宋离的面狠狠的鄙视了快活王一番。   宋离一看朱富贵他们误会了赶忙解释我家英明伟大的主上不是要迎娶你的宝贝女儿朱七七,而是要迎娶朱七七她娘也就是你朱富贵的夫人李媚娘,而且为了避免你朱富贵以后的生活起居无人照顾我们主上还非常体贴的为你准备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给你当新夫人,也就是站在我旁边这位楚楚动人的白飞飞姑娘,你还是赶紧把李媚娘交给我让我带回快活城交差,你也可以有时间和你的新夫人培养感情,我们岂不是皆大欢喜。   居然如此理直气壮的派遣手下强抢别人的妻子这种事也就那个大魔头快活王才能做的出来,冷二爷冷三爷气的当场就翻脸了,简直欺人太甚,快活王当他们朱府和仁义山庄是白给的吗,冷二冷三拉开架势就要把宋离等人赶出朱府去。朱富贵虽然也很生气,但因为当年他的妻子李媚娘是自杀,自杀的原因他也从李媚娘写的绝笔信中得知了,而且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十八年了朱富贵早已想开了,所以他阻止了冷二冷三告诉宋离他来晚了,他的夫人李媚娘已经死了十八年了,如果宋离不相信他可以带着宋离去他们朱家的祠堂看看。   ……   这边因为担心朱富贵中毒的朱七七又被事情耽搁了。   正在吆喝着卖茶水的熊猫儿一眼就看见了沈浪,貌似他和沈浪的关系已经很好了,直接从茶水摊子后面冲了出来当街拦住了沈浪叙旧,东拉西扯打听坐在旋风背上的朱七七是谁,又说沈浪英雄救美的时候怎么没想着他太不义气了……,沈浪倒是好脾气的听着熊猫儿抱怨,半点儿不见着急。   朱七七好像记得电视剧的演的这沈浪和熊猫儿是在王怜花他娘住着的云梦轩里认识的,现在应该还不认识才对,怎么这个世界里沈浪和熊猫儿看起来不只是认识,关系简直都快好的穿一条裤子了,是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和电视剧里有些不同,还是因为自己穿越的原因蝴蝶翅膀提前把这两人扇到一块儿去了。   不过这位熊猫儿少侠啰嗦的功力堪比长舌妇中的战斗机,着急回家的朱七七被他唠叨的恨不能找块抹布堵住他的嘴,却又不能真的这么做只好冲着沈浪说道:“沈少侠这位是你的朋友吗?在这里叙旧不是很方便,不如到朱府一叙,我家有许多好酒两位少侠可以边喝边聊。”   沈浪看朱七七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还以为朱七七是因为眼睛太疼坚持不住了才会开口催促他:“抱歉朱姑娘,沈某见到好友一时太过高兴忘记了姑娘有伤在身,真是对不住姑娘。”   沈浪的认错态度非常诚恳,朱七七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性格:“沈少侠不用如此自责,我只是怕我爹太过担心我的安危,才想着早一些回去罢了。”说着又冲熊猫儿说道:“不知这位少侠是否愿意赏光。”   熊猫儿本就是个十足的酒鬼,就连武器都是挂在脖子上的两个黑铁的酒葫芦,听得朱七七说她们家有好酒还有什么不同意的,一把揽过沈浪的肩膀:“沈浪你怎么如此的不怜香惜玉,人家朱姑娘受伤了你还在这里和我东拉西扯的闲聊,真是太不应该了。走走走,咱们赶紧的把朱姑娘送回家去。”   居然一副全是沈浪的错的口气,想来这熊猫儿和沈浪的关系应该是很好的,否则也不会当着沈浪的面就如此的颠倒黑白。   沈浪也不和他计较,好脾气的笑骂了一声:“你这只没脸没皮的酒鬼猫儿。”   看着渐行渐远的熊猫儿,头顶荷叶腰插铁斧铁叉的驴蛋和小四在茶水摊子后面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大哥怎么抛下我们自己走了?我们怎么办?”   等朱七七回到家时剧情正发展到宋离已经相信了李媚娘已经死了都事实,正准备带着“血珊瑚”、“九珠连环”和“圣池金莲”三样宝贝抬着空轿子回去向快活王复命。朱富贵让宋离把白飞飞一起带走宋离却不愿意,依照宋离的说法他的主上快活王交给了他两个任务,一个是迎娶李媚娘一个是把白飞飞嫁给朱富贵,现在李媚娘死了他已经有一个任务完不成了所以另外一个任务就一定得完成,所以白飞飞他一定不会再带回快活城的。   宋离大手一挥让手下端了个放着钥匙的锦盒上来,态度强硬的对着朱富贵说道:“朱爷请吧,只要打开这把枷锁白姑娘就是朱爷的新夫人了。”   朱富贵正被宋离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时候朱七七被沈浪掺扶着走了进来,朱七七的眼睛上蒙着沈浪的汗巾看不到议事厅内的情况只好着急的出声喊道:“爹,爹您在哪儿?”   朱七七现在的形象实在是太过糟糕,那乱糟糟的发髻、脏兮兮的小脸、皱巴巴的衣服无不冲击朱富贵的眼球,特别是朱七七眼睛上蒙着的那条汗巾更是让朱富贵觉得刺眼,就连冷二冷三都一时脸色巨变,一直跟在朱富贵身后等待朱七七消息的小泥巴都已经哭了出来,他们以为朱七七不仅被淫贼那啥啥了还被弄瞎了眼睛。   朱富贵这么沉稳的一个人在愤怒和心疼的双重冲击下红了眼眶,就连声音都变得嘶哑,他快步走到朱七七面前小心翼翼的说道:“七七,好孩子,你回来了……”生怕自己的声音大一点就会吓到他那可怜的女儿,然后看向朱七七身后的沈浪眼睛里带着一丝丝的期望:“沈少侠……”   沈浪多么的善解人意啊,看到众人的表情他就知道他们误会了,急忙安抚的朱富贵:“朱爷不必担心,令千金没事。除了受了点惊吓以外就是眼睛里进了些异物,朱爷找个大夫帮朱姑娘把眼中的异物冲洗干净就没事了。”   这么说七七眼睛没瞎也没有被那淫贼得逞了!朱富贵等人总算是松了口气,赶紧的吩咐朱府的老管家忠叔让他派人去请大夫,小泥巴笑着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扶着朱七七:“小姐,我扶你回房梳洗休息一下吧。”   朱富贵和冷二冷三也说,是啊,七七回房休息一会吧,待会儿等大夫来了让他去你那里帮你治疗眼睛。   朱七七却一把抓住站在她面前的朱富贵,紧紧的搂住朱富贵的胳膊:“不,我哪儿也不去,我要和爹呆在一起。”开玩笑,她要是回房休息了谁来阻止他爹帮白飞飞开枷锁,会中毒的好么。   朱富贵以为朱七七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受了惊吓不敢离开他,安抚的拍了拍朱七七的胳膊心疼的说:“好,好,七七和爹呆在一起哪儿也不去好不好。”   “嗯。”朱七七乖巧的把头倚靠在他爹的肩膀上,反正她是不会离开她爹身边的,绝对不能让她爹中毒。   宋离撇了一眼和沈浪一起进来的熊猫儿没有出声,熊猫儿假装挠头的功夫隐秘的给宋离使眼色,那意思是——受气包一定要假装不认识我啊。   宋离面无表情的从熊猫儿身上收回目光催促朱富贵道:“朱爷,请你打开白姑娘的枷锁,宋离还要回去向我家主上复命。”他才不管这只醉猫儿来朱府干嘛,他可是有正事要做的人。   听见宋离开口逼迫她爹,朱七七装作很好奇的问朱富贵:“爹,你们在说什么啊?白姑娘是谁?枷锁又是怎么回事?”   她朱七七今天要是不把这事给搅合黄了,就罚她再喝三个月的苦药汤子! ☆、六 朱七七vs宋离   朱富贵一时间没有说话,他实在说不出快活王作出的这等没有廉耻的事情,也不想他的宝贝女儿听到这么污浊之事,居然让手下逼迫他娶一个能当他女儿的小姑娘。   朱七七没有听见朱富贵的解释,凭着记忆把头转向宋离一派天真的说道:“你是谁啊?为什么要让我爹帮什么白姑娘打开枷锁?听你的声音应该很年轻啊,为什么你不能帮那位白姑娘的忙呢,干嘛非要劳烦我爹这位老人家。”   宋离倒是老实的对朱七七具实以告:“我家主上交待过,谁打开了白姑娘的枷锁白姑娘就要嫁给谁,而白姑娘是我家主上特意给朱爷准备的新夫人,所以只有朱爷才可以打开白姑娘的枷锁。”   朱七七惊慌失措的摇晃着朱富贵的胳膊,叫嚷的撕心裂肺演技直逼琼瑶剧里的马大叔:“爹,您不要女儿啦!您不是最喜欢女儿和我娘的吗?为什么要娶新夫人?七七不要别人当娘,爹,您告诉我这都不是真的,爹,您快说话啊爹!”   “好了,好了,爹怎么舍得不要我的宝贝女儿,爹可没有答应他们娶这位白姑娘,在爹心里最最重要的就是七七和你娘了。”朱富贵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朱七七:“快别再摇了,爹的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摇散喽。”   朱七七听到朱富贵的保证立即对着宋离说道:“那个谁,你听到了吗,我爹是不会抛下我和我娘娶那位白姑娘的,虽然我娘已经去世了十八年了,但是依然活在我爹的心里,我爹是不会喜欢别人的。”朱七七说着话锋一转:“听着你的声音挺年轻的,你可曾娶妻啊?有没有心上人啊?”   朱七七的话题转换的太快,宋离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答道:“在下不曾娶妻,也没有心上人。”   “哎呀,你怎么这么笨呢。”朱七七一副宋离简直笨到家了的口气:“这么好的机会怎么都不知道把握呢。”   宋离不解的问:“什么机会?”   “你刚才不是说了么,谁打开了这位白姑娘的枷锁这位白姑娘就要嫁给谁么,你一没娶妻二没心上人的为什么不把握机会呢,难道这位白姑娘长得很丑你不愿意娶她为妻?”   宋离下意识的看了白飞飞一眼:“不,不丑,白姑娘长得很漂亮。”回答了朱七七的问题又反应了过来,生气的看着朱七七:“你胡说什么,白姑娘是主上给朱爷准备的新夫人,我怎么会对白姑娘有非分之想!”   “哎呀,这就是你不了解你家主上的心思了,”朱七七接着瞎掰:“你家主上肯定知道我爹是个胡子一大把的老人家了,怎么会这么糊涂的把白姑娘这种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嫁给我爹呢。你家主上肯定是看你傻乎乎的不知道怎么追求女孩子关心你的终身大事才故意找了这么个借口然后让你一路护送白姑娘,这是想让你和白姑娘日久生情呢。”   宋离语气坚定:“绝无此事,白姑娘是用来和李媚娘交换迎亲的,宋离绝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好吧,好吧,”朱七七一副说你傻你还不承认的口气:“就算白姑娘是用来交换迎亲的好了,可是我娘已经去世了十八年了肯定是交换不成了啊,那白姑娘怎么办呢?难道你还非逼着白姑娘嫁给我爹啊,我爹都这么大年纪了而且心里只有我娘,你这不是把白姑娘往火坑里推么!你就不能发发善心帮白姑娘打开枷锁娶了她么,你不是也说白姑娘长得貌美如花楚楚动人么,可见你心中还是有白姑娘的是不是。”   宋离是个老实人,一般都是快活王怎么交代他就怎么做,刚才逼迫朱富贵迎娶白飞飞也是因为快活王就是这么交代的,这会儿让他和朱七七瞎掰扯就看出他嘴很笨来了:“我什么时候说过白姑娘貌美如花楚楚动人了,我只是说白姑娘长得很漂亮而已。”   朱七七说道:“你说白姑娘长得很漂亮不就是貌美如花楚楚动人的意思么,你要不是经常偷窥白姑娘你怎么会知道白姑娘长得很漂亮的,还是你就是个懦夫只有贼心没有贼胆,是个敢想不敢说的胆小鬼!”   宋离被朱七七挤兑的脸红脖子粗的:“你,你简直就是胡搅蛮缠!我说不过你,可是我宋离对白姑娘绝对没有非分之想,总之白姑娘是一定要留在朱府的。”   然后宋离居然带着“血珊瑚”、“九珠连环”和“圣池金莲”三宝让他的手下抬着空空的轿子落跑了,只留下了那把钥匙以及从头到尾在一旁负责楚楚可怜、柔弱动人的白飞飞。   宋离逃跑的如此利索让在场的众人一时呆住了,就连朱七七自己都没想到可以这么容易的就把宋离“说”走了。他不是应该坚持到底的逼着朱富贵迎娶白飞飞么,之前那个气焰嚣张的大魔头手下突然变成了木纳害羞的少年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就耍赖跑掉了呢?这样回去就不怕他家主上拿大耳刮子抽他么?   就是不知道白飞飞被也算的上是青年才俊的宋离三番五次的重申对她绝对没有非分之想这件事有什么看法了。   再一次看到朱七七忽悠人,沈浪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沈浪表示朱七七这姑娘真是太有意思了,要不是一线香点了她的哑穴说不定她能忽悠的一线香主动放了她。   熊猫儿却想着这下他可省事了,连他准备的加了蒙汗药的茶水都没用上这受气包就被朱家大小姐给说跑了,这朱家大小姐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既然宋离已经走了朱富贵打算帮白飞飞打开枷锁让她回家,可是朱七七硬是拖着朱富贵的胳膊说她害怕不让朱富贵离开她。至于沈浪,本来应该一见面就对白飞飞心生怜惜的人却出乎意料的把绝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瞎掰胡扯可劲儿忽悠宋离的朱七七身上,对于白飞飞则仅限于因为他那颗满是锄强扶弱的心对弱者所产生的同情罢了,沈浪只是觉得一个柔柔弱弱的姑娘家不仅被硬逼着嫁人还戴着这么一付沉重的枷锁怪可怜的,既然朱七七因为受到了惊吓不愿意离开她爹,那他就帮这位白姑娘打开枷锁好了。   可是还没等沈浪有所行动熊猫儿却站了出来,拿出了锦盒里的钥匙打算帮白飞飞打开枷锁,本来么他就不赞成他义父强娶李媚娘这事,只有受气包那个笨蛋才会不管对错的什么都听他义父的,一点自己的主意都没有。后来又看到白飞飞作为交换迎亲的对象被他义父的手下强行逼上了花轿,柔弱的白姑娘因此差点哭晕过去呢,所以他才在大街上准备了加了蒙汗药的茶水打算救出白姑娘,现在只需要打开枷锁就可以救人了,因为他义父所做之事而满心愧疚的熊猫儿少侠,当然要义不容辞的做这开锁之人了。   白飞飞的本意当然是想让朱富贵帮她打开枷锁,这样一来她就能确保枷锁之中的毒刺可以射中朱富贵,只要朱富贵中了这只有快活王才能解的雨花青之毒,她就有把握挑起仁义山庄和快活王之间的仇恨,到时候再找机会一举杀了快活王,她和她娘的仇也就报了。可是现在这熊猫儿跳了出来要帮她打开枷锁,偏偏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怀疑她又不能拒绝,白飞飞只能一边心里暗恨熊猫儿多管闲事一边不动声色的悄悄的调整位置把枷锁上的一个隐秘的小孔对准朱富贵,枷锁被打开的一瞬间那根毒刺就会顺着枷锁上的小孔被快速的弹出,想来一点武功也不会的朱富贵是决定躲不过的。   熊猫儿一边开着锁一边安慰着白飞飞:“白姑娘你不用害怕,等枷锁打开了你就可以回家了。”   白飞飞满脸感激之情的看着熊猫儿:“多谢这位公子。”   就在枷锁打开的那一瞬间,熊猫儿感觉到了一个黑影快速的从枷锁中射出,熊猫儿本能的闪了一下。   就听得沈浪大吼一声:“朱爷小心!”   朱七七条件反射般的扑到了她爹朱富贵的怀里,只听见“噗”的一声利刃刺进骨肉之中的响声,沈浪飞身赶到时朱七七右边的肩胛处已经被毒刺射中了,不得不说雨花青作为这个世界里首屈一指的毒药一点儿都没有坠了它那震慑人心的名头,被毒刺刺中的朱七七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干脆利落的晕了过去。   朱富贵睁大布满血丝的双眼,紧紧的抱着他怀里因为晕厥而不停下滑的朱七七,声音嘶哑心疼的快要无法呼吸,他可怜的宝贝女儿啊,怎么如此的多灾多难:“七七,七七,你不要吓唬爹啊,七七,你醒醒啊七七……”   小泥巴也是第一时间扑了过去,哭的声泪俱下:“小姐,你醒醒啊小姐……”   冷二冷三也都双眼泛红,七七可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和他们自己的孩子没有什么区别,冷二吩咐冷三赶紧去请汾阳城中有妙手回春的崔神医他自己却一跃而起站在了白飞飞的面前咬牙切齿的说道:“原来你们是一伙的!”抬起右手一掌拍飞了正在认真的表演不知所措的白飞飞。 ☆、七 九珠连环   白飞飞的武功和沈浪相比应该在伯仲之间,如果不是白飞飞需要伪装成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冷二这一掌想要打中白飞飞并不容易。   冷二一掌把白飞飞拍的跌出去好远,白飞飞被打的受了内伤噗的吐出一口鲜血,冷二向白飞飞冲了过去他是真的想杀了白飞飞替朱七七报仇的,正在一边查看朱七七伤势的沈浪一看冷二已经气的失去了理智赶忙飞身挡在白飞飞和冷二之间急声劝道:“冷二爷,冷二爷,手下留情啊!”   熊猫儿因为他和朱府以及仁义山庄的人并不认识,所以就没有和沈浪一起去阻挡冷二而是急忙跑到了白飞飞身边扶起了受伤倒地的白飞飞。   冷二一点面子都不给沈浪恨声说道:“让开,你让开!”并且气急败坏的打了一拳阻止自己的沈浪。   白飞飞为了展示她的善良看到沈浪被打了一拳关心的叫了一声:“公子。”   冷二打沈浪那一拳并没有用多大力气,毕竟他还是很欣赏沈浪这个到处帮仁义山庄抓捕大奸巨恶的猎头人的,沈浪咳了两声回头安慰白飞飞:“我没事。”   转头又对冷二说道:“二爷,你不想想,如果白姑娘知道枷锁中有暗器的话她怎么会傻到等那些人走了以后才动手呢,她怎么脱身呢。”   冷二还是不相信白飞飞是无辜的:“她根本就没想着活着出去!”   沈浪点点头:“也许,但如果不是呢,二爷岂不是误伤无辜么。在下一定查明真相,如果不是,当还白姑娘一个清白,”沈浪说着看向了白飞飞:“不然的话,我第一个不会放过她。”   白飞飞回给沈浪一个感激又感动的眼神。   冷二虽然被沈浪说动了但依然很生气,不情愿的向沈浪拱拱手:“那就有劳了。”   这时冷三一边扶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一边扯着嗓子大喊:“朱爷,二哥,我把崔神医请回来了。”   冷二急忙迎了出去,和冷三一起掺扶着崔神医往屋里走:“崔老七七这孩子中毒了,您老赶紧给看看吧。”   此时的朱七七全身多处呈青紫色的腐烂状,并且嘴角和身体上的腐烂处都流出了有着腐臭味道的黑绿色血水,崔神医一看到朱七七的这种状况直接就断定说:“朱小姐中的是雨花青之毒,据说这中毒天下间只有快活王一人可解。”   “快活王?”冷二喃喃的说:“之前快活王还派遣手下来朱府强娶夫人,他怎么会愿意为七七解毒。”   朱富贵一副豁出去的表情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去求他,就算搭上我这条老命我也不能让七七有事。”   沈浪上前一步拦住了朱富贵:“朱爷且慢,在下或许有办法救朱姑娘。”   “什么?”朱富贵大吃一惊,急切的看着沈浪:“沈少侠有办法救七七!还请沈少侠告知老夫,就算是要老夫散尽家财再搭上老夫的这条性命,老夫也在所不惜。”   沈浪说道:“朱爷请稍安勿躁,不知朱爷还记不记得气使宋离带来的那三件当作聘礼的宝物。”   冷二这时开口接道:“沈少侠说的可是“血珊瑚”、“九珠连环”和“圣池金莲”这三件宝物。”   “是,在下说的正是这三件宝物。”沈浪肯定的说:“这三件宝物里的九珠连环曾经是四川唐门的镇派之宝,据说这九珠连环可避毒祛邪,磨成粉吞服可解天下间所有的□□,据说只要人死不超过三日就都可以起死回生,只要我们能拿到九珠连环朱姑娘就有救了。”   冷三说道:“那九珠连环不是已经被宋离带回快活城了么,我们谁也不知道快活城在哪里啊!”   “不,宋离现在应该还没有回到快活城。”沈浪笃定的说:“虽然我们都不知道快活城在哪里,可在下可以确定快活城离着汾阳城有一定的路程,宋离这会儿应该还在回快活城的路上。事不宜迟,在下这就去寻找宋离等人的踪迹,希望可以在他们回到快活城以前拿到九珠连环。”   朱富贵深深的给沈浪鞠了一躬:“那就拜托你了沈少侠了。”   沈浪急忙扶起了朱富贵:“朱爷何需如此,折煞沈浪了,在下一定会拿到九珠连环救回朱姑娘的。”   沈浪说完转身大步往外走,熊猫儿见状急忙跟上沈浪:“这行侠仗义、英雄救美的事情可不能让你沈浪一个人都干了,我熊猫儿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这熊猫儿要跟着沈浪一起去找宋离等人一是担心沈浪找不到去快活城的路耽误了解毒的时间,他跟着可以装作不经意间发现了宋离等人的行踪帮助沈浪拿到九珠连环;二是熊猫儿特别了解宋离那个死脑筋,宋离一定会拼死阻止沈浪取走九珠连环的,就凭沈浪的身手当真杀了宋离那也是有可能的,为了保住宋离的性命熊猫儿也一定会走这一趟的。   对于熊猫儿要和自己一起去寻找宋离等人的踪迹,沈浪一点也不意外,熊猫儿本来就是个爱凑热闹爱管闲事的性子,最是看不得有人受苦受难,他要是不嚷嚷着一起去沈浪才会觉得奇怪呢。   沈浪和熊猫儿刚出了朱府的大门迎面碰上了前来寻找熊猫儿的驴蛋、小四以及一直暗恋熊猫儿的百灵姑娘,驴蛋和小四埋怨着熊猫儿:“大哥,你怎么能丢下我们自己跑了呢。”   大眼小嘴皮肤白皙身材火辣的百灵则担心的抓住熊猫儿的胳膊不松手:“大哥,大哥,你没事吧?你怎么能自己单独行动,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熊猫儿使劲往下扒拉百灵的手,却因为百灵抱的太紧没有成功,只好任凭百灵挂在他胳膊上有些尴尬的给沈浪介绍:“沈兄,这是我的几个小兄弟,”说着指了指腰里别着铁叉的小四:“这个是小四,使铁斧的是驴蛋,”然后看了一眼死都不松手的百灵:“这个特别麻烦的叫百灵!”   沈浪笑了笑朝百灵人三人拱了拱手:“在下沈浪。”   小四、驴蛋吃惊的张大了嘴巴指着沈浪:“你,你就是那个传说中武功盖世到处行侠仗义的沈浪?”百灵也是一付好奇的模样看着沈浪。   熊猫儿出手如电的给了小四、驴蛋一人一个爆栗子,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指什么指,一点儿礼貌都没有,还不快叫人。”   小四、驴蛋揉了揉脑袋嬉皮笑脸的和沈浪打招呼:“见过沈少侠,原来我们大哥真的认识你啊,我们大哥说他认识你我们还以为他吹牛呢。”   百灵也站在熊猫儿身边乖巧的叫了一声:“沈少侠。”   熊猫儿气的又要揍他们两个却被他们机灵的躲了过去,熊猫儿只好恨恨的骂了一句:“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我是那种爱吹牛的人吗!”   百灵这时说道:“大哥,你和沈少侠这是要去哪里啊?”   百灵这一问倒是提醒了熊猫儿,他对这沈浪说道:“沈兄,我这位百灵妹子可是追踪界一把好手,有她带着咱们去寻找宋离等人的踪迹绝对手到擒来。”   沈浪对百灵笑了笑:“如此就劳烦百灵姑娘了。”   熊猫儿大大咧咧的说:“沈兄你和她客气啥,我兄弟还不就是你兄弟。”说着伸手推了推百灵:“没听见我说的话啊,还不赶紧松手找去,朱姑娘还等着我们救命呢。”   “什么朱姑娘?哪来的朱姑娘?”百灵一听立马打翻了醋坛子。   熊猫儿恨不得抬手也给百灵一个爆栗子尝尝,到底因为她是个女孩子没有下去手,只能狠狠的说道:“你去不去,你要是不去以后我再也不会找你帮忙了。”   百灵见熊猫儿真的急了,翻了个白眼不情愿的:“去就去,这么凶干什么。”   熊猫儿被百灵气得直喘气对沈浪说道:“沈兄你看她这是什么态度,她眼里还有我这个大哥么!”   沈浪拍了拍熊猫儿的肩膀:“猫儿,百灵是个姑娘家,你别这么大的火气。”又对百灵笑了笑:“百灵姑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请姑娘帮沈浪一个忙,在下感激不尽。”   沈浪这么客气让平时听惯熊猫儿大声嚷嚷的百灵很不适应,手指绞着衣裙上的带子:“沈少侠别这么客气,我这就帮你找。”   沈浪面带笑容的说道:“劳烦了。”   百灵的追踪技术确实高,东瞧瞧西看看充满自信的一路带领着沈浪几人前行,一个多时辰后百灵带领着他们来到了落鹰峡,百灵停下了脚步:“沈少侠你们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熊猫儿没好气的说道:“还用你说,我都听到打斗的声音了。”话语中充满了嫌弃。   百灵被熊猫儿气的“哼”的一声靠在一边的树干上转过了头去。   沈浪无奈的摇了摇头,纵身一跃落在了一块巨石后面,伸出头去观察落鹰峡内的情况。   此时的落鹰峡正乒乒乓乓的打的热闹,宋离带领着一干手下正和王怜花的人战成一团。   王怜花的计划是,先派他的手下黑蛇带领着众多手下事先在落鹰峡里埋下了炸药,等到宋离他们一到就引爆炸药,先把宋离的手下炸的人仰马翻,在用众多手下缠住宋离等人让他们无暇顾及轿子里的李媚娘,然后再由黑蛇劫走轿子里的李媚娘,王怜花再乔装打扮拦截住要追回李媚娘的宋离,这样一来不仅可以狠狠的打快活王的脸面,还可以用李媚娘威胁牵制快活王。   王怜花的计划还是很靠谱的,不过就是变化太快,让他的计划落了空。 ☆、八 王八儿   轿子里压根就没有人,李媚娘都死了十八年了怎么可能会在轿子里,按照剧情朱七七倒是会作死的偷偷钻进轿子里被黑蛇当作李媚娘捉回去,可现在的朱七七却代替朱富贵中了雨花青毒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等待着沈浪和熊猫儿带九珠连环回去救她。   看到轿子里什么也没有的黑蛇傻了眼,这是什么情况?新娘子呢?难道快活王没能从朱府和仁义山庄手中抢到人?   黑蛇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要赶紧把这个消息报告给他家公子知道,看着四周乱成一团的场面黑蛇悄悄的溜到了王怜花的藏身之处,靠近王怜花的耳边轻声的报告了此事。   “嗯?居然有此事。”披头散发还粘着满脸胡子的王怜花转了转眼珠:“快活王那个老王八也有失手的时候,真是大快人心啊,哈哈哈哈哈……”   这一切都尽收沈浪和熊猫儿的眼底,沈浪从藏身的巨石后飞身而出,手中宝剑闪着刺眼的寒光直指宋离:“宋兄,沈某借贵上的九珠连环一用。”   宋离一脚踹开他身边的一个王怜花的手下,回身横刀架住了沈浪手中的宝剑:“休想!”   熊猫儿没有第一时间跳出去,他在想伏击宋离等人的是什么人,那个藏在远处的大胡子又是什么来头。   沈浪的武功比宋离高出不少,几个回合就压制住了宋离,剑尖一挑,打开了放着九珠连环的锦盒,伸手拿了一颗洁白莹润有婴儿拳头大小的珠子,脚下一个用力人已经飞出了好远:“沈某急着救人,改天再和宋兄切磋。”   熊猫儿见沈浪已经得手而宋离也没有受伤就没有现身,而是和沈浪一起赶回去就朱七七了,“这样也好”熊猫儿想着“这样受气包就发现不了其实他和沈浪一起来抢九珠连环了,也就不会抱怨他胳膊肘往外拐了。”   宋离看到九珠连环被抢急忙纵身追赶,却被躲在暗处的王怜花挡住了去路,既然抢不走快活王的新娘子,那恶心恶心他也是好的。   吹了声口哨让自己的手下撤退,王怜花也不说话抽出腰间盘着的软剑就向宋离攻了过去,不过王怜花武功没有宋离高强没几下就被宋离钳制住了,宋离的左手掐住王怜花的脖子右手中的那把大刀也架在了王怜花的脖子上沉声问道:“朋友是哪条道上的?”   王怜花故意粗着嗓音:“阳关道。”猛然抬起胳膊架开脖子上的大刀,藏在戒指中的毒针直冲着宋离的门面而去,打了宋离一个措手不及。   宋离转身想躲开却没有躲过去,右边的胳膊还是被毒针射中了,宋离也没太在意,拉开架势就想接应战,王怜花却得意的指着宋离:“哎~~~我劝你先别乱动,否则毒行全身可就回天乏术了。”   毒针上的毒药已然发作,宋离脚下不稳往后倒了下去,他身后的一群手下赶紧接住了宋离的身体以免宋离摔到地上。   王怜花接着说道:“日出以前,你们把他送到快活王的身边或许还有救,否则就就地挖个坑把他埋了。”   说完王怜花冷笑了几声转身走掉了,可走了几步他又转过身去看着宋离:“你想知道我是谁吗?好,就叫你死个明白。老子姓王叫八儿,叫王八儿,听清楚了没有,王八的儿子,叫王八儿。”然后哈哈大笑着离开了。   宋离被几名手下扶着,嘴里念叨着:“王八儿……”然后晕了过去。   ……   快活城内到处张灯结彩挂满了大红的绸缎,天空中绽放着五彩缤纷的烟花,地上还有杂耍表演,看的快活城的居民各个拍手称赞。坐落在湖水中央的神仙居内燃着喜庆的红烛,快活王负手站在李媚娘的画像前静静地等待着。   这时一艘小船载着两个青衣丫鬟靠近了神仙居,青衣丫鬟等船一靠岸立即快步走进了神仙居,低着头恭敬的向快活王禀告:“禀主上,左护法有要是禀告。”   快活王:“让他进来。”   身穿皮甲头戴面罩的左护法快步走了过来,恭敬的叫了一声:“主上。”   快活王心情颇好的抬起了头望着神仙居外的明月:“等了一十八年,是该好好庆贺庆贺。”   左护法犹豫了一下:“属下刚刚接到了宋气使的飞鸽传书,说是,说是……。”   左护法犹犹豫豫的口气让快活王脸色一变,他转身坐在了椅子上:“拿来我看。”   左护法答应了一声:“是。”双手把宋离的信交给了快活王。   快活王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死死的捏着那封信犹豫了一下才打开,看到信中的内容快活王像受到了什么重大的打击一般浑身无力的靠在了椅子背上,微微闭上眼睛有气无力的说道:“告诉宋离,叫他不用回来了。”   左护法上前一步:“属下不明白。”   再次睁开眼睛的快活王眼神坚定的说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左护法双手一拱:“是,属下这就去办。”   快活王却说:“不,我亲自去!”   转身悲伤的看着李媚娘的画像,画像中的李媚娘依然笑的温柔甜美,现在却于他天人永隔了:“媚娘,你亲口答应过我,你亲口答应过我,这十八年来我是为你在活着呀。媚娘,今天就算你变成一堆枯骨,我也一定要娶你为妻。”   ……   拿回九珠连环的沈浪等人快马加鞭的赶回朱府,先把那颗洁白莹润的珠子磨成粉给朱七七服下后放出体内的毒血,沈浪再用内力逼出了朱七七体内的雨花青毒,崔神医帮朱七七号了半天脉:“这九珠连环果然神奇,朱小姐体内的雨花青毒已解,性命无碍了。”   崔神医的话让提心吊胆的朱富贵等人松了口气,太好了,七七的性命总算是保住了。   朱富贵感激不尽的对着沈浪和熊猫儿鞠了一躬:“这次真是多亏沈少侠和熊少侠了,老夫万分感激,以后但凡两位少侠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老夫万死不辞!”   沈浪赶紧阻拦:“朱爷严重了。”   熊猫儿则摆着手说道:“朱爷不用谢我,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是沈兄从宋离那里抢回来的九珠连环。”   冷二满眼欣赏之色的看着沈浪和熊猫儿两人:“二位少侠义薄云天、正气凛然,我冷某佩服,这次七七能够得救皆因两位少侠仗义相助,冷某在此谢过二位少侠大恩。”   沈浪无奈的看着冷二爷:“二爷,我沈浪是什么样的人二爷您还不了解么,在这么客气的谢来谢去在下以后可就再也不敢登门了。”   “好,好,好。”冷二快慰的大笑:“我不说了,朱爷也不说了,总行了吧。”   朱富贵笑着说道:“好,老夫也不再道谢了,不过沈少侠、熊少侠和你们的这几位朋友可一定得留下来多住几天,也好让老夫略进地主之宜。”   沈浪笑眯眯的:“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熊猫儿则说道:“只要好酒管够,让我熊猫儿住个十年八年的都没问题。”一句好惹的众人哈哈大笑。   ……   朱七七第二天早辰在一阵清脆的鸟鸣中醒来,白玉般的小手轻轻的揉了揉眼睛,雨过天青的软烟罗纱帐清晰的映入眼帘,朱七七高兴的翘起了嘴角,太好了,她终于又能看见了。   蹭了蹭凉爽舒适的冰蚕丝薄被,朱七七起身披上衣服脚踩着绣鞋想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总觉得身子骨都躺僵了。   谁知刚站起来朱七七突然脚下一软全身无力的倒在了地上,还好朱七七卧房里的地面上铺着一层软软的毯子摔不疼,小泥巴端着一盆洗脸水进屋时正好看到朱七七倒在地上,“咣当”一声小泥巴手中的脸盆摔在了地上溅了小泥巴一身的水,小泥巴却顾不得这些她现在眼中只看得到她家小姐:“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小泥巴啊!”   跟在小泥巴身后的八个小丫鬟春暖、春华、春和、春深、春景、春莺、春意、春绿听到小泥巴的惊呼瞬间乱成一锅粥:“快来人啊,救命啊,小姐出事了!”   朱七七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混乱的情况,不用这么夸张吧,她只是摔倒了而已,张嘴想要阻止:“喂,你们别叫了,我只是不小心摔倒了。”   不过朱七七的声音在小泥巴和八个春字打头的小丫鬟的惊呼叫嚷中小的可以忽略不计,众人的惊呼引来了一大票的人,第一时间出现的当然是长得帅、武功高、大腿粗的男主角沈浪沈少侠了,看到趴在地上的朱七七沈浪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朱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啊,”朱七七满脸的无辜和不解:“我就是睡醒了打算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全身无力的摔倒了,然后小泥巴她们就进来开始紧张的大嚷大叫了。”   听到朱七七的解释沈浪轻笑了一声,这朱大小姐昨天还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呢,今天刚刚醒来就弄出这般大的动静,真是个充满活力的姑娘,伸手把朱七七抱到床上沈浪解释道:“朱姑娘身上的雨花青毒刚解,浑身无力是正常的现象,调养几日就好了。”   ……   这位少侠咱们俩很熟吗?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你那熟练的公主抱技能是怎么回事啊喂? ☆、九 就是不生气   这时晚了沈浪一步的朱富贵、冷二、冷三、熊猫儿、百灵、小四、驴蛋以及白飞飞全都涌进了朱七七的屋子,朱富贵担心的脸色发白:“七七,七七,你怎么样了七七?”   “爹,我没事的,就是浑身无力,沈少侠说歇几天就好了,您别担心。”   要说在这个世界里,朱七七最割舍不下的就是朱富贵、小泥巴以及冷二冷三了,朱七七是真的当他们是自己的亲人,所以朱七七才会毫不犹豫的替朱富贵挡下了那根毒刺,从小缺少亲情关爱的她宁愿自己中毒死掉也不愿朱富贵受到伤害。   朱富贵心疼的揽着朱七七的肩膀:“七七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怎么能替爹挡那一下呢,万一你要是有任何不测不是要了爹的命么!”   朱七七拍了拍朱富贵安慰着他:“爹,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白飞飞这时站出来刷存在感,眼泪汪汪的看着朱七七哽咽的说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了朱姑娘。”   朱七七眨了眨眼睛:“爹,这位姐姐是谁啊?什么都是她的错啊?”   她朱七七昨天第一次见到白飞飞的时候眼睛上还蒙着沈浪的汗巾,理所当然的“不认识”白飞飞了。   冷二没好气的看了一眼白飞飞:“这位就是白飞飞,昨天的那位白姑娘!”   “白飞飞,白姑娘?”   朱七七看着白飞飞那单薄的身材、娇弱柔美的长相、楚楚可怜的气质,不禁在心里暗赞一声——好一副经典的白莲花长相。   “噢,姐姐就是昨天被快活王逼迫的那位白姑娘啊。”朱七七看着哭得梨花带泪的白飞飞不解的问道:“白姐姐你别哭了,不用担心,在我们家没有人会欺负你的。”   白飞飞愣了一下,朱七七怎么没生气啊?不是说这朱七七脾气大得狠吗?难道朱七七还不知道是她白飞飞手上的枷锁里射出的毒刺造成她中毒差一点就死掉的?   “朱姑娘有所不知,你会中毒是因为飞飞手上戴着枷锁里射出的毒刺造成的。”白飞飞决定加一把火,看这朱七七还不大发脾气。   “毒刺?白姐姐说的是射在我后背上的东西吗?”   “是。”   “那这毒刺是白姐姐放的吗?”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白飞飞立刻进入琼瑶模式,眼泪汪汪的摇头否认。   “既然白姐姐不知道枷锁里有毒刺,那就是无辜的,我不会怪你的,快别哭了。”朱七七一副不论你做错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的圣母表情,不就是琼瑶模式么当谁不会呢。   白飞飞这厢都酝酿好情绪了,准备一旦朱七七发火她就跪下哭求,以此来表现自己那受尽欺辱的可怜命运。可是朱七七偏偏没有按照她预想的那样大发脾气反而安慰她让她别哭了,这让白飞飞已经准备开始的表演不上不下的卡在了那里,噎的她怪难受的:“朱姑娘,你不生我的气吗?”   朱七七笑得没心没肺的:“我为什么要生白姐姐的气啊,又不是你的错。”   “可是,可是,我害得你差点儿就没命了啊。”白飞飞依然不放弃。   “我这不是没死么,白姐姐就别再自责了。”朱七七满不在乎的说道。   朱富贵慈爱的看着朱七七,欣慰的说道:“是啊白姑娘,你就别再自责了,七七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不过七七,你这条命能够救回来全都仰仗沈少侠和熊少侠,你可要好好谢谢两位少侠。”   朱七七笑靥如花的看着沈浪和熊猫儿说道:“七七谢过两位少侠的救命之恩,古语有云,受人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七七虽然没办法送给两位少侠一汪清泉却可以送给两位少侠一窖的美酒,不知两位少侠可否满意。”   熊猫儿哈哈大笑:“朱姑娘的报答正和我们的心意啊,是不是沈兄。”   沈浪笑着说道:“就算是为了你猫儿,我沈浪也会说正和我意的。”   ……   宋离赶了一夜的路,摇摇晃晃的坐在马背上,手下担心宋离的身体想让他下马休息一会儿:“气使。”   宋离摇摇头说道:“快回快活城。”   却因为雨花青之毒奇痒难忍,挣扎间惊了胯下的马匹,马儿嘶鸣一声带着宋离往前冲去,迎面碰上了赶往汾阳城的快活王。   眼看着宋离就要从惊了的马儿背上摔下,快活王袖子一挥一股浑厚内力飞出,托住了摔落下马的宋离。   宋离急忙单膝跪地恭敬的叫了一声:“主上。”   快活王看着宋离脸上溃烂的伤口严肃的问道:“宋离,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中了雨花青毒,奇痒难忍,我自己搞成这样的。”   “那轿队和聘礼呢?”   “我已经让轿队先走了。”   “护法,”   “在。”   快活王叫着一直无声无息跟在他身边的左右护法:“立刻追上轿队,把九珠连环取来,到前头的忘月溪等我。”   左护法拱手行了一礼:“是。”立刻启程去追轿队了。   宋离满心感激的看着快活王:“谢主上。”   “雨花青,你竟然中了雨花青毒。”快活王若有所思。   “属下该死,请主上责罚!”宋离突然想起了什么,以头戗地的跪在快活王面前说道。   “噢?因为何事?”快活王挑了挑眉毛。   “属下保护聘礼不利,被人抢去了一颗九珠连环的珠子!”宋离羞愧难当。   快活王面色一沉:“是谁这么大胆敢抢本座的东西!”   “属下并不认识那人,只知道那人姓沈,属下曾在朱富贵府上见过那人。”   “姓沈?”快活王问道:“你身上的毒也是此人下的吗?”   “并不是,”宋离说道:“那姓沈的只是抢了一颗珠子说是要去救人,并不曾伤了属下,给属下下毒的另有其人。”   ……   快活王内力深厚,利用九珠连环很快治好了宋离:“试着运气。”   宋离试了一下高兴的说道:“属下已无大碍,下毒的那小子也说此毒唯有主上能解。”   “噢?这下毒的是个年轻人。”   “嗯。”宋离点了点头回忆道:“满脸络腮胡子,可年纪并不大。”   “他叫什么名字?”快活王问道。   “王八儿。”   “这是什么名字?”   “他自言是王八的儿子,所以叫王八儿。”   快活王冷笑了几声:“好一个王八儿,王云梦,这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左护法骑马赶了过来:“主上,属下已经将您要进城的消息传入汾阳城中。”   宋离担心的问道:“主上,要进汾阳?”   快活王并未回答宋离的问题,只是神秘莫测的笑了笑。   ……   王云梦坐在云梦轩中审问着黑蛇:“还没有花儿的消息?”   黑蛇恭敬的弯着腰:“夫人,属下正在查少爷的下落,不过听说快活王要进汾阳城了。”   “快活王!”王云梦的脸色一变。   黑蛇赶紧说:“小的这就去查。”   王云梦把手一摆,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自,己,去!十八年了,也该见上一面了。”   是夜,一队快活城的人马举着火把抬着八抬大轿走在汾阳城外的小道上,风儿吹起轿子上的纱帘隐隐能看到一个气派的身影坐在轿中。   沈浪悄悄的潜伏在路旁的草丛里观察着情况,熊猫儿则一身黑衣打扮的赶了过来,百灵和小四驴蛋跟在熊猫儿身后拼命的追赶:“大哥,大哥,等等我,大哥,大哥,你等等我嘛。”   熊猫儿无奈的停下了脚步,指着百灵:“你干嘛老是跟着我啊!”   百灵几步跑到熊猫儿身边:“我,我怕你又丢了嘛。”   熊猫儿简直都无语了:“谁又丢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小四和驴蛋随后赶到,听见熊猫儿发脾气赶紧打圆场,小四说道:“嘿嘿,大哥,百灵是怕你丢在哪个狐狸窝里。”   百灵气的推了小四一把:“你闭嘴!”   驴蛋接着说道:“所以啊,她要我们今天晚上盯牢了你。”   熊猫儿一副看不起他们的神情:“盯着我是吧,就你们仨!”   百灵、小四、驴蛋齐齐的点头:“嗯~~~”   “没得商量?”   百灵、小四、驴蛋齐齐的摇头:“嗯嗯~~~”   “行。”熊猫儿猛然上前点了三人的穴道:“嘿,嘿嘿,你们就好好的在这儿盯着吧,等我回来,站好啊。”   留下面面相觑的百灵三人,转身离开了。   沈浪还在仔细观察快活王的情况,熊猫儿悄悄的走到沈浪身后,猛的一拍沈浪的肩膀:“沈兄。”   沈浪回过头来意外的说:“你怎么来了?”   熊猫儿嬉皮笑脸的:“我啊,就爱凑热闹。”   沈浪笑着摇了摇头,转回身继续观察快活王的动静。   王云梦这时突然冲了出来,拿着剑飞身直刺向那顶轿子,却被轿子里的人给挡了回去。   脚一落地的王云梦立刻被快活王的人马所包围,王云梦在包围圈里抵挡着团团围住她的刀剑,和快活王的人马打得难解难分。   “柴玉关,你还我儿子!”王云梦冲着轿子大叫。   轿子里传出来一个阴柔的声音:“来人是谁呀?”   王云梦愣了一下:“你不是柴玉关?”   “哼,”那阴柔的声音又传了出来:“我不是柴玉关,我是快活王。” ☆、十 山佐天音   王云梦冷笑一声:“你又偷了哪一门派的武功秘籍,把自己练的不男不女!”   阴柔的声音哈哈大笑:“你上来看看,不就明白了嘛。”   “哼,你那鬼样子谁要看!”王云梦说着纵身跳上轿子,一剑刺向轿中人。   轿子里的人拿着一把金色的折扇,抵挡王云梦的攻击时露出了一张阴柔俊美的脸庞,王云梦吃了一惊:“啊,你是什么人?”   阴柔俊美的山佐天音趁着王云梦愣神之际,手中的折扇快速的点了一下轿中的机关,一股白色的烟雾迅速的喷了出来。   中了白烟的王云梦浑身无力,被山佐天音挟持,王云梦不停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   山佐天音笑得妩媚动人:“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你中了我的分筋错骨散了。”   王怜花这时赶到了,拿剑指着轿子厉声说道:“快活王,你给我出来!”   山佐天音挟持着王云梦站在轿子里问道:“你就是那个王八儿?”   “你就是那个王八蛋!”   王怜花满脸恨意的举剑冲进了轿子,山佐天音及时的带着王云梦冲破了轿顶,轿子瞬间四分五裂只剩下无数的铁棍变成了一个大铁球将王怜花关在了里面。   快活王的几名手下抓着铁球上长长的锁链将铁球固定在半空中,王怜花在铁球里努力躲闪着无数火把与刀剑的进攻,沈浪见事不好连忙飞身跃下搭救王怜花,熊猫儿犹豫了一下扯着黑色的面巾遮住自己的半张脸也赶过去帮忙。   沈浪人还在半空中就已经抽出了手中的宝剑,一个横扫,白茫茫的剑气就扫倒了几个拉着铁锁链的人,熊猫儿飞身踹倒了另外几个拉着铁锁链的人,铁球瞬间落地,裹着王怜花向一边的山崖翻滚而去。   正在与快活王的手下缠斗的沈浪看到了这一幕大吃一惊,急忙抓住了一根连在铁球上的锁链,铁球又大又重再加上惯性的原因沈浪并没能使铁球停下反而被锁链拖着一起滚落了山崖。   沈浪左手紧紧的抓住锁链右手死死的扣着山崖边上的一个凸起,王怜花在铁球里仰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和他素不相识的沈浪为了救他并尽全力的模样。   熊猫儿想赶过来帮助沈浪却被快活王的一干手下死死缠住一时脱不开身,打扮成鬼面女的白飞飞来到山崖边劝着沈浪:“这球太沉,快放手!”   沈浪眼神坚定:“救人要紧,不能放。”   白飞飞犹豫了一下,打算上前帮沈浪一把,在一旁挟持着王云梦的山佐天音见状甩出了手中的折扇阻挡了一下白飞飞的动作,金色的折扇打着漩儿的绕着白飞飞转了一圈后又调头飞向了沈浪,准确的落在沈浪扣着的那块凸起之上,山佐天音的内力从折扇里倾泻而出立刻炸了开来。   伴随着一阵山石滑落的声音,沈浪与铁球里的王怜花一起落下了山崖。   这时终于摆脱了快活王手下的熊猫儿快速的跑到了山崖的边上,焦急的大声叫道:“沈浪,沈浪!”   金色的折扇乖乖的飞回了山佐天音的手中,看到铁球中的人摔落下了山崖,山佐天音潇洒的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没有丝毫犹豫的带走了王云梦。   熊猫儿站在山崖边焦急的寻找着沈浪的踪影,白飞飞看了看黑漆漆深不见底的山崖难以置信的说:“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   一直被众人寻找的快活王此时正站在李媚娘的坟墓前,黑沉沉的夜色,跳动着微弱火光的白烛,显得快活王那寂寥悲伤的身影更加的落寞。   站在一旁陪伴着快活王的宋离担心的劝道:“主上,夜凉如水,您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快活王悲痛万分的看着李媚娘的墓碑:“你走吧。”   “主上。”   “我陪陪她,你去吧。”   宋离看着眼神一直盯着李媚娘的墓碑没有移动过的快活王无奈的答应了一声:“是。”   ……   坐在又大又圆的红木餐桌前的朱七七今天早晨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她疑惑的目光在小泥巴和白飞飞来回的打量,搞的白飞飞都怀疑朱七七发现自己是鬼面女了。   “啊!”朱七七猛的一拍巴掌:“我想起来了!”   白飞飞眼神一变,遮掩在宽大袖口下的手缓缓的攥了起来,她打算一旦朱七七说出识破了她的真面目之类的话语就立刻杀了朱七七和小泥巴灭口。   “我知道少了什么了,”朱七七还不知道她现在离鬼门关已经近在咫尺了:“我说怎么这么安静,原来少了好多人啊!沈少侠、熊少侠、百灵姑娘、小四还有驴蛋怎么都没出来吃早饭啊?是还没起床吗?小泥巴你去看看。”   小泥巴去沈浪等人住的客房看了一下回来告诉朱七七:“小姐,沈公子和熊公子他们都没在屋里。”   “没在屋里?所有的人都没在吗?”朱七七奇怪的问道。   小泥巴也想不通的挠了挠头:“是啊小姐,所有的人都没在。”   “这么奇怪啊,白姐姐你知道沈少侠他们去哪儿了吗?”朱七七问着一直没有说过话的白飞飞。   白飞飞闻言悄悄放松了紧绷的身子,低垂着眼帘柔弱的回了一句:“飞飞也不知道沈少侠他们去哪儿了。”心里却想着从那么深的山崖跌落,沈浪说不定已经摔死了。   ……   再李媚娘坟墓前站了一夜的快活王此时正在念媚亭中看着自己的手下刨着李媚娘的坟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李媚娘只剩下一堆枯骨他也要把李媚娘带回快活城安葬。   ……   跌落山崖的沈浪十分幸运的被卡在了一颗粗大的树枝上,正午炙热的阳光晒醒了昏睡了一夜的他。   沈浪舔舔干裂的嘴唇嗓子眼里如火烧一样难受,虚弱的抬起头刚想看看他这是在哪儿却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树去,手忙脚乱的抱紧树干以免再次跌落,沈浪才有功夫仔细打量周遭的环境。   他现在身处一处密林中,囚困着王怜花的大铁球被卡在离他不远的一颗枝叶繁茂的大树上,沈浪从树上跳下来紧走几步打算把那铁球之中的人先救下来却看到昨晚冒充快活王的那人正带着一群手下从大树上搬运铁球。   “快弄下来,别伤了他。”山佐天音说道:“护法赶快报告主上,就说人已拿下。”   铁球“咣当”落地,震醒了被囚困在内的王怜花,刚一抬头两把明晃晃的大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沈浪隐藏在一颗大树后面,听到了山佐天音的话皱了皱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并没有现身营救王怜花。   ……   快活王死死的盯着李媚娘的棺材,脚步踉跄的走到棺材跟前,手指轻拂着棺材上面的泥土,仿佛怕惊扰了棺材中长眠的李媚娘:“是我害了你,媚娘我一直没有好好照顾你,这十八年来我天天都在想你,媚娘这世界上你没有享受过的我都要给你,这么多年你孤伶伶的躺在这里,我真是太对不起你了,媚娘,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补偿你,媚娘……”   快活王心疼的无以复加,只能将脸轻轻的贴在棺材上聊以安慰。   半响,快活王站起来背对着棺材朝宋离挥了挥手,宋离会意,叫了两名手下来凿开棺材,凿棺的“叮当”声刚一响起立即被快活王阻止:“慢着!别惊扰了她。”   两名凿棺的手下面面相觑,起身退了回去,快活王手掌按在棺材上猛的用力,长长的棺材钉瞬间就被快活王的内力顶了出来。   “开棺。”快活王退后一步沉声说道。   随着棺盖慢慢的抬起,快活王难以置信的发现棺中并没有李媚娘的尸骨,只有一个黑色的骨灰坛子放置在棺中,不禁愤怒的吼叫:“烧了?竟然给烧了!朱富贵你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胆子!……”   发泄了半天怒火的快活王看着棺中的黑色骨灰坛说道:“请出来。”   一名手下立刻上前双手捧出了骨灰坛,却脚下一滑将手中的骨灰坛抛了出去,骨灰坛摔落回棺中碎裂了开来。   这名手下害怕的立刻跪在了地上,连求饶都不敢只能不停的叫着:“主上,主上,主上……”   快活王本来就是性子暴虐之人,如今看到李媚娘的骨灰坛被摔裂更是忍不住自己那火爆的脾气,扬手一股内力射出将这名倒霉的手下炸的血肉横飞。   ,快活王跪在棺材边上,心疼的捧起了一撮骨灰:“你怨我来迟了吗媚娘,你弃我而去就变成了灰,都不肯跟我走吗?”   这时快活王的一名手下上前说道:“主上,依属下所见,这些骨粉有点奇怪,能不能让属下检查一下再说。”   快活王听到手下点禀报放下手中的骨灰,像是又燃起了希望,赶紧让出了位置:“查,快查,查!”   那名觉得骨灰有问题的手下在骨灰里扒拉了几下找出了一根细小的骨头,自信端详了一会儿肯定的说道:“主上,依属下所见这个并不是人骨,您看这根骨头应该是腿骨可是它很细小,人的腿骨不可能这么细小,属下可以断定这是猫的骨头。” ☆、十一 李媚娘   “是猫?”快活王接过了那根细小的腿骨,陷入了回忆之中:“小黑,是小黑。”   快活王记起了当年李媚娘为了追赶小黑,从而救了重伤昏迷的他。   ……   觉得受到了愚弄的快活王看着李媚娘的墓碑愤怒的大叫:“媚娘,媚娘,媚娘你回答我啊!你欺骗了我,你欺骗了我十八年哪!你要给我说清楚,你要给我说清楚啊!”   因巨大的愤怒而癫狂的快活王挥舞着双臂,浑厚的内力四处乱窜,宋离以及快一众手下来不及闪躲全都被快活王的内力击中倒了一地,匆匆赶来的护法也被快活王的内力扫到捂着脑袋倒在了地上,跟踪护法前来的沈浪冲上前去大喝一声:“住手!”   却被快活王一掌击中胸口受了内伤,吐出了一口淤血。   快活王眼神凶狠的盯着沈浪,沈浪捂着胸口说道:“快活王武功盖世,我沈浪领教了。”   快活王和沈浪对视了半响慢慢的冷静了下来,沈浪环顾四周东倒西歪躺了一地的快活王的手下说道:“人生至痛莫过于生离死别,当年忍痛生离已经是锥心刺骨,想不到盼了十八年以后盼来的却是死别。”   快活王也不反驳沈浪的说法,只是面无表情的顺着往下说:“是啊,等了十八年了却是个死别。”   宋离挥挥手让其他人先行离开,路过沈浪身边时微微点头向沈浪表谢意。   “佳人虽以渺,人间依旧处处有风情,又何苦绝望至此呢。”沈浪继续劝慰着快活王。   快活王一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的表情:“你不懂的,没有她的一颦一笑本座生有何欢,没有她来与我分享,我这十八年挣来的一切不过是云烟粪土。”   “也许,他也像你一样不愿意将夫人入殓呢。”沈浪将心比心的为朱富贵说着好话。   “你是说朱富贵,”快活王轻蔑的冷笑了一声:“凭他也配!一个钱鬼伧夫糟蹋了媚娘!”   沈浪叹了口气:“你二人一个富甲天下一个雄霸江湖,如今却为了同一个女人,一个心如死灰,一个差点赔上亲生女儿的性命,你们还有什么可斗的。”   “你说朱富贵的女儿差点死了,”快活王一副便宜了朱富贵的口气。   “不是你下的毒嘛。”   “哼,我要杀人还用得着下毒嘛。”   “难道,有人嫁祸于你吗!”沈浪还是觉得下毒是快活王指使的。   “本座还不至于对一个黄毛丫头下手,”快活王自负的说道:“他朱富贵该死只是时辰未到,本座还有前帐未清,我要让他受尽活罪求死不能。”   ……   熊猫儿找了沈浪一夜,天亮以后仔细搜寻了崖底也没有找到沈浪,精疲力尽的回到朱府一下子摊在了椅子上。   冷三爷吃惊的看着熊猫儿:“沈浪不见了?”   冷二爷好像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快活王有没有消息?”   熊猫儿疑惑的说:“我带人搜遍崖底,却不见沈浪和那个被困在铁球里和沈浪一起坠落山崖的人的踪影,可见至少他们没被摔死,其实啊也不用担心,凭沈浪的身手和机智要他死没那么容易。”   “今天早上小姐还问起沈少侠的消息,说怎么你们都莫名其妙的不见了,”老管家忠叔担心的说道:“这会儿沈少侠下落不明,要是被小姐知道了肯定要担心的啊!”   “劳诸位担心了。”沈浪那清朗温润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和沈浪一起回来的还有负手而行的快活王。   冷二爷见到沈浪平安归来脸上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沈少侠回来啦,”看了看快活王又说道:“这位朋友是?”   熊猫儿看到快活王吃了一惊,因担心快活王会和冷二爷发生冲突一个闪身挡在了冷二爷与快活王之间,看着快活王讨好的说:“我带您去看朱爷,请。”   快活王看了冷二冷三一眼,很给熊猫儿面子的什么也没说,转身跟着熊猫儿往后堂走。   冷三爷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挡住了快活王的去路:“慢着!”朱爷岂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何况还是一个来路不明之人。   却一招就被快活王制伏扔出了门外。   “三弟!”冷二爷见状立即就要上前却被沈浪手急眼快的抓住了胳膊:“二爷,我们都不是快活王的对手!”   “快活王!”冷二爷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位跟随着熊猫儿往后堂走的气势凌人的中年人。   冷二爷看着沈浪郑重其事的说道:“沈少侠,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沈浪仿佛猜到了冷二爷所托何事,没有任何犹豫的答道:“好。”   ……   朱府的后院里,快活王像是在逛自己园子一般悠闲的和熊猫儿边走边聊:“你混进朱家,是替我找酒来的吗?”   “孩儿已经闻到了酒的香味。”   “再好的酒香,也敌不过你的好管闲事!”   “义父你可知道,暗算朱富贵的那根毒刺上用的可是雨花青毒!”熊猫儿颇为担心。   “哦,又是雨花青,可我听那沈浪说中毒的是朱富贵的女儿。”   “是,”熊猫儿欣赏的说道:“关键时刻朱富贵的女儿帮朱富贵挡了一记。”   “所以那沈浪才会去抢本座的九珠连环。”快活王看着熊猫儿就像看沈浪的同谋。   熊猫儿被快活王看的心虚:“义父,这不是您和朱富贵之间的恩怨么,没必要和一个黄毛丫头过不去。”   “哼!”快活王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朱富贵倒是生出了个孝顺的女儿!你去查查,送到朱家来的那个女孩儿到底什么来路。”   “知道了义父,咱们到了。”   朱富贵此时正坐在凉亭里看着一丛三色堇发呆,看见熊猫儿和快活王缓慢的站起身来,眯了眯眼睛肯定的说道:“果然是你!”   快活王仗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朱富贵:“朱富贵,十八年未见你还是满身的铜臭味!”   “哼,铜臭味总好过你这满身的血腥味!”朱富贵毫不犹豫的讽刺了回去。   “朱富贵,当年本座没有杀你是看在媚娘的面子上,你不要以为本座就真的不会杀你!”   快活王一向脾气暴虐且目中无人,这么多年来几乎没有人敢顶撞于他,如今朱富贵敢如此和他说话要不是还不知道李媚娘的下来快活王都想立刻杀了他。   朱富贵神情高傲的仰着头,双手负于背后轻蔑的笑了一声:“柴玉关,你以为老夫会害怕。”   “朱富贵!”怒火中烧的快活王抬手就想一掌拍死朱富贵,朱富贵却眼都不眨的一副你柴玉关就是个十足的大魔头根本配不上媚娘的表情和快活王对视。   熊猫儿见状不好立即挡在了两人之间,努力的劝着快活王:“您,您冷静点。”   快活王看到熊猫儿胆敢阻拦自己更是气愤,冲着熊猫儿怒声吼道:“你让开!”   朱富贵也说道:“熊少侠的好意老夫心领了,我倒要看看这个魔头今天能把我怎么样!”   熊猫儿站在朱富贵和快活王中间正急得满头大汗,不放心快活王和朱富贵见面的沈浪和冷二爷冷三爷正好赶到。   冷二爷冷三爷看到现场的状况立即站到了朱富贵身旁对着快活王怒目而视,而沈浪却走到了快活王的身旁开口劝道:“若是朱爷丧命于此,恐怕阁下的心上人就要长埋地下了。”   快活王顿了顿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朱富贵,你故意激怒本座一心求死,本座偏偏不让你如愿。”   冷静下来的快活王又恢复了他那气势逼人的模样:“三天以后我来带走媚娘,朱富贵,你要是再敢玩什么花样,就别怪本座心狠手辣,除非你想赔上仁义山庄的几百条人命!”   此话一出朱富贵等人齐齐脸色一变,快活王见状哈哈大笑的转身离去,熊猫儿说道:“我去探探情况。”竟大胆的一路尾随快活王而去。   冷二爷冷三爷面色阴沉的站在原地,沈浪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朱富贵沉吟了半响:“沈少侠,老夫有一事想请沈少侠帮忙。”   “可是二爷所托在下之事?”   朱富贵看了冷二一眼,冷二冲着朱富贵微微的点了下头:“正是,不知沈少侠可愿帮老夫这个忙?”   沈浪声音坚定的答道:“在下定不负朱爷所托。”   ……   薄暮之时,朱府的后门处。   朱富贵、冷二爷和冷三爷站在门口和朱七七依依惜别,稍往后的地方一字排开的站着担心不已的忠叔以及咬着小手绢眼泪汪汪的八个春。   朱七七不舍的拉着朱富贵的胳膊,红着眼眶一脸认真的交代八个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要照顾好我爹,不能让我爹饿着也不能让我爹撑着,不能冷了也不能热了,不能渴着也不能喝太多的水,不能……”   冷二爷听着朱七七不能不能的说个没完忍不住打断朱七七:“七七,有我还你冷三叔呢,你就放心吧。”   “冷二叔,冷三叔七七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也要多保重,”朱七七抽了抽鼻子:“有什么事千万不要逞强,交给铁骑兵去办就好了,万一受伤了七七会担心的。”   “好了七七,”朱富贵轻轻的揉了揉朱七七的头发:“不就是让你跟着沈少侠离开几天么,等你的身子养好了爹马上就派人把你接回来。”   “可是,可是,人家舍不得您么嘛。”朱七七忍不住伏在朱富贵的怀里哭了起来。 ☆、十二 朱肉丸子   朱七七知道她爹为什么要送她走,她也知道沈浪会给快活王下套让她爹吃假死药骗过快活王,有沈浪在她爹的性命还是有保障的。   可是朱七七就是放心不下啊,没穿越之前她从小就没爹没娘孤苦伶仃的,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疼她宠她的爹,离开朱富贵朱七七是一万个不愿意,可是朱七七知道她和李媚娘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不走万一让快活王看到了会更麻烦。   所以虽然万分不舍朱七七还是听了冷二爷的哄骗,假装自己相信沈浪知道哪里有必须现采现摘现入药的灵丹妙药,吃上个十天半月的就能养好她这几个月来总是灾情不断的身体,以免留下什么难以挽回的病根。   “七七,”冷三爷叫了朱七七一声,朱七七知道这冷三叔虽然不爱说话却一直都很疼她,于是眼泪汪汪的看着冷三爷:“冷三叔。”   冷三爷变魔术一般的从身后抱处了一只圆滚滚肉乎乎的小奶狗:“七七别难过了,你看这是什么。”   “小狗!”朱七七惊喜的从冷三爷手里接过小狗抱在了自己怀中:“谢谢冷三叔!”   小狗一身金黄色的绒毛,黑黑亮亮的圆眼睛湿乎乎的鼻头粉粉的舌头,叫起来哼哼唧唧奶声奶气的,一旁的小泥吧和百灵也忍不住的围了上来:“好可爱啊”   朱七七伸手撩起小狗的一条后腿打算看看这只小狗是男的还是女的,一旁的小泥巴大惊失色连忙阻止朱七七的动作,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姐,你在干什么啊?”   她家小姐自从从树上摔下来以后是比以前娴静了不少,可就是越来越不矜持了!   “干什么,当然是看看它是男是女好给它起名字喽。”朱七七觉得小泥巴也太大惊小怪了。   “小姐,”小泥巴觉得心好累:“这沈公子、熊公子可都在呢!”   在就在么有什么关系,朱七七心里这么想着可看见小泥巴的脸色实在不好看也就忍着没说出来,不看就不看,反正她刚才那一下也看见了,这只可爱的小狗是个女孩子呢。   “女孩子就叫花花吧,”朱七七抱着小狗自言自语:“毛是黄色的可以叫黄花,以后你就叫朱黄花好了。”   ……   朱黄花?这是什么见鬼的名字!   众人可疑的沉默了。   朱富贵被自己的口水呛的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看这架势就快要把肺管子都咳出来来了,朱七七担忧的替她爹顺着后背:“爹,您没事吧?”   沈浪走上前来劝着朱七七给小狗改个名字:“朱姑娘,朱爷可能是不太习惯一只狗的名字叫黄花,你是不是再换一个名字。”   “是吗?”朱七七询问的看着朱富贵,朱黄花这个名字哪里不好了。   朱富贵一边咳嗽一边赶紧冲朱七七使劲的摆手,朱七七见了委屈的扁了扁嘴:“既然爹您不喜欢那我就给它另外再想个名字好了,”听见朱七七这么说众人莫名的松了一口气:“那就叫肉丸子好了,你们看它胖的圆滚滚的多像一个肉丸子啊。”   肉丸子?   朱……肉丸子!   “噗呲……”熊猫儿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朱富贵这下咳的更厉害了,看样子今天晚上是好不了了,冷二爷赶紧说道:“天都这么晚了,你们快走吧,夜路不好走,沈少侠和熊少侠多费心了。”   不能再纠结了,肉丸子虽然也不怎么样总比朱黄花要好一些,再掰扯下去七七这孩子指不定会想出什么名字来呢。   “可是我爹咳的这么厉害,我怎么能走啊!”朱七七站在朱富贵身边不愿离开。   沈浪拉着朱七七来到马车旁边,一边往上推她一边说:“咱们赶紧走,看不见你朱爷的咳嗽一准儿就能好了。”   “真的吗?”沈少侠你当我朱七七是三岁孩子啊,这种话骗鬼鬼都不会信。   “当然,你听我的准没错,来来来,白姑娘、百灵、小泥巴你们都赶紧上马车。”沈浪招呼着大家赶快上马车,以免朱七七再跑下车去耽误时间。   “咳,咳咳,沈少侠七七就拜托给你了。”朱富贵一边咳嗽着一边感谢沈浪,七七这孩子打小就没离开过他的身边,要不是因为快活王他怎么舍得送走七七。   冷二爷冷三爷也冲着沈浪拱拱手:“拜托了。”   八个春整齐的挥舞着小手绢,嘤嘤嘤嘤嘤……小姐你要多保重啊,嘤嘤嘤嘤嘤……其实我们也好想去啊。   朱七七趴在车窗上依依不舍的喊着:“爹,冷二叔,冷三叔,你们要多保重啊。”   沈浪和熊猫儿翻身上马,小四和驴蛋负责驾驶马车,大家齐齐拱手道别:“告辞。”   ……   王怜花和王云梦母子两个被色使山佐天音带给了快活王,王怜花身体僵直的坐在椅子上,虽然面无表情但忐忑的眼神泄漏了他此刻的心情。   快活王负着手围着王怜花仔细的打量了一圈:“果然像王八的儿子。”   王怜花强笑了几声:“哈哈哈……,你要自认为是王八我就可以是王八儿!”   “幸好我没有你这么个儿子,否则岂不是愧对列祖列宗。”   王怜花愤怒的站起身来,走到快活王身后:“你,你连亲生儿子都不认,你还敢提列祖列宗!”   快活王不屑的笑了几声:“可怜你娘骗了你二十年,”看着王怜花一副绝不可能的表情,快活王把王怜花推到一扇墙后面接着说道:“你要是想认我这个爹,你就站在这里给我听清楚了,看清楚了!”   墙上有暗门,快活王转身从暗门进入了另一间屋子,王怜花则趴在墙上的两个小孔里偷偷的往外看。   另一间屋子里,王云梦躺在椅子上昏迷不醒,色使山佐天音无声无息的站在一旁。   快活王示意山佐天音把王云梦叫醒,山佐天音从宽大的袖口中掏出了一个青花瓷瓶,从中倒出一粒蚕豆粒大小的褐色药丸轻轻的放入了王云梦的口中。   “你先下去吧,任何人不准进来。”快活王吩咐着。   山佐天音恭敬的行了一礼:“是。”身姿袅娜的走了出去。   吃下解药的王云梦没多大功夫就醒来了,一抬头就看到了被对着她负手而立的快活王:“玉关,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王云梦惊喜的站了起来,无限深情的说道:“我想了很多次,再见你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说着一把抱住了面无表情的快活王。   快活王对于王云梦表现出的一往情深没有任何回应,就连王云梦扑进了他的怀里他却连负手站立的姿势都没有变。   把头放在快活王肩膀上的王云梦脸上的表情渐渐变的狰狞,嘴里却依然说着深深的思念之情:“我能这样抱着你再说一回话,这辈子我什么都不求了,什么都不求了……”   “唔!”   快活王的面无表情突然变成了痛苦狰狞,本来小鸟依人的王云梦迅速的离开了快活王的身边。   “你!”   王云梦一副蛇蝎妖女的模样,笑眯眯的说道:“子午透骨针你还记得吗,是你当年教我的。”   “王云梦,你好歹毒。”   “歹毒?我能毒的过你吗!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   “我儿子,你敢确定他是我儿子吗!”快活王死死的盯着王云梦:“你敢确定他不是妙手书生的!不是东伯候的!不是那西域狂狮的!”   王云梦愤怒的大叫:“住口!你不要再说了!要不是你日日去找李媚娘那个贱人,我会……”   王云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快活王打断了:“不许你侮辱媚娘,你不配和她相提并论!我不过去偷偷看她两眼,你呢!你和那些男人做了些什么!谁才是儿子的爹你自己清楚吗!”   “你住口!”王云梦恨恨的说道:“好,你不认花儿没关系,你杀了他!你现在要去跟他作伴,他不是你儿子,不是任何人的儿子,是我王云梦一个人的儿子!”   王云梦以为快活王中了她的透骨针必死无疑,转身就想离开快活王的地方。   “慢着!”快活王开口阻止了王云梦的脚步:“你的那些雕虫小技岂能在本座面前献丑,区区一根透骨针岂能奈何本座!”   快活王一个用力,王云梦刺入他后背的透骨针被快活王用内力顶了出来“铎”的一声钉在了快活王身后的墙壁上。   “本座今天暂且饶你一次,带着你的儿子快滚!”   王怜花神情恍惚的从暗门中走了出来,王云梦看到自己的儿子没有死,急忙的跑到自己儿子身边,高兴万分的喊着:“花儿,花儿,花儿,你还活着,你没事吧!”   王怜花厌恶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原来自己被骗了那么多年,原来自己根本不是快活王的儿子,原来有这么多人都可能是自己的父亲……   “不要碰我!不要,不要!”王怜花接受不了如此的真相,抛下王云梦跑了出去。   王云梦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儿子这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顿了顿又担心的追了过去:“花儿,花儿……”   被王云梦王怜花母子两个抛在身后的快活王仿佛看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一样,裂开嘴角哈哈大笑了起来。 ☆、十三 自作多情的朱七七   沈浪的家在那又远又僻静的地方,虽然附近没有大灰狼但那里曾经是大色狼一线香曾经用生命战斗过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剧组资金紧张的缘故,武林外史这部电视剧里淫贼一线香准备辣手摧花朱七七的那场戏和沈浪的家居然共用一个场景,大侠和淫贼的眼光如此的一致想想也是醉了。)   深深的崖底有着一块面积颇大的陆地,其余的地方都是湖水,沈浪的家就建在那块陆地上,一间卧室一间客房一间客厅,外面还有一间小小的厨房,稀疏的篱笆围着木屋绕出了一个小小的院子,虽说小了些但也勉强算的上两室一厅外带小院的简陋版别墅了,还是纯木质结构的。   因为担心朱七七的身体,小四和驴蛋尽量的让马车走的平稳一些,这样一来自然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当马车晃晃悠悠的载着朱七七等人到达悬崖边上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幸好小泥巴机灵除了给朱七七拿了一包一包的中药和两人换洗的衣服以外硕大的包袱里就只剩下吃食了,朱七七爱吃的干果点心之类的小泥巴装了许多。   大半夜的也不好再生火做饭,早就饿的腹内空空的众人凑合的吃了些干果点心就准备睡觉了,朱七七和小泥巴住沈浪的卧室,白飞飞和百灵住客房,沈浪熊猫儿几人就在客厅里随便将就了。   因为昨晚的车马劳顿,大家今天醒的都不早,特别是朱七七,本来身子就虚,又坐着马车颠簸了大半天,下马车的时候朱七七觉得她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就连沈浪揽着她的腰顺着蔓藤跳下悬崖时她都没有尖叫,实在是太累了,连喘气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尖叫什么的还是省了吧。   为着这事沈浪还专门表扬了朱七七一回:“朱姑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愣是一声没吭。”   黑暗中朱七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想听尖叫是吧,等本姑娘养足了精神到时候在你沈少侠的耳朵边上叫上个三天三夜,也好让你沈少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海豚音小公举。   朱七七一觉醒来太阳公公已经升的老高了,大家都已起身。小泥巴端着洗漱用品帮朱七七梳洗打扮,刷牙洗脸朱七七没问题,梳头打扮朱七七就一窍不通了,除了会梳个马尾巴她连个麻花辫都不会辫。   被小泥巴打扮好的朱七七抱着肉丸子脚步虚浮的走到客厅坐下,睡了一觉疲惫没有得到任何缓解反而身上酸痛的越发厉害了。   沈浪看着朱七七有些发白的小脸不放心的上前帮朱七七号了号脉,虽然沈浪不是什么名医但简单的从脉象上观察一个人的身体状况他还是没问题的,脉象显示朱七七只是因为身体虚弱,再加上又在马车上颠簸了大半天累着了,休息几天就能好,沈浪悬着的心才放不。   “来,大家吃早饭了。”小泥巴和百灵端着刚煮好的大米粥和昨晚剩的点心放在了桌子上,而号称穷苦人家出身的白飞飞也尽职的扮演着她的角色,忙里忙外的帮着摆摆碗筷拿个咸菜什么的。   沈浪看着桌上简单的早饭,歉然的说道:“是在下考虑不周,一会儿我出去买些食物回来。”   朱七七目前的身体还是比较虚弱的,除了按时吃药以外饭菜也该吃些有营养的身体才能恢复的快些。   “沈少侠不用如此客气。”朱七七却不愿再麻烦沈浪,沈浪为了她们朱家的事忙里忙外的没少操心,实在没有必要为了一口吃的再折腾沈浪,沈浪又不欠她们朱家的,做人要怀有一颗感恩的心。   朱七七端起面前的大米粥喝了一口:“我吃什么都可以。”   “朱姑娘误会了,”沈浪笑的牲畜无害:“你吃的米粥应该是在下家里最后的存粮了,再不买食物回来沈某家可就要断粮了。”   ……   好吧,就当她自作多情好了,朱七七默默的塞了块点心在嘴里,使劲儿的嚼嚼嚼……   早饭过后,充满爱与正义的维护世界和平小分队出发了。   沈浪和熊猫儿要去朱府看看情况,小四驴蛋负责采购粮油米面蔬菜瓜果,百灵的任务是照看朱七七和小泥巴这两个真弱者以及白飞飞这个伪白花。   百灵姑娘很不高兴,非常的不高兴,特别的不高兴。   自从遇见熊猫儿以来,百灵的人生信条就是熊猫儿去哪儿她就去哪儿,熊猫儿喜欢什么她就喜欢什么,熊猫儿讨厌什么她就讨厌什么,总之要亦步亦趋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心目中完美的男人熊猫儿,时时刻刻都不愿意分开。   朱七七和小泥巴眼晕的看着百灵像拉磨的小毛驴一样一圈一圈又一圈的烦躁不安的围着小小的客厅打转,既想偷偷的追着熊猫儿身后而去又不放心手无缚鸡之力的朱七七三人的安危。   “百灵啊,你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的瞎担心,还不如直接跟在熊猫儿后面看着他,到时候你早熊猫儿他们一步回来不就行了么。”   朱七七劝着百灵出去找熊猫儿,实在是被百灵转的头晕啊,她还是病号呢好不好。再说了如果按剧情发展的话,沈浪等人一离开白飞飞就会点了她和小泥巴的穴道把她们掳走关在一个地牢里,可是全靠着百灵的追踪术才能获救,所以百灵你还是大胆的追随着熊猫儿去吧。   “可是,可是,万一让大哥知道了他会怪我的。”   “没事的,万一被发现了你就说是我非要你出去帮我买东西的,熊少侠不会怪你的。”   百灵还是犹豫不决:“可是就剩你们三个,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能有什么危险,”不就是会被白飞飞掳走么:“沈少侠的住处这么的隐蔽肯定很安全的百灵你就放心吧,白姐姐你说是不是。”   朱七七突然扯上了白飞飞,这让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白飞飞惊讶了一下,难道朱七七看出什么端倪了?   不过看着朱七七笑对她笑的没心没肺的样子白飞飞又释怀了,她隐藏的那么好,像朱七七这种没离开过家门没见识过世间险恶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会察觉到她的计划,于是白飞飞柔声说:“百灵姑娘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们有三个人呢可以互相照应。”   唯一会武功的百灵走了,待会儿她抓朱七七和小泥巴的时候就更容易了。   “你看,连白姐姐都同意你去找熊猫儿了你还犹豫什么啊,快去吧。”   “那好吧,”担心熊猫儿的心情还是占了上风:“你们在家也要小心呐。”   “知道啦,你再不走太阳都要下山了。”   百灵出去追熊猫儿了,朱七七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啊~~~怎么还是好困,我要再去躺一会儿,白姐姐你呢?”   “我不困,朱姑娘你身子虚,多休息一会儿也好。”白飞飞温柔的看着朱七七,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既然知道我身子虚那就麻烦您老人家待会儿下手轻点儿。   朱七七抱着肉丸子回屋睡回笼觉,小泥巴去给朱七七煎药,白飞飞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等着她的手下给她发讯号。   ……   朱府这会儿所有的人都集中在祠堂,幽灵宫的人为了寻找她们的宫主白飞飞一把火把朱家的祠堂点了,熊熊的火焰窜起了半天高,眼见着李媚娘的牌位被烧朱富贵不顾一切的就往火海里冲被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冷二冷三拦住了:“快,快把媚娘的牌位拿出来!”   冷二冲着空气大声的控诉:“放火烧屋子,快活王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不是快活王干的!”正好赶到的沈浪肯定的说。   “三位少侠,你们来了。”冷二爷和沈浪、熊猫儿和王怜花打招呼。   至于王怜花是如何和沈浪以及熊猫儿一起出现在朱府的这还得从王怜花离开快活王的别馆说起。   王怜花被他母亲王云梦如此百花齐放的青春岁月打击的体无完肤,有这么多人都可能是他的爹这件事实王怜花是真心接受不了啊!   王怜花茫然到处游荡,他恨了快活王这么多年现在才知道居然是自己的母亲给快活王带的绿帽子,而他爹是谁连他母亲都不能确定,王怜花无法面对王云梦甚至无法面对他自己,他甚至觉得自己活着就是个笑话。   沈浪和熊猫儿在赶往朱府的路上在汾阳城的郊外遇到了人生受到毁灭性打击的王怜花,和因为担心王怜花安危一直跟在王怜花身后的王云梦。   熊猫儿是个自来熟的脾气,看到王怜花就毫不见外的上前打招呼:“这位兄弟,你平安无事太好了。”   王怜花不认识熊猫儿因为那天晚上熊猫儿是蒙着面的,可王怜花认识沈浪,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能为了他的性命赔上自己的性命这让王怜花触动很深,虽然王怜花自己不是这种人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欣赏沈浪这种人,愿意和沈浪这种人交朋友,王怜花感激的看着沈浪:“那天多谢你了这位兄台,王怜花感激不尽。”   沈浪客气的笑了笑:“沈某也没帮上什么忙,王兄能平安脱险就好。”   “花儿,花儿。”   身后又传来了王云梦的呼唤声,王怜花这会儿实在不想看到自己的母亲,冲着沈浪和熊猫儿拱了拱手:“怜花先告辞了,后会有期。”迈步就走了。   熊猫儿在王怜花身后扯着嗓子喊道:“王兄改天有时间了,到山神庙来找我熊猫儿喝酒啊。” ☆、十四 鬼面女   王怜花停下了脚步,觉得借酒消愁是个不错的主意:“猫兄弟现在可有时间,陪我大醉一场可好。”   “没问题啊,我猫儿喝酒从来还没醉过呢。”   一听喝酒熊猫儿来了精神,刚想说咱们这就走看见身边的沈浪又想起了自己这会儿还有事:“嘿嘿嘿,王兄弟,实在对不住,我这会儿还有点儿事,改天咱们再一起喝酒可行。”   沈浪倒是没什么关系:“猫儿,你陪这位王兄去喝酒吧,以快活王的江湖地位他说三天后才会来就肯定不会提前,我想这会儿朱府应该没什么危险。”   熊猫儿眉眼倒竖的大声反对,想他熊猫儿一向注重义气怎么能让沈浪独自面对这么危险的事情:“那怎么行,我熊猫儿是哪种弃自己的兄弟不顾的人吗!”   “快活王?需要我帮忙吗?”王怜花听到快活王的名字还是忍不住想知道快活王又做了什么,虽然是自己的母亲给快活王带了绿帽子,可那快活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能给快活王添堵的机会王怜花绝对不会放过。   沈浪知道王怜花和快活王有仇,再者说多一个帮手多一份力量他沈浪没有理由拒绝:“既然有志一同,那就一起吧。”   王怜花毫不犹豫的跟着沈浪和熊猫儿去了朱府,晚到一步的王云梦喃喃自语道:“花儿,花儿,你是娘一个人的儿子。”   ……   走到朱府大门口就看到朱府内往外冒着浓浓的狼烟,沈浪他们知道朱府一定是出事了,就赶紧跑进去看看情况,正好听到冷二爷在大骂快活王。   “朱爷,冷爷,烧房子不会只挑一个角落,而且更不会挑放着朱夫人的牌位的祠堂。”沈浪认为这火肯定不是快活王让人放的。   朱府的家仆和仁义山庄的银甲卫都在祠堂这里救火,现在整个朱府除了祠堂这里别的地方就只剩下一些小丫鬟了,冷二想了想说道:“难道是有什么人想调虎离山?”   “调虎离山!兄弟们,咱们走。”沈浪叫上熊猫儿和王怜花去查看朱府其他地方的情况。   “宗强。”冷二爷叫道。   “是。”一名正在救火的银甲卫立刻听令来到冷二爷身边。   “带几名弟兄跟去看看。”冷二爷说着和朱富贵、冷三爷一起赶了过去。   假山后面,一直在监视朱府的宋离和山佐天音也悄悄的跟了过去,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放火烧的朱家祠堂。   朱家祠堂的火是幽灵宫的鬼面女放的。   幽灵宫的鬼面女们有好几天没收到她们的宫主白飞飞的消息了,鬼面女担心白飞飞的安危但朱府里有众多的银甲卫守护,想要在不惊动银甲卫的情况下找到白飞飞以鬼面女的武功是做不到的。   鬼面女担心惊动了银甲卫会暴露了白飞飞的身份从而破坏了白飞飞的计划,所以放火烧了朱家的祠堂引开了银甲卫,好方便她们寻找白飞飞。   可她们不知道朱富贵担心白飞飞会受到牵连所以让白飞飞随着朱七七一起离开了朱府,这会儿鬼面女们找遍了朱府也没有找到白飞飞,还以为白飞飞的身份被他们发现了,正打算先撤出朱府再做打算时听到了幽灵宫特有的联络信号。   “是宫主!”   鬼面女们刚想离开朱府和白飞飞汇合却迎面碰上了沈浪等人。   “不许走!”沈浪大喝一声。   领头的鬼面女见状从怀里掏出一颗黑呼呼的弹丸用力的扔在沈浪等人的脚下,爆裂开来的弹丸火花四溅,沈浪熊猫儿几人身手敏捷几个闪身躲了开来,武功弱些的银甲卫就没这么好运了,被火花溅个正着,那火花里都是含着腐蚀性毒药的,一旦沾染上皮肤会立刻溃烂,眨眼间倒了一地的伤者。   沈浪仗着敏捷的身手冲到了鬼面女近前,手中宝剑左挑右挡三两招就缴了鬼面女们手中的兵刃。   鬼面女见她们根本不是沈浪的对手,全都放弃了抵抗毫不犹豫的掏出事先准备的毒药塞入口中,沈浪的动作再快也阻止不了这么多人一起服毒,只来得及打掉了离他最近的两名鬼面女手中的毒药,其余的鬼面女却都已经在毒药的作用下一命呜呼了。   瞬间死了这么多人,沈浪的脸色很不好看,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鬼面女如此的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既然连死都不怕了那还有什么事是不能活着解决的呢。   “你们走吧。”沈浪沉声说道。   侥幸活下来的两名鬼面女不敢置信的互相看了一眼,这人留下她们的命不是为了折磨她们不是为了从她们口中打听消息的么,不过既然说要放她们走了那不走才是傻子呢,两名鬼面女捡起地上的兵刃运起轻功飞快的离开了。   一直藏在墙头上的宋离悄无声息的尾随这两名鬼面女而去。   “沈兄,那晚出手帮你的姑娘也一样戴着面具,她们是敌是友啊?”熊猫儿出声说道。   沈浪抬头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墙头笑着说道:“是敌是友,宋离会查出来的。”   熊猫儿顺着沈浪的视线看过去,墙头上空空的什么人也没有:“宋离?”   “他在那里已经藏了很久了,现在应该已经跟上那两个鬼面女了吧。”   密密匝匝的丛林里不时的传来几声若有若无的奇怪的声音,两名鬼面女追寻着幽灵宫特有的传递讯号的哨声而来,从朱府就开始跟踪的宋离不紧不慢的坠在她们身后,鬼面女怕有人会跟踪她们每走一段路总会出其不意的猛的转头看向身后,只是从来没有发现过宋离。   白飞飞在联络地点等的不耐烦了,忍不住出来看看情况却意外的发现了跟踪幽灵宫鬼面女的宋离。   呦呵,这不是那位死都看不上她白飞飞,绝对对她没有非分之想的快活王座下的气使宋离嘛,不过今天姐姐我没空搭理你,等哪天有时间了再叫你好好见识见识姐姐我的手段。   不欲和宋离多加纠缠的白飞飞化做一道白影身法诡异的围着宋离忽左忽右的打转转,宋离不知敌人武功深浅不敢贸然出手只好站在原地戒备,采取敌不动我就不动的对敌手段,哪知白飞飞并不打算和他动手,只是想暂时困住他好让幽灵宫的鬼面女顺利离开罢了。   看着鬼面女已经离开了,白飞飞也不再和宋离纠缠飞快的离开了,等宋离再想要找那两名鬼面女的行踪已经晚了。   ……   “属下参见宫主。”   两名鬼面女见到白飞飞后立刻行礼。   “不知死活的东西,朱家里外卧虎藏龙,谁叫你们自作主张到处乱闯的!”   白飞飞很生气,这些手下居然敢不听她的命令擅自闯入朱家,差点儿就坏了她的大事。   一名大眼睛的鬼面女答道:“老夫人担心宫主安危,命属下率人支援,再加上属下有好几天没有宫主的消息了,怕宫主在朱家会有危险,属下才闯入朱家的。”   “支援的人呢!”   “属下遭人阻拦,姐妹们服毒自尽了。”   “哦,就逃了你们俩吗?”白飞飞的声音轻飘飘的。   那两名鬼面女吓得赶紧解释:“属下毒药被夺。”   “他们叫你们不死,你们就可以不死吗!”白飞飞的语气猛然一厉,猛的拍出一掌打在了一名鬼面女的左胸口上,那名鬼面女蹬蹬的退后了五六步,捂着胸口瘫软在地。   “禀宫主,只为老夫人还在等属下回报,因此属下才不敢轻生。”另一名鬼面女急急的说道。   “记住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白飞飞严厉的说道。   “如意,你回去告诉我娘,快活王想娶的女人已经死了,不过死要见尸,三日之后快活王会亲自去朱家带走那个女人的尸骨。”   “属下这就回去禀报,不过,老夫人还说要宫主尽快回幽灵宫。”   白飞飞犹豫了一下:“我还要耽搁一阵子。”   “老夫人若问原因呢?”如意问道。   “就说……”白飞飞想着她总不能白来一趟,还是再等等看有没有什么机会挑拨仁义山庄和快活王的关系,但是她娘却是一刻也不愿意多等的样子,还是先不说出计划的为好:“还有宫女在这附近吗?”白飞飞转移了话题。   “有。”   “叫她们一个时辰后到沈浪崖底的住处汇合。”   “是。”如意扶着那名被白飞飞打伤的宫女一起往外走去。   白飞飞转身离开了此地,等到宋离找到这里的时候就只看到了几个脚印。   ……   汾阳城,快活王的别馆内。   快活王溜溜达达的在花园中闲逛,宋离亦步亦趋的跟在快活王身边。   “都带鬼面穿白衣?”快活王问道。   “是。”宋离肯定的答道。   “幽灵宫,没想到二十年前一场大火还没烧死她们。”快活王满是回忆的说道。   “幽灵宫?”宋离疑惑的问道:“属下从未听说过!”   “幽灵宫里全是女人,很少在江湖中走动。不知现在是谁当家,为何派人出宫捣我的乱。”快活王背负着双手,一边闲逛一边解释。   宋离很好奇:“主上认识幽灵宫的人?”   快活王面色不善的斜了宋离一眼,宋离立即知道他问了快活王不想提及的事情,赶紧低头态度诚恳的道歉:“属下不该多事。”   “啊音呢?”快活王决定不和他这名木头脑袋的手下一般见识。   “他仍留在朱府里面盯着。”见快活王没有生气的意思,宋离松了口气。   “朱富贵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是,不过还有一件事很奇怪,酒使熊猫儿竟然和朱家的人混在一起,而且好像交情不一般。”宋离决定告熊猫儿一状,让熊猫儿再整天在外面瞎混!   快活王想起他那个不省心的义子就生气,没好气的对宋离说道:“熊猫儿的事你就别多管了,见了面就当不认识就是了。”   “是。”   宋离不知道快活王为什么要这么说,但宋离从来都是快活王怎么交代他就怎么做的好手下 作者有话要说:  电视剧里,那名被鬼面女是被白飞飞生生的掐死的,说起来白飞飞虽然心狠手辣但也是个苦命的娃,作者不想让白飞飞在自己的笔下还过着为了报仇而不责手段的日子,想给白飞飞一个美好的结局,所以才把掐死改成了拍了一掌,幸福的生活从哪里来,从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中来,首先要从不伤人性命开始做起。 ^ _ ^ ☆、十五 又被抓了   朱府内,银甲卫仔细的搜寻着朱府里的一间屋子,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朱富贵和冷二爷、冷三爷都站在院子里等待着搜寻的结果。   “冷二爷,都仔细清查过了,连只苍蝇都藏不住。”宗强带领着几名银甲上前禀告。   冷二爷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对朱富贵和沈浪说道:“朱爷,沈少侠可以进屋说话了。”   朱富贵迈步就想往屋里走,沈浪却抬手止住了朱富贵的步伐:“朱爷,我们就不进屋说话了,朱爷,走。”   沈浪毫无预兆的运起轻功拉着朱富贵跃上了房顶,朱富贵站在房顶上摇晃了几下有些不适应这种飞来飞去的感觉。   院子里,熊猫儿仰着脸:“这也太夸张了吧!”   王怜花倒是很赞同沈浪的做法:“上屋顶说话,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那咱们不都成了不相干的人了。”熊猫儿开玩笑的说道。   屋顶上,沈浪确认着朱富贵的想法:“朱爷,你同意我的意见吗?”   朱富贵神情凝重的看着冷二爷、冷三爷:“没想到,他们为了我不惜牺牲仁义山庄,那可是好几百条无辜的人命啊!”   “在下出此下策,也是为了他们着想啊。”   “沈少侠能替我照顾七七吗?”朱富贵唯一放心不下的也只有朱七七了。   沈浪考虑了一下,然后斩钉截铁的说:“能!”   “那老夫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呢,上天已经够厚待我了,我有坚贞的妻子,可爱的女儿,还有一群忠肝义胆的朋友,到了我这把年纪,我已经死而无憾啦。”   “那,就这么决定啦!”沈浪递给朱富贵一个纸包。   朱富贵接过纸包放在怀里,看着沈浪的眼睛:“决定了。”   “今晚亥时。”沈浪再次提醒朱富贵。   “亥时,我知道了!”   朱富贵和沈浪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沈浪抓着朱富贵的胳膊说道:“朱爷,咱们下去吧。”   沈浪刚一带着朱富贵落到地上朱府的老管家朱忠第一个冲了过去,担心的问道:“老爷,您没事吧!”   朱富贵安慰的对朱忠笑了笑。   冷二爷紧接着问道:“朱爷,怎么样?”   “没咱们的事了,一切都交给沈少侠了。”朱富贵笑着说道。   沈浪冲朱富贵拱拱手:“在下告辞,今晚再来。”   熊猫儿看着沈浪转身走掉了,急忙大声喊道:“等等,咱们一块儿走啊!”拉着身边的王怜花一起追了上去。   ……   熊猫儿和王怜花顺着悬崖边的蔓藤一路滑了下来,沈浪已经站在崖底等着他们了。   熊猫儿看着崖底的环境由衷的赞叹道:“你这地方真不错,我昨晚上就想问了,你是怎么找到的?”   沈浪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口气轻松的不得了:“小时候啊从上头摔下来,还好抓住了蔓藤只掉了半条命,这一躺啊就是三个月,只好住下来喽。”   “现在拿来金屋藏娇也挺不错啊。”熊猫儿和沈浪开着玩笑,换来沈浪一阵爽朗的笑声。   “王兄弟,对不对啊。”熊猫儿把话茬递给了王怜花。   王怜花笑了笑:“猫兄弟说的对,这地方这么隐蔽,正是金屋藏娇的好地方。”   沈浪无奈的摇摇头:“你们啊……”   ……   屋子安静的有些过分,完全不像有人在的样子。   离着屋子十几米远的地方沈浪就察觉有些不对,按理说有朱七七的地方不应该这么安静,沈浪皱了皱眉头加快了脚步。   果然,屋子外面醒目的位置贴了一张纸条,沈浪伸手将纸条扯了下来,还没看见上面写的是什么就被随后走过来的熊猫儿一把抢了过去,沈浪无语的看了看天。   “暂请三位姑娘做客,莫再插手朱家,两日后自当送回,如若不然,且待收尸!”熊猫儿一口气念完了字条上的内容,吃惊的看着沈浪:“三位姑娘,不是有四个人呢嘛!”   王怜花自告奋勇:“我进去看看!”   熊猫儿面色凝重:“还有谁知道这个地方?”   沈浪用手指扣着宝剑:“一定是鬼面女,她跟了我很久了!”   王怜花从屋子里冲了出来:“依我看是快活王,屋内除了有只小狗以外,被褥整齐毫无挣扎痕迹,除了快活王的手下谁能有能耐干净利落的把三个大姑娘给带走呢!”   “有道理。”沈浪听了王怜花的分析赞同的点点头。   熊猫儿抿着唇,想了想说道:“纸条上说的是三位姑娘,可她们是四个人在这儿的,是谁没被抓走呢?”   “是啊,”沈浪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抓人的只抓了三个要剩下一个呢:“没被抓走的人,这会儿在哪儿呢?”   “要是百灵在就好了,以她的追踪术肯定可以找到人被抓到哪里去了,可惜百灵现在也被抓走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熊猫儿担心的说道。   “大哥,你回来啦!”   正在沈浪三人一筹莫展时,百灵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熊猫儿还以为他是幻听了,结果转过头去真的看到百灵欣喜的跑了过来。   “百灵,你有没有看到朱姑娘她们被谁抓走了。”沈浪问道。   “什么?”百灵大惊失色:“七七她们被抓走啦!”   “我走的时候七七她们都还在的啊!怎么就被抓走了呢?”百灵紧紧的抓着手里的布包:“早知道,我就不出去了。”   “什么?你出去了!你去干什么了?”熊猫儿一听,怒火蹭蹭的往上窜。   “我,我……”百灵不敢说她是追着熊猫儿去的,只好把朱七七教给她的借口说了出来:“七七让我出去帮她买点东西,我想着就出去一会儿,这里又这么隐蔽应该没什么事。”   “你买什么啦,给我看看!”熊猫儿伸手就要拿百灵手里的布包。   百灵吓得直往后退:“大哥,这女儿家的东西,你怎么能,怎么能……”   沈浪拉了一下熊猫儿:“猫儿,别这么凶,百灵也不知道朱姑娘她们会被抓啊,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人救回来!”   “对,对,重要的是把人救回来,我一定可以把七七她们救回来的!”百灵拼命的点着头。   ……   朱七七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摸了摸冰冷坚硬的地面,朱七七可以确定她是被白飞飞抓走了。   唉,也不知道这整天被抓来抓去的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   “小泥巴,白姐姐,你们在哪儿啊,出声啊!”朱七七觉得还是乖乖的按照剧情安排的演吧,省的再出什么幺蛾子到时候她会更倒霉。   黑暗中传来了小泥巴的声音:“小姐我在这儿。”   朱七七摸索着和小泥巴抱在了一起,小泥巴说道:“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暗啊?”   白飞飞在一旁说道:“你们别慌,我有火摺子。”说着拿出火摺子,点燃了桌上的蜡烛。   ……贫民百姓家的姑娘会随身携带火摺子这种一听就如此有江湖气息的东西吗?白飞飞你这么镇定是怎么回事,还有你那熟知蜡烛在哪儿的表现一点都不像第一次来这里啊喂。   朱七七内心狂吐槽,面上依然装出一副害怕的神情。   “咱们怎么会在这儿呢?到底出什么事了!”白飞飞接着演戏。   朱七七被小泥巴扶着坐在桌旁的石凳上,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配合白飞飞:“不知道啊,我明明是在沈浪的屋子里睡觉的啊。”   白飞飞看朱七七趴在桌子上不动弹,想着她现在扮演的可是个善良的人就关心的问了一句:“朱姑娘,你没事吧?”   “没多大事,就是浑身酸痛没有力气不想动弹。”朱七七的声音有些虚弱。   小泥巴担心的说道:“这可怎么办啊,小姐你现在身子这么虚弱,这石室又黑又冷的你的身体怎么受得了啊!”   “没事的小泥巴,等沈少侠他们发现咱们不见了会来救咱们的。”朱七七抓着小泥巴的手安慰的说道。   “沈公子真的能找到咱们吗?”小泥巴不确定的说。   “一定会的小泥巴,我想睡一会儿。”朱七七觉得她的眼睛有千斤重,怎么都睁不开。   “小姐,小姐,你别吓我啊,你醒醒啊!”小泥巴见朱七七闭上了眼睛,担心的喊道。   白飞飞微蹙着眉头,走了过来:“小泥巴你别着急,让我看看怎么回事。”   白飞飞的手搭在朱七七的额头,发现朱七七的额头滚烫滚烫的:“朱姑娘发烧了。”   白飞飞想着,她得快点从石室出去,让宫女给朱七七煎药送过来,她只是想困住朱七七两天以此来要挟沈浪不要插手朱家的事,等快活王和朱家仁义山庄打起来了她自然会放朱七七回去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朱七七死。   “小泥巴,咱们来一起大声呼救吧,说不定会有人听见呢。”这样她才可以趁机打开墙壁上的机关,从这里出去。   “好!”小泥巴擦擦眼泪,走到一边的墙壁跟前使劲拍打着:“开门,开门啊,救救我们!”   白飞飞走到有机关的那面墙壁跟前,假装拍打着:“救人啊,开门啊,有没有人啊!”趁着小泥巴不注意迅速的按下了机关。   石室的地面上瞬间裂开了一个大洞,白飞飞惊叫一声掉落了下去,小泥巴赶紧跑了过来:“白姑娘,白飞飞!”   洞口突然喷出了一束火焰,小泥巴被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洞口瞬间又合拢了。   小泥巴拼命的拍打着地面,哭着大喊:“白姑娘,白姑娘……” ☆、十六 百灵的追踪术   汾阳别馆,快活王正在看着水中的鱼儿为了一口吃食挤在一起争来抢去的。   一直在朱府监视朱富贵的山佐天音前来禀告:“参见主上。”   快活王转回身问道:“朱家有动静了?”   “除了沈浪,宅中一切如常,而且出奇的平静连守卫都撤了。”山佐天音把他看到的一切都如实禀告。   “哦?”   “朱富贵倒是交待仁义山庄的人,让他们不要插手一切都交给沈浪了。”   快活王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没听错。”   山佐天音赶紧保证:“属下可是听的清清楚楚,朱富贵就是这么说的,没咱们的事,一切交给沈少侠了。”   “这么说,朱富贵只交待了沈浪。”   “对。”   宋离说道:“属下不明白,朱富贵不愿交人,他除了准备迎战之外还能做什么。”   快活王冷笑一声:“本座给他三日期限,限他交出媚娘的下葬之处,他知道本座行事不交人绝不罢休,本座也知道他的为人,不愿拖累朋友又不想交出媚娘,所以他只有两条路可走。第一,就是假装墓地被盗,到时候带本座去看一座空坟,然后再由本座去追查盗墓人;第二,就是与媚娘诀别,到时候逼着我动手杀了他将这个秘密永远带走。但是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去媚娘的真坟看一看。”   山佐天音恍然大悟:“难怪主上吩咐只管盯住朱富贵。”   “现在除了朱富贵,连沈浪也不能放过!”   ……   朱府门前,王云梦带着黑蛇和一众手下堵在了门口。   冷三爷拱了拱手:“这位想必就是王夫人,朱宅这两天大敌将至,不知王夫人……”   王云梦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你放心,我决不插手。”   冷三爷不客气的说道:“只怕到时候想脱身也难!”   王云梦冷笑一声:“就不出我儿子,我绝不会走的!”   冷三爷让出身后的大门:“既然如此,夫人请进。”   ……   百灵追踪着一些凌乱的脚印到了一个峡谷,沈浪在她身后提醒道:“百灵姑娘,太阳快下山了。”   熊猫儿早就不耐烦了:“死丫头,你再不快点太阳就下山了,就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我早看清楚啦!这里的足印和谷底的一样,一共来了五个女人。”   “你怎么知道?”熊猫儿说。   百灵蹲在一个足印旁边解释道:“从脚印的深浅来看呢,这几个人体重在八十斤到八十五斤之间,从鞋的大小来看呢,是在四寸到五寸间,不是五个女人难道还是五个侏儒啊!”   “那她们是怎么离开的呢?”沈浪问道。   “有一个人呢是自己个儿走的,另外四个分成两组然后各抬一个人走了,也就是两个人面对面身子向前倾着着力,所以前半截的足印要比后半截的深。”   “分成两组,”沈浪沿着脚印往前走了几步:“这么说只抬了两个人走。”   王怜花觉得奇怪:“不是说,三个人都不见了吗?”   “有没有可能,单独走的那个也扛了一个呢?”沈浪问着百灵。   “不可能,”百灵说着从随身的布兜里掏出一根量尺,在其中一个脚印上量了一下:“你看这个女人的脚印是四寸,如果说我们量量这几个相同的脚印,一个是去一个是回,如果扛着一个人脚印的深浅就会不一样,所以单独走的这个人根本不可能扛人的。”   熊猫儿松了一口气:“这么说,不是快活王的人了。”   “可是,你如何能确定?”王怜花问道。   “听说快活王从来不派女人办事。”熊猫儿为快活王开脱。   王怜花还是坚持这事是快活王指使的:“我听说他座下有个色使,就是专门帮他找女人的,找来女人都放在后宫。”   沈浪沿着脚印往前走,学着百灵的方法分析这些脚印所隐藏的信息:“哎,足迹到这里没有啦!”   百灵走过来蹲下身,右手在泥土里拨来拨去的寻找线索,沈浪也随着一起蹲下仔细看着百灵的动作,一片被掩埋在泥土里的菜叶被百灵找了出来:“然后有人上了板车,坐在车后用树枝把痕迹扫掉了。”   “不过你仔细看,”百灵伸出手指在泥土里画出了一个马蹄印的形状:“这里还是隐约可以看到马蹄印的。”   熊猫儿怀疑的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他怎么就看不出这么多门道呢:“你怎么知道是板车,而不是厢型的马车呢。”   百灵站起来走到熊猫儿面前,拿着那片菜叶子在熊猫儿的眼前抖落:“大哥,难道你会用厢车来运蔬菜吗?大哥,你可看清楚了,这可是被车轮压过的菜叶。”   沈浪在一旁担心的问道:“百灵,追的上吗?”   百灵转头对着沈浪自信的一笑:“追的上。”   ……   百灵顺着印迹一直追踪到了一个村子里。   “进村了。”百灵说道。   熊猫儿看了看天色:“天也快黑了,咱们找个地方休息吧。”   沈浪观察了一下村子却说道:“不,等等,上个月我从这里经过的时候这里还是个废弃的村落!”   “现在却有了人,而且全是女人。”王怜花瞬间明白了沈浪的意思。   ……   白飞飞正坐在桌前给她的母亲写着信,站在白飞飞身后的如意听见动静转头向门外看了一眼,环翠走了进来:“宫主,属下已将药和饮水送进去了。”   白飞飞将写好的信折起来装进信封:“朱七七可醒了?”   “没有,还晕着呢。”环翠说道。   白飞飞将信交给了如意:“信里都交待清楚了,你再告诉我娘请她不要再催了,都已经等了这么多年还差的了这一时半刻吗。”   “是,属下知道了。”如意转身走出了屋子。   “宫主,属下在朱家遇到的那几个人进村里!”刚出去的如意又急忙的折了回来。   白飞飞撩开窗子上挂的竹帘,沈浪几人正在向一名小姑娘打听消息,白飞飞放下竹帘稍微思考了一下说道:“环翠,把人都撤了。”   “是。”环翠想起了被关在石室里的朱七七和小泥巴:“那石室里的那两个人呢?”   如意嘴快的问了一句:“杀吗?”   “不管她们,快走。”   “是。”   白飞飞往外看了一眼,掏出一根银针用内力射了出去,正在和沈浪几人几人说话的那名小姑娘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   沈浪几人吃了一惊:“姑娘!”   熊猫儿和百灵扶着那名小姑娘轻轻的把她放在了地上,沈浪和王怜花则冲进了白飞飞刚才待过的屋子。   屋子里空荡荡的看不见人影,沈浪对随后赶到的熊猫儿和百灵说道:“跑了!”   王怜花眼尖的看到屋内的桌子上放着笔墨,王怜花拿起毛笔看了看:“墨还未干,人刚走。”   百灵捡起了地上的一个废纸团,打开后看见上面写着两行字:“母亲大人膝下,儿此行不甚顺利!”   沈浪接过来仔细的看了看:“与我们门板上留下的警告信笔记很像。”   “应该是同一个人。”王怜花说道。   熊猫儿想了一下:“这么说,朱七七她们应该就在这儿,快找!”   ……   石室里,小泥巴紧挨着一直昏迷不醒的朱七七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即将燃烧殆尽的蜡烛。   忽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轰鸣声,整间石室都在轰鸣声中颤抖,桌上那缕微弱的烛光也在这时彻底的熄灭了,小泥巴一直紧绷的神经崩溃了:“小姐,小姐,地震啦,救命啊……”   石室那厚重的石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强行打开,熊猫儿举着个火把率先走了进来:“朱姑娘,朱姑娘!”   小泥巴仍然陷在恐惧里不停的尖叫,根本没有听见熊猫儿的声音。   沈浪眉头微皱,他没有听见朱七七的声音:“朱姑娘,你没事吧!”   百灵拍着小泥巴的后背:“没事啦,小泥巴没事啦。”   小泥巴慢慢的抬起头,惊喜的看着沈浪几人:“沈公子,熊公子,百灵,你们总算是来救我们了。”   沈浪担心的看着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朱七七:“小泥巴,朱姑娘这是怎么了?”   “小姐,小姐晕过去好久了,到现在都没有醒。”   沈浪伸手摸了摸朱七七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我也不知道,”小泥巴一边哭一边说:“小姐说她想睡一会儿,然后就没醒过来,白姑娘说小姐是发烧了。”   “白飞飞也是和你们一起被抓过来的吗,不可能啊?”百灵不解的问道。   沈浪并没有看到白飞飞的身影:“那白姑娘呢?”   “掉下去了。”小泥巴哭着说。   “掉下去了!”沈浪几人吃了一惊:“从哪儿掉下去的?”   小泥巴指着地面:“就是从这里,白姑娘说我们大声呼救说不定会有人能听见,然后白姑娘在墙壁上拍啊拍的地上突然裂开好大个大洞,白姑娘就掉下去了。”   “哪儿的墙啊?”   “那儿。”小泥巴指着正对着大家的那面墙壁。   沈浪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下启动了墙上的机关,“咔咔咔”一阵声响地上裂开了一个大洞。   小泥巴吓得倒退了几步,愣了一下又走上前来:“怎么没有火了,刚才白姑娘掉下去的时候这洞里喷出了好多的火!”   沈浪看着地面上的大洞垂眸想了一下:“猫儿,能不能麻烦你带着百灵找一下白姑娘。”   熊猫儿点点头:“没问题,到时候咱们在哪里汇合?”   “你住的山神庙吧。”   “好。”   熊猫儿带着百灵跳下地面上的大洞去找白飞飞,沈浪抱起朱七七快步走出石室:“有劳王兄去请位大夫,咱们山神庙汇合。”   王怜花拱拱手:“好,沈兄咱们山神庙见。” ☆、十七 朱富贵之死   百灵拿着火把在阴暗的地道里仔细的搜索:“大哥,这白姑娘应该是自己走出去的。”   “自己走出去的?你没看错吧!”   “这里只有白姑娘一个人的脚印我怎么会看错,而且……”百灵疑惑的看着地面上的脚印。   熊猫儿不耐烦的催着百灵:“而且什么啊?你快说啊!”   百灵咬着指甲:“这白姑娘的脚印和之前抓七七的那些人里的一个人的脚印是一样的,就是那个单独一个人走的脚印。”   “什么?”熊猫儿吃了一惊:“百灵你是说这白姑娘是鬼面女!”   “怎么可能,这白飞飞不是不会武功吗,百灵你真的能确定。”   百灵看着熊猫儿:“小泥巴不是说白飞飞掉下来了么,这里只有一个人的脚印不是白飞飞的是谁的。”   “咱们还找吗大哥?”   熊猫儿皱着眉想了一下:“找!我熊猫儿倒要看看这白飞飞到底是人是鬼。”   百灵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你说找那咱们就接着找,谁让你是我大哥呢。”   ……   熊猫儿和百灵顺着白飞飞的脚印一直走到了村后的树林中,远远的就看到一身粉红衣衫的白飞飞昏迷不醒的靠在一棵树干上,熊猫儿冲百灵挑了挑眉毛——那意思,咱们还不知道这白飞飞是人是鬼呢,你待会儿可别露馅儿了啊。   百灵对着熊猫儿翻了个白眼——大哥,你少小看我了,我保准让白飞飞看不出一点儿端倪。   ……   百灵蹲在白飞飞身旁轻声的呼唤:“白姑娘,白姑娘,你醒醒……”   白飞飞缓缓的睁开眼睛,眼神迷茫又无助:“我这是再哪里?”   “你在村子后面的树林里,白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一直站在百灵身后的熊猫儿问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白飞飞无辜的说道:“我和朱姑娘小泥巴被关在一间石室里,朱姑娘身子虚晕了过去,我想着大声呼救说不定会有人发现我们被关起来了,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地上裂开了一个大洞我就掉了下去,我一个人在洞里害怕就顺着洞里的地道往外走,走到这个树林里的时候可能是太累了就晕倒了。”   百灵偷偷的撇了熊猫儿一眼,熊猫儿回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百灵瞬间心灵会神:“白姑娘,我扶你,咱们回去吧。”   白飞飞顺着百灵的力道站起身来,柔柔弱弱的依靠在百灵的肩膀上:“谢谢你,百灵姑娘。”   百灵笑了笑:“咱们走吧。”   ……   沈浪将朱七七和小泥巴安置在山神庙,王怜花请来的大夫帮朱七七号过脉后说朱七七是身体虚弱受不得寒凉才会发烧的,提笔开了几服药后大夫慎重的交代沈浪,不能让朱七七过度劳累,也不能受任何刺激,退烧了以后还需吃一段时间的补药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如若不然就算朱七七这次的病好了也会从此留下个身体虚弱的毛病。   客气的送走了大夫,沈浪安排小四出去抓药让驴蛋和小泥巴留在山神庙照顾朱七七,他和王怜花则一起赶往朱府。   熊猫儿和百灵带着白飞飞随后赶到山神庙,得知沈浪和王怜花已经赶往朱府,熊猫儿担心沈浪会为了朱富贵和他义父快活王起冲突交代了百灵几句后也匆匆的赶了过去。   百灵担心熊猫儿会有危险也非常的想要跟着熊猫儿一起去,可是之前在崖底时她丢下朱七七几人去追熊猫儿从而导致朱七七几人被抓,当然就凭百灵这三脚猫般的身手就算她在也无非是和朱七七几人一样的被抓的命运,可她还是非常内疚的,现在有着重大嫌疑的白飞飞还在这里,百灵就更放心不下还昏迷不醒的朱七七了。   熊猫儿和百灵带着白飞飞回山神庙的路上时百灵就已经确认了白飞飞的足迹,就是和鬼面女一起的那个独自走的脚印。可是单凭一个脚印就认定白飞飞是鬼面女未免太过草率了,万一白飞飞是被鬼面女胁迫所以才跟着鬼面女走的呢。   不过虽然暂时还不能下结论但白飞飞的嫌疑还是很大的,小心谨慎一些总不为过。   ……   沈浪和王怜花赶到朱府那镶着铜蠡的朱漆大门外时被宋离和山佐天音事先设置的陷阱抓了个正着,一张硕大的网兜瞬间就将沈浪和王怜花扯到了半空中,四名身穿黑衣头戴黑帽身形壮硕的男人脚下生风的抬着一顶没有顶篷的轿子从网兜下面飘过,精准的接住了被罩在网兜里挣扎不几的沈浪和王怜花。   躲在暗处的宋离和山佐天音相互的点了点头,宋离转身跟在轿子后面离开山佐天音则返回朱府继续监视朱富贵等人。   ……   轿子抬着沈浪和王怜花一路来到了快活王在汾阳城的别馆,宋离站在一旁掀开了轿帘对着轿子里睡得眼神迷朦的沈浪客气的笑了笑,至于和沈浪挤在一起满脸愤怒神色的王怜花则被宋离彻底的忽略了。   两名黑衣人上前帮沈浪和王怜花解开绑在他们身上的渔网,沈浪面带微笑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毫无顾忌的活动着手脚:“哎呀,一场春梦没有做完轿子就到了。”   宋离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很欣赏沈浪这个人,冲着沈浪笑得很真诚,伸手做了个里面请的动作。   沈浪像逛园子一样轻松自在的走了进去,王怜花的眼神有些复杂身形顿了顿,不过还是跟着沈浪身后进了屋。   屋内,快活王表情严肃的做在桌子一旁。   沈浪双手抱胸的看着快活王:“让阁下久等了。”   “你知道我要找你?”   沈浪往前走了几步,毫不见外的坐到了快活王的对面:“我跟朱爷上屋顶做戏就是等你来问我朱夫人埋骨何处。”   快活王转头看着沈浪:“你知道。”   沈浪的神情无比的真诚,但说出来的话很是欠抽:“我不知道,朱爷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哼!”快活王站起身来背对着沈浪,话音里杀气弥漫:“凭你这几句话,足够让本座杀了你!”   “听完了朱爷的传话再动手也不迟啊。”   “说!”   “往者已逝,入土为安,只要阁下答应不动朱夫人,双方尽可以化干戈为玉帛。”   “哼!”快活王不屑的出声。   沈浪不受影响的接着说道:“否则……”   “否则如何?”快活王轻蔑的说。   沈浪起身站在快活王身后:“虽然朱爷无法与快活王抗衡,但是,至少还可以决定自己何日死,如何死。”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不会等到阁下订的时间,亥时一到,沈浪未归,他就自了残生。”   快活王猛的转过身来,眼神锐利的瞪着沈浪:“他敢!”   沈浪无所谓的瞟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好像亥时已经快到了吧。”   “他妄想!本座绝不让他如愿!”   快活王转身大步的离开了,“哎,主上!”一直站在一旁充当门神的宋离赶紧追了上去。   沈浪坐到桌旁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王怜花不解的看着沈浪:“沈兄?”   沈浪安慰的对着王怜花笑了笑:“劳烦怜花兄先去朱府,在下还有一事未了,等此事一了沈某随后就到。”   王怜花挑了挑眉毛:“哦~~~,既然如此那兄弟我就先走一步了,告辞。”   “告辞。”   ……   朱富贵捻着一串佛珠双目微闭的静静坐在被烧毁的祠堂前,面前放着半拉李媚娘的牌位,冷二爷和冷三爷十分担忧的陪在朱富贵身旁。   冷二爷叹了口气,看着在他右手边的冷三爷问道:“朱爷到底是怎么了,他在这儿已经坐了一个晚上了。”   冷三爷忧心忡忡的摇了摇头。   快活王如同苍鹰一般飞身从墙外跃了进来,担心快活王安危的宋离紧随其后。   冷二爷听到了动静:“有人闯入!”   转身和冷三爷一起出掌想要阻止快活王接近朱富贵,却敌不过快活王一招半式,瞬间就被快活王的内力扫到,双双跌出去几丈远倒在了祠堂的台阶之上。   “朱富贵!”快活王杀气满满的盯着朱富贵。   “你来啦。”朱富贵的声音十分的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了快活王会在今夜前来一般。   “转过身来,你敢背对着我说话!”   朱富贵波澜不惊的神情彻底激怒了快活王,快活王伸手就想将朱富贵的身子拧过来。   冷二爷捂着胸口阻止快活王:“不要动他!”   “没你们的事!”快活王恶狠狠的瞪着冷二爷。   朱富贵看着李媚娘的半拉牌位,声音缓慢又平静的说道:“是没他们的事,今天不过是你我之间做个了断而已。”   快活王怒气冲冲的吼道:“你敢!”   朱富贵背对着快活王,悄无声息的从宽大的袖口里抽出早已准备好的匕首,毫不犹豫的狠狠的刺向自己的腹部,冷二爷、冷三爷大惊失色,迅速起身跑到朱富贵身边伸手扶起朱富贵:“朱爷,朱爷!”   快活王出手如电的点住了止血的穴道:“放心吧,你死不了的。”   朱富贵仰躺在冷二爷的怀里,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是吗,如果再加上夺命的毒药呢。”   冷二爷焦急万分的冲着朱富贵喊道:“解药呢,解药呢!朱爷!”   朱富贵两眼瞪的大大的,努力的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两个字:“保重……”   气绝身亡了。   “朱爷!”   快活王神情恍惚的四下寻找:“媚娘呢,媚娘在哪儿,你快告诉我!”说着伸手向已经没有气息的朱富贵抓去。   冷三爷起身阻拦却被快活王一掌拍的飞了出去。   “你以为这样就脱身了吗,早呢!”快活王愤怒的大声喊叫:“宋离!”   “在。”   “立刻把九珠连环拿来!”   宋离看了一眼朱富贵的尸体劝道:“主上,九珠仅余七珠,救生不救死啊。”    ☆、十八 绝命书   “可是媚娘,可,可是媚娘……”快活王看上去神情有些恍惚,指着朱富贵的尸体大声叫道:“他还没有告诉我呢!”   冷二爷蹲在地上守着朱富贵的尸体,听到快活王的怒吼哈哈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快活王,你这辈子真是步步狠步步输啊。”   快活王的脸色阴沉似水:“你说什么!”   “你是求而不得,朱爷却是不求而得,孰高孰低不问自知!”   快活王不屑的看着冷二爷:“凭你也配妄论本座高低!”   “冷某或许不配,”朱富贵的死深深的刺激到了冷二爷,冷二爷打算破釜沉舟的和快活王拼了:“不过加上我们仁义山庄或许可以试一试!”   快活王满身杀气的慢慢踱步的冷二爷身旁:“想死吗,等我先把朱富贵碎尸万段就轮到你了。”   “你敢!”冷二爷毫无惧色的挡在朱富贵身前,却被快活王一个掌风扫出去了好远。   “二哥!”冷三爷急忙扶起了倒在他不远处的冷二爷。   快活王表情癫狂,高高的抬起了手掌想要狠狠的再给朱富贵补上一记以解心头之恨。   堪堪赶到的熊猫儿猛的扑向朱富贵挡下了快活王这狠狠的一击,快活王在武林中成名已久内力深厚,又是含恨出手,凭熊猫儿的身手哪里抵挡的住。   熊猫儿面色苍白的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很显然他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   先沈浪一步离开快活王别馆的王怜花和熊猫儿差不多是前后脚赶到的朱府,王怜花赶到时正巧看到熊猫儿舍身替朱富贵挡了快活王一掌,王怜王急忙跑了过去扶住了熊猫儿:“猫兄弟,猫兄弟!”   “我没事,”熊猫儿满不在乎的和王怜花说道。   “朱爷,朱爷,朱爷!”看到朱富贵没有气息的躺在地上,熊猫儿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还是把他杀了。”熊猫儿痛心疾首的望着快活王。   王怜花愤怒的指着快活王:“说什么三日之后,却趁人不备提前下手,还好我没有你这个阴险歹毒的爹!”   快活王没有理会王怜花的叫嚣,也没有对熊猫儿的满心失望作出任何解释,他只是淡淡的看着熊猫儿说道:“你过来。”   熊猫儿却拒绝了:“不!让我留在这儿代为赎罪吧!”   “赎,赎什么罪?”王怜花眉头紧皱,有些茫然的问道。   快活王面色阴沉的看着熊猫儿:“你也想死吗!”   “如果我一死,能够让你不再滥杀无辜的话!”熊猫儿倔强的和快活王对视。   “什么叫无辜!”自己的义子公然的反抗自己的权威,这让快活王无比的暴躁:“他们都该死,全都该死!”   “哼!哈哈哈哈哈哈……”   心心念念了十八年的最爱的女人从此以后再也不知踪影,最亲近的义子反抗他的权威,快活王这下彻底的疯魔了,他脚步踉跄的指着周围的人:“你们,你们全都该死,全该死。”   一掌将站在一起的熊猫儿和王怜花打的倒飞了出去。   “花儿,花儿,花儿……”   一直在朱府等待王怜花消息的王云梦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娘,你快走啊,你走吧。”王怜花之前在快活王的别馆中亲眼看见他娘刺了快活王一记子午透骨针,他担心以快活王现在的精神状态会对他娘下毒手。   打了熊猫儿和王怜花一掌的快活王指着众人说他们全都该死,宋离担心的看着精神状态不太正常的快活王束手无策。   办完事情赶过来的沈浪脚步轻轻的走到快活王身后:“没那么严重吧。”   “啊!”快活王转身看到沈浪,怒吼了一声:“还有你也该死!”   沈浪快步走到朱家祠堂的台阶上,捡起李媚娘的被烧了三分之一的牌位,犹豫了一下递给了快活王:“拿好了。”   快活王看到李媚娘的牌位吃惊的往后退了一小步,缓慢的伸手接过:“媚娘。”   快活王轻轻的抚摸着李媚娘的牌位,看了看被大火烧毁的朱家祠堂又看了看自尽身亡的朱富贵:“媚娘,他为什么这样对你,为什么要烧了你?”   沈浪偷偷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朱富贵,冷二爷和冷三爷对望了一眼——难道这把火真的不是快活王放的?   快活王心疼的将李媚娘的牌位搂在怀里,神情恍惚的往外走:“媚娘,媚娘,我带你回家,回家……”   宋离看了一眼受伤倒地的熊猫儿,紧随着快活王离开了。   冷二爷捂着胸口,指着快活王对沈浪喊道:“别,别放他走!”   沈浪回头言辞恳切的劝着冷二爷:“可是,眼下是杀不了他的,又何必当着朱爷的面送命,岂不是让朱爷死不瞑目嘛。”   ……   沈浪举着火把在前面带路,朱忠举着火把帮抬着棺材的冷二爷和冷三爷照亮,熊猫儿走在沈浪身旁。   一行五人趁着夜色来到了沈浪事先挖好了土坑旁。   “就在这里了。”沈浪站在坑边说道。   将手中的火把递给熊猫儿,沈浪走到棺材旁边想帮冷二爷和冷三爷搭把手,却被冷三爷一把推开:“别碰他!朱忠,你来!”   熊猫儿拍着沈浪的肩膀:“你不叫弟兄们来帮忙,非要一个人三更半夜在这儿挖坑,还讨人嫌,何苦呢。”   沈浪苦笑了一下,微微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朱爷尸骨未寒,为什么要偷偷的埋掉他?”熊猫儿不解。   “是朱爷的意思,他担心快活王去而复返多生事端。”   “也对,朱七七将来知道了,也要闹翻天的。”   沈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吧。”   ……   沈浪将几根枯枝插在了朱富贵的坟头包上:“朱爷交代,若各位想为他造座像样的坟,就等快活王离开以后再说吧。”   “不必费心了,我们的事自己会料理。”冷二爷这会儿对沈浪十分的不满,因为朱富贵用来自尽的匕首和□□都是沈浪给的。   冷二爷现在是怎么看熊猫儿就怎么顺眼:“熊少侠你为维护朱爷硬顶了快活王一掌,我冷二铭记在心。将来要是有什么事,尽管出声,我冷某和仁义山庄定当尽力。”   熊猫儿笑了笑,为沈浪鸣不平:“不用了吧,万一哪天两位冷爷突然发现也认错了我猫儿,岂不是两厢难堪么。”   “沈兄,我们走吧。”熊猫儿转身叫上沈浪离开。   想他兄弟沈浪为了朱家的事跑前跑后费尽了心思,到头来却只落下了满满的埋怨,熊猫儿可不愿意沈浪受这么大的委屈。   “我还有事,猫儿你先回去帮我照看朱姑娘,别忘了注意些白飞飞。”熊猫儿已经把百灵的发现告诉了沈浪,所以沈浪才会有此一说。   “放心吧,有我猫儿在,那白飞飞翻不出什么浪花来。”熊猫儿自信满满。   熊猫儿转身离开回了山神庙,冷二爷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熊猫儿的背影,想了一下看着沈浪问道:“沈浪,七七呢?我去接她。”   沈浪拒绝了冷二爷,但是并没有告诉冷二爷朱七七目前的身体状况:“在下答应过朱爷,如果快活王一天没走沈某就得保护朱姑娘一天。”   “你!”冷三爷听到沈浪的说法气得立即想冲上前去和沈浪好好的理论一番,却被冷二爷手急眼快的拦住了。   “沈浪,我们再信你最后一次,如果七七有什么不测,我们决不会放过你,告辞!”   冷二爷带着冷三爷转身离开了,朱忠望着只是敷衍的插了几根枯枝的朱富贵的坟墓,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沈浪劝道:“忠叔,你也回去吧。”   朱忠双目含泪,语气悲凉:“老爷风光了一辈子,没想到入了土却这么草草了事,沈公子……”   “忠叔,不得已啊,回去吧忠叔。”   “唉……”   朱忠叹了口气,想和沈浪说点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摇了摇头慢慢的走回了朱府。   沈浪有些无奈的轻轻的叹了口气,双手枕在脑后就这么随意的躺在了朱富贵的坟边上,一路从朱府偷偷跟踪到这里的山佐天音躲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后面默默地注视着沈浪的一举一动。   沈浪躺在朱富贵的坟边上半响没有任何动静,既像是在想心事又像是睡着了,躲在树后的山佐天音暗暗思量了一番后悄无声息的离开向快活王回报情况去了。   等到再也感觉不到周围有任何的监视沈浪嘴角上扬,气定神闲的坐起身来,将一根空心的竹管插入坟下:“朱爷,再忍一会儿就能出来了。”   ……   朱富贵负手站在自己坟头边上的大树下看着漆黑的夜色,他刚刚被沈浪从自己的坟墓中挖出来,大树的另一边停着一辆马车,车夫安静的站在马匹旁边等待着。   “朱爷受的只是皮肉伤,再过十来天就可以复原了。”   沈浪伪装好空了的坟墓,走到朱富贵身边说道。   “还好当时快活王急怒攻心没有发现朱爷胸口藏了血包,想起来真够冒险的。”   “我当时确实想过,如果真的死了倒好。”   沈浪微微摇了摇头:“不好,生命有时候是种责任,虽然沉重但不能不担,更何况朱爷也不像担不起的人。”   朱富贵笑容里是满满的欣赏:“你这小伙子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重要吗?”   “对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来说,不重要了。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恐怕今后你要受的委屈会更多。”   “为所当为,俯仰无愧,心里坦荡畅快有什么好委屈的。”沈浪眼神坦荡。   “难得你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见地,不容易,我也不用多说了,一切都拜托你了,就请你把这封绝命书交给七七吧。”   朱富贵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沈浪。 ☆、十九 浪浪哥哥   沈浪看了看上书“七七启”三字的信封,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只是……”朱富贵犹豫了一下问道:“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请讲。”   “你为什么非要我等到快活王来了以后才死呢?”   “快活王生性多疑,如果不当他的面断气的话他怎能相信呢。”   “确实如此,沈少侠真是面面俱到啊,我把七七托付给你也就放心了,不过……”朱富贵似乎心事重重。   “有何不妥吗?”沈浪问道。   “你绝不能让七七和快活王见面。”朱富贵慎重的交代沈浪。   “我明白了,”沈浪了解的笑了笑:“朱爷是怕快活王会从她口中问出朱夫人的下落吧。”   朱富贵摇摇头:“不是为了这个,七七与当年的媚娘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如果让快活王见到不知又要掀起多大的风波。”   沈浪不解的看着朱富贵:“难道朱姑娘连自己的母亲葬在何处都不知道吗?”   “既未入土,何来葬处啊。”   “那朱爷您的意思是……”   朱富贵抬手阻止沈浪再问下去:“言尽于此,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人,保重了。”   “走吧。”朱富贵登上马车,吩咐车夫离开汾阳。   沈浪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你也保重。”   ……   明明是正午的时光天空中却堆满了黑压压的乌云,电闪雷鸣中猛烈的狂风肆意的咆哮,密集的雨滴被呼啸而过的狂风撕扯的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山间的花草树木畏惧的弯下了腰肢瑟瑟发抖,这是一个狂风暴雨的天气,好不容易拥有一会儿自由的朱七七怀里抱着胖嘟嘟的肉丸子,倚着山神庙那破旧的窗棂出神的望着窗外。   被沈浪等人从石室救回来安置在熊猫儿栖身的山神庙里已经五天了,这五天除了出去解决个人卫生问题以外朱七七一步也没离开过山神庙的门槛,而沈浪处理完朱富贵的“身后事”以后回了一趟崖底的小木屋,把朱七七的小黄狗肉丸子给朱七七带到了山神庙,再然后就像个门神一样的光明正大的毫不掩饰自己目的的守着朱七七。   当然,沈浪怀中藏着的绝命书也没有给朱七七,虽然说君子一诺千金,他既然答应了朱富贵要将绝命书交给朱七七就一定会做到,但是他并没有说什么时候给在什么情况下给,所以沈浪决定等朱七七养好了身体然后找个风和日丽的天气再把绝命书交给朱七七。   朱七七想回朱府看看她爹沈浪不允许;想出去走走沈浪不允许;想在山神庙里活动活动腿脚沈浪依然不允许,就连冷二爷、冷三爷来山神庙里找朱七七想要告诉朱七七她爹“去世”的消息都被沈浪拦在了外面。   沈浪的理由很充分——大夫说了,朱七七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养身体不能劳累和受刺激,二爷三爷你们要是这个时候把朱爷的“死讯”告诉了朱七七,万一朱七七被这天大的“噩耗”给打击的再度病倒,朱七七的身体可就再也养不回来了。   冷二爷、冷三爷气愤的鼻孔里都能往外喷火,可为了朱七七的健康到底还是把朱富贵的“死讯”给瞒了下来,只是交代朱七七好好休息,等身体养好了他们就来接她回家。   朱七七恨的牙根都痒痒,她知道沈浪隐瞒她爹“去世”的消息是为了她好,所以朱七七非常配合的没有闹着回家乖乖的在山神庙里养病,可沈浪总是要求她卧床休息,居然连起床活动活动腿脚都不允许这是要憋疯了她啊!   今儿个趁着沈浪出去办事,朱七七抓住机会从床上爬了起来,本来想在山神庙附近溜达溜达的,可偏偏天公不作美朱七七只好倚在窗边欣赏欣赏雨景了。   沈浪走的时候倒是交代了熊猫儿代为看管朱七七,可熊猫儿哪里是朱七七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朱七七理直气壮的用一大堆理由给说服了,于是熊猫儿同意只要朱七七不作死的跑出去吹风淋雨,在山神庙里可以自由活动,要是换做沈浪才没有熊猫儿如此的好说话,懒得和朱七七瞎掰扯的时候沈浪就干脆近距离的眼都不眨的直直的盯着朱七七,直盯的朱七七脸儿通红心里发毛的败下阵来乖乖的躺回去才会作罢。   ……   办完事情的沈浪一回来就看到了朱七七倚靠在窗边,皱了皱眉头顾不得换下被狂风暴雨打湿的衣衫走到朱七七身后语重心长的劝慰道:“朱姑娘,这外面风急雨骤、天气湿冷,姑娘身子虚弱还是离窗边远一些为好。”   朱七七转头看着沈浪:“沈少侠,你就和我说实话吧,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没有多少日子好活了。”   沈浪一惊,他不明白朱七七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怎么会,姑娘只是身子骨有些弱,需要好好休养罢了。”   “真的吗?”朱七七语气里充满了疑惑。   “当然,朱姑娘还不了解沈某的为人么,我怎么会拿这种事情骗你。”沈浪努力的想要打消朱七七怀疑自己快要死了的想法。   “沈少侠不要再骗我了,我肯定是活不了多久了!”朱七七坚定的认为自己不行了。   “姑娘为何就认定自己得了不治之症了呢?”沈浪不解的问道。   朱七七白玉般的小手轻轻的给怀里的肉丸子顺着毛:“因为沈少侠总是让我卧床休息,只有快要死的人才需要一直卧床休息,要是我只是身体虚弱的话,应该每天都要适当的活动活动才会对身体的恢复有益处。”   “在下只是担心姑娘太过劳累会加重病情不利于身体的恢复,所以才想要姑娘多多休息的。”沈浪耐心的解释他为什么总要朱七七卧床休息。   朱七七上前几步,离着沈浪近了一些:“可是我感觉总是躺着我身子都僵硬了,而且还头晕眼花四肢无力的,这样一来岂不是会好的更慢。”   一直在一边看热闹的熊猫儿走了过来,拍了拍沈浪的肩膀:“我说沈兄,这样总是让朱姑娘卧床静养也不是办法,我觉得适当的活动一下还是有好处的。”   “是啊,沈少侠,总是躺着不动我会僵硬成石头的。”朱七七嘟着小嘴星星眼看着沈浪,企图通过卖萌来打动沈浪。   “……好吧。”看着朱七七那黑亮黑亮的眼睛,沈浪的心像被热呼呼的气体包围了一般忽地变的热热的软软的,拒绝的话儿怎么也说不出口,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耶!   朱七七抱着肉丸子转了个圈,心里的小人兴奋的比了个胜利的动作,终于不用整天躺在床上了。   看着朱七七高兴的笑容,沈浪微笑的用手摸了摸鼻子:“不过……”   “不过什么?”朱七七着急的问道。   “朱姑娘活动的时候必须有沈某的跟随,去哪里活动,活动多长时间,都必须经过沈某的同意。”沈浪一口气说出了他的要求。   朱七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嘟囔道:“就知道没这么容易,干脆沈少侠教给我一套强身健体的武功好了,让我也练成武林中的一代女侠就不会动不动就晕倒了。”   “一代女侠?”沈浪笑呵呵的看着朱七七:“朱姑娘真是志向远大啊。”   “那是,”朱七七傲娇的抬起小巧精致的下巴:“等我朱七七成了一代女侠一定会罩着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朱七七的雄心壮志引得沈浪一阵开怀大笑:“那在下就先行谢过即将威震武林的朱女侠了。”   “不知朱女侠会不会罩着我熊猫儿?”熊猫儿嬉皮笑脸的和朱七七打趣。   朱七七放下肉丸子,得意的向熊猫儿拱拱手:“好说,好说。”   熊猫儿也笑着对着朱七七拱拱手:“熊猫儿多谢朱女侠的恩典。”   沈浪背负着双手用一副狼外婆的模样看着朱七七:“教给你武功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朱姑娘打算怎么谢谢在下啊。”   “要不,我拜你沈少侠为师。”朱七七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一脸天真的问道。   “拜我为师?”沈浪挑了挑眉毛摸着光洁的下巴问道:“猫儿,我长得有这么老吗?”   “嗯,沈兄看上去很是稳重成熟。”熊猫儿坏坏的说了一句。   朱七七漆黑如墨玉的眼睛里闪动着恶作剧的光芒,声音婉转又娇羞:“沈少侠不喜欢我叫你师傅吗,那我以后叫你浪浪哥哥可好~~~”   ……   浪浪哥哥?   沈浪的脸都绿了,为什么朱七七总是能想起如此这般像是被天打雷劈过了一样的名字。   蹲在墙角一直在听朱七七和沈浪说话的小四和驴蛋乐的满地打滚。   “哈哈哈哈哈哈……”熊猫儿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拍打着自己的大腿,蹲在地上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哈哈哈……浪浪哥哥……哈哈哈哈哈哈……”   熊猫儿那足以震破山神庙屋顶的大笑声盖过了外面呼啸的风声,吸引来了正在后厨做午饭的百灵、白飞飞和小泥巴,百灵眼神茫然的看着笑的像是神经病发作了一样的熊猫儿:“大哥,你这是怎么了,被人点了笑穴了吗?”   小泥巴看看熊猫儿又看看朱七七,不解的挠了挠头:“小姐,熊少侠这是怎么了?”   熊猫儿一边笑得直抽气一边站起身来拉着百灵的胳膊将百灵、白飞飞和小泥巴聚在一起:“哈哈哈哈哈……我告诉你们啊,朱姑娘给沈浪起了一个新名字……” ☆、二十 喜欢   沈浪无奈的看着笑作一团的熊猫儿几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揽着朱七七的肩膀往角落里走了几步:“我算是怕了你了,咱们打个商量好不好,只想你愿意叫我一声沈大哥我就教你一套绝世武功怎么样?”   “绝世武功,很厉害吗?”朱七七用怀疑的小眼神看着沈浪,她才不相信沈浪会教给她绝世武功呢。   沈浪神神秘秘的靠在朱七七耳边小声的说道:“我跟你说啊,我小时候遇到过一位老神仙,这位老神仙阿教给我了一套神奇万分的拳法,我可以把这套拳法传授给你。”   沈浪说话时带出来的热气沾染上朱七七的耳朵,朱七七觉得自己耳朵附近酥酥麻麻的起了一片的鸡皮疙瘩,不甚自在的往旁边偏了偏头。   “老神仙?不是骗我的吧。”   武林外史是武侠剧又不是仙侠剧,哪里来的老神仙,唬谁呢。   “当然没有骗你了,”沈浪委屈的扁着嘴:“你居然怀疑我的人品……”   ……   沈浪,你是沈少侠不是沈少女,做这种卖萌的表情是可耻的!   更可耻的是她朱七七面对着卖萌的沈浪没有一点抵抗力。   “……好吧,暂且相信你一次好了。”   沈浪笑着挑了挑眉:“那就叫一声沈大哥让我听听。”   朱七七鼓着腮帮子瞪了沈浪一眼,十分敷衍的叫了一声:“沈……大哥。”   沈浪夸张的把手放在耳朵上:“啊?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你!”   朱七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算了,为了绝世武功,好女不和男斗!   “沈~~~大~~~哥~~~”朱七七拉长了调子,加大了嗓音,沈大哥三个字叫的曲折婉转:“这样总行了吧。”   沈浪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那你什么时候教我武功?待会儿吃完午饭吗?”朱七七追问道。   “待会儿?”沈浪摇摇头:“待会儿可不行。”   “那明天?”   “明天也不行。”   “后天呢?”   “不行。”   “那大后天总可以了吧。”朱七七眯了眯眼,已经有点咬牙切齿了。   沈浪看着就快要暴走的朱七七,眉眼含笑嘴角上扬,立场坚定的吐出了两个字:“不行。”   “沈浪!”朱七七彻底的怒了:“你这个大骗子!”   朱七七的怒吼声惊着了正和熊猫儿等人一起嘲笑沈浪的小泥巴——天哪,沈公子这是怎么得罪她家小姐了。   “小姐,小姐,你消消气。”小泥巴死命拉住已经撸起袖子,准备和沈浪拼个你死我活的朱七七。   “小泥巴,你放开我!”   “不能放啊小姐,沈公子哪里得罪你了。”   朱七七呼哧呼哧的喘着气,两只眼睛瞪的又大又圆:“哪里得罪我了,小泥巴我告诉你,沈浪他就是个大骗子!”   “沈公子是……大骗子?”小泥巴不解道:“小姐你上次不是说沈公子是皓月清风般的人物么,怎么现在又变成大骗子了。”   朱七七和小泥巴第一次见到沈浪以后,小泥巴总觉得沈浪是觊觎她家小姐美貌的登徒浪子,朱七七为了改变小泥巴对沈浪的看法曾经说过,沈浪这种看上去眉目端正一派正人君子长相的侠士,应该会是一位皓月清风般的人物,没想到小泥巴居然还记得朱七七随口说过的话,并且在这个时候还给了朱七七。   沈浪一脸的好奇:“哦,想不到我沈某在朱姑娘心里有如此之高的评价。”   “我呸!”朱七七恼羞成怒的啐了沈浪一口:“别臭美了,我那是被你虚伪的外表欺骗了。”   朱七七的脸颊染上一抹动人的红晕,盛怒之中的朱七七像一朵怒放的玫瑰充满了生命的活力,沈浪打心眼里喜欢朱七七这种每天都原气满满的样子,特别是朱七七和他生气的时候,那种仿佛可以触摸到的燃烧着的生命之火散发着沈浪无法抗拒的温暖与芬芳,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再靠近。   “七七……”   沈浪微颦眉头,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楚楚可怜的看着朱七七:“你居然这样说我,简直太伤人家的心了。”   ……   眼前这货真的是沈浪么?   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最最让朱七七感到恐怖的是,她看着一米八几的高大挺拔的武功高强的沈浪撒娇卖萌的演起病娇白莲花来居然会有一种沈浪看上去美的不要不要的感觉。   这,这种毁三观的错觉一定要掐死在摇篮里!   朱七七使劲揉搓着胳膊上层出不穷的鸡皮疙瘩,气势如虹的冲上前去一把薅住沈浪的衣襟,踮起脚尖怒声吼道:“你给老娘好好说话,不然老娘就灭了你!”   这沈浪也太讨厌了,闲着没事干嘛要抢人家白飞飞的工作!   沈浪小生怕怕的拍着胸口:“女王大人,小生知错了,请女王大人饶命啊!”   看热闹的熊猫儿、百灵等人彻底的石化了。   ……这两个人是什么情况?如此刺眼的画面感他们这些凡人根本hold不住啊!   还是回厨房做饭好了,有可能吃饱了以后这个诡异的世界就会恢复正常了。   一直试图阻止朱七七和拼命的小泥巴震惊的倒退了几步,眨眨眼再眨眨眼——嗯,她还是和百灵他们一起去厨房猫着吧,这里太危险了。   “大骗子,你说,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教我功夫!”朱七七坚定的薅着沈浪的衣襟不松手。   沈浪好脾气的拍拍朱七七薅着他衣襟的小手,清浪温润的声音里夹带着沈浪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好了七七,你先松开我,女孩子家别像个山大王似的。”   朱七七不自在的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沈浪突然这么温柔的和她说话还真挺不习惯的:“那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了,只要你的身体养好了我就教你,现在咱们先暂时每天散散步好不好,七七。”   哼,七七,七七的叫的这么亲热,我和你很熟吗?   “那你可不许骗我。”   “我保证不骗你。”   “说话算话。”   “好。”   “那咱们打勾勾。”   朱七七伸出小手指。   沈浪无奈的摇摇头:“你这个麻烦鬼。”   不过还是伸出手拉了拉朱七七的小手指。   “现在相信了吧。”   朱七七不服气的皱着鼻子:“你才是麻烦鬼呢。”   不过沈浪对她朱七七一直都很有耐心,这种现象不正常吧。沈浪不是应该和白飞飞各种腻腻歪歪、眉来眼去的吗?   为什么沈浪总是贱招儿贱招儿的撩拨她朱七七对白飞飞却一直保持着距离,而白飞飞看上去对沈浪也没有什么兴趣。   朱七七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沈浪,像只不怀好意的小狐狸,沈浪无所谓的站在原地任由朱七七充满审视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朱七七看看山神庙内——嗯,除了她和沈浪大家都没在,很好。   朱七七往庙门口走了几步,回头冲沈浪勾了勾手指,有些像她平时召唤肉丸子的感觉。   沈浪不在意的走了过去站在朱七七的外侧,替朱七七挡去被狂风吹进来的雨丝。   “少侠,问你个事呗。”   朱七七靠近沈浪小声的说道。   沈浪配合的压低声音:“姑娘但说无妨。”   朱七七本来是不打算介入到沈浪和白飞飞之间的,虽然没穿过来的时候电视剧里的沈浪可以说是她的男神,她也是个彻底的“沈七派”,但那毕竟只是一部电视剧,不论她是“沈七派”还是“沈飞派”都不会对别人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   可是现在她就生活在这个如此真实的世界里,在这个世界里沈浪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不是可以凭着个人喜好就绑在身边的物品,沈浪喜欢和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所以自从她穿越过来以后从来没有把沈浪从白飞飞那里抢过来的念头。   再说了,她朱七七又不是嫁不出去没必要死死的缠着沈浪,只要和沈浪保持亲切友好的关系,危难时刻沈浪愿意出手相救也就足够了。   朱七七甚至打算等沈浪中了白飞飞的母亲白静的阴阳煞之后,就去求冷二叔冷三叔带沈浪去她们朱家老宅的千年寒冰做成的冰窖里修练他父亲沈天君大侠留下来的天绝三式的心法,保住沈浪的性命,这样沈浪和白飞飞的关系就不会因为阴阳煞而断绝。   不过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沈浪和白飞飞的关系普普通通,感觉着倒是对她朱七七有些意思。   难道是因为她穿越的时候,那蝴蝶翅膀不小心的扇歪了剧情?   如果沈浪从始至终喜欢的都是她朱七七,她倒是不介意和男神谈上一场跨越时空的恋爱。   朱七七现在要确定一下。   “少侠,你觉得我长得漂亮吗?”   沈浪好笑的点点头:“漂亮。”   简直是艳冠群芳。   “性格可爱吗?”   “可爱。”   虽然脾气大了点,但怎么看怎么可爱。   “招人喜欢吗?”   沈浪挑了挑眉:“嗯。”   “那,沈大哥觉得我和白姐姐比哪个更招人喜欢?”   主要是哪个更招你沈浪喜欢。   沈浪这下终于可以肯定朱七七的目的了,虽然朱七七的举动很让他惊讶,不过他很高兴朱七七对自己有这种想法。   “当然是七七了。”   “那……”豪迈了半天的朱七七终于红透了小脸,害羞的低下头,声音小的像只嗡嗡作响的蚊子:“沈大哥可喜欢我?”   “喜欢。”   沈浪的耳朵有些发红,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七七,等他发觉的时候七七已经登堂入室的住进了他的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  沈七派:支持沈浪和朱七七在一起的人。 沈飞派:支持沈浪和白飞飞在一起的人。 ☆、二十一 冷大   自从知道了沈浪的心思,朱七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的害羞起来。   往常朱七七和沈浪相处的时候很自然,想吵架就吵架,想瞪眼就瞪眼,急了说不定还会攥着拳头的追着沈浪打一顿。   朱七七平时和沈浪相处,最大的感受就是觉得沈浪跟个老妈子似的整天管东管西的太烦人,可现在朱七七却不好意思和沈浪多说一句话。   特别是当沈浪深邃的眼眸中满含宠溺的注视着她的时候,朱七七的脸儿总是又红又热,心里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小鹿乱撞。   朱七七嫌弃着自己的没有出息,被沈浪看一眼就这样脸红心跳的要是哪天沈浪突然说几句甜言蜜语她还不得激动的昏过去!   沈浪倒是觉得如此美丽娇羞的朱七七看上去更加的可爱。   朱七七和沈浪闪闪躲躲、羞羞答答的眉目传情,白飞飞却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倒不是因为白飞飞也看上了沈浪,而是因为朱富贵已经死了快一个月了也不见仁义山庄和快活王之间出现不死不休的局面。   而沈浪都已经挖坑把朱富贵埋了却没有告诉朱七七,更是整天的和朱七七眉来眼去的整个山神庙里都飘满了粉红色的泡泡。   白飞飞就想不明白了,这沈浪难道就不担心朱七七知道真相后会因爱生恨,一剑捅死他么。   白飞飞倒是想假装不经意间让朱七七知道她爹已经死了的事情,无奈沈浪守的太紧,白飞飞愣是没找到机会。   而白飞飞又不想做的太过明显暴露了身份,她还想留着这个“受害者”的身份方便挑拨别人与快活王为敌,所以就连暗地里悄悄的联系一直守在山神庙附近的鬼面女白飞飞都没敢,沈浪太过聪明也太过警醒,她不能冒这个险。   如果白飞飞知道沈浪和熊猫儿早就开始怀疑她,提防她,不知会作何感想。   白飞飞被困在山神庙里干着急,幽灵宫内的白老夫人白静也坐不住了。   白飞飞是白静的复仇工具。   为了报复快活王,白静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还是个婴儿的白飞飞,从小灌输给白飞飞的思想除了一定要报仇、报仇、报仇,就是就算不择手段也必须要报仇、报仇、报仇。   白静不能允许她一手养大的复仇工具出现一丁点的不稳定因素。   白静被一场大火毁了容貌以后甚少离开幽灵宫,但白静绝对不能容许白飞飞脱离了她的控制,所以,当白飞飞和鬼面女失去联系了以后白静亲自出了幽灵宫寻找白飞飞。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二十多天过去了,朱七七本来苍白的脸色被各种补品养得红润光泽,身体也恢复了往日的健康。   沈浪苦于无法告诉朱七七朱富贵已经“死了”的“真相”,沈浪一想到朱七七会因为朱富贵的“死”而伤心难过,就怎么也下不了决心,朱富贵写给朱七七的那封绝命书在沈浪怀中待了这么多天,沈浪还是无法将它交到朱七七手中。   沈浪啊,沈浪,想不到你也有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一天。   沈浪坐在山神庙外的台阶之上,一边喝酒一边对着月亮感叹。   熊猫儿多少能猜到沈浪的心思,看着沈浪心情低落的独自饮酒,熊猫儿也拿着酒坛出来陪着沈浪。   “沈兄,该来的总是会来,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沈浪苦笑着灌了一大口酒:“我知道,可是我一想到七七会有的反应,我的心就像裂开了一样疼,怎么都下不了决心。”   “唉。”熊猫儿拍拍沈浪的肩膀,举起自己的酒坛碰了碰沈浪手中的酒坛:“来,兄弟,我猫儿陪你大醉一场。”   “来。”沈浪抬头一口气喝干了坛中的酒。   和风习习,阳光灿烂。   吃完早饭,沈浪陪着朱七七一起在山神庙附近的草地上散步,肉丸子迈着小碎步摇晃着卷卷的尾巴,蹦蹦哒哒的跟在沈浪和朱七七身后。   朱七七看着欲言又止的沈浪,猜想着是不是沈浪看着她的身体恢复了健康就打算履行对她爹的承诺,告诉她她爹已经“去世”的“噩耗”。   其实朱七七不想看着沈浪如此的为难,可她总不能未卜先知的告诉沈浪其实她知道她爹没有死吧。   朱七七也不想表演死了爹的伤心和愤怒,太心累了。但是自己的亲爹“死了”却依然开开心心的,会被天打雷劈的,会被所有人怀疑的。   “七七……”   沈浪还是决定要告诉朱七七事情的“真相”,就算朱七七因此而恨他。   唉……   该来的总是要面对的,朱七七暗暗想着。   “什么事啊,沈大哥。”   朱七七在考虑待会儿是要模仿咆哮马呢,还是要装晕倒呢,不过要把握尺度,不能太过伤了沈浪的心。   沈浪从怀里掏出朱富贵留给朱七七的绝命书:“这是……,你爹让我转交给你的。”   信拿在手中,却犹豫着没有递给朱七七。   “哦,”朱七七装作不懂的样子:“我爹也真是的,离得很远么,有什么事直接来山神庙找我不就行了么,干嘛这么神秘的写信给我呢。”   沈浪沉默的看着朱七七,漆黑的眼睛幽深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沈大哥,你怎么了?”朱七七问的小心翼翼,她突然觉得空气变得稀薄,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沈浪沉默了半响,轻轻地拉起朱七七的小手,缓慢的将自己手中的绝命书放入朱七七手中。   ……男神啊,你说句话嘛,你这样我压力好大啊。   朱七七神色复杂的望着沈浪,声音轻轻的小小的:“沈大哥,我……”   “沈兄,七七……”   正在朱七七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熊猫儿扯着嗓子一路高声呼喊着飞奔了过来。   朱七七暗暗的松了口气:“猫大哥,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是的,熊猫儿从熊少侠升级为猫大哥了。   自从沈浪从沈少侠变成了沈大哥,熊猫儿就一直叫嚷着不公平,凭什么沈浪能当大哥他熊猫儿就不能,七七倒是很喜欢熊猫儿耿直仗义的脾气,也就顺势认了熊猫儿当猫大哥。   沈浪手急眼快的抽回朱七七手中的绝命书塞入怀中:“猫儿,出什么事情了?”   熊猫儿一手一个拉住沈浪和朱七七就往山神庙里跑:“快跟我走,仁义山庄的三位冷爷都来了。”   冷大叔回来了?   朱七七默默地松了口气。   这下子就不用她演伤心欲绝、虐恋情深的戏码了吧。   沈浪倒是没有朱七七想的那么乐观,仁义山庄的三位冷爷一起出现对沈浪来说是福是祸还很难判断。   朱七七刚踏进山神庙就看到一身灰色衣袍,须发皆有些发白的冷大爷腰板挺直的负手站立在那里冲着她微笑。   冷二爷和冷三爷更是神情激动的围着朱七七仔细的上下打量。   “冷大叔。”   朱七七放缓了脚步端起大家闺秀的风范,恭敬的叫了一声冷大叔。   冷大爷的脾气严肃且古板,一直在对待朱七七的教育问题上和朱富贵、冷二爷、冷三爷有些分歧,冷大爷认为朱七七身为大家闺秀就应该知书达礼、端庄优雅,琴棋书画就算达不到样样精通的地步也得达到熟知通晓的标准,而不是像朱富贵、冷二爷、冷三爷那样溺爱放纵朱七七。   冷大爷每次见到朱七七都会觉得朱七七满身上下都是毛病,然后就会像个唐僧一样不停的在朱七七耳边念叨朱七七不该这样不能那样的,每次朱七七都被冷大爷念叨的不胜其烦但又不敢反抗,因为反抗的后果会更严重,不仅要被念叨的想拿脑袋撞墙还会被罚练字弹琴外加学习各种礼仪知识。   为了自己的耳根清净,为了不被惩罚,所以朱七七才会在见到冷大爷的瞬间就开始装淑女。   “嗯,乖。”   冷大爷满意的点点头,朱七七伪装淑女很成功。   冷二爷满面笑容的看着朱七七:“七七,身体怎么样了?”   朱七七开心的转了个圈:“好了,冷二叔你看我现在多健康。”   突然想起冷大爷也在这里,朱七七赶紧又做回淑女,轻声细语的说道:“七七身体已经安好,多谢冷二叔、冷三叔的关心。”   冷二爷和冷三爷好笑的看着朱七七因为害怕受罚,而强迫自己保持着大家闺秀的仪态:“你这孩子啊,又调皮。”   朱七七偷偷瞄了冷大爷一眼,冷大爷正满眼赞赏的看着沈浪,并没有发现她刚才一时激动非常不淑女的转圈圈的举动。   呼~~~   朱七七悄悄的拍了拍胸口——太好了,没变发现。   “沈少侠,”冷二爷走到沈浪面前鞠了一躬:“之前误会沈少侠了,冷二在这里给沈少侠道歉,我们对不起你啊。”   冷三爷也随着冷二爷给沈浪鞠躬:“抱歉。”   沈浪大惊,赶紧伸手阻止冷二爷和冷三爷:“二位冷爷严重了。”   熊猫儿倒是很高兴:“看来冷二爷、冷三爷终于明白了,朱爷的事实在怪不得沈兄。”   “当然,当然,”冷二爷满脸笑容的说道:“冷某对沈少侠的所作所为只有感激啊。”   “大哥,这位就是沈少侠。”冷二爷将沈浪和熊猫儿介绍给冷大爷:“这位是熊少侠,熊少侠为了朱爷挨了快活王一掌。”   冷大爷冲着沈浪和熊猫儿拱拱手:“多谢二位少侠了!” ☆、二十二 报仇   “沈大哥,冷二叔,你们在说什么呀?”朱七七不(明)解(知)的(故)问(问)道:“怎么又是我爹又是快活王的,是出什么事了吗?”   沈浪眉头微皱,抿了抿嘴唇——没有事先通过气,也不知道这三位冷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冷二爷拍拍朱七七的肩膀:“七七,我们是专程来接你回仁义山庄的,小泥巴,赶紧的收拾收拾你家小姐的行李,咱们要回去了。”   “哎。”小泥巴答应了一声转身去收拾行李。   冷大爷邀请沈浪和熊猫儿:“不知二位少侠可愿赏光,一同前往仁义山庄,也好让冷某略表谢意。”   沈浪和熊猫儿对视了一眼:“既是如此,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朱七七眯着一双杏眼,无语的瞄着沈浪等人——喂,这么光明正大的无视我的问题真的好吗。   “冷大叔,为什么不直接送我回家啊?”朱七七继续追问,她倒是要看看这些人会用什么样的理由来搪塞自己。   沈浪担忧的看了一眼冷大爷——要告诉七七真相吗?   冷大爷回给沈浪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神情严肃的看着朱七七:“女孩子家家的问那么多做什么,该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知道。”   ……居然用这一招,朱七七很没出息的怂了,因为再追问下去冷大爷很有可能会罚她背闺训。   好吧,冷大叔,你赢了。   于是,山神庙里的一干人等一个也不少的住进了仁义山庄。   沈浪被冷大爷单独请到议事厅密谈了半天后叫来了朱七七。   “七七……”冷二爷悲痛的看着朱七七:“朱爷,朱爷他,已经仙去了。”   朱七七使劲的瞪大双眼,一副天塌地陷的表情:“冷二叔……,您不要和七七开这种玩笑好不好。”   面对朱七七的质问冷二爷万分悲痛的点点头。   朱七七深深的吸了口气,看来这“死了爹”以后伤心欲绝的戏码她还是得演下去啊。   “冷大叔,您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爹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啊!”   朱七七眼圈通红,泪流满面。   要不是从刚才起就一直瞪着眼睛,使眼睛疲劳过度,朱七七也做不到这么快就能流的下眼泪来,这说哭就能哭出来的本领朱七七目前还是无法掌握的。   冷大爷深深的叹了口气,爱怜的摸了摸朱七七的头发:“你冷二叔没有骗你,朱爷他,是真的已经仙去了。”   朱七七捂着耳朵,拼命的摇头,一副我绝不会相信的模样:“我不要听你们说!我不相信的!我爹那么疼我,他怎么舍得离我而去!我不相信!”   沈浪拉住朱七七的手腕,心疼的看着朱七七:“七七,你别这样。”   “沈大哥,沈大哥,我爹一定不会死的是不是?”朱七七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的摇晃着沈浪,声嘶力竭的哭喊着:“你说啊沈大哥!”   “七七……”   沈浪很为难,他也不愿意欺骗朱七七,看着这样的朱七七沈浪的心里也是分外的难受。   可快活王是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万一派遣了人手仍然还在监视着他们呢。   如果朱七七不是悲痛欲绝而是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他们怕快活王会有所怀疑,那么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成了无用功了,为了不再节外生枝只好先委屈朱七七一段时间了。   “我不相信!你们都是骗我的,骗我的,我不会相信的!”   朱七七猛的推开沈浪跑了出去。   沈浪担心的追了过去“七七,七七。”   朱七七还没跑出多远就被沈浪追上了,沈浪一把拉住朱七七:“七七你冷静点。”   “冷静点?我爹都没有了,以后都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还怎么冷静!”朱七七对着沈浪大声叫喊。   “你还有我啊七七,”沈浪心疼的说道:“你还有三位冷爷,还有小泥巴,还有这么多人喜欢你关心你。”   “我从小就没有了娘,只有我爹这一个亲人,可是现在我爹死了,我却连我爹最后一面都没见着。”朱七七趴在沈浪怀里哭的肝肠寸断:“我真是太不孝了。”   “七七。”沈浪安抚的拍着朱七七的后背,缓解着朱七七的情绪:“你别这样七七,要是朱爷地下有知,看到你这么伤心也会跟着难过的。”   朱七七将眼泪鼻涕都蹭在沈浪的衣襟上,抬起哭的惨兮兮的小脸哽咽道:“沈大哥,我爹埋在哪里了?你能带我去看看我爹吗?”   沈浪点点头:“好。”   沈浪轻轻的把朱七七从白马旋风背上扶下来,指着面前只插着几根枯枝的小土包说道:“朱爷就埋在这里。”   朱七七呆愣愣的站在朱富贵的坟前,突然跪下开始用手使劲儿的扒土。   沈浪一惊:“七七,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要见我爹最后一面。”   朱七七是谁,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一双小手又白又嫩,现在朱七七却用这双嫩生生的小手在刨土。   没几下,朱七七的手指就被磨的血淋淋的。   沈浪抓住朱七七的双手,阻止朱七七继续做傻事:“七七,别挖了,朱爷会心疼的。”   朱七七一边哭一边挣扎:“爹不会心疼的,他要是心疼就不会把我丢下。”   “七七!”沈浪严厉又心疼的望着朱七七:“别再做傻事了。”   “我不相信我爹会舍得抛下我,沈大哥,你告诉我,我爹是怎么死的。”   沈浪犹豫了一下:“朱爷……,是自杀的。”   “怎么可能!”朱七七完全不相信沈浪的说法:“我最了解我爹了,他是绝对不可能自杀的!”   “我说的是真的七七,而且……”   “而且什么啊,沈大哥?”   “而且,朱爷自杀用的匕首和毒药都是我给他的。”   朱七七无比震惊的看着沈浪——沈大哥,你咋啥实话都往外说啊,你这样让我接下去要怎么演啊!   沈浪见朱七七愣住了,误以为朱七七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七七,你没事吧?”   “七七,你说句话好不好。”   “七七,你要是心里不痛快,你打我几下出出气好不好。”   沈大哥,要是一个人的亲爹是用你给的匕首和毒药自杀的,你觉得那个人打你几下就能消气吗。   朱七七无奈的在心里念叨着,还好你碰到的是我这个知道前因后果的人。   “沈大哥,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我对你好吧,还会想办法给你找台阶下。   沈浪垂下眼眸:“七七,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   ……不是吧,沈少侠。   你这么不配合,你让我怎么原谅你啊。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别问了七七,我真的不能告诉你。”   ……沈少侠,你要是这样那咱们就没得谈了。   朱七七站起身来,掉头就走。   沈浪赶紧拦住朱七七:“七七,你要去哪儿?”   “我要回仁义山庄,问问冷大叔到底是怎么回事。”   “七七……”沈浪无奈的看着朱七七。   朱七七倔强的抬着下巴:“你不愿意告诉我,我就去问别人,总之我一定要知道我爹为什么要自杀!”   “唉”沈浪拿朱七七没办法的叹了口气:“你保证不会冲动的跑去报仇,我就告诉你。”   “好,我保证。”朱七七举起右手保证。   “是快活王。”   “快活王?”   “我爹是因为快活王才自杀的?”   “是。”沈浪点点头:“快活王一直钟情于你娘,他这次来是想将你娘的尸骨带走,但是朱爷不同意,为了不连累其他人朱爷只好一死了之。”   朱七七皱着眉头:“沈大哥你是说我爹是因为不想交出我娘的尸骨,又怕快活王因此会大开杀戒,为了保护大家的性命才选择自杀的。”   “嗯。”   “那这么说我的杀父仇人就是快活王了!”朱七七眯了眯眼。   “七七,你保证过不会冲动的。”沈浪看着朱七七的表情,赶紧提醒朱七七她之前的保证。   “好,我不冲动。”朱七七心不在焉的说着:“沈大哥,咱们回去吧。”   回到仁义山庄,朱七七将自己反锁在房间不吃不喝,谁叫门也不答应。   沈浪担心朱七七会偷偷溜出去找快活王报仇,就一直坐在朱七七院中的一颗大树上守着朱七七。   果不其然,夜半时分朱七七的房门轻轻的打开了一条缝。   朱七七伸出脑袋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人守着她后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   沈浪坐在大树上不动声色的看着朱七七。   “开门。”   朱七七站在仁义山庄的兵器库门前,命令看守兵器库的守卫打开兵器库的大门。   “小姐,您不能进去啊。”守卫很无奈。   “我为什么不能进去,仁义山庄有哪条规定是说我不能进去的。”朱七七很有气势的说。   “规定倒是没有,不过……”守卫很为难。   “不过什么,有什么好不过的,既然没有我朱七七不能进兵器库的规定就快点打开门让我进去。”   “可是……”守卫很无辜。   朱七七急了,在耽误下去万一被发现了她可就没办法达成目的了。   “可是什么可是,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   “不是啊小姐,我真的不能让你进去啊。”守卫很心累。   沈浪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朱七七身后:“七七。”   朱七七心虚的看着沈浪:“沈,沈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二十三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这正是我想问的,”沈浪开口说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七七。”   “我,那个,我……”   朱七七望着夜空中朦朦胧胧的月亮,想到了一个比较靠谱的理由。   “那什么,我,我睡不着,所以才出来走走,散散步。”   “哦~~~”沈浪挑起一边的眉毛:“原来是这样啊。”   朱七七赶紧点头:“对啊,对啊,就是这样的。”   “散步散到兵器库这里来,是不是还想到兵器库里面参观参观啊。”   “呵,呵呵。”   朱七七尴尬的笑了几声。   “怎么可能,我去兵器库里干什么啊,我只是路过这里,路过。”   “是吗?”   沈浪倒背着双手上下打量着朱七七,那神情明显是不相信朱七七。   “我怎么好像听见你闹着非要进去呢,难道是我听错了。”   “你是听错了,啊,不是,我是说沈大哥你误会我了。”朱七七努力的解释:“我是故意闹着要进去的,这不是为了考验考验他么。”   朱七七拍着守卫的肩膀,颇为欣慰的点点头:“你做的很好,值得表扬。”   “……谢谢小姐的表扬。”   守卫欲哭无泪——如果大小姐你下次再睡不着的时候换个地方散步,我会更感激你的。   “哈~~~欠。”朱七七伸了个懒腰,装作很困的样子:“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睡了。”   沈浪似笑非笑的看着朱七七:“好啊,既然困了就快回去睡吧。”   “嗯,沈大哥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好。”   沈浪站在原地,目送着朱七七一路走远。   朱七七心不甘情不愿的一路溜达着回到了房中。   小半个时辰后,朱七七的房门再次悄无声息的打开了一条缝隙,一双漆黑如墨玉般的眼睛出现在了缝隙之后。   ……朱七七倒抽了一口凉气,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沈浪会坐在她的房门外。   受到惊吓的朱七七猛的一下关上了房门,背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怎么,七七,是不是又睡不着了。”   沈浪闭着眼睛,懒懒的声音隔着门板清晰的传入朱七七的耳朵里。   听到沈浪略微有些讽刺的话语,朱七七瞬间怒气满格,忽地一下打开房门居高临下的瞪着沈浪:“你,这大半夜的怎么在我房门口坐着!”   沈浪也不睁眼,仍然倚靠在墙边一动不动:“我这不是担心有些人睡不着觉,又满山庄的瞎溜达么。”   “谁满山庄的瞎溜达了,我那叫散步,散步你懂不懂!”朱七七双手掐腰生气的说道。   “懂。”沈浪抬起头看着朱七七:“朱姑娘是不是还在失眠中,想去哪里散步呢,沈某愿意相陪。”   “哼!”朱七七傲娇的扬起下巴:“我现在又不想散步了,我困了!”   沈浪微微一笑,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朱七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   “嘭!”   朱七七快步走进房间,狠狠的甩上了房门。   沈浪笑着摇了摇头,倚回墙边继续闭目养神。   “吱呀~~~”   不到一刻钟,朱七七又怒气冲冲的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你怎么还在这里!”   沈浪懒懒的睁开眼睛,看了朱七七一眼又闭上了。   沈浪的态度使得朱七七更生气:“你,你今天非得要守在这里是不是!”   “不止是今天,”沈浪开口说道:“只要你一天睡不着觉,我就守着你一天。”   朱七七气愤的蹲下身子,和沈浪对视:“沈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太无赖了!”   “是你先耍无赖的呀。”   “我哪有!”   沈浪挑高了眉毛:“你在朱爷的坟前答应过我什么事情。”   朱七七扁扁嘴巴:“不要冲动。”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我没有冲动啊。”朱七七委屈的看着沈浪。   “没有冲动,那你为什么要半夜偷偷的溜到兵器库去啊。”   “那可不是冲动,我可是经过深思熟虑了以后才会去兵器库的。”   “哦,是吗?”   朱七七点点头。   “愿闻其详。”   朱七七看看四周,又往沈浪身边靠了靠,小声的说道:“沈大哥,我告诉你我的计划,你要答应我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啊,特别是冷大叔。”   沈浪好笑的扬起嘴角:“我答应你。”   朱七七眼睛亮晶晶的:“我都想好了,想要替我爹报仇我首先需要一把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刃。”   “那为什么要半夜去兵器库里找啊?”   朱七七撇撇嘴:“我这不是怕你们不同意么,特别是冷大叔,他那么古板肯定不会同意的。”   沈浪揽过朱七七的肩膀,让朱七七和他一起倚在墙边坐下:“咱们现在先假装你已经达成了第一个条件,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接下来……”朱七七挠挠头:“应该是要接近快活王,取得快活王的信任然后伺机报仇。”   沈浪赞同的点点头:“思路还算清晰,不过你怎么才能接近快活王取得他的信任呢?”   “目前我还没有想出办法来,”朱七七握紧拳头:“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想出办法的。”   沈浪揉了揉朱七七的头发,语气无奈中带着宠溺:“你啊,做事情总是这样顾前不顾后。就算是有一天你取得了快活王的信任,你也打不过快活王啊。”   “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沈大哥,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教我武功啊?”朱七七质问道。   “明天一早就可以教给你,不过七七,你为什么不找我替你报仇呢?”   朱七七眼神坚定:“自己的仇自己报,只有这样才对得起我爹,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再说了,”朱七七的突然小声的嘀咕着:“我也舍不得沈大哥替我去冒险。”   沈浪笑的眉眼弯弯,看上去温柔又迷人,他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轻的捏住朱七七滑嫩的脸颊往两边拉了拉:“七七真是个好姑娘。”   沈浪看着朱七七的眼神亮亮的,带着某种朱七七无法形容的热度,朱七七觉得沈浪的眼睛就像夏天里炙热的太阳,她已经快要融化在这烫人的温度里了。   朱七七捂着滚烫的双颊,不安的看了沈浪一眼又羞涩的垂下眼眸:“沈大哥,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沈浪低沉如陈年美酒的嗓音轻轻的在朱七七耳边萦绕:“因为七七好看啊。”   沈浪的耳朵悄悄的红了,他双手覆盖在朱七七捂着脸颊的手上,低下头用额头轻轻的抵着朱七七的额头,仿佛含着璀璨星光的眼睛直直的望进朱七七清澈透明的眼底。   “七七,我的好姑娘。”   ……不行了,气氛太暧昧了,朱七七紧张的呼吸都停了,心脏却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狂奔不止。   “沈,沈大哥……”   朱七七的声音颤抖着,听上去可怜兮兮的。   “嗯~”   沈浪轻轻的哼出一声上挑的鼻音。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沈浪的声音听上去太性感了!朱七七努力的默念着:色&即&是&空、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   看来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也拯救不了朱七七了,如果再和沈浪贴的这么近朱七七估计自己会很没出息的流鼻血的,为了守住为数不多的女性矜持,朱七七决定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安全。   朱七七猛的推开了沈浪:“沈,沈大哥,我,那个,我,我困了,我要睡觉了……”   朱七七结结巴巴的说着。   沈浪稍稍和朱七七隔开了一些距离,语气温柔的醉人:“既然困了,那就回去睡吧。”   朱七七手忙脚乱的站了起来,低着头就往屋里走,她实在没是勇气再看沈浪了,她害怕她会留鼻血。   “嘭!啊!”   慌乱之中朱七七一头撞到了门框上。   沈浪一惊,赶紧站起来打算看看朱七七的伤势:“要不要紧七七,快让我看看!”   朱七七一手捂着脑袋一手飞快的摆着:“不要紧,不要紧的,沈大哥你快回去休息吧,我要睡了。”   朱七七说着走进了屋里,毫不迟疑的关上了房门。   沈浪看着朱七七的房门,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晚安,七七。”   温柔的晨光,清脆的鸟鸣,浅浅的草木清香。   浑圆细小的露珠儿在草叶间滚动,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芒。   朱七七梳着利落的马尾辫,穿着一身黑色的缎面练功服,脚踩黑色中筒靴,英姿飒爽的站在仁义山庄后山的一颗参天大树下。   “沈大哥,我准备好了。”   沈浪满眼欣赏的看着朱七七难得一见的帅气打扮:“七七,你今天看上去精神头十足啊。”   “那是,不精神点怎么和沈大哥学功夫啊。”   “你看好了七七,今天我教你第一式,起势。”   沈浪撩起衣角塞到腰间,身体自然直立,两脚开立与肩同宽,脚尖向前……两臂慢慢向前平举,两手高与肩平,与肩同宽,手心向下……上身保持直立,两腿屈膝下蹲,同时两掌轻轻下按……   ……不对吧,沈浪教的拳法怎么那么像她没穿越前经常见到的,小公园里大爷大妈们练的太极拳啊。   朱七七歪着脑袋皱着眉头,小脸上满是纠结——沈浪怎么会的太极拳,难道张三丰他老人家也穿越啦!   “沈大哥……教你这套拳法的老神仙长什么样子啊?”   “鹤发童颜,面目慈祥,穿着一身道袍,手拿佛尘。”   “噢,”朱七七困惑的咬着嘴唇,沈浪所形容的老神仙听上去和张三丰的形象很符合:“沈大哥知道教你拳法的老神仙叫什么名字吗?”   “怎么了七七,”沈浪不解的看着朱七七:“为什么突然对教我拳法的老神仙这么感兴趣?” ☆、二十四 白老夫人   朱七七有些心虚:“我只是担心沈大哥遇到骗子了,因为你练的这套拳法看起来慢吞吞的,也没什么力道,一点儿都不厉害。”   沈浪好脾气的笑笑,耐心的解释给朱七七听:“七七,一套拳法的好与坏并不都是体现在速度和力道上的。我教给你的这套拳法的精髓是阴阳和虚实,每个拳式都具有开与合、圆与方、卷与放、虚与实……它的力量,要求有柔有刚,刚柔相济……御敌时可以以轻制重、以快制慢……最主要的是这套拳法可以使你的身体更加强健。”   朱七七张大嘴巴,震惊的看着沈浪侃侃而谈的样子。要不是她知道张三丰的徒弟是武当七侠,险些都要以为沈浪是张三丰的亲传弟子了。   “沈大哥,你懂得真多,那位老神仙教了你多长时间啊?”   “也就三天吧,那位老神仙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了。”   “三天!”朱七七不敢相信的比出了三根手指:“三天你就学会这么多!”   朱七七夸张的动作逗乐了沈浪,他揉揉朱七七的头发心情颇好的说着:“还好了,太极拳不算太难学,三天的时间够用了。”   …… 好吧,长得帅、武功高、脾气好、智商还爆表的大神沈浪,果然是朱七七这等凡人膜拜的偶像。   朱七七一边往回走一边嘴里念叨着:“一个大西瓜,一刀切两半,一半送给你,你不要我收回来……”   沈浪好笑的点点朱七七的额头:“你这丫头,一上午拳法没学会多少,这顺口溜倒是编的挺顺溜。”   朱七七扯着沈浪的衣袖轻轻的摇晃,娇声娇气的说着:“沈大哥,人家肢体协调性不太好嘛,你多教教我,时间久了我就能学会了。”   沈浪无奈的看着朱七七扯着他的衣袖撒娇:“真拿你这古灵精怪的丫头没办法。”   朱七七像只猫咪一样,用额头轻轻蹭着沈浪的胳膊:“沈大哥,沈大哥最好了。”   午饭时间,大大的圆形饭桌边围坐着朱七七、沈浪、熊猫儿等人。   熊猫儿享受的咽下了杯中的美酒,回味的咂咂嘴:“啧,这汾阳王酒果然名不虚传,入口爽净、余味悠长,好酒啊,好酒。”   沈浪笑着说道:“猫儿,最近心情颇佳啊。”   熊猫儿傲娇的撇了沈浪一眼,顺手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我猫儿向来豪放不羁,心情一向都好。”   熊猫儿最近心情是不错,快活王抱着李媚娘的牌位回快活城去了,虽然回城之前想把城主之位传给他,但是被他机智的躲过去了。最让熊猫儿高兴的是代表着整个武林白道的仁义山庄没有因为朱富贵的死和快活城拼个你死我活,至于发誓要杀了快活王报仇的朱七七,不是熊猫儿看不起她,实在是凭朱七七的资质就算练一百年的功夫也打不过快活王,更何况朱七七身边还有一位那么聪明的沈浪,沈浪绝不会任由朱七七去冒险杀快活王的,所以熊猫儿很放心,心中无烦忧之事,心情自然就好了。   百灵扯扯熊猫儿的胳膊:“大哥,哪有人这样自己夸自己的。”   熊猫儿瞪着一双大大的猫眼:“我这叫自夸么,我这叫实话实说。”   熊猫儿伸手拍拍沈浪的肩膀:“沈兄,你说是不是,我熊猫儿是老实人,向来只说大实话。”   沈浪哈哈大笑,举起酒杯和熊猫儿碰了一下:“老实的猫兄弟,咱们喝一杯。”   白飞飞心不在焉的用筷子戳着碗中的米粒,她一直找不到机会挑拨朱七七对快活王的仇恨,现在朱七七让沈浪劝的居然打算学好武功再去找快活王报仇,而她连让朱七七怀疑这件事情的可行性的机会都没有,因为自从朱七七知道自己的爹死了以后,沈浪对朱七七的守护越加的严密。   “白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朱七七看见白飞飞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出声刷好感度,为了以后不被白飞飞毁了容貌再一剑捅个透心凉,朱七七觉得自己也是蛮拼的。   “我在想我娘。”白飞飞瞬间红了眼眶。   朱七七那个羡慕啊,瞅瞅人家白飞飞这演技,眼泪就像自来水一样,想流就流。   “你娘在什么地方?”   朱七七可不敢开口说把白飞飞的娘也接过来住,白飞飞的娘武功高强性格毒辣,惹不起啊。   “飞飞也不知道,”白飞飞泪眼朦胧的回忆:“飞飞自幼与瞎眼的娘相依为命,走过一个村连着一个村,走过一个镇连着一个镇,居无定所也没有亲朋,自从飞飞被快活王的人逼上花轿以后就再也没有娘的消息了。”   沈浪和熊猫儿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百灵默不作声的看了熊猫儿一眼,小四和驴蛋满脸怜惜与同情,小泥巴已经跟着白飞飞的节奏开始抽泣,朱七七则万分佩服白飞飞的演技。   朱七七义愤填膺:“快活王真是太坏了,不仅逼的我爹自杀,还害的白姐姐母女分离!”   朱七七决定还是顺着白飞飞的话说,这样比较符合朱七七单纯冲动的性格。   熊猫儿不甚自在的咳了两声:“以快活王的江湖地位,应该不会做出强逼人上花轿的行为,白姑娘,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熊猫儿知道白飞飞不简单,快活王之前也让熊猫儿追查过白飞飞的真实身份,不过到目前为止熊猫儿也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这更能说明白飞飞的手段之强。   “熊少侠是不相信飞飞所说吗?”   白飞飞哭得梨花带泪,楚楚可怜。   熊猫儿挠头,他对哭哭啼啼的女孩子最没有办法:“白姑娘,我也就是随便那么一说,你可别多想啊,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百灵没好气的白了熊猫儿一眼,明知道白飞飞不是普通的女人,还这么信口开河的胡说,现在惹出麻烦了吧。   “白姑娘,我大哥不太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其实他没有什么恶意的。”   朱七七也劝慰着白飞飞:“是啊,白姐姐,猫大哥其实人挺好的,就是有些直肚肠,你快别哭了,猫大哥没有不相信你。”   白飞飞一副风中摇曳的小花无依无靠的模样:“飞飞给大家添麻烦了,飞飞先告退了。”   白飞飞站起身来,身姿优美动人的跑了出去。   “白姐姐!”   朱七七喊了一声,考虑着要不要追上去安慰一番,也好显得她是真心实意关心白飞飞的。   沈浪没有给朱七七刷白飞飞好感度的机会,在沈浪看来,白飞飞心机深沉手段颇多,朱七七还是少接触白飞飞的为好。   “小四、驴蛋,把饭菜送到白姑娘的房间,也好让白姑娘自己静一静,平复一下心情。”   朱七七眨眨眼——既然如此,她还是继续吃饭好了,以后有机会了再接着刷好感度。   白静带领着几名鬼面女来到了汾阳,通过幽灵宫内特有的通讯手段联系上了一直在仁义山庄附近监视随时准备接应白飞飞的十几名鬼面女。   鬼面女们单膝下跪排成一排:“属下参见老夫人。”   白静穿着一身宽大的宝蓝色长袍,脸上带着黄金面具,只露出一双阴沉沉的眼睛看着跪在她面前的鬼面女,说话的声音嘶哑暗沉:“还没有你们宫主的消息吗?”   鬼面女们禁若寒蝉,内心惶惶不安,老夫人脾气暴躁且出手狠辣,万一老夫人一个不如意她们这些人都会性命难保。   鬼面女中一直贴身跟随白飞飞的如意趴跪在地上:“是属下无能,请老夫人责罚。”   如意不敢解释也不敢求情,只有老夫人允许她们解释的时候她们才可以解释,否则老夫人会更生气。   从幽灵宫里跟随白静过来的环翠很想替如意等人求情,张了张嘴巴又因忌惮白静的秉性到底没有说话,只好担忧的看着跪了一地的如意等人。   “讲!”   白静厉喝一声,给了如意等人一个辩解的机会。   “回禀老夫人,只因那沈浪太过警觉又武功高强,自从宫主和沈浪、熊猫儿等人住在山神庙后属下就很难找到机会和宫主取得联系,四天前,宫主跟随沈浪和熊猫儿等人住进了仁义山庄,仁义山庄守卫森严属下就更找不到机会联系宫主了,因宫主吩咐过没有她的命令属下不得擅自行动,所以属下不敢硬闯仁义山庄,怕会破坏了宫主的计策。”   “仁义山庄,”白静轻蔑的冷哼一声:“没有了沈天君,仁义山庄根本不足为惧。”   是夜,白静带领着众多的鬼面女悄无声息的进入了仁义山庄。   幽灵宫的轻功诡异莫测,鬼面女们穿着白衣戴着鬼面,脚不沾地的飘进仁义山庄,猛的看上去像一群女鬼飘了过来。   “啊!鬼啊!”   一队巡逻中的仁义山庄的护卫发现了鬼面女的行踪,白静出手如电,一招了结了出声大叫有鬼的护卫的性命。   “动作要快,以免节外生枝!”白静吩咐道。   “是。”   鬼面女们听令加快了速度,一时间仁义山庄内鬼影重重。   “什么人,居然胆敢夜闯仁义山庄!”   剩余的几名护卫同时举剑御敌,一边对着鬼面女的大声质问,一边敲响手中的铜锣通知仁义山庄内的人有敌袭。   铜锣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明显,熟睡中的沈浪猛的睁开眼睛,起身穿上外衣,拿起惯用的长剑运起轻功跃上屋顶,迅速的赶往铜锣响起的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太极拳的内容和汾阳王酒都是从百度上找到的。 ☆、二十五 阴阳煞   白静站在一旁的大树上,冷眼看着鬼面女们和仁义山庄的银甲卫战成一团。   越来越多的银甲卫赶往此地,无数根火把照亮了夜空。   白静见仁义山庄的银甲卫越来越多,鬼面女们被团团围住,为了速战速决,白静出手了。   仁义山庄的银甲卫大多在白静的手下坚持不了一招,只见众多银甲卫像韭菜一样,一茬一茬的倒在白静的掌风之下。   “阁下是什么人?”   沈浪直接从屋脊上飞身而来,手中长剑一横,替仁义山庄的银甲卫挡下了白静的攻势。   “你又是谁?”   白静哑声问道。   沈浪一边和白静你来我往的交起手来,一边询问白静夜闯仁义山庄的目的:“在下沈浪,不知阁下夜闯仁义山庄有何要事。”   “你就是沈浪!”白静停下了攻势。   沈浪也随即住手:“正是在下,阁下知道沈某。”   “哼,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白静轻蔑的说着,突然身形一个闪动瞬间出现在沈浪的眼前,抬掌拍向沈浪的胸口,沈浪闪避不及结结实实的挨了白静一掌。   沈浪被白静这一掌拍出去好几丈远,单膝跪在地上捂着胸口,沈浪有些奇怪,为什么挨了一掌身体却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匆匆赶来的冷大爷和冷三爷对上了白静,冷二爷走到沈浪身边伸手扶起沈浪:“沈少侠,伤势要不要紧?”   沈浪摇摇头:“我没事。”   冷二爷见沈浪没什么大碍也飞身上前,和冷大爷、冷三爷一起围攻白静。   熊猫儿抱着胳膊走到沈浪身旁:“不要紧吧沈兄。”   沈浪笑了笑:“不要紧的,猫兄弟你看这些是什么人?”   熊猫儿注视着武功诡异高深的白静:“上次朱府祠堂被烧的时候也是这些戴着鬼面的人,倒是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   “大哥,我们也去帮忙。”   和熊猫儿一起过来的小四和驴蛋抽出腰间别着的兵刃,和仁义山庄的银甲卫一起对付众多的鬼面女。   朱七七、小泥巴、百灵和白飞飞一起走了过来,朱七七、小泥巴和百灵纯粹是被吵醒的,白飞飞则早就听到了动静,但是为了伪装成不会武功的样子,才等着朱七七几人都出来查看出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才一起过来的。   “沈大哥,这些人是谁啊?”   朱七七揉着惺忪的眼睛,看着幽灵宫的人明知故问。   “这些人的轻功好奇怪啊,像幽灵一样飘来飘去的。”百灵奇怪道:“从没听说过江湖上有这么一群人啊。”   沈浪面色凝重:“我也未曾听说过,上次是朱府这次是仁义山庄,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们不愿意说,”熊猫儿亮亮拳头:“打到她们说不就行了。”   “猫儿,不要轻敌,”沈浪摇摇头:“这些人的武功诡异莫测,特别是那个戴着黄金面具的人,内力非常深厚。”   白飞飞站在一边默不吭声,她娘来仁义山庄肯定是为了找她,她得想个办法让娘知道她是安全的。   “沈公子,你武功这么高,连你也打不过这些人吗?”白飞飞突然高声问道。   沈浪对白飞飞的话并不在意,很干脆的承认了自己打不过白静:“让白姑娘见笑了,沈浪确实技不如人。”   正在和三位冷爷交手的白静已然听到了白飞飞的声音:“如意,环翠!”   如意和环翠听到白静的命令,立即跳出仁义山庄银甲卫的包围圈,身子诡异的停在了半空中。   “唰!”   两根长长的绸带从如意和环翠的袖口中甩出,如同两条长蛇一般紧紧的缠绕在了白飞飞的身上,二人转身同时向仁义山庄外面飞去,白飞飞被两根绸带拉扯着像风筝一样飘在空中,随着如意和环翠的力道一同飞了出去。   沈浪和熊猫儿见状同时飞身而起,想要拦住如意和环翠二人救下白飞飞。   白静的身形闪了几下,转瞬间脱出了三位冷爷的围困,挡住了沈浪和熊猫儿的去路。   沈浪直直刺出一剑,熊猫儿挥舞着一直挂在胸前的铁葫芦,两人默契十足的同时出手。   白静宽大的袖袍扫过,带起一股强劲的内力,沈浪和熊猫儿不敌只好一左一右各自分开,避开了这股内力,白静却已经趁着沈浪和熊猫儿躲避的这点时间倒退着飞了出去。   三位冷爷这时赶到,一起出掌,白静躲避不及,中了冷大爷一掌,却也顺着冷大爷的掌风飞的更快了些,再想要追赶已然来不及了。   剩余的鬼面女见老夫人和宫主已经离开了仁义山庄,纷纷从腰带里拿出一颗黑色的弹丸用力的扔到地上,弹丸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就爆裂开来,释放出浓浓的白烟以及四溅的火花。   沈浪见状想起了在朱府遇到这些鬼面女的那一次,也是一样的黑色弹丸和浓浓的白烟以及四溅的火花,许多仁义山庄的银甲卫因没能及时的躲避而中毒。   “快躲开,火花有毒!”   沈浪对着陷在浓浓白烟中的众人大吼一声,转回身拉着朱七七和小泥巴快速的后退。   熊猫儿回身一把扯住百灵,带着百灵躲避四溅的火花。   “七七、小泥巴,你们没事吧。”   沈浪将朱七七和小泥巴带到安全地带,关切的问道。   “我们没事的,沈大哥你要不要紧?”   朱七七转到沈浪背后,想看看沈浪有没有被火花溅到,刚才沈浪带着她和小泥巴后退时是一直用后背帮她们挡着的。   “放心吧七七,我没事的。”   沈浪笑着安慰朱七七。   朱七七却放心不下,还是坚持检查了一遍沈浪背后的衣物,发现没有被火花烧出来的破损才松了一口气:“沈大哥,还好你没有受伤。”   沈浪拍拍朱七七的肩膀:“在这里等我,七七。”   让朱七七留在原地,沈浪转回身,去查看众多银甲卫的状况。   虽然有沈浪的及时提醒,但还是有一些银甲卫没能及时的躲开,此时这些中毒的银甲卫正痛苦的躺在地上,等待着救治。   银甲卫的首领宗强正在指挥救援。   沈浪走到冷大爷身旁:“冷大爷,山庄内可有丢失的东西?”   “并无。”冷大爷捋捋胡须,猜测道:“看来这些人并不是冲着仁义山庄的东西来的,而且仁义山庄也从没有和这些人结过仇怨,应该是冲着什么人来的才对,刚才被这些人抓走的那位白姑娘,沈少侠可了解。”   沈浪摇摇头:“在下只知道白姑娘是被快活王的人逼上花轿抬来朱府和李媚娘换亲的,至于白飞飞的真实身份在下并不知道。”   沈浪叫上熊猫儿,打算带着百灵一起追踪鬼面女的行踪,营救被抓走的白飞飞。   朱七七攥着沈浪的袖子不撒手:“沈大哥,也带着我一起去吧。”   沈浪微笑着拍拍朱七七的肩膀:“七七,你刚才也看到了,那些鬼面女武功不弱,万一你到时候受伤了,我会担心的。”   “可是,”朱七七仰着脸,水汪汪的眼睛满含担忧的看着沈浪:“人家也会担心沈大哥啊。”   朱七七最担心的还是沈浪会中了白静的阴阳煞,她还不知道沈浪之前和白静交手时已经中了白静一掌。   “七七,我……”   沈浪刚想说些什么,突然满头大汗、面色潮红,他感觉自己全身像被火烧了一样的灼热。   “沈大哥,你怎么了?”   朱七七震惊的看着沈浪,这满头大汗浑身灼热的反应不就是中了阴阳煞之后的表现么。   熊猫儿用手试了一下沈浪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沈浪推开熊猫儿,快跑了几步,跳进一旁的湖水里。   朱七七一惊:“沈大哥……”   湖水被沈浪身上超高的温度烫的开始冒烟,沈浪却依然笑着安慰朱七七:“没事的,我只是觉得全身热的难受,泡一下就没事了。”   熊猫儿没好气的瞪着眼睛:“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   冰冷的湖水降下了沈浪身上的热度,感觉好一些的沈浪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的走上了岸边。   朱七七担忧的走过去,掏出帕子细心的帮沈浪擦汗,沈浪看着朱七七近在咫尺的容颜,认真又担忧的神色心中一阵感动。   热!   难耐的热!   血液在沸腾!   整个人都像在燃烧!   刚一动情,沈浪又开始全身灼热发烫,面皮立即就热的通红。   沈浪只好再一次的跳入湖水之中,利用冰冷的湖水降温。   朱七七焦急的走来走去,这一定是阴阳煞,决对没错。   “猫大哥,怎么会这样,沈大哥是不是受伤了?”   熊猫儿也闹不明白:“沈兄之前和那戴着黄金面具的人交手时不甚中了一掌,可当时看着并无大碍啊。”   “什么!沈大哥中了一掌!”   朱七七转头看着泡在湖水里的沈浪,深深的叹了口气。   三位冷爷一起走了过来,冷二爷疑惑的看了一眼湖水中的沈浪,问朱七七:“七七,沈少侠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朱七七苦着一张脸,其实她知道只是不能说:“沈大哥突然就全身发热,只能在湖水里泡着才好一点,冷二叔,您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冷二爷低头思索了一下,摇摇头说道:“未曾听说过这种情况。”   “那冷大叔和冷三叔呢?”   朱七七急切的问着,她多希望这会儿有个人站出来说知道怎么回事,这样沈浪就不用再忍受阴阳煞之苦了,冷大叔他们直接把沈浪送到朱家旧宅的地下冰窖里修炼天绝三式的心法就解决问题了。   只可惜,冷大爷和冷三爷也摇头说他们并不知道沈浪这种状况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二十六 幽灵宫   “那可怎么办呀。”   朱七七干着急却想不出办法。   熊猫儿说道:“七七,你别着急,我这就去找王怜花,稀奇古怪的事他懂得不少,或许有办法。”   体温恢复正常的沈浪走到岸边,见朱七七等人面色凝重,笑着说道:“你们干吗都苦着一张脸,我不就是觉得身子有些热么,泡泡冷水就好了。”   朱七七神色黯然:“那也不能总是这样来回的在冷水里泡着呀,这冷热交替的多折腾人啊。”   沈浪走近朱七七身边想要宽慰她不要太过担心,朱七七却赶紧往一旁躲了躲。   “七七,你怎么了?”沈浪不解的问道。   朱七七躲在百灵的身后,露出半张小脸:“沈大哥,你一靠近我就会浑身发热,我们还是保持一些距离好了,省得你待会儿又要泡冷水。”   沈浪顿了顿,随即笑着说道:“好。”   王怜花听说了沈浪的情况,披上衣服随着熊猫儿来到了仁义山庄。   这段时间,王怜花隔个几天就会找沈浪和熊猫儿一起喝酒聊天。   王怜花已经知道了自己确实是快活王的孩子,他娘王云梦告诉他,她根本不像快活王说的那样人尽可夫,她之所以和快活王说的那些人有牵扯是因为她想让快活王注意她、嫉妒她,她想用这种方法让快活王回到她身边,如果她王云梦真的想红杏出墙的话,岂会傻的让快活王看到。   而且王怜花的左胸口处有一块铜钱大小的褐色胎记,这是快活王他们家族男性特有的遗传信息,王怜花的爷爷有,快活王有,王怜花也有,只因快活王根本就不相信王怜花是他的儿子,所以打王怜花出生起快活王就从没有抱过他,也就更不可能看到这快胎记了。   知道真相的王怜花,用匕首剜去了胸口的胎记,既然快活王不愿意认他这个儿子,那他王怜花也绝不会认快活王这个爹,他王怜花要和快活王势不两立,不将快活城连根拔起绝不罢休。   为了达到目的,王怜花认为娶到朱七七是个很好的办法,朱家家财万贯又和仁义山庄的关系十分密切,如果能娶到朱七七,那么这一切都将会是他王怜花的,到时候还有什么事是他王怜花办不成的呢。   虽然朱七七一直和沈浪很亲近,可王怜花觉得不论是长相还是智谋他都不输给沈浪,所以只要朱七七一天没嫁给沈浪他都是有机会的。   仁义山庄的议事厅里,三位冷爷、朱七七、百灵、小泥巴和小四驴蛋都紧张的看着沉吟了半响的王怜花。   熊猫儿忍不住催促道:“到底怎么样啊,王兄,你倒是说句话啊。”   沈浪本人倒是不见半点急躁:“猫儿,别着急,且容王兄想一想。”   王怜花觉得沈浪的症状很像他娘说过的中了阴阳煞的人所有的症状,当年快活王就是她娘从幽灵宫的白静手中抢过来的,因此她娘对幽灵宫十分了解,也告诉过他见到幽灵宫的人要小心着点。   “沈兄,你这症状十分像是中了幽灵宫的阴阳煞,凡是中阴阳煞者,动情时会全身燥热犹如火烧,生气时会全身冰冷甚至身体表面都会结一层冰霜,会冷热交替,耗尽精气,虚脱而死。”   “王少侠,可有解救的办法?”朱七七连忙问道。   “有,一是找到下阴阳煞的人,让其解煞;二是做一个无情无爱,断绝七情六欲之人方可保住性命。”   “这怎么可能。”朱七七失神的坐回椅子上,喃喃自语。   冷二爷想了想说道:“沈少侠,要不我们试一试可不可以用内力逼出你体内的阴阳煞,如若不行我们再另想办法。”   “也好,”沈浪点点头:“王兄,你看这样可行?”   王怜花有些为难:“沈兄,我知道的这些也都是偶然得知的,具体到底是怎样的情形,我也不清楚。”   “王兄不用为难,你能告诉沈某这些沈某已经很感激了。”   王怜花叹了口气:“怜花惭愧。”   沈浪盘腿坐在软垫之上,双臂放松的放在膝头。   “二爷,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冷二爷面色凝重的点点头,抬起右手连点沈浪胸前的几处穴道,然后绕道沈浪身后,双掌平平的贴在沈浪的背后往沈浪体内输送真气。   一滴滴的汗水从沈浪的额头滑落而下,冷二爷拼尽全力的帮沈浪输送真气,沈浪的脸色反而越加的苍白。   冷大爷看着沈浪的头顶开始冒起了白烟,不解的说道:“怎么会有烟哪?”   冷二爷闻言抬眼看了一下:“是啊。”   这时沈浪突然双眼圆睁,体内的真气迅猛无比的反弹了出去,冷二爷被这股真气逼迫的倒退了五六步,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就连离得比较近的冷大爷也被逼迫的倒退了几步。   “沈兄!”   站在一旁的熊猫儿和王怜花大吃一惊,急忙上前扶住已经昏迷不醒的沈浪。   冷三爷则跑到冷大爷和冷二爷的身边,担心的问道:“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样,沈少侠这是怎么回事啊?”   冷二爷捂着胸口说道:“他体内冷热交替、激荡过烈,真气无法输入。”   熊猫儿大惊失色:“这么说没得救了?”   冷二爷不甘心的点点头。   熊猫儿看着王怜花:“怜花兄,你可知道幽灵宫在何处?”   王怜花摇摇头:“据说这幽灵宫非常神秘,一向很少在江湖中走动,江湖中也没有人知道幽灵宫到底在哪里。”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他……”   熊猫儿不忍的说着。   这时冷二爷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看着冷大爷说道:“大哥,如果我们能先稳住沈少侠体内乱窜的真气,让他清醒过来,然后再让他修习……”   一直站在旁边干着急却不敢插嘴打扰的朱七七着急的问冷二爷:“冷二叔,您别把话说一半啊,到底修习什么呀?”   冷大爷已然明白了冷二爷的意思:“你是说……”   “对,我们可以试一试,对不对。”   冷大爷赞同的点点头:“嗯,我想为救沈少侠,朱爷是不会怪罪的。”   “好,我这就叫人去备马。”   冷二爷转身离开屋子,叫人去准备了。   朱七七满含希望的看着冷大爷:“冷大叔,是不是沈大哥还有救?”   冷大爷神情凝重:“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白飞飞随着白静到了偏僻的郊外。   “娘。”   白静背对着白飞飞:“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消息!”   白飞飞站的直直的:“仁义山庄守卫森严,沈浪又太过警觉,女儿很难找到机会。”   “哼!”白静生气的转过身:“我早就让你不要再在朱家浪费时间,如果你听我的,趁着快活王不在快活城的时候趁机攻下快活城,我们早就大仇得报了。”   白飞飞倔强的看着白静,她觉得自己的计划更加稳妥:“娘,快活城中高手云集,城中处处都是机关陷阱,就算快活王不在快活城内我们能攻下快活城的机会也不大,如果我们能挑起仁义山庄和快活王之间的矛盾,到时候我们幽灵宫再浑水摸鱼就容易的多了。”   “你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没有错,”白静嘶哑的声音里满是怒气:“可是按照你的办法到现在都没有任何进展!”   “娘,那是因为……”   白飞飞刚想解释,却被白静突然出声打断了:“出来!什么人,居然敢鬼鬼祟祟的偷听!”   白飞飞眼神一厉,她目前还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不管是谁在偷听,都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宋离脚步沉稳的从远处的一颗大树后慢慢的走了出来,快活王回快活城之前派他查鬼面女的行踪顺便监视沈浪和仁义山庄的一举一动,碰巧那些鬼面女也一直在监视沈浪和仁义山庄,宋离就一直跟在鬼面女的左右,这样即能知道鬼面女的目的又能注意着沈浪和仁义山庄的举动,简直是一举两得。   今夜,鬼面女攻打仁义山庄的时候宋离就一直躲在暗处,等到鬼面女抓走了白飞飞离开仁义山庄后,宋离也悄悄的跟在了鬼面女的身后,想看看鬼面女进攻仁义山庄抓走白飞飞到底有什么目的。   现在被这戴着黄金面具的人发现了他的踪迹,宋离也不是胆小懦弱之人,并没有转身逃走,而是沉着冷静的站了出来。   看到宋离现身白静并没有质问宋离监视她们的目的,而是直接一个闪身出现在了宋离的面前,出手如电的一把掐住了宋离的脖子,将宋离举起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宋离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被摔在地上的宋离挣扎着想爬起来,白静却又像鬼一样飘到了宋离的身旁,抬脚踩在了宋离的小腿之上,白静脚下一个用力宋离的小腿应声而断。   白静动作迅猛的在很短的时间内接连折断了宋离的四肢,宋离毫无还手之力,白静高高的抬起手掌,打算就此一掌了结了宋离的性命,白飞飞出声阻拦了白静一下。   “娘,这个人是快活王座下的气使宋离,留着他的命或许对我们有用。”   白静考虑了一下,认同了白飞飞的提议,哑声吩咐鬼面女:“把这个人带回去。”    ☆、二十七 天绝三式   沈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冰窖里,空气里弥漫着湿冷的白雾,一块块像墙壁大小的透明冰块竖立在地面上。   沈浪坐起身,眼神有些迷茫:“这是什么地方?”   冷大爷走过来蹲在沈浪面前:“你醒啦,这是朱家旧宅的地下,这是由海底千年寒冰制成的密室,朱爷每当心烦意乱的时候就来到这里,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所以才把我放在这里。”   “嗯,”冷大爷点点头:“否则如何安定下你体内冷热互激的真气,我们想只有这样,或许对你的身体有帮助。”   沈浪一边认真的听冷大爷说话,一边用盖在腿上的毯子裹住全身,这千年寒冰制成的密室实在是太冷了。   “给。”   冷大爷将一本蓝色的册子递到沈浪眼前,册子的封面上写着“天绝三式”四个字。   沈浪猛的抬头看向冷大爷,满脸的震惊:“天绝三式!”   冷大爷微笑着对沈浪解说:“天绝三式分心法和剑招两部,朱爷当年担心被盗,所以分开两间密室收藏。天绝剑法乃沈天君沈大侠一生的心血结晶,剑招凌厉颠狂,若未先习心法就练剑招,只怕魔由剑生,练成后武功盖世,人却已成魔。”   “这么说,如果有人只盗走了剑谱而没有得到心法,岂不是有害无益。”   “对,人生机遇,自有天定,巧取豪夺必不长久,如果真的有人心怀不轨盗走了剑谱,那也是上天注定。”冷大爷背负双手围着沈浪绕了一圈:“沈少侠本该有此机缘,因为天绝心法就要先将身体练到极冷再将身体练到极热,冷热相融,阴阳相谐,如今,沈少侠体内的真气冷热交替,正适合练天绝三式的心法。”   沈浪皱着眉,不解的问道:“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心法?”   “剑招颠狂,心法当然不同一般,沈少侠安心在此修练吧。”   冷大爷说着,又一次将天绝三式递给了沈浪。   沈浪看看记载天绝三式的册子又看看冷大爷,缓缓的伸出手,神色复杂的接过了冷大爷手中的天绝三式:“冷大爷,沈浪无以为报。”   冷大爷欣慰的笑了几声:“如今是我们报恩的时候了。”   冷大爷转动石桌上的机关离开了寒冰密室,留下沈浪一人坐在原地慢慢的参悟天绝三式的心法。   大半个月后。   沈浪盘腿坐在寒冰密室里,闭目修习天绝三式的心法。   汗水一滴滴的滑落下沈浪苍白消瘦的脸庞,正在运行内力的沈浪突然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噗!”   冷大爷走进寒冰密室,仔细观察了一下沈浪喷出的血液:“今天的血色已经不像以前那么黑了。”   沈浪笑着活动了一下肩膀:“我也觉得身体轻松了许多,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冷大爷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赞赏:“沈少侠果然是根骨奇佳,以后就是再挨十次阴阳煞也无所谓了。”   沈浪站起身来:“那咱们出去吧。”   “再等等。”   冷大爷说着拿起了放在石桌上的那本天绝三式的心法,两手合拢,用力一搓,整本心法转瞬间变成了齑粉。   沈浪很吃惊:“冷大爷,您这是做什么?”   冷大爷看着沈浪说道:“这是最安全的办法,如果岳儿回来了,还有你不是吗,咱们走吧。”   岳儿?沈岳。   沈浪在冷大爷的身后眨眨眼睛,随即又笑了一下,提步跟上了冷大爷的步伐。   路过封印着李媚娘的那块大大的冰块时沈浪的脚步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在冰块里依然栩栩如生的李媚娘,沈浪面无表情的微微垂下眼眸,随着冷大爷走出了寒冰密室。   朱七七坐在凉亭里,背靠着凉亭的柱子在发呆,小泥巴尽职尽责的守在朱七七身旁。   百灵和小四驴蛋无聊的坐在凉亭内的石桌旁,看着熊猫儿不耐烦的在凉亭内走来走去。   “都大半个月了,这沈浪半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他体内的阴阳煞到底解了没有。”   “是啊,”站在凉亭边上欣赏景色的王怜花接口说道:“也不知道仁义山庄的三位冷爷是用什么方法帮沈兄解煞的,七七,你就不想知道沈兄的伤势如何了吗。”   王怜花突然把话题扯到朱七七身上,他对仁义山庄的三位冷爷解阴阳煞的方法十分好奇,可三位冷爷对解阴阳煞的方法守口如瓶,无论他怎么旁敲侧击都得不出一点线索,如果可以鼓动朱七七闹腾着非要去看望沈浪,说不定他就有机会知道解阴阳煞的方法。   朱七七无精打采的说道:“想知道啊,可是冷大叔他们不肯告诉我啊。”   “要不你去求求冷三爷,冷三爷那么疼你,一向对你都是有求必应的。”   王怜花给朱七七出主意。   “不行,”朱七七摇摇头:“既然是冷大叔和冷二叔都不愿意告诉我的事情,我怎么能再去求冷三叔让他为难呢。”   王怜花表情莫测:“你就不怕沈兄已经……”   “不会的,”朱七七斩钉截铁的说:“如果沈大哥真的已经不在了,冷大叔他们一定不会瞒着我的,现在冷大叔他们瞒着我,不肯告诉我沈大哥的状况我反而更放心,这代表着沈大哥体内的阴阳煞一定可以解除,只是需要的时间比较长而已。”   “你就这么肯定?”   “是。”   朱七七才不会上王怜花的当呢,如果让王怜花和熊猫儿发现了朱家旧宅的秘密肯定会惹出一大堆的麻烦,不仅李媚娘在寒冰密室里冻着天绝三式也在寒冰密室里放着呢,不论是熊猫儿知道了李媚娘的下落会引来快活王,还是王怜花盗走了天绝三式只练剑招不练心法彻底的入魔都不是朱七七愿意看到的,所以还是安安静静的在仁义山庄里等着比较省心,反正她知道沈浪一定会练好天绝三式的心法,功力大增的从寒冰密室里安全的出来的。   “七七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沈浪那清朗温润的声音突然响起。   小泥巴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沈公子……”   朱七七猛的一下站了起来,小嘴微张,呆愣愣的看着站在凉亭外的沈浪。   沈浪看着朱七七傻掉的样子,好笑的伸出手在朱七七眼前晃了晃:“七七,醒醒了。”   朱七七抓住沈浪在她眼前摇晃的那只手,嗯,温热的,再拍拍沈浪的胸口,嗯,很结实,不是幻觉。   “沈大哥,真的是你!”   确认了沈浪的真实性,朱七七很激动,两只小手在沈浪胸前又拍又摸。   “沈大哥,你的伤好了吗?阴阳煞解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浪任由朱七七的小手在他胸前拍打,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伸手揉揉朱七七的头发,语气温柔的说着:“我没事了七七,抱歉,害你担心了。”   朱七七使劲的摇着头,眼角隐隐有着泪光:“我只不过是胡思乱想罢了,沈大哥只要你没事就好。”   “哎呀~~~”   熊猫儿挑高了眉,语气夸张:“都说这英雄难过美人关,今日一见果然没错,沈兄,你的眼里现在是只看得见美人看不见兄弟了。”   朱七七没好气朝熊猫儿翻了个白眼:“猫大哥,你好讨厌!”   沈浪揽着朱七七的肩膀开怀大笑大笑:“哈哈哈哈哈……你这只油嘴滑舌的猫儿。”   “为了庆祝你沈浪又捡回一条命,你可得请兄弟们喝酒,是不是怜花兄……怜花兄,怜花兄,你发什么呆啊!”   熊猫儿拍拍王怜花的肩膀,喊着从见到沈浪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王怜花。   “哦,”王怜花回过神来:“我只是在想,这仁义山庄不愧是武林中的巨擘,居然连无人能解的阴阳煞都有办法解除,沈兄真是福大命大啊。”   沈浪笑了笑,熊猫儿瞪着一双猫眼:“怜花兄,什么巨擘啊福大命大啊,扯这些有的没的都没用,还不如让沈兄请我们喝酒来的实在。”   百灵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熊猫儿:“大哥,人家王公子那叫文质彬彬,哪像你啊,脑子里除了酒就想不到别的,酒鬼一个。”   熊猫儿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些:“我说百灵丫头,我可是你大哥,有你这么和大哥说话的吗!”   百灵仰着头,和熊猫儿比着瞪眼:“大哥又怎么样,要不是你是我大哥,我才懒得管你呢!”   “沈大哥,”朱七七有些担心:“你的伤刚好就喝酒会不会对身体不太好?”   沈浪低头,漾起一抹暖心的笑容:“别担心,没事的。”   “你听听,你听听,”熊猫儿听到了朱七七的话,对百灵更加的不满了:“七七是怎么关心沈浪的,你也学着点,脾气呛的像辣椒一样,当心以后嫁不出去。”   百灵气得眼睛都红了:“我嫁不嫁的出去都不要你管!”   冲着熊猫儿嚷嚷了一句,百灵转身跑开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当大哥的说你两句又怎么了。”熊猫儿看着百灵的背影大声的说道。   “猫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和百灵说话呢,太过分了!”   朱七七瞪了熊猫儿一眼,带着小泥巴去追百灵了。   “我很过分吗,我说什么了我。”熊猫儿无辜又委屈。   小四和驴蛋像看罪人一样的盯着熊猫儿,异口同声的说道:“大哥,这次你确实太过份了。”   熊猫儿一惊,转头求助的看着沈浪:“我真的很过分?”   沈浪点点头,他是知道百灵喜欢熊猫儿的,也只有熊猫儿这个神经粗的像树干一样的家伙才会不知道人家百灵一直都喜欢他。   “猫儿,去向百灵道个歉吧。”   “凭什么,我又没有错,我不去。”熊猫儿特别的不服气,大手一挥的说道:“不用管百灵那小丫头片子了,她生气一会儿就好,咱们还是喝酒去吧。”   沈浪看着满不在乎的熊猫儿无奈的摇摇头。   王怜花冲着沈浪拱拱手说道:“既然沈兄已经安然无恙,那怜花就先告辞了,我答应了家母回家陪她吃晚饭的。”   熊猫儿倒是无所谓王怜花的去留,他只要有酒喝就够了:“没有理由不让你回家做孝子啊,沈兄看来今晚只能我们两个喝个痛快了。”    ☆、二十八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百灵冲回房间,坐在床沿上一边哭鼻子一边使劲的揪着被子,嘴里气愤的念叨着:“死猫、臭猫、木头猫!一点儿都不懂人家的心思,我以后再也不要理你了!”   朱七七推门走了进来,笑着说:“真的再也不要理他了吗?”   小泥巴配合的抿嘴一笑:“百灵姑娘肯定不舍得不理熊公子。”   百灵扁着嘴巴哼了一声,别扭的转过身去,把后脑勺留给了朱七七和小泥巴。   朱七七坐到百灵身边,柔声细语的劝着:“好了百灵,不要生气了,与其在这里一个人生闷气还不如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让猫大哥知道你的心意。”   百灵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睛,满怀期待的看着朱七七:“七七,你有办法让大哥也喜欢我吗。”   “办法嘛,倒是有一个。”朱七七轻轻的啃咬着大母指的指甲:“不过,需要你配合我。”   “怎么配合?”   朱七七站起身,歪着头笑眯眯的看着百灵:“其实你长得挺漂亮的,而且还那么关心猫大哥,不过就差那么一点点,没有让猫大哥发现你的优点。”   “什么优点?”百灵和小泥巴同声问道。   “来。”   朱七七牵起百灵的手,将百灵带到了她的房里。   “小泥巴,给百灵找一身淑女点的衣服,颜色要清新淡雅的。”   朱七七将百灵按在了梳妆镜前,望着铜镜中的百灵说道:“你得先换下身上这套衣服,然后再让小泥巴帮你梳一个美美的发髻,咱们先去试一试猫大哥的反应。”   “这样能行吗?”   百灵没什么自信心。   朱七七握着拳头给百灵打气加油:“放心吧,你长得这么漂亮,好好打扮一下肯定能让猫大哥惊艳的。”   百灵在小泥巴的帮助下换上了一身藕荷色的绣着折枝花草的束腰弋地长裙,她自己常年都是一身利落的装扮像这样披披挂挂的衣服她根本不会穿。   小泥巴双手灵巧的给百灵梳了个灵秀中带着些温婉的发髻,还特意留出来一缕乌黑的秀发垂落在胸前,使百灵看上去更加的清丽温婉、仙气十足。   朱七七和小泥巴都用赞叹的神色看着百灵,朱七七更是惋惜的感叹道:“哇,真的好漂亮,猫大哥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百灵被朱七七和小泥巴夸奖的脸色微红,她害羞的捂着脸颊看向铜镜中的自己:“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七七,”百灵还是有些犹豫:“你说大哥真的会喜欢吗?”   朱七七伸出双手握住百灵的肩膀:“百灵,你要对自己有信心,猫大哥要是看不上你那是他的损失,他不要你自有别人喜欢你,到时候我让三位冷叔帮你介绍武林中的青年才俊,就凭你这长相人品不知道有多少青年才俊会为了你动心非卿不娶,到时候咱们才不稀罕那个木头脑袋的酒鬼熊猫儿呢。”   “不,七七,我只要大哥!”百灵一听朱七七要把她介绍给别人顿时急了:“我只喜欢大哥,我不要什么青年才俊!”   朱七七眯着眼睛坏坏的笑:“既然你非猫大哥不嫁,那你就要拿出不怕苦、不怕难、排除万难迎难而上的精神,死缠烂打的跟着他,不停的试探他,直到猫大哥开了窍喜欢上你为止。”   百灵一脸严肃的点点头:“嗯,我一定要大哥喜欢上我。”   朱七七、百灵和小泥巴找到熊猫儿的时候,他正在和沈浪、小四、驴蛋一起坐在仁义山庄的花园内饮酒赏月。   朱七七让百灵坐到了湖边的一颗垂柳下,再让小泥巴陪着紧张到不停的深呼吸的百灵,自己则先走到沈浪和熊猫儿身边坐下,从盘子里捡了一颗花生米放在嘴里嚼啊嚼的:“沈大哥,猫大哥,今夜明月、清风、美酒样样不缺,如此良辰美景,是不是还差个美人相伴啊。”   沈浪笑而不语,温柔的望着朱七七。   熊猫儿哈哈大笑道:“七七,没看出来啊,你会这么大方的给沈兄介绍美人儿?”   朱七七傲娇的斜着眼看沈浪:“有我在沈大哥才看不上别人呢,是不是沈大哥。”   沈浪宠溺的笑着点头:“七七说的是。”   “不过,”朱七七看着熊猫儿神秘的说道:“我倒是可以帮猫大哥你介绍一位一直倾心于你的美人儿。”   “哦~”   熊猫儿挑起了眉,满腹狐疑:“不知七七给我熊猫儿介绍的是哪位美人儿?”   “这个么………”朱七七摸摸下巴卖了个关子:“猫大哥去湖边的大柳树下看看就知道了,绝对是位会让猫大哥惊艳不已的大美人。”   “湖边的大柳树下,为什么不直接过来?”   熊猫儿十分不解。   小四忍不住的说着:“朱姑娘,有美人儿还不如介绍给我们兄弟俩呢,我大哥这不解风情的性子会把美人儿气跑的。”   驴蛋接过话茬:“就是,就是,朱姑娘,以后有这种好事直接告诉我们兄弟俩就行了。”   “去去去,”熊猫儿像赶苍蝇一样的冲着小四和驴蛋摆手:“瞎凑什么热闹,没听见七七说那美人儿倾心于我么。”   “猫大哥,人家可是姑娘家,脸皮薄,哪里好意思直接来这里找你啊。”朱七七无奈的看着熊猫儿:“再说了,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场景多浪漫啊,猫大哥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啊。”   “是吗?”   熊猫儿有些怂,他还真是对这种男女之间的情感一窍不通。   “猫儿,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沈浪突然出声,对熊猫儿用上了激将法。   “我看也是,猫大哥肯定是害怕了,还不如人家姑娘家呢。”   朱七七和沈浪一唱一和。   小四和驴蛋低着头忍笑:“朱姑娘,现在你知道了吧,这种事情我大哥他不行的。”   熊猫儿忽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瞪的有铜铃大:“谁说我不敢的,我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英雄气概!”   “那你就去啊。”   朱七七火上浇油。   “去就去!”   熊猫儿拽了拽衣服,雄赳赳气昂昂的大踏步走了过去。   沈浪看着朱七七一副计谋得逞的模样,好笑的捏捏朱七七的脸颊:“七七,你这是……”   “嘘……”   朱七七将食指放在嘴唇上,提醒沈浪小声一点。   “沈大哥,咱们偷偷的跟过去。”   朱七七拉着沈浪的手,蹑手蹑脚的跟在熊猫儿后面。   沈浪看着朱七七拉着他的手,像只小老鼠一样的跟在熊猫儿后面,也起了兴致,非常配合的弓着身子踮着脚尖的跟着朱七七的脚步。   小四和驴蛋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走,咱们也看热闹去。”   大柳树下,一直注意着熊猫儿动向的小泥巴看到熊猫儿走了过来赶紧的告诉百灵:“百灵,熊公子他朝这边走过来了。”   百灵不知所措的拉着小泥巴的手:“小泥巴,怎么办,我好紧张啊。”   小泥巴紧紧握住百灵的手:“记住小姐说的话,要温柔,千万要忍住不能发脾气,要让熊公子看到不一样的你。”   “我,我尽量。”百灵紧张的声音都在抖。   “别害怕百灵,你一定可以的,我就先走了。”   小泥巴安慰完百灵从小路退了出去,然后噔噔噔的跑到了朱七七身边,和朱七七一起躲着偷看。   熊猫儿走到大柳树跟前时停下了脚步,隐约看着站在柳树的另一面身姿窈窕的姑娘,考虑着到底要不要见。   朱七七躲在不远处的花丛后面,看到熊猫儿犹豫不前忍不住说道:“我就知道猫大哥不敢的,你看他连走过去的勇气都没有。”   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熊猫儿可以听得见。   熊猫儿往花丛后面瞄了一眼,见大家都在,这么多人面前他熊猫儿不能认怂。   熊猫儿狠狠心、咬咬牙,提步走了过去。   “姑娘。”   熊猫儿冲着百灵的背影深深的作了一揖。   百灵缓缓站起身来,紧张到不行。   “不知姑娘……”   熊猫儿卡壳了,要和人家姑娘说什么呢?   难道说哪种酒最甘甜醇厚,哪种拳法最刚劲威猛么。   姑娘家家的好像都不是很喜欢这种话题吧。   熊猫儿尴尬的站在百灵身后,不知如何开口。   好一会儿没有听到熊猫儿的声音百灵绷不住了,缓缓的转过身来,努力摆出七七告诉她的姿态,抬头、挺胸、收腹、肩部放松,脸上要带着娇俏可人又不失优雅大方的迷人微笑。   ……   百灵笑得的脸都扭曲了,也没做到娇俏可人又不失优雅大方的迷人微笑。   呜呜呜……,七七,怎么办,我不会笑了。   还好熊猫儿因为尴尬一直低垂着眼眸,没有看到百灵扭曲僵硬又惊悚的表情,否则一定会吓跑的。   百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既然做不到娇俏可人又不失优雅大方的迷人微笑,那就一定要完成七七交待的婉转动听如黄莺出谷般的声音。   “大哥……”   百灵捏着嗓子,努力的使自己的声音更温柔些。   熊猫儿没有反应,因为百灵的声音几乎是含在嘴里的,他根本没听见百灵说什么。   “大哥……”   百灵看到熊猫儿没反应,犹豫了一下又喊了一声。   熊猫儿飞快的瞄了百灵一眼,因为紧张又别扭也没敢仔细看,只是大概知道这姑娘长得不丑。   “大哥?”   熊猫儿在心里暗暗嘀咕——七七不是说这姑娘脸皮薄,害羞的很吗,怎么一开口就喊上大哥了? ☆、二十九 问心   “姑娘,我……”   熊猫儿绞尽脑汁的冥思苦想,怎么才能做到在不伤害这位姑娘的情况下拒绝她呢。   他熊猫儿向来是直来直往的脾气,委婉这种事情他真心的不会啊。   朱七七那个着急啊,恨不得跑过去代替熊猫儿向百灵表白一番。   沈浪拍拍朱七七的后背,靠在朱七七的耳边轻声细语的说着:“七七,感情这种事急不得的,旁观者急不得当事人也急不得。”   “那应该怎么办?”   朱七七皱着眉,可怜兮兮的看着沈浪。   “等到水到渠成、瓜熟蒂落的时候,如果两情相悦自然就会在一起的。”   “可是百灵那么喜欢猫大哥,猫大哥什么时候才能感觉得到,才能也那么的喜欢百灵啊。”   朱七七担心的看着无言相对的百灵和熊猫儿。   “会有那么一天的。”   沈浪非常的笃定。   “大哥,你为什么不说话?”   百灵不明白熊猫儿为什么这么的沉默。   ……   这声音很耳熟啊,熊猫儿不确定的抬起眼眸。   “百灵!怎么是你!”   终于看清楚倾心于他的美人儿的面貌,熊猫儿吃惊不已。   百灵疑惑的望着一副不敢置信表情的熊猫儿:“一直都是我啊,大哥。”   “你,你,你怎么这副打扮!”   熊猫儿的手指抖啊抖的。   “不好看吗?是七七和小泥巴帮我打扮的。”   熊猫儿倒抽了一口凉气。   百灵这样打扮确实是很漂亮,眼睛又大又亮,小嘴儿红红嫩嫩,再加上看起来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更是楚楚动人。   可熊猫儿看着百灵的这身打扮却觉得别扭,为什么他心口有些憋闷,为什么他的心跳加速了,为什么他不能自由的呼吸了。   “赶紧去换回来,还是原来的衣服看着顺眼!”   “为什么?”百灵撅着嘴,她照过镜子的,看起来很不错啊:“大哥觉得我这样不好看吗?”   好看,但是熊猫儿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   “这是姑娘家的衣服,你说你穿成这样干嘛,你又不是……”   熊猫儿猛的住嘴了,他一直都拿百灵当好兄弟看的,现在突然想起来其实百灵也是个姑娘家。   “你说什么!”   百灵的怒气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理智已经烧成了滚烫的岩浆:“什么叫这是姑娘家的衣服,我也是姑娘家啊,我为什么不能穿!”   “不是,百灵,”熊猫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想着还是赶紧补救一下吧:“你别生气,我这不是一时没想起来你也是女的么。”   百灵本来都已经气得脸儿通红了,这熊猫儿又嘴欠的这么一解释,百灵瞬间觉得自己简直要七窍生烟了。   “我长得很像男人吗?让你想不起我是个女的!”   “也不是,只是你平常脾气那么大,穿着打扮又像个男人婆,时间长了我就……”   在百灵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注视下,熊猫儿生生吓得把后面要说的话咽了回去,他有一种感觉,如果他再接着说下去百灵可能会活生生的吃了他。   “我再也不要喜欢大哥了,我讨厌你!”   百灵心如刀割的冲着熊猫儿怒声叫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的滚落下来。   自从认识了百灵,熊猫儿就没见她哭过,如今看着百灵哭的如此伤心熊猫儿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像被锤子狠狠的砸了一下似的,钝钝的疼。   他想让百灵不要哭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睁睁的看着百灵跌跌撞撞的跑走,熊猫儿捂着胸口有些想不明白。   为什么会心口疼呢?   是病了吗?   朱七七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见着百灵哭着跑开了,朱七七也赶紧追了过去。   “小姐,等等我!”   小泥巴也紧随着朱七七追赶过去。   沈浪走到熊猫儿的身边,拍拍熊猫儿的肩膀:“猫儿,你很讨厌百灵吗?”   熊猫儿想也不想的说道:“我干嘛要讨厌百灵,我挺喜……”   熊猫儿支支吾吾的没有再说下去。   小四双手放在脑后:“哎呀,大哥,这次你可闯了大祸了。”   驴蛋上下打量着熊猫儿:“大哥,你到底知不知道百灵的心思啊?”   “什么心思?”   小四无语的摇摇头:“大哥,你这神经都粗的像大腿一样了,百灵的心思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   驴蛋不赞同小四的说法:“大哥的神经比大腿可粗多了,我看得像仁义山庄门前的柱子一样粗。”   “够了啊你们两个,快点说百灵有什么心思。”   熊猫儿心气不顺的瞪着眼。   小四和驴蛋一起摇了摇头,无奈又同情的望着熊猫儿:“可是,百灵不让我们告诉你啊。”   熊猫儿生气的扬起拳头:“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想挨揍了是不是!”   小四和驴蛋同时后退了几步:“我们还是去看看百灵好了,大哥,你迟钝的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早晚得收拾你们两个小兔&崽子一顿不可!”   熊猫儿看着转身就走的小四和驴蛋气得够呛。   “好了,猫儿。”沈浪认真的看着熊猫儿:“问问自己的心,你的心对百灵是什么感觉。”   问问自己的心……   熊猫儿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胸口,眼神迷茫。   “等你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就不会如此迷迷惘惘了。”   沈浪走了,熊猫儿独自站在原地好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百灵的房间里,朱七七和小泥巴看着扑在被子上哭得肝肠寸断的百灵急的团团转。   朱七七满脸的愧疚:“对不起百灵,都是我出的馊主意才会搞成这样的,你别哭了,你骂我一顿解解气好不好。”   “百灵你也很很的骂小泥巴一顿吧。”   小泥巴看着百灵哭成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呜呜呜……”   “我讨厌他……”   “我再也不要理他了……”   “他说我像个男人婆……”   “他居然一直都当我是个男人……”   “我恨死他了……”   百灵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含糊不清的控诉熊猫儿的罪状。   小四和驴蛋悄悄的打开房门,用夸张的口型跟小泥巴打听百灵的状况:“小泥巴,百灵怎么样了?”   小泥巴白了小四和驴蛋一眼,将他们两人一起推了出去:“你们就别跟着添乱了,没听见百灵哭得这么伤心么!”   驴蛋搓着手,冲着小泥巴笑的殷勤又讨好:“小泥巴你别生气,我这不是关心百灵么。”   小四瞪了驴蛋一眼:“就你关心百灵,我就不关心了!”转头对小泥巴细声细语的说着:“小泥巴,你累不累啊,要不然你歇一会儿,有什么事就吩咐我去做。”   驴蛋不服气的推了小四一下:“你干嘛又和我抢,小泥巴,我比小四腿脚快,有什么事还是让我去吧。”   “明明是你和我抢!”小四气愤的瞪着眼睛:“是我先和小泥巴说的!”   小泥巴无奈的看着就快要打起来的小四和驴蛋:“你们能不能别吵了,我没有任何事情需要你们帮忙,你们两快走吧。”   小泥巴撅着嘴教训了小四和驴蛋两句,就又回屋子里帮朱七七劝慰百灵去了。   驴蛋垂头丧气的打算回去,刚走了几步却发现小四没有跟在他身边。   驴蛋挠挠下巴,转回头看到小四倚在百灵房门外的一颗柱子上,正愉快的抖着腿。   “你怎么不走。”   小四装模作样的抬头看着月亮:“我觉得在这里看月亮比较圆,你先走吧。”   驴蛋哼了一声也走了回来,倚在另外一边的柱子上:“那我也要在这里看月亮。”   小四和驴蛋互相都知道对方的心思,相看两相厌,互相瞪了对方一眼,默契的一起把头转向另一边,不想看到对方。   沈浪走过来就看到小四和驴蛋像门神一样,一左一右的倚在百灵门外的两颗柱子上,互相不理睬。   沈浪好笑的扬起嘴角:“小四、驴蛋,你们这是干什么?”   小四和驴蛋同时和沈浪打招呼:“沈少侠。”   又同时扭过头去,还是不想搭理对方。   沈浪笑着摇摇头,推门走进了百灵的房间。   朱七七坐在百灵身边绞尽脑汁的想法劝她:“百灵,你这么聪明应该能想得到,猫大哥身边除了你就没有过其她的女孩子,这说明在心里上他是已经默认了你的存在,是接受你的。”   “呃,可是,”百灵哭得直打嗝:“可是他说我像个男人婆,他都想不起来我是个女的。”   “这个,你也知道猫大哥的神经比较粗,说话直,又不了解女孩子的心思,他脑子里除了喝酒可能就没想过别的事情,你得给他时间,让他适应。”   朱七七努力的替熊猫儿说好话,百灵和熊猫儿多般配的一对啊,万一要是因为她出的主意错过了彼此,那她朱七七可就罪孽深重了。   “可是,可是……”   百灵还是很生熊猫儿的气。   朱七七接过小泥巴打湿的帕子,细细的替百灵擦着眼泪:“你不是说除了猫大哥谁都不要么,难道要放弃了吗?”   百灵绞着手指,觉得自己万分的委屈:“可是,要是大哥根本就不喜欢我怎么办?”   “不会的。”   刚走进来的沈浪接口说道。   “沈大哥。”   朱七七声音小小的,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百灵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沈少侠。”   沈浪先安慰的对着朱七七笑了一下,然后又和百灵说道:“猫儿天性豪迈自由,一向不喜欢束缚,这么长时间以来,他能接受你在他身边整天管东管西的,本身就说明问题,你要给猫儿时间,他会想明白的。”   “真的吗?大哥他会喜欢我吗?”百灵不确定的问道。   沈浪点点头:“两情相悦固然好,可对猫儿你不能逼迫的太紧,他会吓跑的,你只要用自己的本心和他相处,他会明白的。”    ☆、三十 祭   最近几天熊猫儿见到百灵总是有些不自在,自从他把百灵惹哭了以后,沈浪像是看透他内心的眼神和百灵大哭着说再也不喜欢他了的画面不时的就会突然跳出来。   虽然他不是很明白百灵为什么会哭的那么伤心,但因为是和他说话的时候哭的,熊猫儿觉得自己还是要承担一定的责任的。   所以熊猫儿每次见到百灵都想着给百灵道个歉,说些好听的哄哄她,可是每次嘴张开了看着百灵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无奈的闭上嘴,万一再一次把百灵惹哭了就糟了,他不想见到百灵哭泣的样子。   百灵经过沈浪的劝说倒是冷静了许多,虽然心里还是难过,但是见到熊猫儿的时候倒是还能勉强笑着叫上一声大哥。   朱七七每天早上都会和沈浪学上小半个时辰的太极拳,虽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真气在她经脉中流淌,但是一段时间下来倒是觉得身轻体健的,所以朱七七也就坚持学了下去。   冷大爷有一次路过,看到朱七七跟着沈浪比划的奇怪的招式,还专门向小泥巴打听过。   “小泥巴,这就是沈浪教给七七的功夫?”   “是啊,”小泥巴肯定的点点头:“据小姐说,这功夫练成了以后有许多的好处呢。”   冷大爷捋捋胡须——沈浪果然聪明,能想出这个办法牵制住七七,以免七七不知轻重的跑去找快活王报仇。   朱爷的眼光确实不错,这沈浪绝对是七七夫婿的不二人选。   朱富贵本来打算将朱家财产的三分之一送给沈浪当谢礼的,后来和冷大爷商量过后认为此举不妥,沈浪是为了自己心中的道义帮助朱家的,对朱家的财产并无觊觎之心,如果送钱给沈浪当谢礼那是对沈浪的侮辱,所以经过一番思虑过后朱富贵打消了这个想法。   朱家富可敌国,朱七七貌美无双,自古以来,权利、财富、美貌都是世人抵挡不住的诱惑,这些年来有多少人对朱家,对朱七七趋之若鹜,心怀不轨的,所以朱七七的夫婿必须得是一个智谋、秉性和武功都是上上之选的人,沈浪正好符合条件,朱富贵大有选沈浪为婿的想法,他们冷氏三兄弟对沈浪也是颇为看好,以现在沈浪和朱七七的相处方式看来,沈浪成为朱家女婿的日子指日可待啊。   “七七,我说咱们可是连吃了三天的素了啊。”熊猫儿嫌弃的看着桌上摆的素菜:“最最重要的是,我已经三天没喝到酒了,这仁义山庄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啊?”   百灵歉意的冲着一身素白装扮的朱七七笑了笑:“大哥,你少说两句吧。”   “我还不能说话了啊,”熊猫儿不满的嚷嚷着:“七七又不是外人,我说两句怎么了。”   百灵的小手悄悄的伸到熊猫儿的腰间,掐着腰间的软肉使劲的一拧:“你还说!”   “啊!!!”熊猫儿大声的惨叫:“你这是要谋杀啊!我……”   熊猫儿的声音在百灵满含威胁的眼神下很没出息的弱了下来,他小声嘀咕着:“不说就不说嘛,瞪什么眼啊。”   朱七七看着熊猫儿和百灵出声解释:“是有些事情,不过到明天就可以让猫大哥你大口喝酒大块吃肉了,这是最后一顿吃素。”   沈浪若有所思的说道:“七七,你和小泥巴俱是一身的素白,三位冷爷这几天也都是一身黑衣,是不是有什么人要祭奠。”   朱富贵的头七已过,周年祭的时间还没有到,他们这是要祭奠什么人?   “……沈大哥,”朱七七犹豫了一下:“是要祭奠沈伯伯一家。”   沈浪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沈伯伯?”   朱七七眼眸低垂,遮住眼中的怜惜与心疼:“沈伯伯与我爹情同手足,但是十八年前沈伯伯一家被贼人所害,我爹生前一直都在和三位冷叔追查仇人的下落,可是至今都没有任何消息。”   熊猫儿说道:“七七,你说的可是一代大侠沈天君?”   朱七七点点头:“嗯,就是一手创立了仁义山庄,同我爹是至交好友的一代大侠沈天君。”   沈浪追问道:“你们是要祭奠沈天君一家?”   朱七七轻轻咬着嘴唇,看了沈浪一眼:“是,每年的这时候我们都会祭奠沈伯伯一家,也都会祈求岳哥哥早日平安归来。”   熊猫儿不解的问道:“岳哥哥又是谁?”   “岳哥哥……”朱七七又看了沈浪一眼,发现沈浪虽然面无表情但拳头依然攥得紧紧的:“岳哥哥是沈伯伯的儿子,因为没有找到岳哥哥的尸首,所以我爹和三位冷叔一直都认为岳哥哥还活着,总有一天会回来找我们的。”   “那……”   熊猫儿还想继续追问,朱七七看着沈浪心中多有不忍,岔开了话题。   “好了猫大哥,咱们快吃饭吧,一会儿饭菜都要凉了。”   “这大热天的饭菜凉一点也没什么关系……”   百灵扯扯熊猫儿的衣袖,冲着熊猫儿轻轻的摇了摇头,阻止熊猫儿再继续说下去,朱七七已经岔开了话题,明显是不想再说下去了。   熊猫儿看看百灵不赞同的神色,再看看朱七七有些勉强的笑容,后知后觉的尴尬的笑着说:“唉,你看我,光顾着说话去了,赶紧吃饭,吃饭,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百灵在一边帮腔:“是啊,我们快吃饭吧。”   朱七七见沈浪还在愣神,小手放在沈浪紧紧攥着的拳头上轻轻的推了几下:“沈大哥,沈大哥,该吃饭了。”   “噢……”   沈浪眨眨眼睛回过神来,迎上朱七七担忧的眼神,反手握住朱七七的小手:“好,咱们吃饭。”   月上中天,仁义山庄的祠堂内,摆着沈天君一家的牌位。   长长的祭桌上摆着鲜花和贡果,祭桌正中的香烛飘散着袅袅青烟,朱七七和小泥巴神情肃穆的站在三位冷爷身后,跟随着三位冷爷的动作恭敬的鞠躬。   朱七七作为沈、朱两家唯一在场的后人,将手中的贡香慢慢的插入香炉后,跪在了祭桌前的蒲团之上。   “沈伯伯、沈伯母,七七又来看您们了。今年依然没有岳哥哥的消息,不过七七相信岳哥哥一定还活着,请沈伯伯、沈伯母的在天之灵保佑岳哥哥平安。我爹,我爹已经去世了,如果沈伯伯在那个世界遇到我爹,请转告我爹,七七会照顾好自己的请我爹勿挂念于我……”   朱七七双手合十,闭目低头,嘴里念念叨叨的说了一堆,然后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小泥巴走到朱七七身边,弯腰扶起朱七七:“小姐,起来吧。”   一直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朱七七等人祭祀的沈浪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冷大爷的身边拱拱手说道:“冷大爷,在下一直很敬佩沈天君大侠,不知能否允许沈浪为沈大侠上一柱香。”   朱七七闻言抬头看向冷大爷,心中想着沈大哥的这个要求也在情理之中,冷大叔应该会答应的。   果不其然,冷大爷含笑看着沈浪,点了点头。   小泥巴上前递给沈浪三根已经点燃了的贡香,沈浪伸手接过,深吸一口气,站在了祭桌前,望着沈天君和沈夫人的牌位久久未动。   沈浪牵着朱七七的小手,慢慢的走在花园中曲折的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   柔和的月光下,沈浪的眉眼越发显的清逸俊朗,朱七七着迷的看着沈浪,脑海里什么也不想到,脚儿不自觉的随着沈浪的脚步走动。   沉思中的沈浪忽然觉得有些太过安静,转头就看到朱七七神色迷离的望着自己。   沈浪不禁莞尔一笑,声音轻柔的在朱七七耳边唤道:“七七,七七。”   “啊……”朱七七眨眨眼,看着沈浪近在咫尺的俊逸容颜,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声。   朱七七迷糊的样子惹得沈浪轻笑了几声:“在想什么呢,七七。”   “在想沈大哥长得可真好看。”朱七七脱口而出。   “哈哈哈哈哈哈……”沈浪开怀大笑。   “呀!”   在沈浪的大笑声中,朱七七终于回过神来。   “天啊,我都说了些什么!”   朱七七飞快的转过身去背对着沈浪,双手捂着滚烫的脸颊,忍不住哀嚎出声。   沈浪忍俊不禁,右手握拳放在嘴边轻轻咳了两下:“七七,干嘛转过身去,这样可就看不到沈大哥了啊。”   “沈大哥,你好讨厌~~~”   朱七七不依的扭着身子,跺了跺脚想要逃离这尴尬万分的境地。   沈浪眼疾手快的一把揽住朱七七不盈一握的纤腰,将朱七七圈在他的怀中,低下头附在朱七七的耳边柔声哄着:“七七不要生气好不好,是沈大哥不对,不该笑你的。”   朱七七背靠在沈浪的怀里,全身都包裹在沈浪灼人的气息当中,捂着红的像要滴血一样的脸颊将头埋的低低的,既然跑不了只好当鸵鸟装死了。   在月光的照射下朱七七那羞的红红的耳朵看上去有些透明,沈浪着迷般的抬手轻轻抚摸着朱七七小巧精致的耳朵,躲在沈浪怀里的朱七七忍不住轻轻颤抖,可怜兮兮的叫了一声:“沈大哥……”   沈浪的手猛然的顿了一下,随即将放在朱七七耳朵上的那只手拿了下来也放在了朱七七的腰间,充满怜惜的在朱七七耳边轻声说道:“沈大哥带七七去看月亮好不好。”   “啊……”   在朱七七的惊呼声中,沈浪揽着朱七七飞身而起,朱七七只觉得耳边有呼呼的风声,很快又脚踏实地的站到了什么地方。   朱七七好奇的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现在正站在一颗高高的大树的树杈上,沈浪背靠着树干而站,而自己就趴在沈浪的怀里。   “啊……”   朱七七往下看了一眼,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吓得她紧紧的抓住沈浪的胳膊。   沈浪一手揽着朱七七,一手轻轻的拍着朱七七的后背:“很害怕吗七七,我带你下去好吗。”   朱七七在沈浪的怀里摇摇头,伸出双手勾住沈浪的脖子,将脸儿贴在沈浪坚实温暖的胸膛之上:“有沈大哥在就不怕了,七七想和沈大哥一起看月亮。” ☆、三十一 前往淮阴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天刚蒙蒙亮,朱七七的房门不知被谁拍打的砰砰作响。   “嗯……”   朱七七皱着秀气的柳眉,大大的杏眼紧紧的闭着,有些烦躁的将脸儿埋到软枕里。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大力的拍门声持续的响起,朱七七索性拉起薄被蒙住整个脑袋,企图将扰人清梦的拍门声阻隔在薄被之外。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七七,七七,我是百灵啊,你把门打开我有急事找你!”   百灵站在朱七七的门外,神色焦急的使劲儿拍打着房门。   住在朱七七隔壁的小泥巴揉着惺忪的眼睛,哈欠连天的走到百灵身边:“百灵,这么早有什么着急的事啊?”   听到百灵说话的朱七七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随手拿了件衣服披上,帮百灵打开了房门。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心急如焚的百灵已经嚷嚷了出来:“七七,我大哥不见了!”   不见了?   朱七七挑了挑眉:“百灵你不要这么担心,猫大哥武功高强身手不凡,何况仁义山庄内守卫森严,猫大哥不会有事的,说不定他和沈大哥在一起呢。”   刚好走过来的小四说道:“朱姑娘,沈少侠也不在。”   驴蛋伸手递给朱七七一封信:“这是沈少侠留给朱姑娘的信,是在沈少侠房间内的桌子上发现的。”   “给我的?”   朱七七看了看信封上苍劲有力、飘洒有致的“七七启”三个字,拆开信封拿出了沈浪写给她的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沈浪大致的和朱七七交代了一下他和熊猫儿不辞而别的原因。   昨夜仁义山庄接到飞鸽传书,淮阴出现了一个藏有大量宝藏的鬼庄,鬼庄内不仅地形复杂且还有恶鬼杀人,已经有不少的武林人士死于鬼庄之内,飞鸽传书之人请求仁义山庄的三位冷爷派人前往淮阴,一探鬼庄究竟,沈浪和熊猫儿当时正好在场对鬼庄之事也颇为好奇,所以就连夜和仁义山庄的人一起赶往淮阴了。   只因沈浪和熊猫儿走时朱七七和百灵几人均已入睡,所以特此修书一封告知朱七七几人事情的原委,让朱七七几人不必担心,他们几日便可返回仁义山庄。   朱七七看完后将信纸递给了百灵,百灵接过来快速的浏览了一下信中的内容,然后十分委屈的看着朱七七:“大哥为什么不带着我一起去?”   朱七七歪着头想了一下:“因为他们走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可能是猫大哥不想打扰你吧。”   可是朱七七的理由并没有说服百灵:“睡着了也可以把我喊醒啊,我会追踪术的,带我一起去会省很多的麻烦,大哥不会想不到的,是不是大哥讨厌我了,所以才把我留下的。”   “怎么可能,要是猫大哥讨厌你那他早就跑了,不至于等到现在才走。”   朱七七冲着百灵安慰的笑着:“应该是猫大哥觉得那个淮阴的鬼庄太过危险了,害怕你去了会受伤所以才不带你去的,你看,沈大哥不也是没有带我去么。”   “可是,我还担心大哥啊。”   百灵眼泪汪汪的坐在朱七七房门外的台阶之上,朱七七看着百灵周身都弥漫着浓浓的被抛弃的即视感,一时心中不忍,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要不咱们去淮阴找他们好了。”   “真的!七七,你太好了!”   听到朱七七的话,百灵的眼睛猛的一亮,站起身来紧紧的抱住朱七七:“七七,谢谢你。”   呃……   如果她现在说后悔了,不想去淮阴了,不知道百灵会不会哭啊。   被百灵紧紧抱住的朱七七郁闷了,她干嘛要说陪百灵一起去淮阴呢,在仁义山庄乖乖的等沈大哥回来多好呀,既安全又舒服的说。   唉……   “小姐,”小泥巴站在一旁弱弱的出声:“我们去淮阴会不会不太安全啊,而且三位冷叔一定不会答应的。”   “我知道。”   朱七七欲哭无泪,她也不想去啊,可是嘴快说吐噜了,已经答应了还怎么好反悔啊。   “得好好想个法子才行。”   时间已接近亥时,在统一归小泥巴领导,平时负责协助小泥巴照顾朱七七生活起居的八个小丫鬟齐整整的站在朱七七的房间里,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如何是好。   春绿推推春意:“春意姐姐,小姐和小泥巴姐姐都不见了,这可怎么办啊?”   春意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春暖姐姐你有办法吗?”   春华、春和、春深、春景、春莺也一起看向春暖:“是啊,春暖姐姐,咱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春暖捏着从朱七七枕头下面发现的信纸:“只好禀告三位冷爷了。”   “嘭!”   “简直是胡闹!”   冷大爷一手紧紧的捏着信纸,一手猛地一拍桌子,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跪在地上的八个春吓得集体抖了抖。   “宗强!”   “是!”   “你多带些人手,要尽快把小姐找回来!”   “是!”   宗强领命而去。   冷二爷看着跪在地上,被冷大爷的怒气吓得像鹌鹑一样缩着的八个春:“你们先起来吧。”   “是。”   八个春低低的答应了一声,站了起来。   “七七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春暖上前一步,微微躬着身子:“回二爷,今天早上小姐没有在庄内用早点,说是要去泉石居吃蟹黄包,然后再去西山上逛一逛,中午去满翠楼吃酱鸭子,下午去鸣鹿湖划船赏莲,晚上还要去得月楼吃凉粉儿,最后再去鸾凤街赏灯。”   冷二爷了然:“总之是要出去一天,很晚才回来对吧。”   春暖的头更低了一些:“是,而且小姐是带着小泥巴姐姐、百灵姑娘和小四驴蛋两位少侠一起出去的,小姐说有这么多人跟着她肯定没有危险,让奴婢就不要禀告三位冷爷她出去玩的事了,所以奴婢就没有禀……”   冷二爷右手拿着折扇敲打着左手的手掌心:“你们就没想着,七七很有可能会带着这些人一起逃家!”   春暖很惭愧:“都是奴婢的错。”   冷二爷摆摆手:“唉,也不能怪你们,七七那丫头鬼心眼儿一大堆,她要是想跑你们也拦不住,你们先下去吧。”   “是。”   八个春齐齐行了一礼后退了下去。   “大哥,”冷三爷担忧的看着冷大爷:“还是我亲自去找七七回来吧,万一……”   “不用,有宗强去就可以了。”   “可是,快活王……”   冷二爷拍拍冷三爷的肩膀:“三弟放心吧,快活王已经心灰意冷的回快活城了,七七不会有危险的。”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了薄雾,汾阳前往淮阴的官道上迎来了一辆由两匹骏马拉着的厢式马车。   坐在车辕上驾驶马车的是两位穿着打扮一模一样的年青人,车厢里则坐着三位皮肤黝黑,身材瘦小的少年郎。   这正是前往淮阴的朱七七一行人。   “记住了,我叫黑大,百灵叫黑二,你叫黑三,我们是乎牛镇黑家庄的少爷,这次由小四和驴蛋两位少侠一路护送去淮阴探亲,咱们的七姑妈病了,咱们要去探望她老人家。”   朱七七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小泥巴:“记住了吗?”   小泥巴抬头努力的回忆朱七七的话:“小姐是黑大,百灵是黑二,我是黑三,我们去淮阴探望七姑妈……”   百灵扯扯身上的黑色锦袍:“七七,既然咱们是什么黑家庄的少爷,名字叫黑大、黑二、黑三是不是太草率了,哪家的少爷会起这样的名字,还有,咱们已经把皮肤都涂黑了再穿这黑色的锦袍是不是顺色(shai)了。”   朱七七摸摸脸:“可是百灵你想想,黑皮肤的人穿别的颜色更奇怪啊。”   百灵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小黑人不停的换着各种颜色的衣服,最后发现皮肤黑的人还是穿黑色最和谐:“呃……,还是穿黑色好了。”   朱七七吃了一口点心说道:“至于名字么,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改成黑高、黑大和黑壮,嗯,高大壮也是个不错的名字。”   百灵呆呆的看着朱七七,半响说道:“还是叫一二三吧。”   “小姐,”真正努力背诵的小泥巴突然有个疑问:“你让我买那么多的辣椒粉、胡椒粉和石灰粉做什么吗?”   朱七七一副过来人的神情:“当然是防身用了,咱们两个不会武功,万一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可以抓一把胡椒粉出其不意的撒到敌人脸上,到时候中招的人肯定会眼泪鼻涕一起流,还会不停的打喷嚏,这样一来咱们就有时间逃跑了。”   “哦……”小泥巴恍然大悟:“小姐你真厉害,想的真周到。”   “那是。”   朱七七得意的回答了一声,这可是她没穿越之前看电视剧总结出来的经验啊,当然厉害啦。   坐在车辕上的驴蛋掀开车厢的棉布帘子,将脑袋探进了车厢:“朱姑娘还挺有经验,不过为什么要把自己涂这么黑啊,都黑的能反光了。”   正在赶车的小四也在帘子外面附和着:“就是啊朱姑娘,小泥巴都被涂的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你们傻啊,”朱七七恨铁不成钢的说:“我和百灵、小泥巴三个人都长得花容月貌、貌美如花的,就算穿上男装也不像个男人啊,把脸涂黑了就不同了,有谁能想到一个姑娘家会对自己的脸下如此的狠手呢,这样一来可以确保在找到沈大哥和猫大哥之前不会有人发现我们三个是女的。”   “朱姑娘说的很有道理啊,是不是小四。”   驴蛋将脑袋撤出车厢,若有所思的看着小四。   小四赞同的点点头:“是很有道理,不过朱姑娘,咱们为什么要在汾阳住一晚上今天早上才开始赶路呢?”   “唉……”   朱七七叹了口气:“说你们傻你们还真的傻,咱们到了晚上还不回山庄肯定会被发现的,冷大叔他们也肯定会派人来抓我们的,就咱们这两匹马拉五个人的速度怎么能和前来抓我们的铁骑兵相比,如果咱们昨天就开始赶路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抓回去的,咱们今天开始赶路正好是位于铁骑兵的后面,这样一来就不会被抓回去了。” ☆、三十二 山贼劫道   朱七七和百灵几人为了能尽快从汾阳赶到淮阴,每日加紧赶路,有时错过了食肆野店什么的就在荒郊野外凑合一晚。   这一日,天色渐晚。   赶了一天路的朱七七几人来到了一个叫奇石镇的地方。   奇石镇很小,全镇只有一条较宽的街道,街道的中间位置是全镇唯一的一家客栈——奇石客栈。   小四驾着马车停在了客栈的门口:“三位少爷,天色已晚,咱们今天就在这家客栈休息一晚可好?”   坐在车厢里的朱七七捶着酸痛的腰背,压低了声音:“就这儿吧。”   驴蛋翻身下来车辕,伸手撩开车厢上挂着的帘子:“请三位少爷下车。”   客栈里的小二满面笑容的迎了出来:“几位客官是要打尖儿还是要住店?”   小四丢开缰绳:“打尖儿住店都要,准备两间干净的房间,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都端上来,我们家少爷饿了。”   小二伸手抓住缰绳,转头冲着店里大声的吆喝:“两间上房一桌好菜~~~~”   又冲已经被驴蛋扶下车的朱七七几人点头哈腰的说:“几位公子里面请。”   朱七七“唰”的一声打开手中的折扇,带头走进了奇石客栈。   客栈大堂里有两桌正在用饭的客人,看到朱七七、百灵和小泥巴三人皮肤不是一般的黑,而且还都穿着黑色的锦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不过当他们看到跟在朱七七三人身边的小四和驴蛋时就收回了打量的目光。   小四和驴蛋都是一身行走江湖的利落装扮,腰间别着铁斧铁叉,走起路来舒胸拔背、脚下生风,一看就是两位练家子,有他们两个陪在朱七七三人身边,自然没有人在好奇的打量朱七七她们了。   在大堂里招呼客人的小二将朱七七几人引到了一张空桌子边坐下:“几位公子要不要尝尝小店自酿的浊酒,虽没什么名气但胜在滋味颇佳。”   朱七七、百灵、小泥巴三人没有说话,仍由小四接口:“不用,赶紧把饭菜端上来。”   小二不死心的冲着朱七七三人继续推荐自家店里的酒水:“三位小公子不想尝尝么。”   驴蛋瞪着眼睛:“都说了我们不喝酒,啰嗦什么,赶紧的上菜。”   “是,是。”   酒水没卖出去还被瞪了一眼,这名小二陪着笑脸的退了下去:“请几位客官稍等,饭菜马上就好。”   这期间朱七七和百灵、小泥巴三人一句话也没有说,这也是他们前往淮阴之前订好的计策。   虽然朱七七三人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像男的,把脸涂的黑黑的,还拿长长的棉布将胸口缠了起来,但她们三人的声音女性特质过于明显,特别是朱七七,嗓音清脆甜美开口说话太容易穿帮,所以朱七七三人尽量避免在外人面前说话,一切事情都由小四和驴蛋负责,如果实在需要她们说话,她们也会压低声音哑着嗓子说话,语言要简短精炼,尽量减少别人发现她们女扮男装的机会。   “几位公子,可愿听奴家弹奏一曲?”   朱七七回过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身后站了一名身姿妖娆身穿薄纱衣裙手抱琵琶的曲娘。   曲娘见朱七七回头看她,风情万种的微微伏了一下身子,上挑的眉眼朱红的丹唇无一不透露着勾魂夺魄的妩媚。   “奴家泪珠儿见过几位公子。”   粘腻腻的声音听的朱七七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朱七七使劲扇着手中的扇子,这曲娘身上的香味太过浓郁,她想打喷嚏。   朱七七掏出十来个铜板放在桌上,同时对着小四轻轻的摇了一下头。   小四心领神会,拿起桌上的铜板递给曲娘:“这是我们家少爷赏你的,曲儿就不用弹了,我们家少爷喜欢清静。”   曲娘泪珠儿以袖掩唇,眼角含笑,声音虽娇柔却有掩不住的轻蔑:“哟~~~,这位小公子真真是大方,奴家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富家少爷拿几个铜板打发人的呢。”   朱七七抬头望着客栈的大梁,她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她爹挣钱也不容易好吧,这曲娘叫了两声少爷抛了几个媚眼就赚到了十来个铜板,这钱赚的不要太容易哦。   小泥巴最见不得有人说她家小姐不好,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就想和那曲娘理论。   驴蛋眼疾手快的按住小泥巴的肩膀,阻止了小泥巴说话:“三少爷,您消消气,让小的和这曲娘理论。”   “你这曲娘,平白挣了十来个铜板还不知足,赶紧走吧,都说了我家少爷喜欢清静,再纠缠下去当心我家少爷生气了把这几个铜板也收回去。”   “哼。”   曲娘悻悻的哼了一声,伸手拿起桌上的铜板,不情不愿的扭着身子走开了。   吃过晚饭,劳累了一天的朱七七几人起身回房间休息,朱七七、百灵、小泥巴三人睡一间房,小四和驴蛋两人睡一间房,如此安排到不是因为朱七七小气不愿多掏房钱,而是因为朱七七觉得大家挤在一起睡比较安全,万一有坏蛋半夜里摸进来她们互相也有个照应。   客栈后墙,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刚才还妩媚妖娆的曲娘泪珠儿此刻正高冷范儿十足的背着手站在阴影里。   两名身穿夜行衣的高壮男子恭敬的站在曲娘泪珠儿的面前。   “二当家的,”位于左边的男子压低了声音开口说道:“要不要趁夜动手。”   曲娘泪珠儿思索了一下,拒绝了属下的提议:“不,明天再动手。出这奇石镇只有一条道儿,不管他们是要往哪个方向走都必须要经过离奇石镇三十多里地之外的桑邱岭,桑邱岭地处偏僻人烟罕至,在那里动手不容易被官府察觉,我们的买卖才可以长久的做下去。”   “回去禀告大当家的,明天带领兄弟们埋伏在桑邱岭附近,到时候听我的信号再动手。”   “是,属下告退。”   两名穿夜行服的高壮男子迅速的离开此地,身形淹没在茫茫的夜色里。   第二天一早,朱七七几人在客栈里吃过早饭又打包了一些干粮后登上马车继续赶路。   “吁……”   小四和驴蛋驾着马车离开奇石镇不到半个时辰突然停了下来。   “哎呦~~”   “奴家的脚崴了,有哪位好心人愿意帮帮奴家。”   昨天晚上的曲娘泪珠儿正坐在路边娇声呼救。   小四看了一眼泪珠儿,不确定的问坐在车厢里的朱七七:“朱姑娘,是昨晚的那个曲娘,你看……”   朱七七将帘子撩开一条缝隙,往外看了一眼——这是要演西游记么,就算你自以为是勾魂夺魄的妖精我朱七七可不是悲天悯人的唐僧。   “不用理她,一个娇弱的女子孤身一人跑到这荒郊野外做什么,肯定有诈,就算她是真的崴了脚这里离奇石镇也不算远,肯定有办法回去的。”   小泥巴紧张的扯着朱七七的袖子:“小姐,那我们怎么办啊?”   朱七七想了一下说道:“你把咱们买的那些辣椒粉、胡椒粉和石灰粉都找出来。”   “百灵,你力气比我和小泥巴大,待会儿要是有人想对咱们不利,你就拿这些粉末丢到他们脸上。”   “嗯。”   百灵点点头。   “小四、驴蛋,驾车快速的冲过去,不论有什么人跳出来都不要停。”   小四和驴蛋点点头,使劲一抖缰绳手中的鞭子狠狠的抽在了马屁股上:“驾!”   两匹骏马四蹄翻飞,长长的嘶鸣了一声,拉着马车猛的冲了出去。   曲娘泪珠儿坐在路边,被扬起的灰尘呛的不停的咳嗽:“咳,咳咳……”   “你们怎么能见死不救!”   看着跑远的马车,曲娘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高声尖叫:“大当家的,截住他们!”   朱七七几人听到曲娘的尖叫声,心想果然是劫道的,小四和驴蛋催促马儿跑的更快,朱七七三人则紧张的守在车厢的窗子边,手里拿着各种粉末,随时准备着。   曲娘本是打算先用美色勾引住朱七七几人,等朱七七几人过来扶她的时候,再趁机将手中的迷药撒出去,等朱七七几人中了迷药浑身无力之时就是他们动手之时,可朱七七几人并没有受骗反而加快速度跑了,曲娘只好提前让大当家的出现拦截朱七七几人,以免真的被他们逃了。   龙潭寨的大当家龙烈,是个膀大腰圆浑身横肉的粗壮大汉,身高接近两米,手持一根满是尖刺的狼牙棒,看上去威慑力十足。   “哈!”   龙烈高高跃起,迎着疾驰而来的马车,举起手中的狼牙棒狠狠的砸中了离他最近的那匹马儿的脖子。   被砸中的马儿凄厉的惨叫嘶鸣,另一匹没被砸中的马儿受到了惊吓,开始不管不顾的横冲直撞起来。   剧烈的颠簸使得朱七七三人在车厢里撞的七荤八素的,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小四和驴蛋努力的扯着缰绳想让受惊的马儿安稳下来,却只是徒劳罢了。   “小的们,”龙烈大手一挥:“给我把这几个小子都抓起来。”   喽啰们一拥而上,拽车的拽车扯马的扯马,将朱七七几人毫不费力的拽下了马车。   小四和驴蛋抽出腰间的武器拼命的抵挡,但双拳难敌四手,几十个喽啰将他们几人团团围住,小四和驴蛋一边反抗山贼一边还要护住朱七七和小泥巴两人,百灵虽然会一些拳脚功夫但也不时的需要小四和驴蛋帮着抵挡一二。   朱七七扯着小四的袖子,声音压的低低的:“你们找机会先走,然后再想办法救我们,这样下去谁都跑不了。”   小四和驴蛋互相看了一眼,咬牙答应了朱七七:“好,朱姑娘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的!” ☆、三十三 身陷贼窝   龙潭寨的地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腐臭味,蟑螂、臭虫以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虫子在地牢出没,拖着长长的尾巴,浑身漆黑的大老鼠大摇大摆的从朱七七三人眼前经过,甚至有那胆子大的老鼠还会在朱七七三人眼前停下脚步,冒着红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们,吱吱的叫上几声再离开,像是在嘲笑朱七七三人一般。   朱七七、小泥巴和百灵三人站在地牢的角落里,紧紧的挨在一起。   为什么朱七七三人是站在地牢的角落里而不是坐在地牢的角落里?   因为地牢里的虫子实在是太多了,她们害怕啊。   朱七七和小泥巴一直都对虫子这种生物有着天生的恐惧感,百灵虽然比朱七七和小泥巴两个人稍微强悍一点,对付一两个虫子倒是还可以,但是像地牢里的这种大规模的虫子军团百灵表示她也hold不住啊。   所以大家还是站着好了,虽然站得太久了会很累,但她们三人更害怕坐下后虫子会爬到她们身上。   “对不起,七七。”百灵现在是满心的后悔与愧疚:“如果不是因为我想要去淮阴找大哥,也不会连累你和小泥巴被山贼抓住关到这地牢里。”   朱七七用力的攥着百灵的手:“不用说对不起,谁也想不到咱们会遇到山贼的,这事不怨你的百灵。”   小泥巴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哽咽道:“小姐,我们还能从这里出去吗?”   “不能哭小泥巴。”   朱七七抬起袖子帮小泥巴擦去眼角的泪水:“千万不能让这些山贼发现我们是女的,否则事情就糟糕了。我们要坚持到小四、驴蛋想出办法来救我们或者等到三位冷叔从仁义山庄赶来救我们,我们一定可以从这里出去的。”   小泥巴吸吸鼻子:“嗯。”   咕噜~~~咕噜~~   朱七七三人的腹中同时响起了饥饿的鸣叫,她们自从早晨在奇石客栈吃过早饭后到现在还没吃过任何东西。   现在大约已经是午夜了,看来这些山贼今天不会给她们送东西吃了。   朱七七想了想:“百灵,你和小泥巴先睡一会儿吧,我来守着,两个时辰后换你守着,再过两个时辰换小泥巴守着,我们不能这样一直熬着,身体会吃不消的。”   “还是我守着,七七你和小泥巴先睡吧。”   “还是我守着吧,小姐你和百灵先睡吧。”   百灵和小泥巴抢着说道。   朱七七一手揽着小泥巴一手揽着百灵:“好了,还是听我的吧,我不是黑家三兄弟的大哥么,当弟弟的要听大哥的话。”   “七七,还是让我先守着……”   “可是,小姐……”   百灵和小泥巴还是想争着第一个守夜。   “不要争了,都听我的。”   朱七七推着百灵和小泥巴往前走了几步:“咱们把这快地方打扫一下。”   朱七七将她们三人藏在怀里的辣椒粉和胡椒粉偷偷的掏出来拌在一起,趁着打扫的时候撒在地面上,朱七七想着,辣椒粉和胡椒粉都是刺激性比较大的东西,可能多少会有一些驱虫的效果,至于藏在怀中的石灰粉是不能撒在这里的,地牢的地面上很潮湿,如果石灰粉撒在上面会沸腾,然后释放出大量的热量,到时候她们不仅会被灼伤而且石灰沸腾时冒出的烟也会被山贼发现。   不过辣椒粉拌胡椒粉的味道实在是太刺激了,朱七七三人一边偷偷的往地上撒一边止不住的打喷嚏。   此起彼伏的喷嚏声引来了正在外面的小屋里喝酒的看守地牢的山贼,山贼眯着豆大的眼睛瞅了瞅朱七七三人,然后裂开满是黑黄色牙齿的大嘴尽情的嘲笑着。   “哈哈哈哈哈……”   “真他&娘的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在地牢里睡觉还要打扫卫生,要不要老&子买个小丫鬟给你们三个小王&八&蛋铺床叠被啊,哈哈哈哈哈哈……”   地牢里都是腐臭味,朱七七三人又是在离牢门最远的角落里撒的辣椒粉和胡椒粉,山贼离得远,并没有闻到辣椒粉和胡椒粉的味道,只是看着朱七七三人都成了阶下囚了还一副少爷的做派太碍他的眼了。   朱七七三人对山贼的嘲笑和辱骂并不理会,依然埋头清理地面,她们现在就是那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没有反抗的能力,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任凭山贼如何嘲讽辱骂也不吭声。   “他娘&的,真没&种,连个&屁&都不敢放……”   见朱七七三人一声不吭的,山贼无趣的骂骂咧咧的回去继续喝酒了。   这看守地牢的山贼也并不敢真的对朱七七三人怎么样,朱七七三人现在是他们整个龙潭寨的摇钱树,他们大当家的交代了,没拿到赎金之前谁也不能对朱七七三人下手。   现在这艰苦的人质生活是朱七七用十万两雪花银的承若换回来的。   这些山贼抓住她们以后搜刮了马车上所有的行李,还大肆嘲笑了一番小四和驴蛋的逃跑行为。   龙潭寨的大当家龙烈看着朱七七三人又黑又瘦又矮的,觉得养在山寨里也只是浪费粮食不能干活,倒不如扒了她们三人身上的锦袍,再把她们丢到山里喂野狼。   朱七七急中生智,哑着嗓子说她们三人是天下首富朱富贵所开的银楼里的大管事的儿子,只要不伤她们三人的性命,她可以立即修书一封,让她们那当大管事的爹出十万两雪花银来赎她们,只是十万两不是个小数目,必须给她爹二十天的周转的时间。   龙烈觉得这买卖合适,不就是让这三个黑瘦黑瘦的小子多活二十天么,二十天后要是这三个小子的爹真的能拿出十万两银子赎人那他可就赚大发了,要是送不来钱他顶多费点事,吩咐手下将这三个小子送去见阎王就是了。   龙烈和二当家的姜红珠(曲娘泪珠儿原名姜红珠)商量了一下,姜红珠也觉得此事可行,这三个小子手无缚鸡之力,请的两个保镖还丢下他们跑了,他们龙潭寨有上百号兄弟守着,还能逃了这三个小子不成。   朱七七十分配合的写了一封信,在信中写明了赎金的数目以及交赎金的时间和地点,最后还在信纸上面盖上了她的印章。   朱七七的印章是朱富贵找能工巧匠费尽心思设计的,印章上的图纹复杂的很,旁人无法模仿,所以朱七七在信中写什么都不要紧,只要信纸上盖着这枚印章,朱家的人就知道这是他们家大小姐的意思。   朱七七让龙烈找人将信送到顺安县的朱记银楼交给银楼的掌柜,到时候她爹自会送赎金过来,姜红珠接过信看了一眼信的内容,发现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就交给一名手下让其去送信了,而朱七七三人则被关到了龙潭寨的地牢里。   小四和驴蛋虽然逃走了,但并没有逃的太远。   察觉到山贼不再追击他们以后,小四和驴蛋又悄悄的返回,远远的坠在山贼身后,找到了龙潭寨的位置。   可龙潭寨里山贼众多,以小四和驴蛋的身手根本救不出朱七七三人反而会他们俩也赔进去,到时候就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这可怎么办?”   驴蛋急的不停的走来走。   小四懊恼的一拳锤在身边的树干上:“都怪我们没有用!”   龙潭寨位于汾阳到淮阴的中间位置,不管是向沈浪和熊猫儿求救还是向仁义山庄求救都离得太远。   驴蛋咬着牙说道:“要不咱们趁夜摸进去,万一被发现了就和这帮山贼拼了!”   “咱们现在不能冲动,”小四不同意驴蛋的做法:“咱们两个是老爷们,就算出了事顶多脑袋掉了留下碗大个疤,可朱姑娘、百灵和小泥巴不行,她们是姑娘家,万一出了什么事,就算我死了成了鬼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驴蛋眼睛瞪的像铜铃:“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被关在山贼窝里!”   小四垂头丧气的蹲在地上:“是啊,咱们到底该怎么办!”   驴蛋急着急着突然灵光闪现:“小四,要不咱们去弄点迷药下在这些山贼的饭食里,把山贼都迷倒了救人不就容易了么。”   “对啊,”小四眼睛一亮站了起来:“行啊驴蛋,聪明!”   “不过,咱们怎么才能混进去下药呢?”   驴蛋想了一下:“咱们先去弄迷药,再伪装成流民的样子,假装投靠这些山贼,看看能不能混进去。”   “好,就这么办,咱们现在就下山!”   “好!”   顺安县的朱记银楼,小伙计拿着一封信交给了掌柜:“掌柜的,刚才有个年轻人送来了一封信,说是给您的。”   老掌柜悠闲的半靠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水:“给我的信,说是什么事了吗?”   小伙计挠挠头:“没有,只是说掌柜的您一看便知。”   老掌柜眯着眼睛不屑的笑了一下:“一看便知?不知是谁又搞这种无聊的把戏,拿来吧。”   小伙计双手托信,将信递给了老掌柜。   老掌柜打开信纸嗤笑了一声:“这字写的可真够难看的。”   可当老掌柜看到了信纸上朱七七盖的印章时,一直眯着的眼睛猛的睁到最大:“快,给我拿放大镜来!”   小伙计不明就里,但还是迅速的找到放大镜送到了老掌柜的手中。   老掌柜眼睛黏在放大镜上,对着信纸上的印章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会,然后猛的站了起来动作敏捷的像个年轻人:“备马,找个骑术好的伙计将这封信送到汾阳仁义山庄的三位冷爷手中,一定要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的赶到汾阳,晚了就要出大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辣椒粉拌胡椒粉能不能驱虫,以及古代有没有放大镜这两件事情……我也不清楚……(?_?;) ☆、三十四 鬼庄   当朱七七、百灵、小泥巴被关在龙潭寨的地牢;顺安县的朱记银楼派人快马加鞭的赶往汾阳仁义山庄送信;小四和驴蛋用尽方法的想在当地弄些迷药时,沈浪、熊猫儿和仁义山庄派遣的人手到达了淮阴。   这次代表仁义山庄前来淮阴调查鬼庄藏宝杀人事件的人是铁骑兵里的一名队长,名叫张海,三十多岁的年纪,行走江湖多年,处世手段圆滑且精明老练。   在淮阴城外,沈浪和熊猫儿与张海就兵分两路了。   张海带领着十来名手下去找给仁义山庄飞鸽传书之人,沈浪和熊猫儿去淮阴城郊的义庄查看那些据说是被恶鬼杀死的武林人士的尸体。   熊猫儿嫌恶的用手在鼻尖处扇着风:“这可离着义庄还有一里多地呐,怎么就臭成这样了!”   沈浪皱着眉头,神情是少有的严肃:“义庄会用冰块保存尸体,就算现在天气炎热也不会腐臭的如此严重,肯定是死了许多人腐臭味才会飘这么远的。”   “唉……”   熊猫儿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了名利,丢掉性命真的值得吗?”   沈浪也跟着叹了口气:“要是人人都像你熊猫儿,人生有知己与美酒足矣,江湖中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恩怨纷争了。”   熊猫儿摸摸下巴:“说到酒,据说这淮阴的美酒也有不少,等忙完了这事咱们去好好喝一顿。”   沈浪哭笑不得:“你真是到哪儿都忘不了喝酒。”   “那是,”熊猫儿的口气是那么的理所当然:“我熊猫儿可以没有命,但绝不能没有酒!”   看守义庄的老伯姓何,灰白相间的头发潦草的用一根削尖的木棍挽了起来,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亮,黝黑的脸庞上沟沟壑壑的堆满了褶子,佝偻消瘦的身形罩着一件肥大的看不出颜色的袍子,走起路来袍子飘飘荡荡的,像一个年迈又腐朽的幽灵在阴森恐怖的义庄内缓慢的挪动。   熊猫儿别扭的活动了一下肩膀,靠近沈浪悄声说道:“沈兄,这位何老伯是不是和这义庄太般配了一点。”   沈浪笑着拍拍熊猫儿的肩膀,微侧着脑袋:“怎么,熊少侠害怕了。”   “我熊猫儿什么时候害怕过!”   熊猫儿瞪大了眼睛。   “是吗?”   沈浪挑起一边的眉毛,似笑非笑。   沈浪的神情成功的激起了熊猫儿的脾气:“你还别不信,我熊猫儿以前闯荡江湖的时候在墓地里喝酒睡觉那都跟住客栈似的!”   “好吧,就算我相信你了。”   沈浪见熊猫儿急了,好笑的说道。   熊猫儿的眼睛瞪的更大了,伸手撸起袖子:“什么叫就算啊,我……”   “两位少侠,到了。”   何伯苍老沙哑的声音打断了熊猫儿未说完的话。   沈浪微微躬身,拱着手说道:“有劳何老伯了。”   “两位少侠请便吧。”   将沈浪和熊猫儿带到停尸房,何老伯转身缓慢的走了回去。   “唉,真是造孽啊……”   沈浪和熊猫儿对视了一眼,伸手推开了停尸房破旧的木门。   伴随着老旧的门轴痛苦的“吱呀”声,一股夹杂着阴气的浓烈腐臭味扑面而来。   沈浪没有任何停顿的面色凝重的走进了停尸房,熊猫儿也随即走了进去,并顺手关上了停尸房的门。   停尸房内整齐的排列着许多尸体,大部分的尸体只是简单的盖了块白布,连棺木都没有。   沈浪蹲下身子,轻轻的掀起了离他最近的一具尸体上盖着的白布。   “怎么样?”熊猫儿蹲在沈浪旁边问道。   “死者身上找不到伤口,也不像是中毒。”沈浪仔细观察着尸体:“倒像是被吓死的。”   熊猫儿看了一眼死者那瞪得大大的,满是恐惧的眼睛:“难道真的是被恶鬼吓死的?”   沈浪瞅了熊猫儿一下:“你信世界上有恶鬼这种东西。”   熊猫儿表情非常的不屑:“世界上有没有恶鬼我不知道,但恶人一定有。”   “是啊。”   沈浪叹息一声,起身去查看别的尸体,熊猫儿也走到另外一边查看。   半响,熊猫儿将手中的白布盖在一具尸体上说道:“沈兄,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尸体都有一个共同点。”   沈浪从停尸房的另一边走到熊猫儿身边:“每一个都死不瞑目,而且咽喉处都有一点红痕。”   熊猫儿疑惑的问道:“这红色的痕迹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沈浪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咱们先回淮阴城和张兄会合,说不定张兄他们会有什么发现。”   “好。”   “大约两个月之前,淮阴突然出现了关于鬼庄藏有大量宝藏的传闻,而且传闻越演越烈吸引了大批的江湖人士进入鬼庄寻找宝藏,甚至有些不会武功的平民百姓也抱着一夜暴富的想法进入鬼庄,不过,到目前为止,进入鬼庄之中的人只有两种下场,要么死,要么自此下落不明。”   张海一口气说完他打听到的消息。   沈浪若有所思:“这么说,到目前为止一个找到宝藏的人都没有了。”   “没有。”张海肯定的说。   “不知沈少侠和熊少侠有什么发现。”   沈浪摇摇头:“没什么发现,所有的尸体都没有致命的伤口,但表情都很恐怖,还真有几分像传闻中被恶鬼吓死的模样。”   第二天一大早,沈浪、熊猫儿和张海在鬼庄的外面遇到了王怜花和几名鬼面女。   场面既微妙又有些尴尬。   白飞飞也在这几名鬼面女之中,身为幽灵宫的宫主白飞飞的打扮自然和普通的鬼面女有些不同,戴的面具也不一样。   熊猫儿不爽的跟沈浪嘀咕:“怎么又是这些鬼面女,简直是阴魂不散啊,到哪儿都能遇到她们。”   沈浪笑了一下:“正好可以问问这些鬼面女把白姑娘怎么样了。”   “这倒是,你不说我都有忘了。”   熊猫儿扬声问道:“我说你们把白姑娘怎么样了?”   白飞飞冷哼了一声:“怎么,你们还会关心一个不相干的人的死活吗?”   沈浪看着一身鬼女打扮的白飞飞说道:“怎么说我们和白姑娘也是相识一场,而且人也是你们从仁义山庄抓走的,我们寻找了很长时间也没有找到白姑娘的下落,既然在这里碰到了自然要问上一问。”   白飞飞背着手:“如果,我说白飞飞已经被我杀了,你会替她报仇吗?”   沈浪挑了一下眉毛:“听这位姑娘的口气对白姑娘还是很关心的,想来白姑娘一定和你们有着什么关系,所以你们才会夜闯仁义山庄带走白姑娘,既然白姑娘有诸位照顾,我们倒是不用担心了。而且,沈某听着姑娘的声音有些耳熟,不知在下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姑娘。”   白飞飞原来扮演的是一名无依无靠的柔弱女子,声音总是轻轻的、柔柔的、楚楚可怜的,现在白飞飞的声音冷冽、果决,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味道,沈浪自然没有发觉这名鬼面女就是白飞飞本人,只是觉得这名鬼面女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见过罢了。   白飞飞背在身后的双手攥成了拳头,这沈浪果然聪明,只不过凭着两句话就能联想的到这么多,看来以后再遇到沈浪的时候要更加的谨慎小心才行。   “咱们走。”   白飞飞不再搭理沈浪,直接带着鬼面女进入了鬼庄。   熊猫儿好奇的看着沈浪:“沈兄,白飞飞真的和幽灵宫有关系?”   “从刚才那名鬼面女的表现来看,很有可能。”   一直没有出声的王怜花突然拱手说道:“沈兄,猫兄,好久不见。”   沈浪客气的笑了笑,也拱手说道:“王兄。”   “你们两个来回的客气什么,”熊猫儿大大咧咧的一挥手:“怜花兄怎么也来淮阴了?”   王怜花打开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扇着风:“小弟我在淮阴也有些产业,这次过来是例行巡视的,沈兄和猫兄不远千里的赶到淮阴,是对这鬼庄里的宝藏有兴趣。”   “我熊猫儿向来只对酒有兴趣,要是这鬼庄里藏的都是美酒我肯定第一个冲进去。”   沈浪解释道:“我们确实是为鬼庄而来,只不过我们想要找的是那些杀人的恶鬼而不是宝藏。”   “怜花兄来鬼庄是为了什么?”熊猫儿觉得王怜花总是一副锦衣玉带的公子哥打扮,不像是缺钱用的人。   王怜花转转眼珠,笑着说道:“不都说这鬼庄里有鬼么,我王怜花这辈子什么都见过就是没见过鬼,所以特意来见识见识。”   “既然如此,王兄就和我们一起进去吧。”沈浪笑着说道。   “好,请。”   “请。”   鬼庄内房间众多,但因年久失修处都是坍塌的瓦砾断裂的横梁,早已破败不堪。   沈浪、熊猫儿、王怜花和张海四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脚下更是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沈浪四人一间一间的搜寻着鬼庄内的房间都没有任何发现,但他们四人现在所处的房间却让他们有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沈浪四人一边仔细的打量着这间屋子,一边拿着兵刃谨慎的背靠背站在一起,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态。   突然间,沈浪的耳朵轻微的动了一下,然后就听见沈浪大吼一声:“小心!”   随着“咻咻”的破空声,大片大片的闪着银光的暗器直冲着沈浪四人飞射而来。   沈浪四人不敢怠慢,在狭小的空间里身形灵活的辗转腾挪,手中的兵刃快速的击打着空中的暗器。   只听得,丁零咣啷的一阵乱响,暗器纷纷被击落,还有一些钉在了墙面和柱子上。   “什么东西?”   王怜花一边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一边发问。   沈浪撇了一眼钉在墙面上正在往下滴水的暗器:“冰箭。”   熊猫儿说道:“看来那些人就是这么死的。”   沈浪点点头:“也就是说,这里的鬼不止在夜晚出没。”   张海看了看四周接着说道:“而且不止一个。” ☆、三十五 沈浪是个演技派   经历了暗器袭击后,沈浪四人更加的小心谨慎,绕过一堆乱七八糟的障碍物后,他们发现了一个通道。   熊猫儿好奇的探着身子往通道里看了一眼:“太黑了,什么也看不到。”   沈浪掏出怀中的火折子:“咱们进去看看。”   王怜花和张海点点头:“好。”   这条通道可以并排走开两个人,全部由青黑色的石头砌成,沈浪和熊猫儿在前王怜花和张海在后,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亮,一边往前走一边仔细观察着通道中有没有机关暗道之类的东西。   大约走了有一刻钟的时间,通道的前方没有路了,一堵石墙砌在通道的尽头。   沈浪拿着火折子站在石墙前仔细的观察,想看看石墙上有没有机关,就在这时,石墙无声无息的自己打开了。   霎时间,一片金灿灿的光芒从石墙□□了出来。   沈浪和熊猫儿对视了一眼,迈步走了进去,跟在他们身后的王怜花和张海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石墙内是一间面积很大的金碧辉煌的大厅,大厅内燃烧着许多的蜡烛,墙壁都被刷成了金色而且镶嵌着很多特别大的铜镜,铜镜反射着蜡烛的光芒,使得大厅内到处都是刺眼的金色光芒。   沈浪收起火折子,和熊猫儿、王怜花、张海一起搜寻着大厅内的每一个角落,刚才自动打开的石门这会儿又悄悄的自动关上了。   王怜花吃了一惊,赶紧跑到那扇石门跟前,运气内力想要将石门再次推开。   沈浪走了过来:“没有用的,既然放咱们进来这幕后之人就有把握让咱们出不去。”   王怜花看着一动不动的石门,认可了沈浪的说法,无奈的放下了双手。   这间大厅连接着许多的房间,每一间屋的装饰风格都和大厅是一样的,再加上到处都是晃眼的铜镜,沈浪四人简直就像走进了迷宫一样。   “绕来绕去的,每一间房都长得一个样!”   熊猫儿泄气的站在他们四人刚走进去的一间屋子里:“是不是又走回刚才的房间了。”   沈浪走到屋子中间的一张石桌旁,指着石桌上的烛台给熊猫儿看:“不是刚才的房间,你瞧这里。”   熊猫儿紧紧皱着眉头:“烛火?有什么不对的吗?”   “不是烛火,而是烛台。”   沈浪看着鸟儿造型的烛台说道:“每间屋子里的烛台都不一样,你看。”   王怜花和张海也都凑过来观察这个烛台,王怜花歪着头看了烛台一会儿,突然伸手抓着烛台向左拧了一下,只听“喀啦”一声,沈浪身后的一面铜镜升了上去,露出一间满是金银珠宝的密室。   “原来真的有宝藏啊!”   王怜花惊喜万分的跑了过去。   沈浪赶紧上前抓住了王怜花的一只胳膊,阻止王怜花靠近那些金银珠宝:“王兄,别冲动啊!”   王怜花一副我知道你沈浪是怎么想的神情:“我只不过是看看而已,如果沈兄想要,最多我的那份不要了让给沈兄便是。”   沈浪神情凝重的说:“我不会要的,我劝王兄也别要。”   王怜花不解的看着沈浪,沈浪又将火折子掏了出来,等火折子燃烧后将其扔到了那堆金银珠宝上。   碰到火以后,那些金银珠宝的表面开始腐蚀冒泡,升腾起一片灰色的烟雾,王怜花惊讶的退了几步。   熊猫儿和张海这时也走了进来,看到被灰色烟雾笼罩着的金银珠宝也都吃了一惊。   熊猫儿咂咂嘴:“这些珠宝上面居然有毒!”。   张海说道:“前来鬼庄寻宝之人,就算能在那冰箭做的暗器下保住性命最后也要死在这有毒的财宝之中。”   “又是暗器又是□□的,这幕后之人到底想干什么?”熊猫儿看着沈浪问道。   沈浪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幕后之人到底有什么意图,但是我知道,就算前来寻宝之人没有被毒死,也一样得不到宝藏。”   “为什么?”王怜花有些急切的问道。   沈浪看了一眼被□□腐蚀的坑坑洼洼的宝藏:“因为这些财宝是假的,真的金银珠宝不会有这么刺眼的光泽的。”   王怜花神情复杂,心中升起了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挫败感,他想着如果沈浪在这鬼庄里出了意外死在这里就好了,这样一来朱七七就是他王怜花的了,那他再也不用为钱财之事发愁了。   不过,沈浪的武功高强,这里还有熊猫儿和张海两名高手跟着,王怜花就算再想制造点意外使沈浪命丧于此也找不到机会下手。   沈浪四人从堆满假宝藏的密室退了出来,密室的门又“喀啦”一声自动的关上了。   熊猫儿倚着房间内的石桌边缘:“咱们怎么才能从这里出去,沈兄,你有没有办法?”   沈浪靠着一面铜镜,双手抱胸:“耐心的等着吧,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带咱们出去的。”   王怜花问道:“沈兄为何如此肯定?”   沈浪笑了笑:“既然暗器和□□都杀不死咱们,这鬼庄的幕后之人就会担心咱们会破坏了他们建造这里的真正目的,肯定不会让咱们在这里自由活动的。”   熊猫儿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口气:“不让咱们在这里自由活动他们也得有这个能耐啊,有本事出来和咱们比划比划,看看到时候失去自由的是谁!”   沈浪哑然失笑:“猫儿,他们不用和咱们动手的,只要往这里灌上些迷烟咱们就毫无还手之力了。”   张海点点头:“沈少侠说的对,这幕后之人控制着这里的机关,想对咱们下手容易的很。”   王怜花脸色很不好,他一点儿也不想死在这里:“沈兄,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沈浪刚要说话,他身后靠着的那面铜镜却毫无预兆的升了上去,沈浪的身子随着惯性向后仰去,沈浪顺势一个利落的后空翻站了起来,但这时升上去的铜镜又瞬间落了下来,将沈浪关在了里面。   熊猫儿和张海大吃一惊,赶紧冲到那面铜镜跟前使劲的拍打着,铜镜却毫无反应。   王怜花也很吃惊,不过,他马上又暗自窃喜,看来沈浪这次要倒霉了。   熊猫儿和张海打不开那面铜镜,就开始满屋子的找机关,想要救沈浪出来,王怜花也跟着装模作样的四下查看。   被单独关了起来的沈浪面上看不出一点儿焦急的神色,慢慢的房间里走了两圈后走到了这间屋子内唯一的一张石桌旁。   沈浪在石桌旁站了一小会儿,然后伸手拧了一下石桌上的烛台。   烛台上的白色蜡烛冒出了袅袅的轻烟,沈浪瞪大眼睛说了一声:“不好。”   然后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外面房间里的熊猫儿和张海、王怜花三人有了一些分歧,王怜花提议说不如到别的房间看看有什么发现,反正在这里他们也没有办法把沈浪救出来。   熊猫儿却不同意,熊猫儿的想法是,就算他们找不到救沈浪的办法但沈浪可以自救啊,凭着沈浪的聪明才智一定可以出来的,要是他们走了,这鬼庄里像个迷宫似的,到时候沈浪出来了上哪儿找他们去。   张海也赞同熊猫儿的看法,张海是仁义山庄的人,他们仁义山庄的人早就看沈浪跟看他们仁义山庄的女婿一样了,而且张海觉得沈浪虽然年纪轻轻的但是心胸开阔、头脑冷静,既义气又稳重,十分值得相交,所以张海也赞成待在原地等着沈浪。   王怜花见说不动熊猫儿和张海只好自己也留了下来,因为他的武功不好,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待在这里熊猫儿和张海还可以保护他。   等沈浪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一间狭窄的石室里了,沈浪虚弱的喘息着,用双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奈何浑身无力使不上劲,努力了四五次也没能起来。   可能是耗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沈浪的喘息声更加的微弱,身子软软的靠在石室的墙壁上,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这时,石室的门被打开,一个人逆着光站在了石室的门口。   “呵呵呵呵呵……”   “沈少侠醒了。”   沈浪眯着眼睛也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只能大致的看到一个高瘦的轮廓。   “阁下认识沈某。”   沈浪有气无力的说着。   来人背着手,声音里隐隐含着一些得意:“名满江湖的沈少侠老夫自然是认得的。”   “阁下抓沈某有何目的?”   “不是老夫要抓沈少侠,而是沈少侠自己送上门的,不过这倒是便宜了老夫,我可以多赚不少银子入袋啊。”   沈浪了然:“沈某正觉奇怪,进到鬼庄大凡不足轻重的全都死了,稍有名气的却都失踪了,原来正是阁下如此大费周章,不过是为了掳人勒赎而已。”   来人捋捋胡须,笑了起来:“掳人勒赎太过难听,沈少侠可以称老夫为金银收藏家。”   “金银收藏家?”沈浪不屑的轻哼了一下:“我想该称阁下是快活王座下的财使更准确一点儿吧。”   来人听到沈浪的话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在密室里中的迷药叫神仙一日醉,会使的人二十年前已经死在了快活王的手下,而当年快活王正是玩了个山洞藏宝的把戏,骗得无数江湖人自投罗网,只不过那时掳人是为了武功,而现在是为了钱财。”   来人颇有几分欣赏的看着沈浪:“聪明,沈少侠智慧机敏果然是无人能及,老夫原想以沈少侠的资质要求一百五十万两的赎金也是应该的。”   沈浪笑了一下:“阁下如此瞧得起在下,倒叫沈某受宠若惊了。”   “可惜沈少侠太过聪明,知道的太多了。”来人可惜道:“所以,这一百五十万两的赎金在下不得不忍痛放弃了。”   来人快步靠近沈浪,突然袭击想要一下就杀了沈浪。   沈浪嘴角噙着一抹笑容,镇定自若的看着来人:“区区的一个神仙一日醉,就真的能把我迷倒吗。”   沈浪说着突然站了起来,来人一惊,猛的往后退了几步。   “你!你没被迷倒吗?”   沈浪威胁的往前走了几步,来人吓得迅速逃了出去,在外面将石室的门关上。   石室里的沈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来人逃跑,等石室的门关上的一瞬间他再也支撑不住的倒在了地上,沈浪满头大汗的挣扎着坐了起来,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不到一刻钟,石室的门又被打开了:“哈哈哈哈哈……”   “沈少侠好计策,居然能骗得了老夫。不过老夫确实小心谨慎的很,所以这里的每一间房内的一举一动老夫都在外面看的清清楚楚。”   沈浪靠在墙壁上无奈的摇摇头:“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一点。”   “唉,”来人装模作样的叹口气:“与沈少侠这样的人为敌,当真是令人担心的很啊,也只好先杀了沈少侠来安安心了。”   来人抬掌拍向沈浪,很自信的以为这一掌拍下去沈浪就算不死也得去半条命,沈浪抬起一直虚弱无力的垂着的头,猛地站了起来,侧身避过一掌,右手出手如电的抓住了来人的右胳膊,使劲的往后一拉抓住了来人的手腕,同时抬脚踢中了来人的右小腿,然后左腿弯曲右腿后撤,一个用力来人就被沈浪摁在了地上。   来人抬起上半身,刚想要反击,沈浪抓住来人的右手手腕用力的往上一折:“如果这只手不想被废的话最好别动!”   来人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浪:“你,你当真未中迷药?”   沈浪笑了笑:“在下未知阁下的功力深浅岂敢贸然动手,若不先去了阁下的防范之心岂能手到擒来。”   沈浪说着手下一个用力,硬生生的把来人从地上拽了起来,来人痛呼一声,抚着自己的右臂:“我左公龙今日栽在你这样人物的手里,也算不冤。”   “原来阁下的大名是左公龙。”   左公龙看着沈浪:“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沈浪笑着说:“请左兄放了沈某被抓的朋友,带我等离开此地。” ☆、三十六 快活王设局   幽灵宫虽然是江湖门派,但一向幽居于瘴气缭绕的山谷之内基本不涉足江湖之事,但有一种情况是例外的,那就是一切和快活王有关联的事情。   二十多年前,快活王抛下白静和王怜花的母亲王云梦好上了,而且还亲手给怀有身孕的白静灌下了堕胎药打掉了白静腹中的胎儿,白静追着快活王拼命的时候打翻了正在燃烧的烛火点燃了幽灵宫,大火不仅烧毁了幽灵宫也烧毁了白静的容貌。   一夕之间,男人和孩子都没了,原来美丽的容貌现在变得像个厉鬼一样恐怖又丑陋。   是个人都会恨的,况且白静的脾气暴燥、狠辣,向来只能她对不起别人但别人不能对不起她。   仇恨如同跗骨之疽不停的啃咬着白静的神智,二十多年来白静每天想的都是如何才能报仇,她要将快活王抽筋扒皮、砸碎快活王的每一寸骨头、掏出快活王的心肝喂狗……   不将快活王挫骨扬灰难解她心头之恨。   所以,当这次鬼庄的事情传入幽灵宫的时候,白静把白飞飞派到了淮阴。   白静认为鬼庄的事情一定是快活王的手笔,因为二十年前快活王就这么干过,当时快活王为了搜罗武功秘籍,还是她和快活王一起想出了一个山洞藏宝的骗局,快活王让手下的人在江湖中到处传播某一个山洞内有稀世珍宝的谣言,引得大批江湖中人进入山洞寻宝,结果稀世珍宝没找到却被快活王利用山洞内的各种机关捉了去,不仅保不住自家的武学秘密而且还丢了性命。   自从白飞飞被白静从仁义山庄带走以后就没出过幽灵宫,白飞飞一直在努力的攻克宋离这块木头。   宋离是快活王座下的气使不论是身份还是手中掌握的权柄份量都不小,如果宋离能够为幽灵宫所用,画出快活城的地图然后再以卧底的身份回到快活城,那么攻下快活城就容易的多了,要是宋离能再给快活王下点毒药废了快活王的武功那她们活捉快活王的日子就指日可待了。   所以白飞飞唱起了白脸,每天宋离挨完鞭子以后白飞飞都会又是上药又是煲汤的照顾宋离,劝说宋离投靠幽灵宫。   不过宋离对快活王是绝对的忠心耿耿,虽然很感激白飞飞的照顾但是让他背叛快活王那是绝无可能的。   一段时间下来,白飞飞的劝说没有任何的效果,就算幽灵宫的鬼面女每天都会用鞭子抽的宋离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就算宋离被折断的手脚一直都没有复原,宋离也绝不妥协。   这倒是让白飞飞对宋离有几分佩服,不是什么人都能坚持住忍受每天的酷刑而不背叛的,虽然宋离木讷的真的像一根木头,但忠心耿耿、绝不叛主的行为还是很让人欣赏的。   白静派白飞飞前往淮阴之前白飞飞正在思量着是不是换一种方式对待宋离,既然胡萝卜加大棒的方法不能使宋离低头不如试试别的办法,比如,她白飞飞最擅长的美人计。   但是现在,白飞飞被困在了鬼庄那像迷宫一样的某个房间里。   沈浪抓住左公龙以后要求左公龙放了和他一起来的朋友,并告诉他离开鬼庄的方法,左公龙受制于人迫于无奈答应了沈浪的要求,不过白飞飞带领着几名鬼面女先沈浪等人一步进入的鬼庄,在左公龙看来鬼面女自然不会是沈浪的朋友,理所当然的不会放白飞飞离开。   熊猫儿坐在石桌上用拳头抵着脑袋在发呆,张海则随便的找了个地方靠着闭目养神。   王怜花心中着急离开但面上不显,王怜花在等,等到熊猫儿和张海失去耐心,那时候他在提出离开这里就会容易很多。   当沈浪从一面悄无声息升起的铜镜后面毫发无伤的走出来时,王怜花一向优雅的公子哥气质瞬间消散了,眼睛瞪的比熊猫儿的还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你居然没事?”   熊猫儿高兴的一下从石桌上跳了起来,满脸笑容的跑到沈浪跟前,大力的拍着沈浪的肩膀:“好你个沈浪,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出来的。”   沈浪回给了熊猫儿一个大大的笑容。   张海也站了起来,走到沈浪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沈少侠安然无事就好。”   沈浪冲张海拱拱手:“劳张兄挂心了。”   张海心情颇好的笑着说道:“我当然得挂心着你了,不然小姐的怒火我可是承受不来。”   熊猫儿哈哈大笑:“就是,沈兄可得多多保重自己,可不能让佳人伤心难过。”   沈浪好脾气的笑着,张海和熊猫儿的调侃他根本不会在意的。   王怜花心情很复杂,有愤怒也有不甘。不过沈浪既然安全的出来了他就得接受现实,沈浪的心智不在他之下武功却比他高出好多,王怜花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他不是沈浪的对手。   既然不是沈浪的对手那就不如和沈浪搞好关系做朋友,反正沈浪未来的岳丈朱富贵也是被快活王逼死的,以后可以邀请沈浪和他一起对付快活王,如果沈浪不愿意那么就代表沈浪不够喜欢朱七七,如果沈浪和朱七七之间出现了问题倒是给了他机会,说不定到时候朱七七就属于他王怜花了。   想到这里王怜花的心情又好了起来,他走上前去笑眯眯的和沈浪说话:“看到沈兄无事,怜花就放心了。”   沈浪客气的笑笑:“多谢王兄挂念。”   沈浪对王怜花一直都保持着客气友好的态度,可能是直觉,虽然熊猫儿大大咧咧的沈浪倒是和他好的像亲兄弟一样,王怜花倒是温文尔雅气质风度绝佳,但沈浪就是只拿他当普通朋友看。   “沈兄,你怎么出来的?找到出鬼庄的办法了吗?”   熊猫儿心急的问道,他是在这个鬼地方待的够够的了。   “当然,”沈浪笑着说:“你来,我告诉你出去的方法。”   随着沈浪四人离开鬼庄,关于鬼庄藏有大量宝藏的谣言也被澄清,那些失踪的武林中人也都被放了回去,但是对于被囚禁的这段时间的记忆却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好在是性命保住了,对这段消失的记忆也都没有放在心上。   沈浪知道后略微思索了一下,让张海回仁义山庄后告诉三位冷爷注意一下最近江湖中有没有使用摄魂术或者迷魂术这类妖法的门派出现,然后就和熊猫儿喝酒去了。   白飞飞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她不仅没有被放出来,还被迷药迷晕以后被一个神秘的黑影带走。   建在群山环抱之中的逍遥门外,高高飘扬着代表其门派的白底蓝边的旗帜,白飞飞被点了穴道蒙住双眼关在逍遥门内的一间房子里。   白飞飞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的躺着,既然她还活着就说明绑架她的人留着她的性命还有用暂时不会杀了她,她只要安静的等着就好了,自然会有人来找她的。   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肥肥胖胖的身影走到了白飞飞的身旁,来人用手托着白飞飞的脖子将白飞飞由平躺的姿势改为坐立的姿势。   白飞飞一惊,白静从小对她的教育导致了她非常厌恶和别人有肢体上的接触。   “你是谁!?”   来人是个胖成球一样的男子,穿着暗金色的绣满金线的缎面袍子,头发用金笄扣起来,粗粗的十指上戴满了金戒指,又大又圆的脸上闪耀着油腻腻的光泽,说话的声音透露出一种小人得势的志得意满。   “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啊。”   “你是财使!”   快活王座下有酒、色、财、气四使,负责弄钱的肯定就是财使。   财使哈哈大笑,本来就小的眼睛被脸上的横肉挤得都快看不见了:“哈哈哈……”   “聪明,聪明,不过较之敝上仍然略输一筹啊。”   白飞飞的声音绷的紧紧的:“他知道我会来?”   财使得意的走来走去:“应该说这个局原来就是为了诱捕幽灵宫主而设,不过没想到幽灵宫已经换人作主了。”   白飞飞想不明白:“他如何肯定幽灵宫的人一定会来?”   财使倒也不隐瞒:“听说当年主上就是和白静那个女人一起商量出这个法子的,如今两人翻脸为敌,别人不知道但幽灵宫一定瞧得出这回用的是相同的把戏,你们既然想对抗快活城又怎么会不来看看呢。”   “好一个快活王。”   财使笑的见牙不见眼:“哈哈哈哈哈,宫主,你来的太慢了,小弟可是等了好多天才等到您呢。”   “哼!”白飞飞不屑的冷哼一声:“抓到本宫又如何呢,就算本宫死了你们也毁不了幽灵宫,快活王早晚会死!”   白飞飞咒骂快活王财使也不生气,依然笑哈哈的:“哈哈哈,这可不是小弟该伤的脑筋了,宫主也别劳神多想,等见了敝上再好好的研究研究。”   “你!”   白飞飞怒气满满。   “哈哈哈,你好好歇着吧。”   财使讥讽的一笑转身走掉了,留白飞飞一直坐在屋里生闷气。   财使走到院中,见左公龙眉头紧锁的站在那里:“哎呀,别这么愁眉苦脸的,左长老,也不过就是死几个人么,重要的是我们已经把事情做完了,后头的赏赐也一定不会少的,左长老应该开心才是啊。”   左公龙似乎很生气,不过忍了忍没有说话。 ☆、三十七 沈浪的担忧   张海带领着十来名手下离开淮阴往回走,马儿轻踏着四蹄驮着张海等人一路轻快的小跑着赶路,汾阳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需要他们急着回去,张海索性放慢了速度,就这么一路欣赏着沿途的美景慢悠悠的回到汾阳感觉也挺不错的。   彩霞满天、倦鸟还巢之时张海等人来到了一个叫&春平的小县城,春平县离淮阴城只有二百来里路,张海几人胯&下骑的可都是身体高大、四肢强健的好马,虽然达不到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宝马良驹的速度,但一天赶个七八百里路还是没问题的,现在张海等人在马上晃悠了一天也就走了二百来里路,可想而知他们行路的速度有多慢。   进入四平县,张海勒马停在了一家客栈的门口。   翻身下马将手中的缰绳丢给小二,张海带着手下大踏步的走进了客栈,张海打算在这家客栈里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往汾阳走。   客栈的大堂里坐了不少的人,张海捡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了下来。   负责招呼客人的小二满脸笑容的走了过来:“几位客观想吃点什么?”   张海的一名叫崔大成的手下腆着脸凑到张海眼前:“嘿嘿,老大,能不能赏弟兄们点儿酒喝。”   仁义山庄的庄规里有一条就是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能喝酒,因为淮阴鬼庄的事情他们已经有十多天没喝酒了,现在鬼庄的事情解决了这群人肚子里的酒虫就又出来作怪了。   “就是,就是,老大咱们就喝点儿吧。”   “我们保证不会喝多的老大。”   “老大,我们都十多天没沾过酒味了,就让我们解解馋吧。”   ……   十来个人七嘴八舌的哀求着张海,他们实在是想喝上几杯。   张海笑着说道:“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好吧,好吧,让你们喝点儿,不过每人只许喝三杯酒,多一杯都不行,等咱们回到汾阳绝对让你们痛痛快快的喝一场。”   虽然他们的任务完成了,可出门在外的,必要的警惕还是要随时保持的,万一喝多了闹出什么事来会给他们仁义山庄丢脸的。   “行,行,行,老大说让我们喝几杯我们就喝几杯。”   听到张海同意让他们喝点儿解解馋,张海的手下急忙的表示,放心吧老大,我们肯定听话,你让喝多少我们就喝多少。   “张大哥?”   突然有人在不远处喊了一声。   张海扭头一看,居然是宗强。   “宗强老弟,你怎么会在这儿?”   宗强急忙走到张海身旁:“太好了,张大哥小姐是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呢?”   “小姐?”   张海有些搞不清状况:“小姐不是在汾阳么,怎么会和我们在一起。”   “那沈少侠和熊少侠呢,也没见到小姐吗?”宗强不死心的问道。   “没有啊,我们今天早上才和沈少侠、熊少侠分开,我们先回汾阳,沈少侠和熊少侠在淮阴待几天再回去。”   “你们从淮阴一路走过来也没碰到到小姐?”宗强的面色更加的难看了。   “没碰到,到底怎么了,小姐出什么事了吗?”   张海看着宗强灰败的面色,察觉事情可能有些糟糕。   宗强挫败的捶了一下桌子:“小姐留书出走,说是要来淮阴找沈少侠和熊少侠,三位冷爷命我带人将小姐追回去,可是我这一路走来都没有找到小姐。”   “什么?”   张海吃了一惊,先不说他们小姐的身份,单凭那副国色天香的容貌就能惹出无穷无尽的麻烦,万一再碰上了心怀不轨之人,那他们小姐……   张海被自己的想象吓到了,可看着宗强自责的模样张海还是忍着心中的不安,开口宽慰宗强。   “宗强老弟,你先别着急,我们没遇到小姐可能是因为小姐和我们走的不是同一条路,说不定小姐这会儿已经到了淮阴城找到了沈少侠和熊少侠,咱们这就赶到淮阴看看。”   现在也只能这样办了,宗强点点头:“好,咱们这就去淮阴。”   张海也不吃饭休息了,吩咐手下在这里等着,他和宗强连夜赶到淮阴看看。   宗强也交代了一下他带出来的人手,让他们守在这里看能不能等到朱七七。   张海和宗强离开客栈后,张海的手下也不提喝酒的事了,和宗强带来的人手坐在一起,大家都是仁义山庄的人,彼此也都熟悉不用客气讲究,一人要了一大碗面几口吞下肚子,然后留两个人守在客栈里,其余的人分散开来在春平县内仔细的搜寻,希望能找到他们小姐的踪迹。   张海和宗强赶到淮阴时已是凌晨,沈浪和熊猫儿喝完酒都已睡下。   张海使劲拍着客栈已经关闭的大门,客栈里的小二打着呵欠的帮他们把门打开。张海带着宗强跑到客栈的二楼刚想敲沈浪的房门,沈浪的房门就打开了。   沈浪衣衫齐整的站在房门旁:“张兄,深夜返回淮阴可有要紧之事?”   宗强焦急的看着沈浪:“沈少侠,我们小姐可是和你在一起?”   “你是说七七?”沈浪有种不好的预感:“七七可是出事了?”   “什么?你说谁出事了?”住在沈浪隔壁的熊猫儿披着衣服走了过来。   “沈少侠、熊少侠,你们和张大哥离开汾阳两天后小姐她就留书出走了,说是要来淮阴找你们,我奉命追回小姐却一路都没有发现小姐的踪迹,今天在春平县遇到了张大哥,不过张大哥也没有遇到小姐,我们就连夜赶来淮阴找沈少侠和熊少侠了。”   沈浪想了一下:“七七是自己走的吗?”   “不是,是和小泥巴、百灵姑娘、小四和驴蛋一起走的。”   “那就没事,”熊猫儿松了口气:“有小四和驴蛋在不会有事的。”   宗强丝毫没有被安慰到:“熊少侠,我赶路的速度肯定要比小姐她们快很多,怎么都能追的上小姐的,可是我一路从汾阳过来却没有发现任何小姐的踪迹,而且我现在已经到淮阴了小姐却还没有到,这不合理啊。”   沈浪拍了拍宗强的肩膀:“七七那丫头肯定是躲在什么地方等你赶到她们前面去以后才开始走的,这样一来不论你有多快的速度都追不到她的,因为她一直在你的后面。”   张海说道:“沈少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小姐性格单纯不知江湖险恶,要是碰到了心怀不轨之人……”   “是啊,我也是担心这一点。”沈浪叹了口气:“咱们现在就往回赶,看能不能遇上七七他们。”   汾阳,仁义山庄。   一个身穿灰衣之人伏趴在一匹急驰的快马之上,眼看着就要撞到仁义山庄的门柱子上了却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   守门的银甲卫大喝一声:“来者何人,还不速速下马!”   骑在马上的灰衣人正是顺安县朱记银楼的掌柜派来送信之人,送信之人紧遵老掌柜的命令,一路之上快马加鞭不敢有丝毫懈怠,赶到仁义山庄之时人都已经快累的意识不清了。   好在送信之人还记得自己来仁义山庄的目的,用尽全身力气勒住缰绳,马儿的前蹄和前半身高高的扬起,嘶鸣一声堪堪停在了仁义山庄的门外。   灰衣人从怀中掏出信来递到银甲卫的手中:“快,快将这封信交给三位冷爷。”   话刚说完,人就趴在马背上晕了过去。   刚才命令灰衣人下马的银甲卫先安排人手将晕过去的灰衣人扶到山庄内休息,然后一路小跑着去给三位冷爷送信,前来送信之人如此的着急肯定是有特别重要的事情。   一向稳重的冷大爷捏着信纸的那只手有些哆嗦,冷二爷神情凝重的看着自己的大哥:“大哥,是何人写的信?”   冷大爷哑着嗓子:“七七,七七被山贼绑架了。”   “什么!”   冷二爷大惊失色,不敢置信的一把抢过信纸,他需要再确认一下。   冷三爷急忙凑了过来,和冷二爷一起看信中所写的内容。   “我马上去救七七!”冷三爷转身就想去救七七。   这十八年来,朱七七就在他们三兄弟的眼皮子底下长大,和朱七七的感情就像真正的父女一样,特别是冷三爷,虽然不善言辞但是对朱七七简直可以说是有求必应、百依百顺,比朱富贵还溺爱朱七七,现在知道朱七七被山贼绑架了冷三爷恨不得能插上翅膀飞到朱七七身边,保护着朱七七不受一点儿的伤害。   冷二爷伸手拽住了冷三爷:“三弟,别着急,总得问问送信之人了解一下情况啊。”   “你们问,我先去做准备。”   冷三爷急不可待的往外走。   “哎,三弟。”冷二爷在冷三爷身后喊了一声。   “算了,让他去吧。”冷大爷叹了口气:“三弟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正躺在床上休息的灰衣人看到冷大爷和冷二爷一起走进来急忙撑起身子想要做起来,冷大伸手扶了一下:“你躺着就好,我们只想问你几个问题。”   灰衣人躺了回去:“二位冷爷尽管问。”   冷二爷敲敲手中的折扇:“你是何人,又是何人派你来送信的?”   “小的名叫刘金水,是顺安县朱记银楼的伙计,这封信是我们掌柜的让小的送来的。”   冷大爷捋捋胡须:“你们掌柜的让你送信时可有什么交代?”   刘金水回忆了一下:“我们掌柜的只是交代小的必须尽快将这封信送到仁义山庄的三位冷爷手中。”   冷二爷皱起眉头:“就没说别的?”   刘金水又仔细回想了一遍:“没有,我们掌柜的没说别的。”   冷大爷拍拍刘金水的肩膀:“没事了,你好好休息。”   然后和冷二爷一起离开。   “大哥,你看……”冷二爷询问冷大爷的意见。   冷大爷略微思考了一下:“这封信上的印章是真的,七七一定是落在了什么人的手里无法逃脱才会动用这个印章,二弟,你和三弟带足人马一起去顺安县,不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以七七的安全为主。”   冷二爷点点头:“放心吧大哥,我和三弟一定会把七七安然无恙的带回来的。”   冷大爷拍着冷二爷的肩膀:“万事小心。”   小四和驴蛋弄到迷药以后又找了两身破旧的衣服穿到身上,将头发打散弄乱、弄脏、揉成鸡窝状,脸上抹上泥灰,再在身上脸上弄些伤,为了能骗过那些山贼,小四和驴蛋脸上和身上的伤可都是货真价实的,是他们两个互相打对方打出来的这些伤。   驴蛋扯着嘴角,嘶嘶的吸着凉气:“小四,你下手可够狠的,我嘴角上的伤都两天了还没好。”   小四停下手中的扫帚抬起头来:“你还好意思说,我这两眼框不是到现在还青着么,快点干活吧,咱们赶紧把茅厕打扫完也好有时间再探探这龙潭寨的地形。”   驴蛋挥舞着扫帚加快了打扫的速度,把声音压的低低的:“小四,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小四一边打扫一边挨着驴蛋小声的说道:“这帮山贼的厨房看守的并不严密,等咱们再探探地形,如果有机会的话今晚就动手。”   驴蛋的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好,咱们一定要尽快动手,还不知道朱姑娘她们在地牢里受什么苦呢!”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我女儿问了我一个问题:“妈妈,什么是调虎离山?” 我说:“我给你举个例子你就明白了。” 女儿:“栗子?是糖炒栗子吗?” 我:“……” 女儿:“妈妈,你是要给我买糖炒栗子吗?我想吃。” 我:“……” ☆、三十八 坠崖   今夜月朗星稀,宜人的微风送来了淡淡的花香,非常适合与心上的人儿花前月下互诉相思之情。   不过有些走霉运的人注定是要辜负这良辰美景的,比如,朱七七几人。   今晚早些时候,小四和驴蛋找到机会把一直藏在头发里的迷药下在了山贼的晚饭里,眼睁睁的看着山贼们吃了加料的晚饭后一个个头昏眼花、四肢无力的,虽然没有当场晕过去至少是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小四和驴蛋飞快的跑到地牢将被囚禁了好几天的朱七七、百灵和小泥巴救出来,事情到这里都还算顺利,直到小四和驴蛋掺扶着朱七七三人逃到龙潭寨大门的时候,龙烈、姜红珠带领着一帮山贼追了过来。   也许是迷药的量太少了,也许是迷药的药性不够强,总之有一部分山贼吃了加有迷药的晚饭只是感觉头脑发晕、脚下无力,并没有丧失活动能力,等发现关在地牢里的摇钱树逃跑以后,这部分勉强还能跑出去捉人的山贼在他们两位当家的带领下一路叫嚣着追了出来。   虽然这些山贼在迷药的影响下追赶的速度并不快,可朱七七、百灵和小泥巴也逃不快啊。被关在地牢里的这几天她们三人是吃不饱也睡不好,身子虚弱无力的,就算有小四和驴蛋连拉带扯的帮着她们逃跑,也是跑不了多快的。   一个多时辰后,朱七七几人被山贼围困在了一处悬崖的边缘。   龙烈甩甩依然有些眩晕的头,生气的叫&骂&着:“他娘&的,你们这几个小王&八&蛋还挺能跑的,害的老&子我在这山里追了一个多时辰!”   小四和驴蛋也不出声,紧紧的抿着嘴唇将朱七七、百灵和小泥巴护在了身后。   姜红珠看着小四和驴蛋手中的武器不禁嗤笑一声:“拿根木棍当武器,你们觉得有胜算吗,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我们可以考虑留下你们的小命。”   驴蛋将木棍在手中潇洒的转了几圈:“用木棍对付你们这帮山贼足够了。”   “二当家的,”龙烈不耐烦的把狼牙棒杵在地上,指了指小四和驴蛋:“不用和他们啰嗦,直接把这两个会武功的打死扔到悬崖下面不就完事了么。”   朱七七躲在小四身后,压低了声音问道:“小四,你们的武器呢?”   小四一边警惕的看着对面的山贼,一边小声的回答朱七七:“我们把武器藏在龙潭寨附近的一个土坑里了,本来打算逃出来后再去拿武器的,没想到这帮山贼没被迷倒,刚才光顾着逃命了没来得及去拿。”   “咱们现在怎么办?”百灵十分的担心:“你们没有武器如何能打得过这帮山贼。”   “放心吧,这帮山贼虽然没有被迷药迷倒但也受了迷药的影响,我们还是有胜算的。”驴蛋说道。   龙烈轻蔑的冲着小四和驴蛋勾勾手指:“你们俩谁先过来受死。”   小四举着木棍冲了出来:“让你见识见识你小四爷爷的厉害!”   小四身手敏捷的围着龙烈展开了攻击,龙烈受迷药的影响动作比较迟缓但手中的武器可是铁铸的狼牙棒,哪是小四手中的木棍能够抗衡的,七八招过后小四手中的木棍被龙烈的狼牙棒砸断了。   驴蛋见势不妙,赶紧冲了上去和小四一起围攻龙烈。   姜红珠转头悄悄的吩咐手下,让他们过去把朱七七三人捉住,只要朱七七三人在她的手上那两个会武功的小子还不得乖乖的听话。   五六个山贼绕到树丛后面,尽量不发出声响的慢慢接近站在悬崖边缘的朱七七三人。   朱七七三人这会儿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战成一团的小四、驴蛋和龙烈身上,如果小四和驴蛋能把龙烈打倒剩下的山贼也就不足为患了。   小泥巴正紧张的看着战况,突然觉得自己的胳膊被什么人给抓住了。   “啊……”   “救命啊!”   小泥巴一转头看到一张脏兮兮的脸出现在她旁边,不禁吓得大叫起来。   那名抓到小泥巴的山贼拉着小泥巴的胳膊使劲的往后拽,朱七七和百灵扯着小泥巴的另外一条胳膊想把小泥巴抢回来。   另外几个山贼围了上来,抓住朱七七和百灵的胳膊打算把她们三人一起捉走,百灵用尽全力踹开了一个山贼,朱七七抬腿胡乱的踢着,有个倒霉的山贼恰巧被踢中,惨叫一声捂着裆部倒在了地上。   小四和驴蛋发觉了朱七七这边的动静,急忙回身想过去帮忙却被龙烈挡住了。   “还未分出胜负,你们想去哪?”   小四冲驴蛋使了个眼色——你拦住他我去救人。   驴蛋挑了一下眉——没问题,你赶紧过去吧。   小四一侧身,绕过龙烈就往朱七七那边跑,龙烈横着挥出手中的狼牙棒想把小四一棒扫出去,驴蛋一个扫堂腿狠狠的踢到了龙烈的右脚踝上,龙烈被踢的脸冲着地面栽了下去眼看就要摔个大马趴,只好把狼牙棒杵在地上稳住了身形。   小四趁着这点儿功夫已经跑到了悬崖边上,三下五除二的将那几名山贼打倒在地,然后护着朱七七三人退到悬崖的另一边。   姜红珠见状直接冲着朱七七几人一挥手:“都给我冲上去!”   站在姜红珠身后的二十多名山贼一拥而上,直冲着朱七七几人跑了过去。   小四双拳难敌四手,同时被这么多山贼围攻他根本无暇顾及朱七七三人,朱七七三人被山贼逼迫的退到了悬崖的边缘处,在往后一步就要掉下悬崖了。   “慢着!”   朱七七突然大叫一声:“你们再敢过来我们可就跳下去了,到时候你们一个铜板的赎金都拿不着!”   听到朱七七的威胁山贼面面相觑,停下脚步,姜红珠在后面轻蔑的哼了一声:“哼,有本事你们就跳下去,我倒要看看你们敢不敢。”   “你别逼我啊,”朱七七低头看看一片漆黑深不见底的深渊,不禁害怕的咽了咽口水:“我可真的会往下跳的。”   小泥巴也在一旁结结巴巴的说:“对,我们,我们,真的会跳下去的。”   姜红珠冷笑了几声:“只不过是几个怂包罢了,不用管他们说什么,赶紧给我抓住他们!”   听到姜红珠的命令山贼们又开始围攻朱七七几人,小四拼尽全力的阻止这些山贼接近朱七七她们,不过小四手中没有武器只能赤手空拳的抵挡这些山贼的攻击,没多大功夫小四身上就挂了彩。   朱七七、百灵和小泥巴也没闲着,连抓带挠、连踢带咬的和山贼周旋,拼尽所有的力气抵挡山贼的围攻,山贼本来就中了迷药手脚不甚灵活,面对朱七七几人的拼命挣扎反抗一时间倒也无法捉住朱七七几人。   和龙烈缠斗着的驴蛋几次想抽身过去帮忙,但因龙烈的阻止都未能如愿。驴蛋心中焦急手上就乱了章法,被龙烈抓住破绽一棒砸到了肩膀上又摔在了地上。   驴蛋捂着肩膀从地上爬起来,往后退了几步,一手持棍的和龙烈对峙。   小四狠狠的踹开一名山贼,高声喊道:“驴蛋,你怎么样?”   驴蛋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死不了的,没事!”   龙烈哈哈大笑:“倒是有点血性,为了表示老&子对你的欣赏,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啊!”   小泥巴忽然尖叫一声。   原来和山贼的推搡间,小泥巴一脚踩空身子向后仰着摔了下去,小泥巴的身后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要是摔下去了哪里还有命在。   朱七七匆忙间抓住了小泥巴的一只胳膊使劲的想把小泥巴拉回来,可朱七七的力气已经耗尽了反而被小泥巴下坠的力量给带的往前栽,脚被绊了一下,身子趴在了小泥巴的身上和小泥巴一起往悬崖下掉。   百灵只来得及抓住了朱七七的一只脚,朱七七和小泥巴加在一起的重量拖的百灵趴在地上,身子一点一点的滑向深渊。   百灵的小半边身子都悬空了,朱七七和小泥巴大头朝下的搂在一起挂在悬崖峭壁上,小四被一群山贼紧紧的缠住脱不了身,驴蛋拼着被龙烈狠狠的砸了几下终于找到机会冲到了悬崖的边缘。   驴蛋身子猛的往前一扑扯住了百灵的衣角,百灵这时已经有大半个身子悬空了,一旁的山贼也手忙脚乱的想把朱七七几人拽上来,这几个人可是他们山寨的摇钱树,还没拿到赎金现在还不能让他们摔死。   朱七七紧紧的搂着小泥巴,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往下坠:“百灵,你松手吧,再这样下去你也会摔下来的!”   百灵双手的骨节因为用力的原因都以泛白,她咬着牙死死的抓住朱七七的脚踝不松手,驴蛋也拼命的扯着百灵的一角往回拉。   “呲啦!”   百灵的衣服被撕裂了一块,驴蛋的手中只剩下一块黑色的布料,百灵、朱七七和小泥巴瞬间就坠下了悬崖。   驴蛋猛的跃起,拉住了百灵的脚,可三个人一起往下坠落的重量驴蛋如何能止得住,只是堪堪停顿了一下,驴蛋也被这股下坠的力量给带下了悬崖。   “啊!”   小四大吼一声,眼珠子通红的冲到了悬崖边上,伸手抓住了驴蛋的裤腿,往下坠落的力量瞬间就将小四也扯下了悬崖。   眨眼间的功夫,五个人就坠下了悬崖,一名胆大的山贼探头往黑漆漆的崖底看了一眼,咽了咽口水:“二,二当家的,现在怎么办?”   龙烈将手中的狼牙棒狠狠的砸在地上:“他娘&的,眼看就要到嘴的肥肉让他们给飞了,人都摔死了还怎么拿赎金!”   姜红珠眼珠子转了转,突然露出了一抹笑容:“大当家的别生气,这赎金咱们还是能到手的。” 作者有话要说:  很抱歉,更晚了。 ☆、三十九 沈浪的猜想   沈浪连夜从淮阴出发,沿途仔细搜索朱七七几人的踪迹。   越往汾阳的方向走,沈浪就越加的忧心,他们居然完全找不到朱七七几人的一点踪迹。   从汾阳去往淮阴的路并不多,一共也就三条,一条是平坦的官道,其余的两条都是崎岖的羊肠小道。   从安全和速度的角度考虑,小四和驴蛋一定会带着朱七七她们走官道的,所以沈浪和熊猫儿在官道搜寻,但为了以防万一,宗强和张海带领着手下沿着剩余的两条羊肠小道搜寻。   三组人马离得并不远,每天飞鸽传书的互通消息,却都没有任何发现。   午后,炎炎的烈日蒸腾着地面,超高的温度烤干了空气里的水份,连树叶被晒的打着卷儿,沈浪和熊猫儿疲惫的从马上下来,坐在一棵大树的阴影下休息。   熊猫儿拿着水袋往嘴里灌了几大口水,然后将水袋递给了沈浪:“沈兄,事情不对劲儿啊,这还有一半的路程就要回到汾阳了,就算七七和百灵她们走的再慢咱们也该碰着了吧。”   沈浪接过水袋喝了两口,眼神没有焦距的望着远处因为温度过高而扭曲的空气:“七七……”   沈浪的声音停了一下,扭头神情凝重的看着熊猫儿说道:“七七她们很有可能是被什么人捉去了,要不然咱们不可能找不到他们的任何踪迹。”   熊猫儿紧紧的皱着眉头,既焦急又担忧:“被人捉去了?”   “如果有人抓了七七他们只可能因为两个原因,一是为财二是为色……”   说到这里沈浪攥起的拳头又紧了紧:“要是求财的话仁义山庄的三位冷爷肯定会收到勒索信的,如果是劫&色,以七七忽悠人的能力应该也能把单纯的劫&色变为求财或者财色双收的局面,只要七七能把抓他们的人说的起了求财之心那么他们暂时就没有生命危险。”   “希望是这样吧。”熊猫儿叹了口气。   沈浪起身解开拴在树干上的缰绳,翻身上马:“再往前走二十多里地就是顺安县了,那里应该有朱家的买卖,咱们去打探一下,看看仁义山庄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   “嗯。”   熊猫儿点点头,骑&上马和沈浪一起往顺安县疾驰而去。   冷二爷和冷三爷带领着大队的人马,一路风餐露宿、快马疾驰的从汾阳赶到顺安县。   “吁……”   冷二爷和冷三爷拽着缰绳,将马停在了顺安县朱记银楼的门口。   银楼的老掌柜快步走下台阶迎了上去:“二爷、三爷,里面请。”   老掌柜摆摆手,示意上茶水的伙计守着门不许旁人靠近,然后急切的看着冷二爷和冷三爷:“二爷、三爷,就,就您二位来的?”   冷二爷说道:“掌柜的不用担心,我们自有安排,我想请掌柜的说说你们收到那封信时的情景。”   “信是我们店里的一个小伙计收到的,要不我把小伙计喊过来让他给二爷、三爷交代一下。”   冷二爷点了下头:“好。”   老掌柜起身走到门口喊了一声:“栓子,你过来一下。”   “哎,来了。”   栓子快步跑了过来:“掌柜的,您找我?”   老掌柜把栓子带到冷二爷和冷三爷面前:“你给两位冷爷交代一下收到那封信时的情景。”   栓子挠挠头,认真的回想了一下:“那天快到申时的时候,我正在堂前候着,有一个人进来问我这里是不是朱富贵开的银楼,有没有一位姓黑的掌柜,我说是,那人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让我交给掌柜的。”   冷三爷问道:“那送信的人长什么样?”   “挺瘦的,个头比我高一点。”栓子身手在自己的头顶比划了一下:“戴着个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楚长得什么样,不过身上穿的衣服比较旧了上面还有两个补丁。”   冷二爷皱了下眉头:“送信的人问这里是不是朱富贵开的银楼,有没有一位姓黑的掌柜?”   “是这么问的。”   “还说别的了吗?”   “没有,那人只是让我把信交给掌柜的然后就走了。”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等栓子走后冷二爷问老掌柜:“掌柜的,这几天有没有发现银楼附近有什么可疑的人出没?”   “有,”老掌柜肯定的说:“从接到那封信开始我就让店里的伙计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了,这几天一直有人监视着店里的动静。”   “掌柜的。”   守在门外的伙计突然出声。   老掌柜看了看冷二爷,冷二爷冲他点点头。   “什么事啊?”   “外面来了一个叫沈浪的,说有急事找您。”   “沈浪?我不认识啊。”老掌柜疑惑道。   “沈浪!”   冷二爷和冷三爷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他怎么会来这里?”   老掌柜看着冷二爷和冷三爷的表情猜测道:“二位冷爷认识这位叫沈浪的人?要让他进来吗?”   “让他进来吧。”   沈浪和熊猫儿一进屋就看到了坐在太师椅上的冷二爷和冷三爷,沈浪本来就非常担忧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二爷、三爷。”   “沈少侠、熊少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冷二爷问道。   沈浪说道:“我们在淮阴碰到了宗兄,二爷是不是收到了七七的求救信?”   冷二爷掏出信递给沈浪:“沈少侠是怎么知道七七被抓的事的?”   沈浪迅速的把信看完递给熊猫儿:“我们从淮阴一路找过来没发现七七的任何踪迹才会如此猜想的。”   冷二爷赞赏的点点头:“沈少侠对此事有何想法?”   “照信上所说这些山贼只是求财,那么没拿到赎金之前七七她们都没什么危险,二爷可知龙潭寨位于何处,我想去探探情况。”   “我也不知,掌柜的可曾听说过顺安县附近有个龙潭寨?”   老掌柜想了一下:“未曾听过,不过离奇石镇三十多里地有一个叫桑邱岭的地方,那里地处偏僻人迹罕至,偶尔会听说有人在那里失踪,官府也曾派衙役去桑邱岭搜查过,但未曾有任何发现。”   “桑邱岭?”沈浪沉吟了一下:“二爷,我和猫儿过去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冷二爷用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敲着桌面:“这样也好,我们留在这里假装筹集银两吸引山贼的注意,你们行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以免打草惊蛇。”   沈浪点了下头:“我明白,告辞。”   熊猫儿冲冷二爷和冷三爷拱拱手:“告辞。”   沈浪和熊猫儿避开山贼的眼线,快马加鞭的赶往奇石镇,冷二爷则分赴老掌柜把银楼的大门关上,让店里的伙计清点银两装入大木箱中封存起来。   一名身穿长袍的中年人拍开了银楼的大门:“你们怎么大白天的就关门了,不做生意了。”   一名伙计陪着笑脸的解释:“这位爷,真对不住了,我们掌柜的有点事,小店今天暂时不营业了。”   中年人隐晦的往店面里面瞅了一眼,拍拍挂在肩头的褡裢:“我可是来存银两的,你们真的不做生意了?”   伙计故意的侧开身子让中年人看见他们正在往大木箱中装银两:“这位爷,您明儿再来吧,要不这样,您明天来存银两的时候我们少收您点儿利钱。”   中年人已经看见了他想要知道的事情,也不强行要求进入银楼:“哪有你们这样做生意的,只好明天再来了。”   伙计弯着腰恭敬的将中年人送走:“这位爷您慢走。”   中年人离开银楼,拐到了附近的一家茶肆里面,坐到了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对面。   “我看见他们在往大木箱中装银子。”   中年人喝了一口茶水,压低声音说道。   “看来他们这是打算掏钱赎人了,你继续监视,我回去禀告大当家的。”   大汉起身扔下几个铜板,戴上斗笠离开了茶肆,中年人仿佛不认识大汉一般的继续坐在茶肆里喝茶。   沈浪和熊猫儿旁晚的时候赶到奇石镇,奇石镇就巴掌大点地方街上只有一家客栈。   “小二,来两碗面。”   沈浪和熊猫儿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他们打算在奇石客栈里吃点东西顺便打听一下消息,这里只有这一家客栈,如果朱七七他们在这里出现过也一定会来这家客栈吃饭休息的。   “面来喽~~~”   小二端着两大碗面放到了沈浪和熊猫儿的面前。   “两位客官请慢用。”   熊猫儿将一锭银子悄悄的放在了小二的手里:“小二哥,你们这会儿也不忙,不如给我们讲讲最近有什么新鲜事,让我们解解闷。”   小二捏捏手心里的银子,悄悄的把银子塞到袖口里,将搭在肩膀上的抹布扯下来擦着桌子:“二位客官想听什么,不是小的吹牛,小的这肚子里可全是新鲜事。”   沈浪用手指扣着桌子:“把你知道的最近发生的事情都给我们说说,要是我们听的高兴了还有赏。”   一听还有赏小二更加的精神:“客官您听好了,小的我包您满意。”   小二东家长西家短的扯了一大堆,沈浪和熊猫儿也不着急慢腾腾的吃着面听小二扯闲篇。   “可惜经常在我们这里唱曲儿的曲娘最近没来,要不然两位客官还能听听曲儿,我们这儿的曲娘可是个美人呢。”   小二说着露出了一个是男人就懂的笑容。   “哦,”沈浪也笑了笑:“这曲娘叫什么名字?”   小二咧开嘴吧笑了起来,一副我就知道二位客官也好这口的神情:“说起我们这儿曲娘那可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儿,人美声音也美,名字也好听叫泪珠儿,过往的客人都爱听她唱上几曲。”   熊猫儿很感兴趣的问道:“这曲娘最近为什么没来啊,我们也想见识见识。”   “这个小的也不知道,”小二说着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有可能是被那几位小少爷撅了颜面,觉得脸上挂不住所以才好几天没来了。”   “你不是说那曲娘是个娇滴滴的美人么,怎么会有人撅她的面子?”熊猫儿一脸八卦的问道。   “这个么……”   小二拉长了声音,伸手摸了摸刚才藏在袖中的银子。 作者有话要说:  在古代的银楼钱庄里存钱是没有利息的,而且还会被收保管费。 ☆、四十 最坏的消息   沈浪十分上道的又塞了一块银子给店小二。   店小二笑的见牙不见眼,奉承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两位爷英俊潇洒、气质不凡,出手又如此的大方,一看就是人中龙凤、江湖豪杰,要是那天二位爷在这儿哪还有那几位不解风情的小少爷的份啊,曲娘一准儿对您二位一见倾心啊……”   “好了,好了,少拍马屁,我们要听故事。”熊猫儿不耐烦的摆摆手。   “是,是,是,小的这是被二位爷的风采所迷,不自觉的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小二陪着笑脸,继续说道:“说起那三位小少爷啊,这么多年来小的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小气的少爷。明明穿的锦袍玉带的还带着两个保镖,却只给了十来个铜板打发曲娘,曲娘嫌少他们的保镖还威胁曲娘说再纠缠下去就把那十来个铜板也收回去,二位爷,你们说哪有这么抠的少爷啊。”   “那三位小少爷长什么样啊?”沈浪和熊猫儿交换了一个眼神。   小二张嘴就来:“身形瘦小,应该是年纪比较小的缘故,要不然也不会如此的不解风情,至于长相么,那三位少爷的皮肤实在是太黑了,都黑的发亮了,看不出来长得是好是坏,不过那三位少爷的眼睛都挺大的,尤其是那位大少爷的眼睛,长得黑白分明的那叫一个好看,只可惜就是人长得太黑了。”   熊猫儿皱着眉头:“皮肤黑的发亮?那三位少爷的保镖也这么黑吗?”   小二摇摇头:“那两个保镖倒是不黑,人看着也挺机灵的。”   “保镖用的什么武器,有什么特点吗?”   “那两个保镖的兵器好像是铁斧和铁叉,至于特点,他们头顶上都顶着一片荷叶算不算?”   沈浪笑着说道:“我们听的很满意,你先下去吧,等下次我们从这儿走的时候一定还来听你讲故事。”   小二点头哈腰的退了下去,沈浪看着熊猫儿说道:“那三个皮肤黑的发亮的小少爷一定七七她们假扮的。”   熊猫儿点点头:“她们很有可能就是在桑邱岭附近被山贼抓住的,不过桑邱岭这么大咱们去哪儿找那个龙潭寨啊?”   沈浪站起身来:“咱们先去桑邱岭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线索呢。”   熊猫儿也跟着站了起来:“也只好这样了。”   “小二,捡几样好吃的给爷端上来,要快!”   就在沈浪和熊猫儿要离开奇石客栈前往桑邱岭寻找线索时,一名头戴斗笠身材魁梧的大汉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熊猫儿瞟了一眼那大汉,然后冲着沈浪挑了一下眉毛——这个人是不是……   沈浪泛起一抹微笑——就是他。   大约有一盏茶的功夫,那名大汉从客栈里走了出来,翻身上马飞快的向桑邱岭的方向离去。   沈浪和熊猫儿牵着马从奇石客栈的另一边走了出来,骑着马不远不近的坠在那名大汉的身后。   那名大汉丝毫没有发觉自己被盯上了,一路上不时的挥着马鞭催促身&下的马儿再跑的快一些。   过了桑邱岭,那名大汉扯着缰绳七绕八绕的拐到了一条十分隐秘的山道上,大半个时辰后那名大汉骑着马回到了龙潭寨。   沈浪和熊猫儿跟踪着那名大汉找到了龙潭寨,他们将马拴在了龙潭寨外面的树林里,然后围着龙潭寨的院墙绕了一圈,找了个没有山贼经过的死角,纵身一跃跳进了龙潭寨。   “哈哈哈哈哈……”   “好!”   龙烈心情甚好的开怀大笑。   “你赶回来报信一路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等拿到那十万两赎金老&子重重有赏!”   那名从顺安县赶回来报信的大汉面露喜色,趴跪在地上大声的说道:“小的谢大当家的赏。”   “小的告退。”   坐在龙烈下手的姜红珠神色颇为满意:“看来那三个黑小子的爹是愿意拿钱赎人了,到时候咱们只要找三个身形瘦小的手下假扮成那三个黑小子去拿赎金就行了。”   “二当家的,你有把握不穿帮吧。”龙烈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姜红珠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请大当家的放心,我早有对策。”   “哦,”龙烈感兴趣的看着姜红珠:“什么对策,说来听听。”   “到时候咱们把假扮那三个黑小子的手下的脸蒙上,再离送赎金的人远一些不让他们说话,肯定不会穿帮的,等咱们拿到赎金就把送赎金的人也杀了不就没事了。”   如此恶毒的计策龙烈听了却很满意:“二当家的好计谋。”   趴在房顶上偷听的熊猫儿气的火冒三丈,捋起袖子就想跳下去找这些山贼算帐。   沈浪按住熊猫儿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猫儿,别冲动,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找到七七她们的下落。”   熊猫儿咬着牙,瞪着眼珠子:“行,听你的,先放他们一马,等救出七七他们再和这些没有人性的王&八&蛋算帐!”   身形魁梧的大汉得意的哼着小曲儿往自己的屋里走,大当家的许诺等赎金到手了就重重的赏他,那可是整整十万两的赎金啊,到时候他的赏钱肯定也少不了,等领到了赏钱他也买上个几百亩地,娇妻美妾的娶个十几房,然后美美的做个富家翁……   呃……   刚推开房门走进屋里的大汉突然定在了原地。   沈浪和熊猫儿像两个鬼影一样闪进了房内,顺手关上了房门。   熊猫儿一只手就将定在原地的大汉扯到了桌子旁边,大大咧咧的坐在木凳上威胁道:“现在解了你的哑穴,你要是敢叫唤老&子就宰了你,听懂了没有!”   那大汉急忙的眨眨眼,表示自己绝对不敢叫唤。   沈浪伸手解了大汉的哑穴:“被你们绑架的那几个人关在哪里了?”   大汉愣了一下,陪着笑脸说道:“两位少侠,我就是个跑腿的,人被关在了哪里我怎么会知道。”   熊猫儿把拳头捏的咔咔响:“不说实话是吧,等老&子卸了你的胳膊腿看你说不说实话!”   “二位少侠您们就饶了小的吧,这么重要的人质关在哪里当家的怎么会让我这跑腿的知道,小的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熊猫儿站起身来就想收拾这不说实话的大汉一顿,沈浪出声说道:“猫儿不用麻烦你动手。”   说完,沈浪掏出一粒深褐色的药丸,捏着那大汉的下巴把药丸塞进他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变成了又苦又辣的药汁流进了肚子里。   那大汉急忙往外吐:“呸,呸呸,你,你给我吃的什么?”   沈浪露出一抹微笑:“毒&药。”   “什么!毒&药!”   那大汉一惊,想用手指抠着嗓子眼把毒药吐出来,无奈他被点了穴道全身都动弹不得。   “饶命,少侠饶命啊……”   “啊……”   药效发作了,大汉只觉得肚子一阵剧烈的绞痛,瞬间就疼得他满头大汗,想要张嘴喊叫沈浪眼疾手快的又点了他的哑穴。   “疼吧。”沈浪一脸的纯良无害。   那大汉腹中疼痛难忍,偏偏又被点了穴道,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在又疼又急又害怕的三重压力下身上的衣服眨眼间的功夫就湿透了。   “呜呜呜呜呜……”   那大汉拼命的想说些什么。   沈浪安慰的拍拍那大汉的肩膀,语气柔和:“别着急,慢慢享受,这毒&药会让你疼上七七四十九个时辰呢。”   “那七七四十九个时辰之后呢?”熊猫儿问道   沈浪无聊的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头,满不在乎的说道:“四十九个时辰之后啊,那就肠穿肚烂、七窍流血而死喽。”   熊猫儿同情的看着那大汉:“真惨啊,要活活的疼死。”   那大汉挣扎的更加剧烈,可惜没什么用,依然说不了话也动弹不得。   沈浪歪着头,颇为关心的问道:“你怎么出这么多汗啊,有什么着急的事吗?”   大汉拼命的眨眼睛。   沈浪慢悠悠的说着:“你说的事情是我想听的吗?”   大汉继续拼命的眨眼。   “你真的知道我想听什么吗?要是说错了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大汉的眼睛眨的睫毛都要掉下来了。   “既然你这么想说,我就给你个机会好了。”沈浪摸了摸下巴,伸手解开大汉的哑穴:“好好表现,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那大汉解开哑穴以后喘的像离开水濒临死亡的鱼一样:“少侠,不爷爷,我说,我一定说。”   “那三位被我们抓住的小少爷和他们的两位保镖,一起从悬崖上掉下去了。”   “你说什么!”   熊猫儿大吼一声,跳起来揪着那大汉的衣襟:“你再说一遍!”   沈浪死死的攥着拳头,脸色发白全身僵硬的坐在那里,胸口突然疼的喘不过气来。   那大汉看着熊猫儿想要吃人的样子,结结巴巴的又重复了一遍:“那三位小少爷和保镖,一起,一起,从,从悬崖上掉下去了。”   熊猫儿拖着那大汉就往外走:“从哪个悬崖上掉下去的,带我们去找!” ☆、四十一 傻姑娘   朦胧柔和的月光,洒满碎钻一般星星的夜空,沁人心脾的微凉夜风,草丛里的虫子此起彼伏的清脆鸣叫声,夏日的夜晚像一副浪漫又唯美的画卷。   黑漆漆的深潭边,噼啪作响的火舌轻轻摇晃着散发出橘红色的温暖光芒。   朱七七哼着歌儿坐在火堆旁边,一手托腮,一手拿着根细长的树枝心不在焉的逗弄着不停跳动的火舌,眉目如画的小脸在火光的映照下越发显得精致唯美。   “夜色茫茫罩四周   天边新月如钩   回忆往事恍如梦   重寻梦境何处求   人隔千里路悠悠   未曾遥问心已愁   请明月   代问候   思念的人儿泪长流   月色朦朦夜未尽   周遭寂寞宁静   桌上寒灯光不明   伴我独坐苦孤零   人隔千里无音讯   欲待遥问终无凭   请明月   代传信   寄我片纸儿慰离情   ……”   “小姐,你是想沈公子了吧,不过能不能换个别的歌唱?”   小泥巴抽抽嗒嗒的拿手背抹着眼泪。   朱七七呆呆的看着小泥巴:“……啊?”   百灵眼眶微红,眼睛湿漉漉的:“七七,你唱的歌让我好想大哥啊,也不知道大哥现在在哪里。”   朱七七:“这首歌听上去很感动,很浪漫吧。”   这可是她穿越之前最喜欢听的一首歌了呢。   “不是的小姐,”小泥巴表情有些奇怪:“你唱的歌听上去有些,有些别扭,不过词还是很应景的。”   朱七七满头黑线,她知道自己唱歌基本都不在调上,这首《明月千里寄相思》是她唱的最好的一首歌了,结果还是把小泥巴和百灵难听哭了。   “真的……”   “真的有这么难听吗?”   朱七七的声音弱弱的。   “也不是特别难听,”百灵说道:“词挺好的,就是曲调听着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   ……   果然,还是唱的太难听了,朱七七头上的黑线更密集了。   “啪!”   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在火堆不远处传来。   坐在火堆旁边打盹儿的小四的驴蛋被这突兀的声音惊的同时跳了起来。   “什么人!”   小泥巴和百灵同时起身挡在了朱七七前面。   “是我。”   沈浪一袭黑夜的从夜色中走出来。   其实沈浪来了有一会儿了,只是听到朱七七在唱歌他没有出声罢了。   至于朱七七的歌唱得怎么样。   咳咳,沈浪表示——歌词还是不错滴,至于别的么都不重要,七七高兴就好。   “沈少侠!”   小四和驴蛋惊喜万分的叫了起来。   “沈公子!”小泥巴转身扑到朱七七身边:“小姐,小姐,沈公子来救我们了!”   百灵满含期待的看着沈浪身后:“沈少侠,我大哥呢?他来了吗?”   沈浪微笑着安慰百灵:“百灵,你别着急,明天你就能见到猫儿了。”   百灵失望的低下头:“噢。”   沈浪微笑着继续说道:“猫儿为了找你都好几天没睡觉了,要不是这悬崖太过陡峭险峻猫儿就和我一起下来了,你也不想猫儿因为强行从悬崖上下来而受伤吧。”   “不想,我一点儿都不想大哥受伤!”   百灵焦急的看着沈浪:“沈少侠,我大哥会不会趁你下来了以后偷偷的下来,他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让猫儿去给仁义山庄的二位冷爷报信了,他没时间偷偷的下来。”   “那就好。”百灵安心的拍拍胸口。   朱七七在小泥巴的掺扶下,单脚往前跳了几步:“沈大哥你是怎么下来的?”   沈浪伸手扶住朱七七让朱七七靠在自己身上:“悬崖上长了许多的藤蔓,我利用蔓藤下来的,七七你的脚怎么了?”   “从悬崖上掉下来的时候崴了一下,”朱七七有些心虚的垂下眼眸:“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浪将朱七七打横的抱起来,轻轻的放到火堆旁边:“伤的严重吗,我看看。”   身后小泥巴、百灵、小四、驴蛋四人互相使着眼色,默契的走远了些留给沈浪和朱七七一些独处的空间。   沈浪温暖有力的大手在朱七七的脚踝处轻轻的摸索着:“伤到哪儿了?”   朱七七不自在的缩了缩右脚,低着头声音小小的说:“伤到脚背了,只是有些肿,百灵帮忙处理过了,过几天应该就能好了。”   “肿了!”   沈浪眉头紧锁,慢慢的脱下朱七七的袜子解开缠绕在脚上的布条。   朱七七原来小巧玲珑如羊脂白玉雕刻的脚儿已经呈青紫色,扭伤处鼓起了拳头大的一个包,看上去触目惊心的。   “怎么变成这样了?原来没这么严重啊!”   朱七七看到自己的脚,吃了一惊。   沈浪的手指轻柔的在伤处检查了一下:“有一块骨头错位了,必须把它按回去才可以,你忍着点会有些疼。”   “会不会……”   “啊!!!”   朱七七刚想说会不会特别疼啊,她要不要咬个木棍什么的,结果沈浪也不招呼一声,突然手指用力一按,将错位的骨头按了回去,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使得的朱七七尖叫出声。   “好疼啊……”   朱七七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沈浪半跪在朱七七身旁,伸手环抱住朱七七,不停的用手抚摸着朱七七的后背,语气低沉温柔的安慰着朱七七:“好了,好了,不疼了。”   远处的小泥巴、百灵、小四、驴蛋四人被朱七七的尖叫吓的集体哆嗦了一下,四人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七七为什么叫这么惨?   朱七七窝在沈浪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呜呜呜……你怎么突然就下手了,我还没做好准备呢,呜呜呜呜呜……”   沈浪轻轻的顺着朱七七的头发:“都是我不好,没给七七做准备的时间,我道歉,不要哭了好不好。”   朱七七把眼泪鼻涕都蹭到沈浪的衣襟上:“好吧,就原谅你这一次。”   沈浪好笑的用袖口帮朱七七擦着哭成花猫一样的脸蛋:“谢谢朱大小姐的宽宏大量。”   “不过七七你要在坚持一下,你脚上的瘀血得用药酒揉散。”   朱七七吓得花容失色,急忙的摆着手拒绝:“不用麻烦了,瘀血让它自己消散就好了,不用再揉了。”   沈浪语气柔和但很坚定的说道:“不行,你脚上的瘀血太严重了,必须得用药酒揉散。”   “沈大哥,”朱七七可怜兮兮的看着沈浪,大大的眼睛雾蒙蒙湿漉漉的,像头无助的幼鹿:“揉散这些瘀血会很疼吧,能不能不要啊。”   沈浪吸了口气,不舍的用手掌捧着着朱七七的脸儿:“七七,这些瘀血不消散你的脚就好不了。”   面对着沈浪心疼又深情的目光,朱七七败下阵来,将额头抵在沈浪的胸膛之上:“好吧,揉就揉吧,沈大哥你先帮我找一根木棍来。”   “木棍?”沈浪不解的问道:“七七你要木棍做什么吗?”   “咬着啊。”   朱七七抬起头看着沈浪:“我怕太疼了么。”   沈浪无奈的笑了笑:“木棍太硬了,会硌到牙的,七七要是怕疼就咬我好了。”   咬你?   我哪下得去口啊。   朱七七抿着唇,低下头没有说话。   沈浪掏出药酒,倒了一些在掌心中搓热,然后手掌覆在朱七七的脚背上开始揉搓。   朱七七浑身一震,死死的咬着下唇忍耐着一波又一波的巨疼。   沈浪感受到朱七七的身子在轻轻的颤抖,耳边响起轻轻的呜咽声,抬头就看到朱七七的身子佝偻着缩成一团。   “七七。”沈浪停下手中的动作,伸手揽着朱七七:“七七,疼的厉害是么。”   朱七七也不抬头,哆嗦着嘴唇说道:“没关系的沈大哥,我能忍的住。”   沈浪用手指抬起朱七七的下巴,就见朱七七满面的泪水,柔嫩的下唇被咬出了几个深深的坑。   “七七……”   沈浪心疼的用指尖抚摸着朱七七的唇瓣:“七七,别咬着自己,咬着沈大哥吧,没关系的我不怕疼。”   “我舍不得。”   朱七七摇摇头:“沈大哥,赶紧开始吧,再过一会儿我就又没有勇气坚持下去了。”   “傻姑娘……”   傻的让他心疼,傻的他的心里软成一片。   沈浪叹息着帮朱七七擦干净脸上的泪水,伸手点了朱七七的黑甜穴,让朱七七昏睡了过去。   沈浪本来是不舍得点朱七七的穴道的,点穴对身体的伤害虽然很小很小沈浪也不舍得,但是看到朱七七疼成这个样子沈浪更加的心疼,无奈之下只好点了朱七七的穴道。   沈浪动作轻柔的将朱七七放到地上,脱下外袍叠起来给朱七七当枕头,然后继续认真的帮朱七七揉散她脚背上那看上去十分骇人的瘀血。   熊猫儿将那名大汉绑在他的马上,使劲的一夹马腹:“驾!”   马儿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四蹄翻飞的往顺安县飞奔而去。   那大汉横着趴在马背上大叫:“少侠,少侠,我的解药呢!”   熊猫儿专心致志的骑马赶路,头也不回的说道:“要什么解药啊,给你吃的那粒药丸是泻药,毒不死你的!”   “要是他们几个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到时候不光给你吃毒&药,还要把你大卸八块、扒皮抽筋!”   大汉哀嚎一声:“您就饶了我吧,真的不是我把他们推下去的,是他们自己掉下去的。”   “闭嘴!吵死了!”   熊猫儿一记手刀把大汉砍昏了过去,他现在正心烦意乱的,哪有心情听这山贼唧唧歪歪的叫唤。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表示,还是老歌好听啊。 ☆、四十二 轻柔的吻   熊猫儿带领着冷二爷和冷三爷再一次回到悬崖边时已经天色大亮。   冷二爷招来了隐藏在顺安县外的人马,分成了两拨。   一拨带着绳索跟着他们去救人,一拨守在龙潭寨附近严禁放走任何一个山贼。   朱七七一觉醒来,发现只有她和沈浪还待在只剩下微弱的火苗的火堆旁,其余的人不知道都去哪儿了。   而她正枕在沈浪的腿上。   沈浪闭着眼睛靠在身后的树干上,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只手搭在朱七七的肩膀上。   朱七七眨眨眼睛,也不起身,就这么躺着看沈浪。   睫毛真长啊……   鼻梁真挺啊……   嘴巴长的真好看,下巴也很完美呢……   “七七,你醒了。”   沈浪没有睁开眼睛,声音有些暗哑。   朱七七脸儿一红,真尴尬呀,每次发花痴的时候都会被抓到。   “咳、咳……”   朱七七不自在的清清嗓子坐起身来,羞涩的捋着自己的头发,微垂着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一眼沈浪。   “沈大哥,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沈浪嘴角微微上扬,睁开眼睛看着朱七七:“你的呼吸变了。”   顺手摸了摸朱七七红的像朝霞一样的脸颊。   “肚子饿不饿?”   “咕噜~~~”   朱七七的肚子代替朱七七大声的回答了沈浪的问题。   太,太丢人了……   朱七七索性把脸儿埋在了腿上,她现在需要冰块给滚烫的脸颊降降温。   沈浪轻笑出声,和他的小姑娘在一起总是那么的心情愉悦。   沈浪蹲在朱七七身旁附在朱七七红彤彤耳朵边轻声说着:“让小泥巴帮你洗漱,我去给你找吃的。”   “嗯……”   好一会儿,朱七七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个字,声音小的基本上听不见。   沈浪揉了揉朱七七的头发,爱怜的在朱七七的头顶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乖乖等着我。”   沈浪站起来去找吃的,留下已经石化了的朱七七僵在原地。   朱七七脑海里有一万枚烟花同时绽放开来。   耀眼的烟花闪的她的心脏有一瞬间的停顿,然后就开始不受控制的扑通扑通的狂跳不止。   神啊……   刚刚沈大哥是不是亲我了……   是不是亲我了……亲我了……亲我了……   朱七七完全屏蔽了外界的干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小泥巴用侵过冰凉的潭水的帕子帮她擦脸,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小姐,小姐?”   小泥巴不解的摇晃着朱七七的胳膊,朱七七面色通红的坐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小姐这是怎么了?”   小泥巴闹不明白,只好请教和她一起回来的百灵。   百灵惆怅的将下巴搁在膝盖上:“哎,大哥什么时候也能这样对我啊……”   小泥巴更不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奇怪呢。   小四和驴蛋围了上来,一人拉住小泥巴的一只胳膊:“小泥巴,我们带你去看花儿吧,那边开了一丛特别漂亮的鲜花。”   “我不想看,”小泥巴甩开了小四和驴蛋的手,坐到了朱七七的身边:“你们两个去看吧。”   驴蛋抢先挨着小泥巴坐下,讨好的看着小泥巴:“那我也不去了。”   小四晚了一步没有抢到有利的位置,又十分的看不顺眼驴蛋亲密的挨着小泥巴,就硬生生的挤在小泥巴和驴蛋中间,把驴蛋挤到了一边。   “我也不去了,我要陪着小泥巴。”   挤走了驴蛋,小四得意洋洋的坐在小泥巴身旁说道。   驴蛋不服气的爬起来,伸手扯着小四的胳膊往外拽:“是我先坐在这里的,我也要陪着小泥巴。”   小四和驴蛋推推搡搡的谁也不让着谁。   小泥巴被这两个人烦的不行,气势汹汹的站起来,双手叉腰的吼道:“你们两个都离我远一点!”   “嗯?”   小泥巴的吼声唤醒了一直魂游天外的朱七七:“怎么啦,干嘛这么凶啊小泥巴?”   “还不是因为这两个人太烦了。”小泥巴余怒未消,坐回朱七七身边诉说小四和驴蛋的“罪状”。   朱七七看看被小泥巴凶的老老实实的坐到一边的小四和驴蛋,再看看依然气鼓鼓的小泥巴,好笑的摇摇头。   “好啦,别生气了小泥巴,小四和驴蛋都被你吓着了。”   小泥巴没好气的撇了一眼小四和驴蛋:“哼!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   熊猫儿腰间拴着粗粗的绳子,身旁站着和他同样装备的冷三爷、宗强和张海,几名银甲卫正在把连接熊猫儿几人的绳子的另一端紧紧的缠绕在不远处的几颗大树上,熊猫儿几人需要在绳子的辅助下下到悬崖的底端。   就在不久前,沈浪估摸着时辰从崖底放了一枚传讯烟火,绿色的火球拖着长长的尾巴呼啸着飞到了高高的空中,守在悬崖边上的众人安心了。   绿色,代表着一切安好。   冷二爷用力的拽了拽绳子,检查了一下绳子的牢固程度:“可以了,你们下去时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二哥。”   冷三爷四人拉着绳子,纵身跳下悬崖。   “我的脚不是摔下悬崖时造成的,是在悬崖上面崴的。”朱七七有些赧然的说道。   此刻朱七七几人正围坐一起,吃着沈浪找回来的果子。   沈浪昨夜找到朱七七后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能放松一下了,特别是当他看到朱七七除了崴到脚以外没有受到别的伤害时候,一向不信鬼&神的沈浪都忍不住感谢&神&明,感谢&神&明保佑让他还能见到一个活生生的,会用清甜的嗓音软软的叫他“沈大哥”的朱七七。   昨夜沈浪帮朱七七揉脚背上的瘀血时点了朱七七的睡穴,虽然将瘀血揉散后他解开了朱七七被点的穴道,但解开穴道后朱七七依然睡的香甜,尽管沈浪很想知道朱七七几人这几天的经历,可是看着朱七七明显消瘦的小脸沈浪又怎么能忍心叫醒她呢,沈浪只是轻轻的抬起朱七七的头,贡献出自己的大腿给朱七七当枕头,自己则背靠在一根树干上坐在朱七七身边守了一夜。   这会儿大家坐在一起气氛轻松的啃着果子,沈浪就问起了他们坠下悬崖的经过。   “我们掉下来的时候十分幸运的抓住了生长在崖壁上的那些藤蔓,虽然藤蔓无法承受我们五个人的重量,但好在它们生长的十分密集,断了一根还有另一根,我们就这样扯着藤蔓一路往下坠,然后就掉进了悬崖底下的水潭里。”   沈浪心疼的揽住朱七七的肩膀,修长的手指温柔的抚过朱七七的脸颊,感慨万千:“你们还真是福大命大啊。”   朱七七一脸甜蜜的窝在沈浪的怀里,本来已经逐渐恢复正常肤色的脸儿又悄悄的爬满了红晕。   “沈浪……”   熊猫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百灵呼地一下站了起来,激动的嚷着:“大哥,是大哥来了!”   远远的就看到熊猫儿几人向他们走了过来。   百灵飞快的跑过去,扑到熊猫儿怀里失声痛哭:“哇……大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熊猫儿刚知道朱七七几人失踪的消息时并不是特别的着急,因为百灵会一些拳脚功夫,而且还有身手挺不错的小四和驴蛋跟着,在熊猫儿想来,他们这几个人就算是打不过别人逃跑还是没有问题的。   可当他和沈浪从淮阴往汾阳一路寻找却找不到朱七七几人的任何踪迹时,熊猫儿渐渐的开始急躁起来,而且担心百灵的程度明显要比担心朱七七几人要高出很多。   熊猫儿自己也搞不明白,比起百灵来朱七七和小泥巴是一点儿武功都不会,照理说他应该更担心朱七七和小泥巴才对,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熊猫儿却越来越担心百灵,到最后熊猫儿的脑子里已经塞满了百灵的影子,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不停的想着百灵会遇到的各种让他心脏骤停呼吸停止的危险,越是担心害怕越是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   这会儿百灵紧紧的揪着他的衣襟趴在他的怀里失声痛哭,要是以前熊猫儿肯定会觉得女人就是麻烦,可是熊猫儿现在却觉得百灵的哭声神奇的缓解了他一直焦躁不安的心情,让他有一种特别踏实安心的感觉。   “好了,不要哭了,大家都看着呢。”   熊猫儿的手犹豫的抬起来了好几次,最终还是轻轻的放在百灵的肩头,笨拙的安慰着。   “小四、驴蛋,你们都没事吧。”   小四和驴蛋眼眶湿润的摇摇头,能再见到熊猫儿他们也很激动:“大哥,我们没什么事。”   朱七七在沈浪的掺扶下一只脚用力的站起来,对着冷三爷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冷三叔。”   冷三爷不放心的将朱七七从头到脚仔细的打量了一遍:“七七,你没受伤吧。”   朱七七摇摇头,语气轻柔的安慰着担心她的冷三爷:“没有,就是崴到脚了,不过沈大哥已经帮我治疗过了。”   “崴到脚了!”冷三爷顿时又紧张起来:“严不严重?疼不疼?”   沈浪微笑着说道:“三爷放心吧,七七的脚没事了。”   远在淮阴的白飞飞依然受制于金不换和左公龙,金不换飞鸽传书将抓获幽灵宫宫主的消息禀告给快活王,然后让左公龙把白飞飞移到太白居客栈内等待着快活城的来使将白飞飞带走。   “左长老,有位年轻人找您。”   小二轻轻的叩着门。   坐在圆桌边的左公龙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身来:“让他进来。”   “请吧。”   小二推门让进来一位长相阴柔俊美的年轻人,此人正是快活王座下的色使山佐天音。   左公龙快步迎上前去:“贤侄,你终于赶到了。”   然后隐晦的看了小二一眼。   “小的告退了。”   小二立马识趣的退了出去,并顺手替他们关上了房门。   左公龙看了一眼被关上的房门,有意的大声说道:“贤侄,你妹子这会儿病的很重,路都走不得,还得靠你把她送回去。”   “知道了,她人呢?”山佐天音配合的问了一句。   左公龙走到床边撩开了翠绿色的纱帐,山佐天音看到躺在床上一副村姑打扮的白飞飞吃了一惊。   “啊,是你!”   “她是?”   山佐天音看着左公龙问道。   左公龙将山佐天音的吃惊尽收眼底却没有问任何的问题,只是尽职的回答了山佐天音的提问:“幽灵宫主。”   “她是幽灵宫主,”山佐天音垂下了眼眸,嘴角含着一抹了然的笑意:“原来朱富贵的事从一开始就是你设计的。”   白飞飞将眼珠转向床的内侧,避开了山佐天音了然的神情。   “幽灵宫主被擒,只怕这会儿她的手下正在四处寻找,不知阁下要如何掩人耳目将她带回快活城。”左公龙看着山佐天音的侧脸问道。   山佐天音眯了眯眼睛:“我自有我的办法。” ☆、四十三 甜蜜蜜   朱七七惬意的坐在宽敞舒适的厢式马车里,倚靠在车厢的窗户边往外看,耳边是嗒嗒的马蹄声,眼里是美如画卷的风景以及行走在风景里的人。   沈浪一身白衣骑着白马跟随在马车的一旁,微风吹起他散落的黑发卷起他飘逸的衣摆,朱七七眼神痴迷的看着沈浪完美的侧颜和挺拔的身姿。   感受到朱七七炙热的视线,沈浪微微一笑,转头看着朱七七:“是不是无聊了,七七。”   朱七七笑的眉眼弯弯,用力的点点头,双臂从车窗中伸出去做了一个抱抱的姿势:“沈大哥,可不可以带我一起骑马?”   沈浪策马靠近马车,伸手推着朱七七的额头将朱七七探出车窗的上半身塞了回去:“从车门那里出来,这样太危险了。”   朱七七在车厢里欢呼一声,快速的打开车门站在了车辕的位置,沈浪早已等在了旁边,看到朱七七出来后,伸手抓住朱七七的手腕将朱七七拉到自己的怀里,然后让朱七七侧身坐在马背上。   沈浪一手揽着朱七七的纤腰一手扯着缰绳,低头看着朱七七如花的笑颜说道:“这样满意了吧。”   “嗯~”   朱七七满意的点点头,乖巧的依偎在沈浪坚实的胸膛之上,仰着小脸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沈浪:“沈大哥,让旋风儿跑快一点吧。”   沈浪挑眉:“你不害怕?”   “不怕的,”朱七七摇摇头嘴角有一抹甜甜的微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有沈大哥在我就不害怕。”   “好。”   沈浪揽着朱七七纤腰的那只胳膊突然一紧,左手一抖缰绳:“驾!”   白马旋风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冷二爷和冷三爷望着呼啸而去的沈浪和朱七七两人,笑着对望了一眼。   小四和驴蛋跃跃欲试,他们都想带着小泥巴一起骑马。   熊猫儿一人给了他们一个爆栗子,很有气势的教训他们两个:“人家正在谈情说爱想两人独处,你们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百灵撅着嘴坐在车厢里,不满的看着熊猫儿的身影抱怨道:“大哥什么时候才能像沈大哥对七七那样对我。”   小泥巴挨着百灵安慰道:“我觉得熊公子这几天对你比以前温柔多了。”   百灵想了想也不抱怨了,有些得意的扬起下巴:“我也这么觉得。”   熊猫儿也许是听到了百灵和小泥巴的对话,刚才还中气十足的声音立马就蔫儿了下去,别别扭扭的冲着小四和驴蛋说道:“我去前面问问二位冷爷咱们中午在哪里休息。”   然后赶紧的骑着马跑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小四和驴蛋在熊猫儿的背后偷笑,百灵从车窗里探出头去看了一眼熊猫儿壮硕的背影,然后压低声音警告小四和驴蛋两人:“别笑了,大哥好不容易才对我温柔一点,万一被你们笑回原来那样了怎么办!”   小四和驴蛋硬生生的把笑意憋了回去,百灵生起气来像个母老虎似的,他们可不敢惹她。   朱七七紧紧的抱着沈浪,将大半个身子都埋在沈浪的怀里,只露出一双大而明媚的眼睛看着周围迅速后退的景色。   沈浪搂着朱七七策马狂奔了小半个时辰,渐渐的开始减慢速度,最后勒马停在了一汪清澈的湖水旁,沈浪翻身下马,然后像抱孩子那样让朱七七坐在他的手臂上将朱七七抱下马来。   “呀……”   朱七七惊呼一声,双手环住沈浪的脖子娇声说道:“沈大哥……把人家放下来啦。”   她又不是小孩子,被沈浪这样抱着她会害羞的。   “你脚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最好不要走路。”沈浪没有依照朱七七的意思将她放下来,而是拍拍旋风的后背吩咐旋风自己去休息:“自己找地方歇会儿。”   旋风迈着轻盈的小碎步,溜溜达达的走到湖水边去喝水。   沈浪抱着朱七七走到湖水的另一边,动作轻柔的将朱七七放在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然后蹲在朱七七身边柔声问道:“七七,累不累?”   朱七七的俏脸上布满了动人的红晕,低垂着头根本不敢看沈浪的眼睛:“我不累沈大哥。”   “想不想喝水?”   沈浪将水袋上的塞子拔掉,递到朱七七眼前。   “嗯。”   朱七七正觉得口干舌燥的,接过水袋大口大口的喝着,冰凉清甜的清水让她滚汤的脸颊稍稍的降了一些温度。   “咳……咳咳……”   朱七七很没出息的被呛到了。   沈浪接过朱七七手中的水袋,半跪在朱七七身边环着朱七七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又没人跟你抢,喝这么快做什么。”   “咳……咳咳……”   朱七七被沈浪灼热的气息包围着,白嫩的小手抓着沈浪的衣襟——还不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那样抱着我,我也不会因为害羞而呛着。   “七七,七七。”沈浪声音温柔的在朱七七耳边唤道。   朱七七趴在他怀里好一会儿没有动静了,沈浪有些奇怪朱七七为什么这么安静。   “嗯。”   朱七七没有动,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   沈浪稍稍的往后退了一点身子,用手指抬起了朱七七的下巴,眼神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七七?”   朱七七面若桃花,眼神含羞带怯:“没有啊。”   只是突然间不想说话,只是突然间心被填的满满的,只是突然间觉得待在沈浪身边她就像拥有了全世界。   “只是觉得,可以这样静静的待在沈大哥身边特别的幸福。”   沈浪的手掌温柔的抚摸着朱七七滑腻白皙的脸颊,墨色的眼睛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情意:“七七……”   沈浪的脸不断的在朱七七眼前放大,朱七七紧张的屏住了呼吸,眼睛睁的大大的不知所措的看着沈浪。   沈浪的鼻尖挨上了朱七七的鼻尖,亲昵的蹭了蹭,手掌轻轻的覆在朱七七的眼睛上,声音低沉的哄着:“乖,把眼睛闭上。”   然后,沈浪温暖柔软的唇瓣印上了朱七七的。   明亮的火光驱走了黑暗。   仁义山庄的人手一拨在空地上搭帐篷,一拨进入密林里猎取今夜的晚餐。   朱七七他们围坐在巨大的火堆旁边,神色各异的打量着化妆成农妇和村姑的山佐天音和白飞飞。   话说,仁义山庄的大队人马在回汾阳城的路上错过了可以打尖住宿的客栈,夜幕降临之时来到了一片密林之外。   冷二爷和冷三爷商量了一下,决定今晚就在这密林的空地处露宿一晚。   朱七七那是举双手赞成,在野外露营她就可以和沈大哥互相依偎着看月亮看星星了,想想就好浪漫啊。   然后,他们就遇到了同样也在这片密林歇脚的山佐天音和白飞飞。   山佐天音为了避开幽灵宫的搜捕,将白飞飞化妆成了一个满脸都是恐怖伤疤的村姑,而自己则化妆成一个农妇扮演白飞飞的母亲,山佐天音故意没有住客栈而是找了一处密林歇脚为得就是避开不必要的麻烦,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仁义山庄的人,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熊猫儿居然和仁义山庄的人在一起。   朱七七被沈浪抱下马车,第一眼看到那对母女时就知道那是山佐天音和白飞飞,白飞飞被点了穴道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好努力的瞪大眼睛,给沈浪和朱七七几人发出求救信号。   朱七七觉得白飞飞挺可怜的,就和冷二爷商量能不能请扮成母女的山佐天音和白飞飞和他们一起晚餐,想找机会把白飞飞救下来。   冷二爷很高兴朱七七有一颗怜悯弱小的心,愉快的答应了朱七七的要求,让张海过去将那对母女请过来和他们一起坐。   张海混迹江湖多年说起话来滴水不漏,让山佐天音找不到借口拒绝和仁义山庄的人共进晚餐,为了不引起怀疑,山佐天音无奈之下只好扶着白飞飞走到了仁义山庄的大火堆旁坐了下来。   冷二爷看了一眼白飞飞满是疤痕的脸,冲着山佐天音问道:“老人家,这位姑娘……”   山佐天音的眼神闪了闪:“这是我女儿,就因为她的脸我们母女才夜里赶路的,否则路上指指点点的人还真叫人受不了。”   冷二爷解释道:“老人家,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认识几位医术比较高明的大夫,如果老人家愿意我可以请大夫帮你女儿治疗一下。”   “这怎么使得,”山佐天音想都不想的拒绝了冷二爷的好意:“这位老爷,咱们萍水相逢非亲非故的,怎好如此的麻烦你。”   “我观这位姑娘的年纪并不大,眉眼颇为清秀,如果能去掉脸上的疤痕这后半生也可以过得顺遂一些。”   冷二爷看着白飞飞说道:“这位姑娘一定也想去掉脸上的疤痕吧。”   白飞飞被点了穴道不能说话,只是对着冷二爷眨眼睛。   冷三爷奇怪的问道:“这位姑娘,你为什么不说话?”   山佐天音强笑了一下:“哦,我女儿是个哑巴。”   “哑巴?”   小泥巴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不仅脸上全是疤痕居然还是个哑巴,真够可怜的。”   朱七七抓着小泥巴的胳膊微微的摇摇头,阻止小泥巴再说下去,虽然白飞飞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但听力没有受影响,万一小泥巴说的哪句话再得罪了白飞飞就不好了。 ☆、四十四 解救白飞飞   “七七,你怎么了?”   沈浪察觉到坐在他身边的朱七七突然哆嗦了一下。   朱七七突然哆嗦了一下是因为她突然想起了没穿过来之前看过的电视剧里的情节——朱七七半夜在林子里遇到了乔装打扮的山佐天音和白飞飞,然后来林子里找朱七七的沈浪认出了被山佐天音打扮成丑陋村姑的白飞飞,丢下朱七七救回了白飞飞。再然后朱七七和白飞飞各施手段的抢男人,因为沈浪暧昧的态度和白飞飞的不信任所以白飞飞设计让沈浪骂走了朱七七,而白飞飞则藏在暗处一路跟着离家出走的朱七七,不仅毁了朱七七的容貌还捅了朱七七一剑,要不是快活王的座驾恰好经过救了已经奄奄一息的朱七七,那么朱七七肯定会死在荒郊野外的。   不过现在的沈浪和白飞飞从来就没有过任何的感情交集,应该就不会因爱生恨的想弄死她了吧。   望着沈浪眼中清晰的映出自己的身影,朱七七握住沈浪的手掌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没什么事,沈大哥。”   朱七七回给沈浪一个甜甜的笑容,勾勾手指示意沈浪离她近一些。   沈浪挑起了一边的眉毛,配合的挨近了一些,同时压低声音问着:“七七,有什么事啊?”   沈浪嘴里呼出的热气不经意间扫过朱七七的脸颊,朱七七觉得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了,为什么她和沈大哥在一起的时候就这么容易脸红呢。   朱七七一边在心里鄙视着自己的没出息,一边凑到沈浪的耳边悄声说道:“沈大哥,我觉得那个不能说话的姐姐特别像白姐姐。”   “你是说白飞飞?”沈浪不着痕迹的往白飞飞那里扫了一眼,也凑到朱七七的耳边:“你是从哪里看出来她像白飞飞的?”   他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朱七七觉得她和沈浪这会儿特别像两个特务在接头,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接头。   “眼睛,这个姐姐的眼睛和白姐姐的一模一样,都是那么的清澈透明又楚楚可怜,沈大哥你说会不会她就是白姐姐,只是被这个婆婆捉住了。”   沈浪略微想了想,揽着朱七七的手暗暗的在她肩头捏了一下:“七七你不要轻举妄动,我待会儿找机会试探一下。”   沈浪可没忘了白飞飞和幽灵宫的关系不一般,如果对面那个丑陋的村姑真的是白飞飞,那么挟持白飞飞的那个老婆婆又是什么来路,又是为什么要挟持白飞飞呢。   “不如这样吧,在下略通岐黄之术,不知婆婆可否同意在下帮这位姑娘把把脉?”   沈浪站起身来插了一句,斯文儒雅的向山佐天音拱手行了一礼,看上去像一个饱读诗书的酸秀才没有半点的威胁性。   山佐天音心疼的抓住白飞飞的手:“还是不麻烦这位少侠了,我女儿这病已经找好多位大夫看过了,都说是无法治疗的。”   沈浪毫不在意山佐天音的拒绝,依然语气诚恳的劝说着:“不麻烦的,虽然在下不是什么名医但是有一颗治病救人的心。这世间任何的医者也不敢说自己什么病症都治得好,因为每个医者所擅长的领域并不相同,万一在下帮这位姑娘把脉时发现些别的医者没有发现的情况,也许会对这位姑娘的病情有所帮助,婆婆也不想自己的女儿就这么着被人指指点点的过一辈子吧。”   “可,可这男女授受不亲的,少侠帮我女儿把脉确实不太合适。”沈浪的话说的太让人不好拒绝了,山佐天音情急之下想出了这么一个借口。   “婆婆以前帮这位姐姐找的大夫都是女的吗?”   朱七七眨着眼睛,一派天真的看着山佐天音。   山佐天音不自然的扯了一下嘴角:“啊?这……”   沈浪善解人意的接着说道:“婆婆的顾虑并非没有道理。”   “是啊,是啊,你说万一要传出去什么闲话,对少侠来说也是一种困扰不是。”   山佐天音以为沈浪要放弃帮白飞飞把脉,赶紧的顺着沈浪的话茬往下说。   “是在下思虑不周了,在下身为男子倒是没什么所谓,怎么能连累了这位姑娘的名声呢。”   沈浪笑得一派霁月清风:“这样吧,七七你把丝帕借与我,届时先将丝帕覆在这位姑娘的手腕之上,然后我再帮这位姑娘把脉。”   “好嘞~”朱七七答应一声,动作麻利的把自己的丝帕递给沈浪:“拿去用吧沈大哥。”   “你!”   山佐天音简直要气急败坏了——世上居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冷二爷和冷三爷对视了一眼——既然七七如此支持沈浪帮这位姑娘把脉,他们就不多说什么了,静观其变吧。   熊猫儿没认出乔装打扮后的山佐天音,他只是觉得这世上哪有不愿意给自己的女儿治病的母亲,这个老婆婆百般阻挠沈浪帮她女儿把脉肯定是有什么问题,这会儿他正嘴里含着根草棒在看戏。   沈浪拿着朱七七的丝帕走到白飞飞身旁,山佐天音警惕的注视着沈浪的动作,当沈浪的手马上就要接触到白飞飞时,山佐天音的胳膊猛的扬起,一大片白色的烟雾从山佐天音的袖口中喷射而出。   “危险!”   冷二爷、冷三爷和熊猫儿三人同时大声的叫道。   山佐天音趁着白色烟雾的阻隔拉着白飞飞极速的后退,沈浪一个闪身直接绕开了那片白色迷雾,脚尖轻轻一点,身形像只展翅的雄鹰飘逸的在半空中划过,直追山佐天音而去。   熊猫儿从地上一跃而起,赶过去给沈浪帮忙,冷二爷和冷三爷站在原地望着山佐天音逃走的方向,他们笃定山佐天音带着一个人是逃不出沈浪和熊猫儿的手掌心的,而仁义山庄的人马则齐齐的亮出兵刃将朱七七、小泥巴、百灵三人团团围住,尽心尽力的保卫着朱七七的安全。   山佐天音带着白飞飞没跑出去多远就被沈浪追上了,沈浪神态轻松的在山佐天音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这是要去哪儿啊。”   “唰!”   一把金色的折扇从山佐天音的手中甩出,折扇打着旋儿削向沈浪的头部,沈浪微微侧身躲过了山佐天音的攻击。   “这把折扇很眼熟啊。”   沈浪眯着眼,看着乖乖的飞回山佐天音手中的金色折扇,跟那把把他击落山崖的折扇好像啊。   “你是快活王的人。”   山佐天音一惊,看了一眼被他抓在手中的白飞飞,随即将白飞飞猛的丢向沈浪,自己则趁机逃走。   沈浪看了一眼山佐天音逃走的方向,选择接住被抛向空中的白飞飞。   熊猫儿赶到的时候正好听见沈浪说的最后一句话,他皱着眉头愣了一下,再想上前的时候山佐天音已经丢下白飞飞逃走了,熊猫儿只好走到沈浪身边旁敲侧击的打听情况。   “沈兄,什么情况啊?”   沈浪扶着白飞飞站好,顺手解开了白飞飞的穴道:“这位姑娘只是被点了穴道。”   “谁问你这个了,”熊猫儿很不满意沈浪的回答:“我是问你刚才说什么快活王的人,你是怎么认出那是快活王的人的?”   “猫儿你还记不记得我有一次被快活王的手下打下了山崖。”   熊猫儿想了一下:“你是说在汾阳城外救王怜花那一次。”   “对,就是那一次,”沈浪非常肯定:“刚才那人使用的武器和把我击落山崖的武器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熊猫儿摸着下巴——那就是说刚才那人是阿音了,这阿音不在快活城守着义父来这里做什么?   “飞飞多谢沈公子和熊公子的救命之恩。”   白飞飞语调柔弱身姿曼妙的给沈浪和熊猫儿行了一礼。   沈浪淡定的回了一句:“白姑娘无需多礼。”   “你是白飞飞!”熊猫儿吃惊的指着白飞飞的脸:“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这些疤痕都是假的,是那人帮我易的容。”   白飞飞慢慢的把脸上贴的那些假的疤痕揭下来。   熊猫儿想想也是,阿音本来就很擅长易容之术,不过白飞飞不是让幽灵宫的人抓走了么,怎么会落在阿音手上。   “你不是被幽灵宫的人给抓走了么,怎么会落到快活王的人手上。”   熊猫儿心里想的是什么,就问了出来。   白飞飞并没有给熊猫儿解惑:“此事说来话长,飞飞还有要是在身就此告辞了。”   现在幽灵宫的人在到处找她,如果她母亲知道了她在淮阴的鬼庄失踪肯定会认为是快活王做的,万一她母亲一时冲动不管不顾的去找快活王报仇就糟了,她需要尽快的回到幽灵宫。   白飞飞说完转身就走,熊猫儿在白飞飞身后叫喊着:“哎,怎么说走就走了!”   沈浪笑着拍拍熊猫儿的肩膀:“算了猫儿,她想走就走吧,咱们又不是她什么人,没资格决定她的去留。”   熊猫儿嘟囔着:“我才不管她是去是留呢,我只是想问问快活王的人为什么要抓她。”   “这还不简单,”沈浪一边往回走一边说着:“我都能告诉你为什么。”   “你怎么知道?”   熊猫儿意外的看了沈浪一眼,和沈浪并肩走着。   “靠推理啊。”   “那你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你说白飞飞是怎么从幽灵宫里逃出来的。”   沈浪问了熊猫儿一个问题。   熊猫儿认真的想了一下:“照理说白飞飞不会武功她是没有能力从幽灵宫里逃出来的,除非有人救她,不过她不是说过她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么。”   “还有一种可能,”沈浪看着远方枝叶婆娑的树影:“白飞飞有可能和幽灵宫有某种咱们不知道的关系。”   “你是说,白飞飞有可能是幽灵宫的人。” ☆、四十五 美人计   熊猫儿半夜假装肚子疼,弯着腰捂着肚子跑进了密林的深处,等离仁义山庄的人足够远的时候熊猫儿停下了脚步,背靠着一颗大树。   “出来吧。”   熊猫儿对着空气说话。   下一刻,山佐天音摇着折扇从熊猫儿对面的一颗大树后面绕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没走。”   山佐天音身姿妖娆的走到熊猫儿身旁:“你怎么和仁义山庄的人混在一起?”   “这个你就别管了,”熊猫儿双手抱在胸前打量着山佐天音:“你不在快活城陪着义父,怎么跑这儿来了?”   山佐天音翘着兰花指:“就是主上派我出来的啊。”   “义父派你来的,他让你抓的白飞飞?”熊猫儿皱着眉头:“白飞飞是什么人?”   “幽灵宫主。”   熊猫儿不敢相信:“什么!白飞飞是幽灵宫主!她不是不会武功吗?”   “这个女人很善于伪装的,你们呐都被她骗了。”   “这么说来朱家发生的一切都是幽灵宫策划的了。”   “是啊,”山佐天音捋着自己的头发:“幽灵宫和咱们主上有仇,她们一定是想要挑起武林白道和咱们快活城的争斗才这样做的。”   “那你出来了义父身边岂不是只剩下受气包一个人!”   “受气包?”   山佐天音想了一下:“你是说宋离吧,他已经失踪好长时间了,你不知道。”   熊猫儿瞪大了眼睛:“怎么会呢,什么时候的事?”   “我回快活城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好像从宋离监视仁义山庄开始,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了。”   山佐天音踱了几步:“如今主上身边只剩我一个人,再加上李媚娘的事,我还真有点担心。”   熊猫儿神情严肃的看着山佐天音:“义父怎么了?”   “主上……”山佐天音顿了一下:“主上每天不是喝酒就是守着李媚娘的牌位和画像,整个人都颓废了。”   “我想,你还是去看看主上的好。”   熊猫儿抿着嘴唇点点头:“我会尽快回去的。”   “还有一件事……”山佐天音很犹豫。   “什么事你倒是说啊。”   熊猫儿着急的看着山佐天音。   “我,我曾经在神仙居内见到过李媚娘的画像,”山佐天音考虑再三,还是告诉了熊猫儿:“那画中的李媚娘和朱七七长得简直是一模一样。”   “居然有这种事?”   熊猫儿摸着下巴想了一下:“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义父,我怕他会……”   山佐天音理解的点点头:“我知道,我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   幽灵宫的地牢里,宋离被绑在一根特别粗的柱子上,全是上下都被鞭子抽的血肉模糊。   白静戴着金色的鬼面,声音嘶哑的问着宋离:“你画不画快活城的地形图!”   宋离艰难的抬起头,气若游丝的说着:“杀了我吧。”   “没这么容易,我看你还能熬多久!”   环翠着急忙慌的闯进了地牢:“老夫人,老夫人……”   白静回头瞪着环翠,语气严厉的教训道:“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一点规矩都没有!”   “是,老夫人。”环翠乖乖的放慢了脚步,走到白静身旁规矩的行了一礼:“老夫人,宫主回来了。”   白飞飞向白静交代了她失踪的原因以及快活王为了引出幽灵宫主所设计的鬼庄藏宝的把戏,一想到快活王想要先下手为强的对付幽灵宫白静立刻按耐不住心中的怒气,恨不得立刻就冲到快活城去手刃了快活王。   白飞飞好不容易才安抚下白静暴怒的情绪,并且从白静口中得知了宋离在各种酷刑之下都不愿意背叛快活王的消息,白静语气阴森的表示她要加大对宋离的行刑力度,要让宋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倒要看看这快活王座下的气使骨头到底有多硬。白飞飞倒是觉得此法不可行,宋离被捉到幽灵宫也有些时日了,不论遭受哪种折磨都没有要背叛快活王的意思,既然严刑拷问无法使宋离屈服那么不如换一种方法,比如说“美人计”。   宋离此人的性格耿直木讷,对自己心中认准的人和事会一直坚守到底,如果能让宋离死心塌地的爱上她白飞飞,那么事情也许会有转机。等宋离爱上了她,就算宋离仍然不愿意背叛快活王画出快活城的地图,但如果她对快活城以及快活王表现出善意说不定宋离会愿意带她去快活城,只要她能进入快活城那么快活城的地形图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白静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了白飞飞许久:“你不会是喜欢上宋离了吧?”   “怎么可能,”白飞飞不屑的说:“娘,女儿怎么会喜欢这种毫无情趣的男人。”   “也是。”   白静想了想宋离那不会转弯的死脑筋觉得应该是自己多想了,她一手教出来的孩子眼光不会这么差的。   “你记住了,男人,总是花言巧语的骗的女人为他卖命,其实真心永远是留给他自己的,如果你不想受到伤害就不要喜欢上任何人!”   白飞飞微微垂下眼眸:“女儿知道。”   “别白费心了,我绝不会做……”   宋离躺在石床上虚弱的咳嗽了几声,看着刚刚走进来的白飞飞说:“咳,咳……我绝不会做对不起主上的事。”   白飞飞背着手站在床边,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宋离身上布满血迹的衣服,对守在屋内的如意和环翠吩咐道:“没你们的事了,都下去吧。”   “是。”   如意和环翠对着白飞飞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白飞飞背对着宋离走了几步,盯着桌上的烛火沉默了半响:“你到是条汉子,让你受委屈了。”   “你,你到底是谁?”   宋离看着白飞飞的背影,艰难的问道。   宋离被抓到幽灵宫后虽然一直是白飞飞在照顾他,不过白飞飞并没有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那时候他以为白飞飞只是和他一样是被关在幽灵宫里的罢了,直到刚刚看到白飞飞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吩咐幽灵宫里的鬼面女,以及鬼面女对白飞飞恭敬的态度,宋离这才开始怀疑白飞飞的身份。   白飞飞转过身来,眼睛不躲不闪的对上了宋离怀疑的目光:“我是白飞飞,也是幽灵宫主。”   “原来,都是你……”   白飞飞走到宋离的身旁,坐在了床沿上:“对,都是我。”   “咳……”   宋离有些激动,费力的喘息着:“好,好,没想到我和阿音都被你瞒过了,如今,你不如给我个痛快。”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白飞飞的语气有些伤心,她伸手抓住宋离的左膝盖上方一个用力,只听“嘎嘣”一声脆响,宋离痛呼出声。   “很疼是不是?”   白飞飞担忧的望着宋离,还用自己的袖口温柔的帮宋离擦掉了满头疼出来的汗水。   “你……”   宋离不确定的看着白飞飞,他不明白白飞飞为什么要这么做。   “双手双腿断了这么些时候,再不帮你接上只怕真的要废了。” 白飞飞淡漠的语气中隐藏着些许的心疼。   宋离疼的嘴唇发白,全是都在不受控制的抖动,却依然强忍着不出声,任由白飞飞帮他接上断掉了许久的四肢。   白飞飞手中用力,一边帮宋离接骨一把说道:“不过就算接上了,看来也得好生休养一段时间才能离开。”   宋离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边怀疑的看着白飞飞:“你,你肯放我走?”   “既然问不出结果,难道真要杀了你。”白飞飞笑的很温柔:“飞飞虽是女流之辈,倒也知道识英雄惜英雄,宋气使如此一个铁铮铮的汉子飞飞怎么能下得了杀手。”   “来,试试看能不能行走。”   白飞飞起身扶着宋离坐了起来,轻轻的帮宋离将两条腿放在地上。   宋离不敢置信的看着白飞飞,在白飞飞的帮助下站了起来,却刚走了两步就猛的跪倒在地。   “啊,不要紧吧!”   白飞飞惊呼一声,赶紧弯下身来去扶宋离,宋离却一把推开了白飞飞。   “不要碰我,我身上很脏!”   白飞飞不在意的笑笑,依然伸手扶起了宋离:“那也是叫我害的,不是吗。”   “来,我还是扶你回床休息吧,等多修养几天咱们在试着走路。”   说完,白飞飞温柔小心的扶着宋离躺回了石床之上,宋离不停的用不确定的目光看着白飞飞,他觉得自己这会儿像是在做梦一样。   山佐天音赶回了快活城,乘着小船来到了位于湖中心的神仙居。   快活王身边的左右护法站在临水的台阶上迎接山佐天音。   “主上他……”   山佐天音问道。   左护法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   山佐天音轻轻的叹口气,脚步轻巧的走进了神仙居内:“我去看看主上。”   快活王双眼迷离的望着李媚娘的画像,怀着还抱着李媚娘的牌位,一边轻轻的抚摸着被烧焦的木头一边伤心的念叨着:“媚娘,媚娘,你怎么就忍心离我而去,你为什么不等着我……”   山佐天音一进来就看到了这幅景象,他走到快活王身旁,福身说道:“主上。”   好一会儿快活王才缓过神来,慢慢的转过头看着山佐天音:“噢,是阿音啊。”   山佐天音“扑腾”跪在了快活王的面前:“属下办事不力,请主上责罚!”   快活王愣了愣,好半响才想起来他之前派山佐天音出去办事了:“起来回话吧。”   “谢主上。”   山佐天音面露羞愧之色:“主上,属下没能将幽灵宫主带回快活城。”   “怎么回事?”   快活王将李媚娘的牌位小心的放在了桌子上,起身走到临水的栏杆边,看着幽深的湖水问道。   山佐天音跟在快活王的身后:“属下在淮阴的太白居客栈带走幽灵宫主,一路乔装打扮的往回赶,路上遇到了仁义山庄的人马,那沈浪也在,不知属下哪里露出了破绽被那沈浪发觉,属下不敌,那幽灵宫主被沈浪抢走了。”   “沈浪。”快活王的手指轻轻的敲着栏杆:“沈浪和幽灵宫什么关系,问什么要插手快活城与幽灵宫之间事?”   “这个……”   “属下不知。” ☆、四十六 谈恋爱需要定力   炎炎夏日的夜晚,潮湿憋闷。   虽然屋内搁置着冰块降温朱七七仍然觉得闷热又烦躁。   她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沈大哥了。   自从回到了仁义山庄,朱七七就被冷大爷罚了。不仅要关禁闭,还要抄书、练字、学习礼仪规矩,每一天都过得惨兮兮的。   沈浪倒是挺赞成冷大爷对朱七七加以适当的惩罚,是该管管了,得让这丫头好好的长长记性,看她下次还敢离家出走,这次的坠崖事件差点没把他的三魂七魄都给吓飞了。   “唉……”   仅着冰蚕丝中衣的朱七七躺在绣床上,不停的翻过来覆过去的就是睡不着。   “唉……”   朱七七又翻了个身整个人都趴在了软枕上,娥眉微蹙两眼无神,鼓着粉嫩的双颊,纤长的双腿很不淑女的弯成了蛤&蟆腿的模样,虽然姿势很不雅观,但修长纤细、凹凸有致的曲线却因为这不雅观的姿势更加的明显。   大半夜里翻窗溜进小姐闺房的沈浪第一眼看到朱七七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又无声的笑了——这丫头这么趴着还真像个小蛤&蟆,不过就算是蛤&蟆那也是个貌若天仙、明艳动人、娇俏可爱的小蛤&蟆。   沈浪将手中的东西轻轻地放在了桌上,然后悄无声息的走到朱七七的绣床边,蹲下身子眼神宠溺的看着朱七七。   朱七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哀自怨,根本没有发现她心心念念的沈大哥这会儿就陪在她的身边。   沈浪看着朱七七鼓鼓的脸颊甚是可爱,忍不住伸出手指——戳。   “噗……”   朱七七没有防备,沈浪这么冷不丁的拿手指一戳,朱七七就像那漏了气的球一样,从粉嫩的小嘴里吹出一口气来。   “哈哈哈……”   实在是太好玩了,朱七七的反应逗得沈浪忍不住哈哈大笑。   “嗯?”   朱七七一惊,吓得坐了起来,顺滑轻薄的中衣随着朱七七的动作柔顺的贴在朱七七动人的曲线上。   “沈大哥!”   看清楚来人后朱七七惊喜万分,瞬间像小狗一样扑到了沈浪的怀里。   “你终于来看我了沈大哥。”   沈浪抱着朱七七软玉温香的身子暗暗吐了口气,伸手将朱七七扶了起来,拿起挂在绣床旁边的外衣披在她的肩头:“披上件衣服,别着凉了。”   朱七七心中奇怪——这么热的天气怎么可能会着凉啊。   刚想问出口,沈浪却拉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带着她快步走到了屋内的圆桌旁。   “七七,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朱七七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圆桌上的东西吸引走了。   “水果冰碗!”   青白色的半透明玉碗里面放着晶莹剔透的细碎冰沙,切成小块的各种新鲜水果整齐的码在冰沙上面,最上面还淋了一层诱人的琥珀色的蜜浆。   朱七七欢呼一声,踮起脚尖轻轻地非常迅速的在沈浪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谢谢沈大哥,沈大哥你真好!”   沈浪还在愣神之际,朱七七已经拿起一旁碟子里的勺子迫不及待的舀了满满一勺的水果冰沙塞入了口中。   真是太好吃了!   新鲜水果的爽脆和清甜混合着香甜的蜜浆再搭配着冰沙的凉爽,在口中相遇、交织、融合,最后转化成沁人心脾的凉爽又香甜的汁液滑入喉中。   “啊……”   朱七七的嘴角溢出了舒服的叹息,享受的眯起眼睛,又闷又热的天气里能吃到冰凉舒爽的水果冰碗简直太幸福了。   沈浪修长的手指拂过自己被朱七七亲吻过的脸颊,那种柔软如花瓣般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上面,看着朱七七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咪一样就差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了,沈浪轻笑出声抚摸着朱七七如绸缎般顺滑的秀发:“好吃吗,七七?”   “嗯!”   朱七七用力的点点头,舀了一勺水果冰沙送到了沈浪的嘴边:“啊~~~”   朱七七像哄孩子一样示意沈浪张嘴,沈浪虽然觉得很好笑不过还是配合着朱七七乖乖的张嘴吃下了这勺水果冰沙。   “乖~~~”   沈浪的配合让朱七七很满意,伸长胳膊奖励的拍了拍沈浪的肩膀,这让沈浪有些哭笑不得。   朱七七转回身继续享受水果冰沙。   一勺,两勺,三……   沈浪拿走了朱七七手中的勺子:“七七,别再吃了。”   朱七七不解的看着沈浪——为什么不能吃了呢?   沈浪牵着朱七七白嫩的小手走到了窗前将雕花的木窗推开了一些,满脸笑容的逗着朱七七:“我给你送冰碗只是让你吃几口解馋的,并没有让你都吃完。”   呜……沈大哥变坏了……   朱七七委屈的扁着嘴吧,用眼神控诉沈浪。   沈浪好笑的捏捏朱七七扁起的嘴巴:“不让你吃是因为吃太多的寒凉之物对女孩子不好。”   ……   朱七七眨眨眼睛,她没听错吧?   沈大哥居然连这个都知道,知识的覆盖面好广哦。   虽然朱七七冰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不过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明明白白的显示出了她内心的想法,沈浪当然看得出朱七七到底在想些什么,不禁觉得自己的耳根有些发热。   轰隆隆……   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天际,紧随着的就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原来没有一丝风的庭院这会儿开始狂风大作。   朱七七站在窗口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吹的猛一激灵。   沈浪伸手揽着朱七七的肩膀,把朱七七搂在怀里:“冷吗七七?把窗子关上吧。”   朱七七摇摇头:“没事的沈大哥,我想看会儿雨。”   沈浪把朱七七搂的更紧了些:“我陪着你。”   “嗯。”   熊猫儿告诉沈浪他有事要出去几天,让沈浪帮忙看着百灵那丫头,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沈浪笑着答应了下来,并没有问熊猫儿要去办什么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沈浪对别人的秘密一向没什么好奇心。   熊猫儿是要回快活城,听了山佐天音的话以后熊猫儿一直都很担心快活王,熊猫儿是个孤儿从小就被快活王收养,快活王收他做义子他和快活王的感情是真正的父子之间的感情,所以把朱七七和百灵送回仁义山庄以后熊猫儿就赶回去看望快活王了,不过让熊猫儿走的如此着急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百灵。   百灵现在粘熊猫儿粘的更紧了,亦步亦趋、无处不在。   熊猫儿并不讨厌百灵,相反他还是很喜欢百灵的。可熊猫儿搞不清楚自己的这种喜欢是兄妹之间的喜欢还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正好趁着这次回快活城的时候他可以好好的想想,如果他对百灵的喜欢是兄妹之间的那种喜欢那他一定要和百灵说清楚,让百灵断了对他的念想,他不想耽误了百灵。   百灵对于熊猫儿又一次的不辞而别心中充满了委屈、酸楚和怨念,百灵觉得熊猫儿是真的不喜欢她,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又跑的不见人影,肯定是觉得她烦才会躲着她的,这种想法使得百灵哭成了泪人儿,沈浪无奈之下充当了一回心灵导师,耐心的开导百灵让她不要钻牛角尖。   熊猫儿回到快活城的时候,快活城的人马正在准备快活王出行的事宜。   “不是说已经心如死灰每天都借酒消愁么,这是要干嘛去啊?”   熊猫儿皱着眉头,问快活王的左护法。   左护法常年跟在快活王身边,总是戴着皮面罩,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熊猫儿看不到左护法的表情但是能听得出左护法声音里的疑惑:“我也不知道啊。”   “这么奇怪,我去看看。”   熊猫儿决定直接去问快活王,反正以他的脑子也猜不出快活王这是想上哪儿去。   熊猫儿迈开长腿,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进了神仙居。   “义父,我回来了。”   快活王正站在李媚娘的画像前出神,看到熊猫儿后也不说话,猛的出手攻向熊猫儿。   熊猫儿快速的后退,围着神仙居内粗粗的木柱子又闪又躲,但是几招过后他脖子上挂着的两个酒葫芦就被快活王一把扯了过去。   快活王拽开酒葫芦的塞子,然后将整整一葫芦的美酒都倒进了嘴里。   熊猫儿看着快活王喝酒的劲头,把心放在了肚子里:“看到义父身体康健,孩儿也就放心了。”   “终于舍得回来了。”   快活王将空了的酒葫芦扔回给熊猫儿,似笑非笑的说道。   熊猫儿将酒葫芦从新挂到了脖子上:“我这不是忙着帮义父您找酒么。”   快活王笑了一下:“说吧,你怎么突然抱回来了。”   “想家了,想回来陪陪义父。”   “那你碰到阿音了。”快活王欣慰的看着熊猫儿。   熊猫儿挠挠头:“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义父您。”   快活王背着手:“你们这几个孩子,我哪一个不清楚。”   “那义父可曾记得,我小时候总是做噩梦,吓得就想赖在义父床上和义父一块睡,可是您不肯总是狠狠的打孩儿一顿屁股,还告诉孩儿,男子汉大丈夫就要学会自己面对问题,只有勇敢的面对才能打败。”   快活王把手搭在熊猫儿的肩膀上:“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拐弯抹角的说话了。”   熊猫儿笑着说:“可义父却听得明明白白,是不是。”   快活王笑了几声,慈爱的看着熊猫儿:“你要是我的亲生儿子那该多好。”   熊猫儿神情很严肃:“义父,您说这话可让人伤心了,孩儿一直将您视作亲生父亲啊!”   “好好好,不止学会了拐弯抹角而且还学会了甜言蜜语,在外面练了几年是不一样了。”   “主上,都安排妥当了。”   山佐天音走了进来。   “好,我知道了。”   快活王拍着熊猫儿的肩膀:“你一路赶回快活城想来也是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义父,你要出去吗?要去哪儿啊?”   快活王并不打算告诉熊猫儿他要去做什么:“这个你就别管了,我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咱们父子俩个再痛痛快快的喝一场。”   说完就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熊猫儿冲着山佐天音一挑眉毛——主上这是要做什么去啊?   山佐天音苦着一张脸,在快活王背后用口型无声的对熊猫儿说道:“朱七七!” ☆、四十七 再次被抓   “……”   朱七七皱着眉头,眼神惊疑不定的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略眼熟啊。   “不会吧……”   “难道……”   朱七七小声的嘀咕着,猛地从床上跳起来,顾不得穿鞋光着脚丫就往外跑。   “真是见了鬼了!”   站在临水的栏杆前,朱七七彻底傻眼的看着眼前碧波荡漾的湖水。   这,这,挂满飘逸的纱帘还四处漏风并且建在湖水中央的房子不是快活王专门盖了送给李媚娘的神仙居吗?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上床睡觉的时候还在仁义山庄醒了以后就变成在快活城了呢?   这也太惊悚了吧……   “姑娘,您醒了。”   朱七七瞪着眼前的湖水努力思考事情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神奇之时,她身后突然传来了说话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朱七七猛的一激灵,她转身看着站在她身后的两个长相清秀伶俐身穿粉色衣衫的小丫鬟,突然内心有一种纵然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问起的无力感。   朱七七:“……”   两名小丫鬟:“……”   朱七七和两个小丫鬟无言的对视着,气氛安静的让人很尴尬。   丫鬟甲看着朱七七,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姑娘,要不您先更衣梳洗再出来欣赏风景。”   朱七七眨眨眼睛:“……”   欣赏风景?   真会说话啊,她这个样子像是在欣赏风景吗?   看着朱七七不说话,丫鬟乙和丫鬟甲对望了一眼然后语气更加的小心:“还是姑娘想要先用早膳?”   这位姑娘可是主上的贵客,主上亲自交待她们两个要小心服侍这位姑娘,除了不能答应让这位姑娘离开神仙居以外,其余的任何要求她们都得满足。   所以这两个小丫鬟才会如此小心谨慎的对待朱七七,她们实在是害怕快活王的怒火。   “……”朱七七低头看看自己,仅着中衣还光着脚:“还是先更衣梳洗吧。”   唉……   不管会发生什么事,也得先穿上衣服再解决不是。   沈浪知道朱七七失踪以后担心的脸色发白,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四处奔波寻找,三位冷爷也是急得团团转,冷大爷在庄内坐镇,冷二爷和冷三爷带着仁义山庄的绝大部分人手出去寻找朱七七的下落。   百灵的追踪术这一次没有丝毫的作用,快活王的武功太高来去都是靠飞的,百灵除了在朱七七的房内发现了几枚不甚清晰的脚印,可以推测出朱七七是被人劫走的以外,就帮不上什么忙了,因为出了朱七七的屋子就再也找不到别的脚印了。   “哎,哎,哎……”   “抱好了,抱好了,别把她弄伤了,小心点!”   小四紧张兮兮的围着抱着小泥巴的驴蛋打转,驴蛋小心翼翼地把昏迷不醒的小泥巴放在椅子上,跟在他们后面的百灵一脸的无奈。   将小泥巴放到椅子上后,驴蛋拿汤匙晾着茶碗中的茶水喂给小泥巴喝,小四则端了一盆清水进来帮小泥巴绞着毛巾敷在了小泥巴的额头上。   驴蛋撩起衣摆当扇子,一下一下的帮小泥巴扇着风,小四一把将驴蛋推开:“哎呀,我来我来,粗手粗脚的扇那么大力,你是存心让她着凉是吧!”   小四抢占了驴蛋的位置,撩起衣摆轻柔的帮小泥巴扇风,一边扇一边还轻轻地吹着气。   “你懂什么呀!”   驴蛋又将小四推到了一边,继续使劲的用衣服帮小泥巴扇风:“就是要扇大力一点她才清醒的快嘛!”   小四坚持自己的观点:“哎呀,不对不对,她这会儿身子正虚受不得风,我来!”   “胡说八道!”驴蛋很不高兴:“让开,为什么每回都跟我抢啊!”   小四扯着驴蛋的肩膀:“是你跟我抢!”   “是我先帮小泥巴扇风的!”驴蛋这下更加生气了。   “做的不对就由我来啊。”小四两手一摊耍起了无赖。   驴蛋推了小四一把:“凭什么让你来啊,我来!”   小四也不甘示弱和驴蛋推搡着纠缠了起来:“我来!”   “我来!”   “我来啊!”   “讨厌!”   “你才讨厌!”   “讨厌,让开!”   “走开,你干什么你!”   ……   百灵坐在他们三人的对面,更加无奈的看着为了小泥巴就快要打起来的小四和驴蛋。   忙碌了一天一夜的沈浪一进门就看到了纠缠在一起的小四和驴蛋,以及昏迷不醒的小泥巴。   “小泥巴怎么了?”   沈浪问着坐在一边默默的看着小四和驴蛋争抢小泥巴的百灵。   百灵看着脸色苍白的小泥巴,又看了看脸色同样很糟糕的沈浪:“又没吃东西又不肯歇一会儿,走着走着就忽然晕过去了。沈大哥,你有什么发现吗?”   沈浪神情凝重的摇摇头,也找了个椅子坐下:“没有。”   百灵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会冒险潜入仁义山庄绑走七七呢?”   “我也想不出。”沈浪也没想出来会有什么人会这样做。   小泥巴被小四和驴蛋的争吵声给吵醒了,看着在她面前打成一团的两个人小泥巴皱着眉头问道:“你们两个在干嘛?”   小四和驴蛋立马就不打了,驴蛋满脸笑容的看着小泥巴:“小泥巴,你醒啦!”   小泥巴很不耐烦:“吵死啦。”   小四和驴蛋有些委屈的解释:“没有啊,是在照顾你啊。”   “有你们俩这么照顾人的吗。”   小泥巴不相信,她只看到小四和驴蛋在打架。   百灵插了一句:“是真的小泥巴,不过他们俩啊照顾的太起劲了。”   小泥巴一眼看到了坐在一旁的沈浪:“沈公子,小姐,找到小姐了吗?”   小泥巴跑到沈浪身边,急切的问着。   沈浪面色沉重:“还没有。”   “我再去找。”小泥巴转身就往外走。   “哎,小泥巴!”   小四和驴蛋赶紧追在小泥巴身后。   这时,熊猫儿一步踏进了屋内:“不用找了,七七在快活城。”   熊猫儿从山佐天音口中得知快活王要抓朱七七后努力的想打消快活王的念头,结果却惹怒了快活王,快活王点了熊猫儿的穴道让人把熊猫儿扛到他的院子里关了起来,等熊猫儿冲开穴道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到汾阳时已经来不及了,快活王早已把朱七七抓走了。   “大哥!”   百灵惊喜的看着熊猫儿。   小泥巴担心的问道:“在快活城?熊公子,我家小姐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有,只是听说被关起来来了。”   “小姐被关起来了……”   小泥巴更加担心了,身子虚弱的晃了晃一下又坐了回去。   小四和驴蛋紧张的一左一右的守护在小泥巴身旁。   沈浪快步走到熊猫儿身旁:“猫兄,这个消息是怎么来的,可靠吗?”   “可靠。”   熊猫儿低了一下头,将自己事先编好的理由说了出来:“我有一个朋友曾经在快活城里做过生意,他亲眼见到七七在快活城的。”   沈浪看着熊猫儿说道:“这么巧。”   熊猫儿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是啊,就有这么巧的事,咱们去救七七吧。”   “这么说,你知道快活城在什么位置了。”   熊猫儿点点头:“是,我知道。”   沈浪皱着眉头,很是担忧:“朱爷曾经交代过,绝不能让快活王见到七七,以朱家和快活王之间的恩怨谁都保证不了快活王会怎么对待七七,咱们必须尽快把七七救出来。”   “嗯。”   熊猫儿也很担心,山佐天音告诉他朱七七和李媚娘的画像长得一模一样,在熊猫儿看来快活王因为李媚娘的事脑子都不正常了,谁知道他抓走朱七七会干出什么事来,还是早点把朱七七救出来的为好。   三位冷爷得到消息也都赶了过来,冷三爷怒气冲冲的:“大哥,二哥,咱们一起去快活城,不管怎样都要把七七救回来!”   冷大爷和冷二爷也觉得不能再忍了,快活王不顾江湖道义居然对朱七七一个小姑娘出手:“对,就算拼尽整个仁义山庄之力也要救出七七!”   “这……”   熊猫儿看着沈浪,他是打心里不希望仁义山庄和快活城开战。   沈浪上前一步:“三位冷爷先不要冲动,你们想想,先不说快活王的武功有多高,就单是快活城的兵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咱们大张旗鼓的打上门去万一惹怒了快活王再做出什么对七七不利的事情就遭了,倒不如由我和猫儿悄悄的潜入快活城然后找机会把七七偷偷的带出来,这样即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又有可以最大限度地保障七七的安全,三位冷爷意下如何。”   “这……”   冷二爷沉吟了一下,询问冷大爷的意见:“大哥,你怎么看。”   冷大爷捋着胡须:“沈少侠的计策倒是可行,只是怕万一……”   “如果有万一,三位冷爷再带人去快活城也不迟。”沈浪眼神坚定的看着冷大爷。   “既然如此,沈少侠和熊少侠可要多加小心。”   冷三爷见冷大爷答应了沈浪,着急的喊道:“大哥,可是七七……”   冷三爷很不放心,他还是想亲自去快活城救朱七七。   “三弟。”   冷大爷摆摆手,阻止冷三爷再说不去。   沈浪冲冷三爷拱拱手:“请三爷放心,沈浪一定会把七七平安的带回来的。”    ☆、四十八 王怜花的计谋   熊猫儿带着沈浪和百灵一路往快活城而去。   是的,这次熊猫儿带上了百灵。   倒不是因为熊猫儿想通了什么,他根本还没有开始想他和百灵之间的事情呢。会带上百灵主要是因为百灵的追踪术,沈浪和熊猫儿担心快活王会将朱七七藏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有可能会用得上百灵的追踪术。   百灵却不管这些,只要熊猫儿愿意带着她,什么原因她都无所谓。   荒郊野店里,沈浪、熊猫儿和百灵一起围坐在桌边吃东西顺便休息一下,从发现朱七七失踪起沈浪就一直不眠不休的到处寻找朱七七的下落,再不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就算沈浪是铁打的身子也会熬不住的。   王怜花带领着他的手下黑蛇恰巧也经过这家野店,他们也是去快活城的,王怜花不知从哪里得来了快活城的位置,他这次带着黑蛇一起是去探一探真假的,如果真的能够找到快活城那他的复仇之路就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刚走到野店外面王怜花就认出了沈浪的马:“是沈浪的马,他为什么也在这儿?”   黑蛇上前一步:“公子,咱们要不要找沈浪一起联手,沈浪的武功这么高如果他愿意帮咱们对付快活王岂不是事半功倍。”   “不。”   王怜花轻轻的摇摇头:“沈浪这个人虽然仗义但也很聪明,如果没有可以打动他的理由他是不会帮我们对付快活王的。”   黑蛇想了一下:“权势、金钱、美女、武功秘籍,总有一样可以打动他吧。”   “哼,”王怜花冷笑了一声:“沈浪只要有朱七七,权势、金钱、美女这些东西都会是他的,你以为他会稀罕咱们给他画的大饼么,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沈浪一直都对我有防备之心,虽然他隐藏的很好但我还是能感觉得到的。”   “公子,”黑蛇小心的看着王怜花的脸色:“您以前不是说也喜欢朱七七的么,为什么不把朱七七抢过来。”   王怜花眯着眼睛打量着沈浪的马:“朱七七和沈浪现在正好的如胶似漆的哪是说抢就能抢过来的,这事急不得要耐心的等待机会,我要让朱七七心甘情愿的投入我的怀抱。”   “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着我,我进去看看沈浪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   黑蛇低着头冲王怜花一拱手,转身离开找地方躲起来去了。   王怜花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走进了野店。   “沈兄、猫兄、百灵姑娘,你们都在啊。”   王怜花走进野店看到熊猫儿和百灵也在,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后又若无其事的上前打招呼。   “王兄。”   “王公子。”   沈浪和百灵也客气的和王怜花打招呼。   熊猫儿站了起来:“怜花兄居然能在这里碰到你咱们真是有缘啊,来,来,来,快坐。”   “王兄怎么会出现在此地?”   沈浪也不和王怜花兜圈子,直接就问出了心中所想。   “哦,你们也都知道我家是做生意的,虽然不是什么大买卖但也得天南海北的到处跑。”王怜花笑着解释道:“不知沈兄和猫兄为何在此啊?”   沈浪也不瞒着王怜花:“七七被抓了,我们要去救她。”   “什么!”   王怜花很吃惊:“七七被抓了,是什么人干的?”   “快活王。”沈浪说道。   “又是快活王,”王怜花显得很愤怒:“他逼死了朱爷不算,现在居然连七七这样一个弱女子也不放过,简直就是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   熊猫儿虽然不赞成快活王抓走朱七七这件事,但他也不想听见有人这么说他的义父:“咳,怜花兄,我们还要趁夜赶路,不知怜花兄……”   “我当然是和你们一起去救七七了,七七也是我王怜花的朋友,既然我知道了这件事情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王怜花说得大义凛然的,心中却想着他等的机会终于来了,既然沈浪、熊猫儿要去救朱七七那他们一定知道快活城的位置,而且还可以趁机赢得朱七七的好感又能让沈浪欠他一个人情,这一举三得的好事他当然愿意。   “也好,”沈浪端起茶碗说道:“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沈某以茶代酒在此多谢王兄仗义相助。”   王怜花也端起茶碗和沈浪碰了一下:“咱们可是兄弟,兄弟之间还说什么谢不谢的可就外道了。”   “哎哟……”   王怜花突然捂着肚子哎哟了一声。   “怎么了怜花兄?”   熊猫儿问道。   王怜花笑得有几分尴尬:“这,这人有三急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小弟去去就来,去去就来。”   说完捂着肚子就往外跑。   “这个怜花兄。”   熊猫儿无奈的说了一句。   “黑蛇!”   王怜花跑到野店旁边的树林里,压低了声音喊道。   “公子,我在这里。”   黑蛇从树林的阴暗处走了出来。   “真是天助我也,沈浪他们要去快活城救朱七七,”王怜花显得有些兴奋:“这说明咱们知道的快活城的位置是对的,现在只要把沈浪他们引走咱们抢先一步进快活城去救朱七七就万事大吉了。”   “去快活城救朱七七?”黑蛇问了一句:“朱七七被快活城的人抓了?”   “对。”   “可是这里的地形咱们也不熟啊,要把沈浪他们引到哪里去才好?”   王怜花摇着手中的折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娘告诉过我幽灵宫的位置,就离这里不远,你把我的夜行衣拿出来,我扮成黑衣人把他们引到幽灵宫的地盘上去。”   “公子真是足智多谋啊,小的这就给您拿夜行衣。”   黑蛇满脸笑容的拍了一记马屁,然后从背着的包袱里找出夜行衣递给王怜花。   “嗖!”   一个包裹着小石子的纸团穿过纸糊的窗户飞向了沈浪。   沈浪很轻松的就接住了飞到他眼前的纸团,打开纸团后就见上面写着——朱七七危险,请速来。   熊猫儿看了一眼纸条:“咱们怎么办?”   朱七七不是被他义父关在快活城么,是谁会瞒着他义父给沈浪传递消息?   沈浪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剑:“不管怎样,咱们都先跟过去看看。”   “也好,”熊猫儿和百灵也站了起来:“那怜花兄怎么办?”   “要不让百灵这丫头留在这里等着怜花兄好了。”   百灵紧紧的抱着熊猫儿的胳膊:“大哥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休想丢下我!”   野店外面传来了马儿的嘶鸣声,沈浪快步走了出去:“来不及了,只好暂时先不管王兄了。”   熊猫儿也只好带着百灵一起冲了出去。   野店外面,一个身穿夜行衣的男子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马上渐渐的远去。   沈浪解开拴在木柱子上的缰绳,翻身上马:“驾!”   旋风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熊猫儿带着百灵也赶紧上马,一边追一边喊着:“沈浪,你等等我!”   黑蛇从野店的阴影处走了出来,嘴角边挂着一抹不屑的笑容:“沈浪,任你再聪明还不是被我家公子耍的团团转。”   王怜花骑着马,一路引着沈浪和熊猫儿来到了幽灵宫的地盘,当他看到一块竖起的石碑上刻着“幽灵秘境,擅入者死”八个大字的时候露出了笑容。   王怜花翻身下马,将马赶进了幽灵谷,自己则藏在了石碑的后面。   一路紧随其后的沈浪和熊猫儿虽然也看到了刻着字的石碑,但因为救人心切还是顺着马蹄印追了上去。   王怜花从石碑后面绕了出来,看着沈浪和熊猫儿远去的背影冷笑了一声:“沈浪啊沈浪,进了幽灵谷够拖你好一阵子了,等你出来的时候我早已把朱七七带走了,你终究是输我一等。”   神仙居内,快活王的眼神闪闪躲躲的看着朱七七,他思念了李媚娘整整十八年了,现在突然见到一个和李媚娘一模一样的人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他却害怕了,他害怕这是一场梦。   朱七七无语的看着快活王想看她又不敢看的样子,她稍稍往前走一步快活王就吓得连忙倒退三步,唉,还是她做做好人吧,别把老人家吓坏了。   朱七七体贴的转身走到了木质屏风的后面:“这样就不害怕了吧。”   快活王看着雕刻着仙鹤和松树的屏风:“……”   “我看您年纪也一大把了,”朱七七也不管快活王的反应,揪着挂在脖子里的玉佩自说自话:“怎么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呢,您既然这么害怕我就不要看我么,万一再把您吓出点毛病来,年纪大的人得了病可不好恢复啊。”   “……”   快活王突然又恢复了正常,这姑娘一开口就打破了他对李媚娘的所有幻想,只是长得一模一样而已,其余的什么都不一样。   “你出来吧,我不害怕了。”   “真的?”朱七七躲在屏风后面问道。   这快活王的恢复能力也太快了吧。   快活王坐在椅子上,一手扶着额头,耐着性子又说了一句:“真的。”   幽灵宫的大厅内,一群鬼面女一边围观着躺在地上的沈浪、熊猫儿和百灵一边互相询问着。   “这几个人是谁啊?”   “怎么跑到咱们幽灵谷来了?”   “是男人哎,你认识他们吗?”   “没见过啊。”   “好久没见过男人了。”   “宋气使不是男人吗?”   “我是说好久没见过别的男人了。”   如意走了过来:“干什么,没见过男人啊!都走开,快点!”   “是。”   围观的鬼面女们乖乖的退了下去。   这时白飞飞带着环翠走了过来,看见地上躺着的沈浪三人问道:“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来?”   如意冲白飞飞行了一礼:“属下不清楚,只知道天快亮的时候他们突然闯进谷内,守卫的姐妹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吸入了瘴气昏迷了。”   环翠看着白飞飞:“宫主,咱们怎么办?要不要……”   环翠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白飞飞想了一下说道:“先把他们关进地牢。” ☆、四十九 我就不走   白静站在地牢里,背着手问道:“你带谁回来了?”   “沈浪、熊猫儿、百灵。”白飞飞回答。   白静走过来,用手抬起沈浪的脸:“是这个人,中了我的阴阳煞居然还能活下来,运气不错啊。”   沈浪清醒了过来,不过他没有睁开眼睛,他感觉到自己被绑在一根柱子上了。   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地方?   谁抓了我?   如意端了一个托盘走过来,托盘上面放着食物和茶水。   沈浪听到了脚步声,一边晃着酸痛的脖子一边睁开了眼睛。   “公子千万别乱动!”   如意上前提醒沈浪。   沈浪看了一眼被绑在他身边依然昏迷着的熊猫儿和百灵:“为什么?”   “公子手脚上绑的都是牛筋,越挣扎越紧。”   “原来这里是幽灵宫啊,”沈浪看着如意脸上的鬼面:“既然这里是幽灵宫,沈某倒是不急着走了。”   如意听着沈浪的语气不像是特意来幽灵谷的:“这么说来,公子是无意间闯入幽灵谷的?”   沈浪笑了一下:“难道不是白飞飞故意把我引来的么。”   “你已经知道……”   如意吃了一惊,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又赶紧住了口。   看着如意的反应,沈浪更加的确定:“我知道白飞飞是幽灵宫主,倒是不知道姑娘是哪一位?”   如意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沈浪会知道她们宫主的身份:“我是谁不重要,不过你们出现在幽灵谷连宫主都意外。”   “会是谁把我引来的呢,又是谁知道七七出了事?”沈浪喃喃自语。   看如意的反应沈浪就知道真的不是幽灵宫的人故意把他们引过来的。   “王怜花!”沈浪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这个时候还能想着用话诈我的属下,沈少侠真是胆识过人啊。”   白飞飞带着环翠走了进来。   “宫主,难道沈浪他不知道您就是……”   如意这下更吃惊了。   白飞飞叹了口气:“你被他骗了。”   “白宫主一向可好?”   沈浪气定神闲的和白飞飞打招呼。   “托福。”   白飞飞走到沈浪跟前:“沈少侠是如何知道我就是幽灵宫主的?”   “猜的。”   沈浪扬起一抹微笑。   白飞飞吸了一口气,决定换个话题。   “沈少侠为何要闯入幽灵宫?”   沈浪也很无奈:“我也不是故意要闯进来的,不过白宫主能不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给沈某一口水喝,我这嗓子都要冒烟了。”   “水。”   白飞飞吩咐道。   环翠端着一碗茶水递到沈浪嘴边,沈浪却不喝:“白宫主不亲自给沈某喂水喝么,沈某可是救过白宫主的。”   “好啊,”白飞飞无所谓的说着,接过环翠手中的茶水递到沈浪的嘴边:“不过沈少侠不怕朱七七知道了会生气么。”   “七七不会生气的,她了解我沈浪是什么样的人。”   沈浪低头喝了一大口水,好像真的渴坏了。   白飞飞冷哼一声:“沈少侠还真是心宽啊。”   “噗!”   沈浪突然将口中的水都喷到了白飞飞的左肩膀上,白飞飞一下就倒在了地上,站在白飞飞身边的环翠想要护住白飞飞也被沈浪口中喷出的水打中,倒在了地上。   如意惊呼一声:“宫主!”   抬掌就想打向沈浪:“我杀了你!”   “那咱们就一起死!”   沈浪冲着如意大吼一声。   如意听了沈浪的话后停住了攻势,不过依然抬着手掌做出随时都可能会攻击沈浪的姿势。   沈浪用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的表情看着如意:“也许,你可以杀了沈某,再试试看是否有人可以解得开在下的独家点穴手法!”   如意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宫主,宫主并没有要杀你们,只是把你们关在了地牢里而已。”   “我不想伤人,只求离开这里。”   如意看看倒在地上的白飞飞和环翠:“我放了你们,你会解开她们的穴道吗?”   “会!”   沈浪回答的很坚定。   “那好。”   如意帮沈浪解开了绑住他手脚的牛筋。   “解药,谷内有瘴气对不对。”   沈浪把手伸到了如意面前。   如意愣了一下,还是掏出解约递给了沈浪。   沈浪接过解约,解开了绑住熊猫儿和百灵的牛筋。   熊猫儿活动了几下腿脚,伸手扶住百灵:“行啊,沈兄,喷口水就能点住幽灵宫主的穴道。”   “装昏迷装的还愉快吗?”   沈浪没好气的说道。   熊猫儿笑的憨憨的:“我们装昏迷才能显示出你沈少侠的英明神武来啊。”   沈浪白了熊猫儿一眼,走到白飞飞身边蹲下身子伸手揭开了白飞飞脸上的面具。   “果然是你,白姑娘。”   白飞飞瞪着眼睛,狠狠的盯着沈浪。   “沈某有要事在身,逼不得已才会如此对待姑娘的,还请姑娘见谅。”   沈浪解释了一下,伸手解开了白飞飞的穴道。   白飞飞在如意的扶持下坐了起来:“沈浪,你居然敢如此对我,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沈浪倒是不在乎白飞飞是不是想杀他:“沈某会记得的,下次再见到姑娘一定会多加小心。”   说完,沈浪和熊猫儿、百灵一起离开了地牢。   白飞飞气愤的冲扶着她的如意说着:“还在这里做什么,没用的东西,还不赶快去敲警钟!”   “是。”   如意答应一声,赶忙跑去敲警钟。   幽灵宫内的鬼面女听到警钟声,纷纷聚集在一起:“有犯人逃跑了,快去追!”   躺在床上修养的宋离也听到了动静,一步一挪的走出了房间。   沈浪、熊猫儿和百灵三人被鬼面女堵在了大厅之内,熊猫儿一边打一边还要护着百灵,沈浪一个人扛起了大部分的攻击。   白飞飞从地牢追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慢慢挪过来的宋离:“你伤还没好,怎么就出来了?”   宋离指了指打成一片的众人。   白飞飞看了一眼大厅内的战况,又转头对宋离说道:“你先回去吧。”   “走!”   白飞飞喊着环翠和她一起冲入了大厅。   宋离并没有回去,而是跟在白飞飞身后也进入了大厅,一眼就看到了打架打的正起劲的熊猫儿。   “猫儿……”   宋离喃喃的说着。   熊猫儿这时也看到了宋离:“宋离!”   熊猫儿没想到宋离会是在幽灵宫内。   当然,熊猫儿也看到了冲过来的白飞飞。   “再打下去没完没了啊!”   熊猫儿冲着沈浪大声喊道。   “也对。”   沈浪突然发力,手中的宝剑闪着耀眼的银光横扫了出去,呈扇形的剑气瞬间打倒了一大片的鬼面女,沈浪趁机拉着百灵的另一边的胳膊和熊猫儿一起带着百灵冲了出去。   “走!”   白飞飞还没来得及出手,沈浪三人就逃了出去,白飞飞生气的喊道:“给我追!”   宋离在白飞飞后面抬了抬手想要说些什么,可白飞飞只顾着追沈浪三人去了,并没有发觉宋离在她身后。   沈浪三人逃到幽灵谷外面的石碑时,白静追上了他们,像无声无息的幽灵一样出现在了熊猫儿的身后,抬掌就拍向熊猫儿。   百灵碰巧回过头看向身后,见有人要攻击熊猫儿想都没想的挡在了熊猫儿和白静中间,同时大声喊道:“大哥小心!”   等熊猫儿转过身来时,百灵已经被白静一掌打飞了出去,熊猫儿顾不得其他,飞身一跃接住了已经昏迷不醒的百灵。   白静用阴恻恻的声音说道:“都给我留下!”   沈浪挡在了熊猫儿和百灵的身前:“熊猫儿,把她带走!”   熊猫儿这会儿已经慌了神,也顾不得沈浪能不能打得过白静了,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百灵决对不可以死。   白静见熊猫儿想走,飞身上前阻拦,沈浪暗暗运气与右手手掌,在空中和白静对了一掌。   沈浪被白静的掌力打得倒退了十来步却没有受伤,白静被沈浪的掌力打得极速的后退,最后一脚蹬在身后的一块大石头上才稳住了身形。   白静捂着胸口,好像受了内伤,一旁的鬼面女急忙扶住了白静:“老夫人,老夫人!”   “得罪了,白老夫人。”   沈浪冲着白静拱拱手。   白静则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浪:“你,你得功夫怎么会……”   “还得拜白老夫人的阴阳煞所赐,否则沈某今日不会有如此身手。”   沈浪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白静想不明白,嘴里一直念叨着:“怎么会,怎么可能……”   沈浪没有理会,而是将手指放在了嘴边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旋风踢踢踏踏的跑到了沈浪的身边。   这时,众多鬼面女上前来将沈浪包围。   沈浪跃身跳上马背:“告辞了,各位!”   纵马跃出了包围圈。   王怜花拖着一个大木箱子走进了神仙居。   朱七七听到动静过来查看:“……王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太夸张了吧,拖着这么大一个木箱子跑到神仙居来都没人发现他吗?   王怜花笑得很真诚:“我是来救你的,七七。”   “你怎么知道我被快活王抓了啊?”   不是好久都没见过王怜花了么,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被抓的事呢?   “是沈兄告诉我的。”   “沈大哥!那沈大哥怎么没来?”   “沈兄有点别的事,他拜托我过来救你。”   王怜花一脸笑容的靠近朱七七:“七七,快跟我走吧。”   “哼!”   朱七七撅着嘴不高兴的坐在了椅子上:“沈大哥不亲自来救我我就不走了,能有什么事会比我朱七七还重要!”   朱七七耍起了大小姐脾气,其实她是害怕跟王怜花走故意这么说的,朱七七觉得跟快活王待在一起都比跟王怜花待在一起要安全。   王怜花很乐意见到朱七七生沈浪的气,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对,七七是最重要的,等咱们出去了你就故意不理沈浪让他好好着急着急,七七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咱们得快点走,要是被快活王的人发现了咱们就走不了了。”   “我在这里好吃好喝的,又有这么多人伺候着我,我才不走呢,王公子你回去吧,我就是不走了,让沈浪好好着急着急。”   朱七七将大小姐脾气发挥的很彻底,最好能拖延时间等到快活王的人发现了王怜花,那她就安全了。   王怜花耐着性子劝道:“七七,别使性子了,快跟我走吧,迟了就来不及了。”   朱七七仰着傲娇的小下巴:“我不,我就不走!”   “那就不要怪我了。”   王怜花突然出手点住了朱七七的穴道:“七七,我也是没有办法,只好出此下策了。”   王怜花一边为自己开脱,一边把朱七七放进了大木箱子里。   朱七七的内心此时是崩溃的——我擦,忘了王怜花会点穴这回事了! ☆、五十 魅力无限的快活王   熊猫儿带着昏迷不醒的百灵一路策马狂奔赶回了快活城。   “开门!”熊猫儿冲着城墙上的卫兵大声的叫喊。   卫兵见是酒使回来了,连忙打开了快活城紧闭的城门。   熊猫儿策马奔回自己的院子,一边抱着百灵往屋子里冲一边大声的喊着:“拿大还丹,快拿大还丹来!”   百灵的面色苍白灰败,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熊猫儿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掰开百灵毫无血色的唇瓣把大还丹喂到百灵的嘴里,然后又将百灵的上半身扶起喂百灵喝了几口水。   喂进去的水顺着百灵的嘴角流了出来,熊猫儿手忙脚乱的用手指帮百灵擦着,收到消息赶过来的山佐天音站在熊猫儿身后探头看了看百灵的状况,然后无奈又同情的看了一眼忧心忡忡的熊猫儿,掏出自己的帕子递给熊猫儿说道:“用这个帮她擦吧。”   熊猫儿看了一眼山佐天音手中的帕子,闷声闷气的拒绝了:“不用了。”   熊猫儿改为用自己的袖子帮百灵擦脸,山佐天音也不气恼,不甚在意的又将帕子收了回去,低声调侃了熊猫儿一句:“哟~~~你这是真的上心了。”   熊猫儿没有理会山佐天音的调侃,反而问起了快活王的行踪:“主上呢?”   熊猫儿问着,他想让快活王看一下百灵的伤势。   “是不是还在神仙居?”   山佐天音点点头:“嗯。”   神仙居。   快活王正在和朱七七闲聊,朱七七发现快活王这个人好像什么都懂不论她说什么快活王都能接得上话茬,而且还温柔体贴特别了解女孩子的心思,再加上快活王自身长相端正、气质出众,性格霸道又温柔,当年单纯善良没见过世面的李媚娘会喜欢上快活王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奇怪,而且还不止李媚娘一个人喜欢快活王,就连心狠手辣的白静和阴险毒辣的王云梦不也都是难逃快活王的手掌,因为求而不得才会对快活王因爱生恨的么。   朱七七打心眼里同情自己的便宜老爹朱富贵,虽然朱富贵富可敌国又和李媚娘是青梅竹马但是摊上快活王这样的情敌根本毫无胜算啊!   “主上……”   左护法出现在神仙居内。   “姑娘,你先坐一会儿。”   快活王知道,如果不是发生了特别严重的事情左护法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他的。   “您有事要忙啊,”朱七七特别体贴的说着:“不用管我,您快去忙吧。”   朱七七希望快活王还是快点走吧,虽然快活王博学多才和他聊天也很有趣,但是压力也特别的大啊,朱七七每说一句话都是思量再三才敢说出口的,生怕被快活王发现了什么端倪,比如说她不是原装的朱七七啊,再比如说她的便宜老爹朱富贵其实并没有死啊之类的。   “我一会儿就回来。”   快活王说着就和左护法一起走了出去。   快活王刚一出神仙居就看到熊猫儿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原地转来转去的。   “义父,出事了!”   熊猫儿看到快活王急忙跑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   快活王见熊猫儿如此的焦急不禁面色凝重了起来。   “百灵,是百灵出事了,求义父救救她吧!”   “百灵?”快活王想了一下:“总是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小丫头?”   “嗯,”熊猫儿使劲的点了点头:“义父,求您救救她吧!”   快活王见熊猫儿这么急切的恳求他,一口答应了下来:“好,我去看看。”   沈浪走进了熊猫儿在快活城的宅子,王怜花正坐在客厅里喝茶看到沈浪走进来心里一惊——沈浪怎么这么快就从幽灵宫里逃出来了!   不过王怜花也不是普通人,他只是愣了一下就立即站了起来,笑脸相迎的走向沈浪:“沈兄,你终于来了。”   沈浪似笑非笑的打量着王怜花:“怜花兄,你看到沈某似乎很失望也很意外啊。”   “沈兄,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王怜花特真诚的看着沈浪:“我可是特地赶到这里和你们会和的,沈兄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哦,是吗。”   沈浪也不拐弯抹角的说话了:“我还以为是怜花兄的好意,故意引我和猫儿去幽灵宫涨涨见识呢。”   “啊,沈兄,你和猫兄弟去了幽灵宫,不要紧吧?”   王怜花假装吃惊的看着沈浪。   “你说呢!”   沈浪口气不是很好的堵了王怜花一句,王怜花理亏的闭上了嘴没有再说什么。   “熊猫儿呢?”   沈浪问着熊猫儿宅子里的管家。   “熊爷带着百灵姑娘去疗伤了。”管家恭敬的回答。   “百灵受伤了,要不要紧?”王怜花吃惊的问道。   沈浪没有搭理王怜花,要不是王怜花引着他们去幽灵宫百灵也不会受伤,不过熊猫儿好像对这快活城很熟悉,既然他带着百灵去疗伤了沈浪也就不操心百灵的事了。   “大叔,我想休息一会儿,不知可否方便?”   管家赶忙说道:“熊爷已经交代过了,沈公子您的房间早就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沈浪跟着管家走了,留下王怜花一个人脸色阴晴不定的站在客厅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幽灵宫。   白静和沈浪比拼内力的时候受了伤,此刻白飞飞正在喂白静喝汤药。   “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凭沈浪的身手怎么能伤的了您?”   对于白飞飞的关心白静却丝毫都不在意,只是心情很差的沉声说道:“我累了,你出去吧。”   “娘……”   白飞飞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白静已经把脸扭到了一边连看都不想看白飞飞了,白飞飞神色黯然的垂下了眼眸走出了白静的房间,并吩咐守在白静床边的如意和环翠说道:“你们都出去吧,让老夫人好好歇着。”   “是。”   走出白静的房间,白飞飞向如意确认白静受伤的原因:“我娘真的是伤在沈浪一人手下?”   “是。”   如意恭敬的答道。   “怎么可能呢。”   白飞飞想不明白。   如意说道:“连老夫人都很意外,还问了沈浪。”   “他怎么说?”   “他说全拜老夫人的阴阳煞所赐,否则不会有今日的身手。”   “跟阴阳煞有关,”白飞飞认真的思索着:“为什么?”   白飞飞离开白静房间的路上遇到了出来散步的宋离,白飞飞立即换上了一副温柔娴静的面孔迎了上去:“今天是不是走得自如一点儿了。”   “嗯。”宋离答应着,将身子转向另一边不去看白飞飞满含关心的目光:“我想,告辞了。”   白飞飞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失望又有些伤心的扭过去了身子,宋离到底有些不忍心的,又赶忙走到白飞飞身边蹩脚的解释着:“其实,宋离留在此处,到底不便,不如回快活城修养。”   “也好,”白飞飞低着头叹了口气,又抬起头笑得楚楚可怜的看着宋离:“宋气使既然归心似箭飞飞也不好强留了。”   “那,在下告辞了。”   宋离面上一喜,他性格木讷不了解女孩的心思也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他只知道自己是不愿意看到白飞飞失望又伤心的样子的,可现在白飞飞笑着对他说就不强留了,宋离以为白飞飞是真的愿意让他回快活城了。   “嗯。”   白飞飞眼角含着泪光的轻轻点点头。   宋离眼含不舍的看了白飞飞一眼,慢慢的离开了。白飞飞背对着宋离脸色阴沉了下来,没有一点离别时不舍伤心的样子。   “代我送气使。”   “是。”   宋离停下脚步,冲着白飞飞的背影拱拱手:“谢白姑娘。”   站在一旁的如意和环翠伸手摆出这边请的姿势:“宋气使请。”   宋离最后又望了一眼白飞飞的背影,跟着如意和环翠走了出去。   “宋离!”   白飞飞猛然转过身叫住了宋离。   “嗯?”   宋离回过头就看到白飞飞抬掌向他袭来,慌乱间宋离被迫抬掌自保却因为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根本敌不过白飞飞的这一掌,身子飞了出去倒在了地上。   “我早该想到的,”宋离躺在地上,伤心又惊讶的看着白飞飞:“我早该想到的……”   白飞飞瞬间转换脸上的表情,满脸心疼的跑到宋离身边蹲下身子:“你瞧,我只不过轻轻的试你一掌,你就躲不过了,你说,你叫我怎么放心让你回快活城呢。”   宋离惊疑不定的看着白飞飞,他想相信白飞飞的解释却又不敢相信。   “万一,万一你途中出了什么事情,你叫我……”   白飞飞一副担心宋离安慰却又矜持着不好意思说的表情。   “白姑娘……”   宋离挣扎着坐起身来,感动的望着白飞飞。   白飞飞乘胜追击,继续向宋离表达自己的情感:“我是不是担心过头了,是不是很傻?”   宋离摇摇头,盯着白飞飞不舍得移开自己的视线。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忍不住会担心。”   白飞飞突然满含希翼的看着宋离:“你多住两天好不好?”   “多,陪陪我。”   宋离很矛盾,眼神有些犹豫,他即舍不得离开白飞飞又想尽快回到快活城。   “好不好?”   白飞飞用恳求的眼神看着宋离。   宋离看着白飞飞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慢慢的点了点头。   白飞飞露出如鲜花盛开般的笑颜,动作轻柔的把宋离从地上扶了起来:“我刚才没伤着你吧?”   宋离赶紧摇摇头:“没有。”   “那就好,我刚才真是急坏了,好怕你这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   白飞飞深情的看着宋离,扶着宋离又慢慢的走了回去。   “来。”   宋离像被蛊惑了一般,随着白飞飞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往回走。   如意和环翠呆呆的站在一旁看着她们的宫主表演依依不舍、一往情深。   “如意姐,宫主越来越厉害了。"   环翠满脸敬佩的看着白飞飞离去的背影。   如意像教训妹妹一样说着环翠:“小心说话,你这张嘴呀,迟早要惹祸!”   环翠立即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五十一 忽然之间,儿女双全   晚饭时间,神仙居内。   快活王为了给朱七七压惊特意让人准备了一桌好菜,不过显然朱七七没什么胃口。   “怎么吃两口就不吃了?”   快活王见朱七七拿着筷子在菜盘子里戳来戳去的就是不吃东西还以为是这些菜不和朱七七的胃口:“怎么,不合胃口?”   “来人啊,去做些姑娘喜欢吃的东西来。”   “啊,不用了。”   朱七七急忙摆手,她没胃口吃东西是因为看到快活王她就会想起她和快活王其实是真正的父女来着,总有一天沈浪会知道这件事的,等沈浪知道了她和快活王的关系会不会就不要她了啊。   “这些菜做的都挺好吃的,我只是不太饿。”   “是吗?”   快活王见朱七七微皱着眉头一副提不起精神来的模样,想着是不是王怜花吓着她了:“别害怕,王怜花已经被我赶走了。”   昨夜王怜花能如此顺利的找到朱七七完全是因为快活王故意放水,其实王怜花刚刚混进快活城的时候快活王就知道了,之所以没抓他是因为快活王想看看王云梦的儿子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结果王怜花费尽心思的混进快活城根本不是为了找机会对他下手而是为了朱七七。   快活王当然不会任由王怜花将带走朱七七,所以当王怜花点了朱七七的穴道把朱七七放进大木箱子以后快活王就现身了。   快活王讽刺了王怜花几句,他的住处没有一个守卫王怜花居然没有一点怀疑,说王怜花一向标榜自己有多么的聪明却也不过如此罢了,说王云梦教出了一个智商堪忧的儿子。   快活王讽刺他的母亲王怜花就不能忍了,不管不顾的对快活王动起手来,快活王也没有对王怜花手下留情,本来么,王怜花是王云梦的儿子又不是他的儿子,他没有必要对王怜花手下留情。   结果打起来以后王怜花的衣服被快活王一把扯开了,左胸口处露出了一个圆形的疤痕,快活王本来想一掌把王怜花拍个半死的看到王怜花身上的疤痕后却没有下手。   王怜花不无讽刺的问快活王是不是觉得他身上的疤痕有些熟悉,本来那里是一块胎记的,但是他觉得那块胎记是个耻辱,所以他把胎记给挖掉了。   快活王心情复杂的看着王怜花。   王怜花大笑着离开了,山佐天音想要去追快活王没让,快活王到现在才发现原来王怜花真的是他的儿子。   “放心吧,他不会再来了。”   快活王温柔的安慰着朱七七。   “哦。”   朱七七尴尬的答应了一声,本来朱七七还因为害怕沈浪知道了她和快活王的父女关系以后会不要她,纠结着到底要不要让快活王看到李媚娘留给朱七七的那块玉佩,但现在面对着快活王明显是透过她看李媚娘的眼神朱七七还是没有hold住,实在是太惊悚了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还是先解决了眼前的情况再想其他的吧。   朱七七假装不经意的拿出挂在脖子上的玉佩把玩,青色的玉佩在嫩白的手指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果然,快活王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快活王一把拽下玉佩:“这玉佩怎么会在你身上?”   啊……   好疼啊!   朱七七揉着脖子:“要你管,还我!”   朱七七怒气冲冲的讨要自己的玉佩,演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说,这个玉佩为什么会在你的身上!”   “说,快说!”   快活王生气的时候好可怕,像是会吃人的怪兽,朱七七立马就没出息的怂了:“你干嘛那么凶嘛,我爹说是我娘留给我的,我娘传家的东西当然是留给自家女儿了。”   “原来,你是……”   “媚娘……”   快活王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握着玉佩脚步踉跄的离开了神仙居。   朱七七同情的看着快活王的背影——不知道快活王在发现王怜花是他的儿子后继而又发现自己是他的女儿会有何感想。   深夜,快活城里到处弥漫着淡淡的薄雾,沈浪一身黑衣的走在一条偏僻寂静的小路上。   突然,沈浪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挑了一下眉毛,出其不意的加快了步伐,运起轻功几个起落间人已消失不见了踪影。   远远的尾随在沈浪身后的王怜花急忙的跑了过来,惊疑不定的四下寻找着。   找不到沈浪的踪影,王怜花只好提高警惕的继续往前走,走到一个牌楼下方时突然响起了沈浪的声音。   “怜花兄不会说这一晚上都恰巧与小弟同路吧。”   王怜花一惊,猛的抬起头,就看到沈浪悠哉的坐在牌楼的横梁上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当然不是。”   王怜花笑了一下,运气轻功跃上了牌楼的另一边。   “快活城中陷阱处处,我担心沈兄或许需要小弟帮忙才会一路跟过来。”   沈浪也不在意王怜花找借口敷衍他,反而开口邀请王怜花与自己同行:“哦,不如你和我一路同行如何。”   “正合我意。”王怜花笑了一下,颇为自负的说道:“沈兄可曾想过,我们若能携手合作天下必是你我的囊中之物。”   沈浪虽然在笑,却也很明确的拒绝了王怜花的邀请:“可惜小弟向来胸无大志,只怕反而误了怜花兄的大事。”   “不必自谦,小弟今晚想要讨教讨教!”   王怜花说着,猛地将手中的折扇用力的砸向沈浪,沈浪用剑鞘轻松的挡住了王怜花的折扇然后和王怜花同时从牌楼跳到了地面,王怜花快速旋转着后退企图拉开自身与沈浪的距离,沈浪抽出宝剑直直的刺向王怜花。   沈浪的武功比王怜花的武功高出来好多,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所以没几招王怜花就败在了沈浪的手上。   “苍锒”一声,沈浪手中宝剑归鞘。   “沈兄,果然身手不凡!”   王怜花虽然输了倒也不曾气恼,反而夸起了沈浪。   沈浪笑了笑:“怜花兄,眼下不是咱们比武的时候,你不是答应要帮我的忙的么。”   “好,”王怜花点点头,也不再提别的事情:“小弟义不容辞。”   沈浪和王怜花一路小心谨慎的避开快活城的巡逻的兵丁,直往神仙居而去。   突然,在沈浪和王怜花的前方快速的闪过一个身影,沈浪和王怜花对视了一眼决定追上前面的身影一探究竟。   那身影飞快的在快活城的各种建筑内左闪右躲,好像对快活城内的地形十分的熟悉,沈浪和王怜花一路追着那个身影来到了一处回廊里,眼看着就要追到了一排铁栏杆从回廊的上方突然降落了下来,沈浪察觉到是中了陷阱立马回身后退,另外三个方向却同时降下了铁栏杆形成了一个四方的牢笼降沈浪和王怜花关在了里面。   沈浪用力的扯了一下铁栏杆,突然面色一变赶紧的把手收了回来,王怜花也抓住铁栏杆使劲的晃悠,想要从这个从天而降的牢笼里逃出去。   “有毒!”   沈浪大喝一声提醒王怜花,却已经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山佐天音笑得妩媚又得意,轻轻的摇晃着手中的折扇身姿妖娆的走了过来。   “两位公子真够聪明的,还知道这栏杆上有毒啊。”   王怜花低头看了一下他那已经开始变绿的掌心,狠狠的瞪着山佐天音说道:“堂堂快活王竟也使出这种卑劣的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   山佐天音笑得好不讽刺:“哈哈哈……”   “王公子,你三番五次夜闯私宅骂人到还理直气壮的,倒叫在下不能不佩服了。”   沈浪看着山佐天音说道:“在下二人是前来拜访快活王的,烦请通报。”   山佐天音摇着折扇,在沈浪和王怜花面前走来走去不紧不慢的说着:“通报就不用了,敝上早知两位会来此拜访,特别交代说,两位已奔波了好些时日,早已疲惫不堪,不如先养足精神过两天再见面吧。”   说完,山佐天音就笑着离开了。   “喂,你们这是待客之道吗!”   王怜花冲到牢笼边上,冲着山佐天音的背影大吼。   “稍安勿躁。”   沈浪劝慰着王怜花。   王怜花退后几步,打量着沈浪:“身陷险地,沈兄看来倒是毫不在意啊。”   “他不是叫咱们俩多歇两天么,何险之有啊。”沈浪笑了一下:“只不过,怜花兄如今还认为你我联手就能统御天下吗?”   “哼!”王怜花依然很自信:“有何不能,先前只怪我有恃无恐过于轻敌而已。”   沈浪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快活王正站在湖边沉思,听到脚步声后回过头来问道:“什么事啊?”   山佐天音走上前来说道:“沈浪确实不简单,入夜后他在城里兜了一圈就直往这边来了。”   “哼,”快活王冷笑了一声:“何难之有,整座快活城内以本座为尊,何处宅院最大灯火最多一找便知道了。”   “是。”   “不知主上要如何处置他二人?”   “先不管他们了。”   山佐天音不明白快活王为何不愿再管沈浪和王怜花儿人:“既然主上不打算对付他们,又何必多费手脚的将他们抓起来呢?”   快活王耐心的帮山佐天音解惑:“一来吗,我不愿意在朱七七这件事情未定之前多生事端;二来,猫儿如今就在快活城内,也不宜让他们再见面;这三来吗……”   快活王没有说,这第三个原因是因为王怜花是他的亲生儿子,再怎么样他也不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手的。   山佐天音看了看快活王的表情,颇有眼色的什么也没有问。 ☆、五十二 朱富贵归来   四名轿夫抬着一顶豪不起眼的绿呢小轿来到了仁义山庄的大门外。   “阁下何人?”   守门的银甲卫伸手拦下轿子问道。   “是我。”   轿子里传来了一个银甲卫非常熟悉的声音。   银甲卫转身走在绿呢小轿前面带路,并对四名轿夫说道:“把轿子抬进去。”   绿呢小轿晃晃悠悠的来到了仁义山庄的内院,仁义山庄的三位冷爷急忙从屋内走出来迎接坐在轿子里的人。   一名轿夫撩开了轿帘,已经“死遁”了好久的朱富贵一脸严肃的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朱爷!”   冷大爷面露喜色的带着冷二爷和冷三爷快步走到了朱富贵的身边。   “辛苦你们了。”   朱富贵向冷氏三兄弟表达着感谢。   冷大爷看着朱富贵说道:“朱爷连夜赶回,路上辛苦!”   “先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这么十万火急地催我回来。”   三位冷爷互相的看了看,都是一副愧疚到不知如何开口的表情。   朱富贵看到冷氏三兄弟的表情面色一变,他最先想到的就是他的宝贝女儿朱七七可能又闯祸了:“莫非,是七七闯了什么大祸!”   冷大爷叹了一口气:“七七没有闯祸,但却在山庄内失踪了,据熊少侠的朋友说,七七是被抓到快活城去了。”   “什么!”   朱富贵大惊失色。   看到朱富贵脸色巨变冷大爷几忙的说道:“朱爷您别着急,沈少侠和熊少侠已经赶去快活城营救七七了,本来我们打算倾尽仁义山庄之力和快活王拼了的,可沈少侠说与其拼个鱼死网破倒不如由他和熊少侠两个人悄悄的潜入快活城找机会偷偷的将七七救回来,这样可以最大程度的保障七七的安全。”   朱富贵摇了摇头:“沈少侠的办法确实没有错,可是他不了解快活王,只要快活王见到了七七的那张脸就算去十个沈浪也是救不回七七的。”   “为什么?”   冷大爷问道。   朱富贵的眼神没有焦距的看着远方,仿佛陷入了某个回忆里:“以快活王的秉性,只要是他见过七七的脸那么他就算是杀了七七也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将七七带走的。”   “我必须亲自去见快活王,这样说不定七七还有一线生机。”   “朱爷!”   听到朱富贵的决定,三位冷爷齐齐惊呼。   快活城,快活王的另一个居所快活宫内,熊猫儿正在悉心照料着仍然昏迷不醒的百灵。   快活王推门进来就看到熊猫儿正在温柔仔细的帮百灵擦脸擦手,熊猫儿听到脚步声转回头看见了正在朝他走过来的快活王,熊猫儿急忙想站起身来,快活王伸手压了一下熊猫儿的肩膀示意熊猫儿不必如此。   快活王看着昏迷不醒的百灵不禁感叹道:“你知不知道你多么幸福,许多人找了一辈子却找不到一个全心全意对待自己的人。”   “她会醒过来的,是不是?”   熊猫儿看着快活王,想要快活王的一句保证来让自己安心。   “嗯,有你看着她会醒过来的。”快活王拍拍熊猫儿的肩膀:“放心吧。”   “百灵……”   熊猫儿看着百灵苍白的面容叹息了一声。   “孩子……”   快活王转身看着窗外说道:“我对权力和财富从来没有看在眼里,要说我能给你什么,那就是一句话,千万别让自己后悔第二次,尤其是情感。”   “知道吗。”   快活王用自己的切身体会心灵鸡汤完熊猫儿转身离开了,熊猫儿哭着紧紧握住百灵的手,坐在床边一时间思绪万千。   百灵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听到熊猫儿的哭声后悄悄的睁开了眼睛:“原来,你也会为我掉眼泪啊大哥。”   “你……”   熊猫儿目瞪口呆的看着笑容满面的百灵。   “我发现你义父对你挺好的。”   “你早就醒啦!”   熊猫儿瞪大了眼睛,双手依然紧握着百灵的手忘记了松开。   百灵笑眯眯的说着:“要不是听见你哭,我才不愿意那么快就出声呢。”   “我哭,我哭!”熊猫儿倔强的不肯承认自己对百灵的感情,猛的放下百灵的手转过身去悄悄的擦了一下眼泪:“我怎么会为你哭呢!”   “你以为我在哭啊,错啦,我是怕你有事兄弟们都会怪我!”   百灵有些得意的笑着:“这回我才不相信你说的话了呢,大哥。”   “你笑,有什么好笑的!”熊猫儿恼羞成怒的瞪了百灵一眼,站起身来往一边走了几步:“没事起来了,别光赖在床上!”   “哎,大哥,哎呀!”   百灵见熊猫儿走开了,急忙的想坐起身来挽留却不小心弄疼了伤处,又一下躺了回去。   熊猫儿听到百灵的痛呼声担心的马上又转身坐了回去,却又不甘心的说道:“女人,女人,什么时候也学会装死装活的了!”   “女人?”   百灵惊喜的撑起身子,看着熊猫儿:“你是说,我算是女人了吗?”   “早知道一死可以让大哥明白过来的话,百灵死十次都愿意!”   熊猫儿被百灵气得一下跳了起来:“呸呸呸,你再敢死啊死的瞎说看我饶不饶你,赶快给我躺下!”   百灵委屈的扁着嘴:“你不是说,不许人家赖床的嘛。”   “你还顶嘴,”熊猫儿的手指抖啊抖的指着百灵的鼻子:“躺不躺!”   “好吧。”   百灵小媳妇似的点点头,乖乖的躺了回去。   “你呀!”   熊猫儿坐在百灵身边,特顺手的帮百灵盖好被子:“就不能对你太客气,听懂了没有。”   百灵也不说话,只是笑着享受熊猫儿难得一见的温柔。   熊猫儿看着百灵的笑脸,语气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好好休息吧。”   熊猫儿看到快活王站在快活宫外沉思,就走了过去。   “义父。”   快活王背着双手凭眺远方:“该说的话都说了。”   “您也知道她醒了。”   “那女孩倒是有点儿心眼,”快活王转过身来看着熊猫儿说道:“正好能配得上你这粗枝大叶的性子。”   “可是……”   熊猫儿皱着眉头,神色有些犹豫不决。   快活王转身看向神仙居的方向,语气里有着明显的思念:“你可知道,这神仙居是为媚娘而建的。”   “我知道。”   熊猫儿也走过来和快活王一起望着神仙居。   “没想到现在住进去的却是她的女儿,人再强终究胜不过老天,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会发现许多事情老天爷就给你一次机会,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我……”   熊猫儿低着头,有些苦恼的说着:“义父,我不太明白我对百灵的感情,她受伤昏迷的时候我宁愿躺在那里的是我,可是我一直都拿她当兄弟看的,我不知道我对百灵的感情是不是男女之情。”   快活王拍拍熊猫儿的肩膀:“那就让她留在你身边,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你,是不是和七七的关系很好?”   快活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   “还好。”熊猫儿看着快活王的神色谨慎的说着,他不知道快活王突然问他和朱七七关系是什么用意。   “那你,有没有听七七说起过她娘的事情?”   熊猫儿松了一口气,原来还是和李媚娘有关啊:“没有,只听七七说过她爹特别的疼她,倒是没听她提起过她娘,据说七七连她娘死后埋在哪里了都不知道。”   快活王从朱七七那儿拿回他送给李媚娘的那枚玉佩后一直都在朱七七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这件事情上左右摇摆,快活王想认定朱七七就是李媚娘为他生的女儿(毕竟他趁着朱富贵还没进洞房的时候强X过李媚娘),但他又怕这枚玉佩只是李媚娘为了保护朱七七而特意留给朱七七的,故意让他误会朱七七是他的亲生女儿以此来保住朱七七的性命。   所以,快活王才向熊猫儿打听朱七七对她娘的事情是怎么想的,可是熊猫儿却说朱七七连她娘死后埋在哪里都不知道,这让快活王很是怀疑。   怎么会有当女儿的不知道自己的娘死后埋在哪里了呢。   难道,媚娘并没有死?   “她真的这样说的?”   快活王看着熊猫儿的表情很危险。   “嗯……”   熊猫儿不明白为什么快活王突然变脸了,他也没说什么啊。   快活王从熊猫儿那里得知朱七七连她娘死后埋在哪里都不知道后直直冲向神仙居。   朱七七呆在神仙居里正嫌无聊就看的快活王阴沉着一张脸,像要去手刃仇人一样的走了进来。   朱七七很怂的咽了咽口水——快活王这是怎么了,像地&狱恐怖大魔王似的。   “你不知道你娘埋在了哪里?”   朱七七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是不知道啊。”   “你爹就没告诉过你!”   快活王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朱七七。   朱七七害怕的往后缩了缩:“没有啊。”   “你也没问过?”   朱七七小心的答道:“小时候问过,可我每次问我爹都很伤心,后来我也就不问了。”   快活王难道从这件事上发现什么了吗?   快活王步步紧逼:“为什么不问,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娘是怎么死的吗?你从来都不拜祭你娘吗?”   “因为我娘已经死了啊,人死不能复生,我不能让我爹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在伤心里度过啊。”朱七七回答的理所当然。   快活王并不怎么相信朱七七的话:“那你每年是怎么拜祭你娘的?”   “我家祠堂里有我娘的牌位,每年我娘的忌日我们都会在祠堂里拜祭,每到我娘忌日的时候我爹还会念整整一天的经给我娘。”   朱七七努力的让自己镇定,她不能让快活王看出什么端倪。   “哼!”   快活王使劲的甩着袖子,冷哼了一声。   “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知道她娘死后埋在哪里,念经有什么用!”   朱七七看着快活王认真的说道:“我爹说人死后会变成一堆黄土,就什么都没有了。如果思念一个人的话就要把她牢牢地记在心里,那样那个人就会永远的活在自己的心里。” ☆、五十三 真的不怕死   深夜。   快活王坐在桌子后面,盯着放在桌面上的玉佩喃喃自语:“媚娘……”   “你是不是没有死,是躲着不想再见到我吗?”   “媚娘,你就这么恨我吗?”   “七七,是咱们的女儿吗?”   思忖良久后,快活王突然大声的吩咐道:“去把熊猫儿给我叫来。”   “是。”   守在门外的左护法答应了一声,听从快活王的指令立即去找熊猫儿。   很快,熊猫儿被左护法带了过来。   熊猫儿推门走进屋内:“义父,您找我。”   快活王坐在桌子后面,抬眼看着熊猫儿:“你去一趟仁义山庄,让冷氏三兄弟来快活城见我。”   “您要见仁义山庄的三位冷爷?”熊猫儿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啊,义父?”   “这个你就别管了。”   “可是义父,仁义山庄的三位冷爷在江湖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让他们来快活城他们也不一定听我的啊。”   “你忘了朱七七还在我的手上吗。”   快活王站起身来,走到熊猫儿面前:“为了朱七七,他们会跟你来的。”   熊猫儿一惊:“您找三位冷爷是因为朱七七,义父,您要对七七做什么啊?”   “问这么多做什么,让你去你就去!”   熊猫儿还是想知道快活王为什么要见仁义山庄的三位冷爷:“可是……”   快活王见熊猫儿磨磨唧唧的,变了脸色沉声说道:“还不快去!”   “……”   熊猫儿还想说什么,可看到快活王的脸色又没用那个胆量,只好低声的嘟囔着:“好好好,孩儿去就是了。”   熊猫儿带着百灵来到了他自己的宅子,他想找沈浪和王怜花商量一下快活王要见仁义山庄的三位冷爷这件事情。   “沈兄!”   “沈兄,王兄!”   熊猫儿一路大声叫喊着走进了客厅,不过并没有看到沈浪和王怜花。   “管家!”   熊猫儿扯着嗓子喊道。   熊猫儿宅子里的管家应声而来,恭敬的微微弯着腰站在熊猫儿身旁:“爷,您吩咐。”   “沈浪和王怜花呢?”   “小的已经有两天没看到沈公子和王公子了。”   “两天了?”熊猫儿挑高眉毛问道:“他们去哪儿了?”   管家微垂着头:“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   百灵在一旁说道:“他们会不会是去救七七了。”   “有可能,”熊猫儿思忖着:“不过七七还在神仙居里,沈浪和王怜花一定是被抓起来了。”   “大哥,你是说沈大哥和王公子落在了快活王的手里!”   “别担心,快活王不会对沈兄和王兄怎么样的。”熊猫儿拍拍百灵的肩膀:“你在这里好好的养伤,我要去一趟仁义山庄。”   百灵立即说道:“大哥,我陪你去。”   熊猫儿不同意:“你的伤才好怎么去啊!”   “哎呀,大哥!”百灵不依的跺着脚。   熊猫儿瞪着眼,刚想教训一下百灵,却被不知何时过来的山佐天音抢了话头。   “你当然可以去了。”   山佐天音倚在离他们不远的柱子上,轻轻的摇着扇子:“主上交代了,让百灵姑娘陪熊少侠走一趟仁义山庄,也好帮熊少侠注意一下。”   百灵高兴的看着熊猫儿:“走吧,大哥。”   熊猫儿看了一眼山佐天音,无奈的叹了口气:“唉……”   百灵歪着头看着熊猫儿:“我发现,你还挺听快活王的话的。”   熊猫儿没有说话,任由百灵拉着离开了。   山佐天音看着熊猫儿和百灵的背影妩媚的一笑,转身也离开了。   神仙居内,快活王在陪着朱七七吃晚饭。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惬意。   “你来快活城也有些时日了,真的一点儿都不着急吗?”快活王突然问道。   朱七七淡定的咽下嘴里的饭菜,喝了口汤滋润一下嗓子:“还好吧,虽然我被关在这神仙居内不能出去但也没受什么虐待啊。”   “不仅吃的好,用的好。”朱七七用手中的筷子指指桌上丰盛的晚餐看着快活王说道:“而且还有快活王陪我吃饭,这样的待遇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到的吧。”   “哦~~~”   快活王笑眯眯的看着朱七七:“你真的这么想?”   “也不全是这么想的啦,傻子才愿意被关起来呢。”   朱七七倒也不担心快活王生气,心里想的什么就说什么:“我不着急是因为我知道一定会有人来救我的。”   快活王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你就这么肯定?”   “嗯。”   朱七七用力的点了一下头:“来救我的那个人很厉害的,他一定会把我救出去的。”   按照剧情的发展,朱七七估摸着沈浪和王怜花这会儿已经被快活王抓到了,她之所以这么和快活王说话就是想激起快活王的好胜心,让快活王带她去见已经被抓到的沈浪。   “很厉害?”   快活王轻蔑的扯了一下嘴角:“你真的觉得有人能从我的眼皮子底下将你带走。”   “相信啊,”朱七七一副来救我的人是最聪明的表情:“虽然您的武功很厉害,可是您又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守在这神仙居内,总会让来救我的那个人找到机会的。”   快活王站起身来,甩了一下衣袖背过手去:“就算我不在这神仙居,也会有我的属下守着的。”   朱七七笃定的说道:“虽然来救我的那个人不一定是您的对手,不过您的那些属下么,肯定没人能赢得了来救我的那个人的。”   “是吗。”   快活王转身往外走去:“我带你去见一个人,看到他会你就会改变你的想法了。”   山佐天音在前面带路,朱七七跟在快活王身后心情很雀跃——太好了,终于能见到沈大哥了。   不过该装蒜的时候还是要装一下的,朱七七像个小尾巴一样的跟在快活王身后,一边走一边问着:“您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我们要去见什么人啊?”   快活王没有回头:“一会你就知道了。”   王怜花对走过来的山佐天音怒目而视,沈浪有气无力的翻开眼皮瞅了一眼山佐天音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闭目休息。   山佐天音按了一下开启铁笼子的机关,困了沈浪和王怜花三天的牢笼缓缓的升了上去。   快活王缓步走了过来,王怜花看到快活王后很是激动:“你终于出现了!”   快活王没有理会王怜花,朱七七在快活王身后紧走了几步,绕到快活王的前面。   “啊!”   朱七七惊呼一声,她知道沈浪会被关起来,会中毒,但她没想到会这么惨。   沈浪看到朱七七以后,扶着身后一直倚靠着的柱子缓慢的站了起来:“七七。”   朱七七不敢置信的看着比林妹妹还要虚弱几分的沈浪,快活王这是给他们下得什么毒啊!   看这黑中带绿的脸色,苍白干裂的嘴唇,这哪里还是她那剑眉星目、玉树临风的沈大哥呀!   朱七七心疼的喊了声:“沈大哥!”   朱七七闷头就想冲过去,却被快活王一把抓住:“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朱七七怒气冲冲的瞪着快活王:“当然是去沈大哥身边了!”   快活王语气严厉的呵斥朱七七:“你没看到他中毒了么,你就不怕他会把毒传染给你!”   “中毒又怎么样!”朱七七使劲的往回抽着胳膊,想挣脱快活王的钳制:“只要能和沈大哥在一起,就算是死我也不怕!”   “好!”   快活王怒急而笑:“既然你这么紧张他,我现在就杀了他!”   朱七七猛的一甩胳膊,终于挣脱了快活王的钳制,她“磴蹬蹬”地跑到沈浪跟前,张开双臂将沈浪护在了身后:“你要杀他就先杀了我!”   “七七……”沈浪虚弱的说着。   沈浪想阻止朱七七做傻事,却因为中毒再加上三天来滴水未进,根本无力阻止。   快活王脸色阴沉,目光凶狠的看着朱七七:“你当真愿意为了他去死!”   “我愿意!”   朱七七梗着脖子,毫不退缩的和快活王互瞪。   快活王突然出手,像鬼魅一般的突然出现在朱七七面前,朱七七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快活王已经一把将朱七七拉开,并迅速的打了沈浪一掌。   沈浪毫无抵抗之力,闷哼一声,被快活王一掌打的在地上滚出去好远。   “沈大哥!”   朱七七惊声尖叫,下意识的就想冲过去却又被快活王拉了回来。   “你放开我!放开我!”   看到沈浪的惨状朱七七的心疼的拧成了一团,又气又急又怒,脑子里再也想不到惹怒快活王会有什么后果,拼命的对着快活王又踢又打。   山佐天音想要上前阻止朱七七冒犯他家主上,可看到快活王已经气得发黑的脸色,又不敢在这个时候上前说话。   快活王使劲的攥着朱七七的手腕,大声的吼叫着:“你居然敢忤逆我,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为什么媚娘因为别的男人离我而去,现在你也是这样,为什么!”   快活王眼神癫狂,看着朱七七仿佛就像看当年离开他嫁给朱富贵的李媚娘。   朱七七看着无声无息的躺在地上的沈浪,不管不顾的和快活王互吼:“你杀啊,你杀啊!”   “当年你能逼死我娘,现在当然也能杀了我!”   “你索性把你身边的人都杀了,就剩下你一个人待在这快活城里,就再也没有人会忤逆你了!”   快活王怒极,猛的抬起手掌:“你!”   “七七!”   沈浪趴在地上目眦欲裂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用手中紧紧的扣着地面想要爬过去阻拦快活王伤害朱七七,一丝力气也无的身子却无法移动分毫。   朱七七仰着头,倔强的看着快活王,瞪得大大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惧怕。   快活王看着朱七七那张虽然和李媚娘一模一样却又那么明显的不同的面孔,手在空中举了半响却怎么也落不下来。   最后快活王猛的放下了手掌,恨声说道:“好,我成全你!” ☆、五十四 温柔乡   快活城的一间地牢里,快活王正在帮王怜花运功驱毒。   突然间,快活王的手掌开始冒烟,然后猛地在王怜花的背后拍了几掌,王怜花喷出一口淤血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你别指望我会认你!”   王怜花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快活王在帮他祛毒疗伤,不过他一点儿都不领情。   “你认不认无所谓,”快活王扯开王怜花的衣襟,看着王怜花左胸口的那个疤痕满不在乎的说着:“你可以挖掉你身上的胎记,可是,你换不掉的是你身上流淌着的柴家的血脉。”   王怜花凶狠的瞪着眼,死死的盯着快活王说道:“换不掉,我可以忘得掉丢得开,在我眼里,你只不过是一个我要打倒的人而已!”   “打倒我?”   王怜花扬言要打倒快活王可快活王一点儿都不生气,反而笑得很欣慰:“哈哈哈……”   “好,好,这才像我柴家人说的话!”   快活王的话语惹恼了王怜花,他愤怒的大声吼道:“住口!”   “可惜,你的武功太差了。”   快活王说着突然用力捏住王怜花的下巴,把一粒药丸塞进了王怜花的嘴里,自己飞身倒退,用内力将王怜花慑到半空,运功帮王怜花化掉他刚才被迫吞进体内的药丸,然后突然收工,王怜花在半空中失去了浮力,扑通一下摔到了地上。   王怜花扑倒在地上,一手紧紧的卡着自己的脖子冲快活王喊着:“你让我吃了什么?”   “我让你服了天山雪莲和千年老参合制而成的紫气金丹,不仅可以帮你祛毒,还可以增加一些你的内力,你先在这里好好的调养身子吧。”   快活王背着手,回答完王怜花的问题后转身就想离开这里。   “我不要你的东西,我不要靠你!”王怜花既觉得愤怒又觉得屈辱,他才不想要快活王的帮助:“快活王,你别妄想我会放过你,你别妄想!”   “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你听到没有,我会亲手杀了你!”   “我也盼着有这么一天,”快活王站在地牢门口,背对着王怜花面无表情的说着:“人生既已无可留恋,我倒宁愿死在自己儿子手里。”   快活王说完,拉开地牢的门走了出去,留下王怜花一人在地牢里撕心裂肺的大喊大叫:“你别走啊,我不是你的儿子,我不要你救我,我不要,不要!”   王怜花吼叫着,还想通过抠嗓子眼把快活王刚才给他吃的那颗药丸吐出来,不过刚才的那颗药丸已经被快活王用内功帮他化掉让他吸收了,根本就吐不出来了,抠嗓子眼的后果是吐出来了好多胃里的酸水。   王怜花痛苦万分的一个人在地牢里喃喃自语:“我不要当你的儿子,我不要你救我,我不要……”   幽灵宫内,白飞飞正在陪着宋离练武。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过个招都能看出情义绵绵来。   突然间两个人对了一掌,白飞飞惊呼一声,倒着飞了出去。宋离急忙跑过来扶起白飞飞,语气关切的问道:“飞飞,我又伤到你了吗?”   白飞飞微笑着宽慰宋离:“是我技不如你,老躲不过这招。”   白飞飞的快慰没什么效果,宋离依然觉得是自己的错:“不,不,是我下手太重了!”   白飞飞看着宋离的眼睛,认真的保证着:“我真的没事。”   “你真的没事?”   宋离还是很担心白飞飞。   “嗯。”白飞飞点点头,抬起手轻轻的帮宋离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瞧你,都急出一身冷汗来了。”   宋离不甚在意的笑笑,用袖子胡乱地抹了一下额头。   白飞飞关心的问着:“你累不累?”   宋离摇摇头,笑着说道:“觉得越来越好了。”   宋离扶着白飞飞走到一旁的石桌旁坐下,白飞飞拿着汗巾温柔的帮宋离擦着汗:“再过些天,你就可以复原了。”   站着一旁的环翠悄悄的吐了下舌头,在心里吐槽——宫主这招怎么老用不腻啊。   白飞飞放下汗巾,伸手拿了一颗放在果盘中的葡萄递到了宋离的嘴边,柔声说道:“来。”   宋离抓住白飞飞的手腕,轻轻地拿走了白飞飞手上的葡萄:“我自己来。”   白飞飞神情落寞的收回手,有些受伤的说着:“你不喜欢让我伺候吗?”   “不,只是……”宋离认真的看着白飞飞的眼睛:“你不必为我做这些的。”   “可是我愿意,我喜欢。”   白飞飞含情脉脉的看着宋离,宋离却有些为难的低下了头。   白飞飞见状,起身慢慢的踱了几步,然后转过身来哀伤的看着宋离:“我不能伺候你多久了,对不对。”   “飞飞!”   宋离猛的转过头看着白飞飞,却说不出任何安慰白飞飞的话语。   白飞飞蹲下身子,小鸟依人的将脸颊贴在宋离的膝盖处轻轻的蹭着:“我不希望你离开,你却非走不可是不是?”   虽然很为难,但宋离没有骗白飞飞,还是点点头说道:“是。”   “飞飞,可是……”   白飞飞打断了宋离的话,善解人意的轻声说着:“你不用说,我明白你的心思,我不会拦着你,我不会为难你。”   宋离低着头看着趴伏在自己膝盖上的白飞飞,欲言又止:“飞飞……”   环翠在一旁悄悄的注视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白飞飞听到环翠的笑声狠狠的瞪了环翠一眼,吓得环翠赶紧把自己的嘴巴捂上。   瞪完环翠后,白飞飞瞬间又换上一副哀伤的表情,慢慢的抬起头来望着宋离:“我真没用,是不是?”   “我明知得不到,却还痴心妄想。”   “不!”宋离心疼的抓着白飞飞的肩膀,艰难的说道:“是宋离没这个福分。”   白飞飞站起身来,走到宋离身后将手轻轻的搭在宋离的肩膀上,温柔的看着宋离:“咱们还是不要想这些不开心的事,至少现在快快乐乐的在一起,好不好?”   “飞飞。”   宋离使劲的握住白飞飞搭在他肩头的那只手。   白飞飞笑着在宋离耳边说道:“这样吧,你先去冲个凉,我今天晚上亲自下厨为你准备几道下酒的菜,今天晚上我们可以秉烛夜谈。”   “飞飞,我想……”   宋离站起身抓住白飞飞的手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次被白飞飞打断。   “宋大哥,你先去嘛。”   白飞飞不容宋离拒绝的对环翠说道:“环翠,去招呼宋大哥沐浴更衣。”   “是。”   环翠恭敬的应了一声。   白飞飞又转过头,一脸乞求的笑着对宋离说道:“好不好?”   宋离不忍心拒绝这样的白飞飞,无奈之下只好按照白飞飞说的办,跟着环翠离开了。   白飞飞看着宋离离去的背影,露出了一抹宋离无法逃脱她掌握的笑容。   白静背着手站在椅子前,白飞飞走到白静的身后叫了一声:“娘。”   “知道快活城的位置了吗?”   白静背对着白飞飞问道。   白飞飞犹豫了一下说道:“还没有。”   白静猛的转身,狠狠的瞪着白飞飞:“怎么回事!”   “娘,您别急,再等些时日女儿一定可以让宋离心甘情愿的说出快活城的位置。”   白飞飞很有把握的说着。   “真的?”   白静盯着白飞飞看了一会儿:“你不会是看上快活王的气使了吧?”   “当然没有,”白飞飞斩钉截铁的否认:“娘,女儿是您一手教导出来的,怎么会对男人动情呢。”   白静点点头,不忘给白飞飞洗脑:“你要记住,男人,都是自私自利的,他们是永远不会对女人付出真心的!”   “女儿明白。”   白飞飞面无表情的看着白静说道。   “一二三,一二三……”   朱七七喊着号子给自己打气加油。   快活王让手下将她和沈浪送到了神仙居,留下药材、干粮和饮用水以后,快活王的手下就退出了神仙居,昏迷不醒的沈浪被丢在了地上,朱七七只能自己想办法把沈浪弄到床上去。   沈浪个子很高有一米八多,虽然看着不胖那也得有一百多斤的体重,朱七七根本没有力气将他抬起来,只好拉着沈浪的胳膊一点一点的把他拖到床边去。   “一二三,加油……”   朱七七累得吭哧吭哧的正在努力的拉着沈浪的时候,神仙居的外面突然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朱七七暂时先丢下沈浪跑到神仙居临水的栏杆那里看向湖对岸。   湖对岸火光冲天,朱七七知道那是快活王用内力炸了所有往来神仙居的船只,防止她和沈浪逃跑,瞅了几眼对岸冲天的火光,朱七七撸起袖子继续回到屋内“搬运”沈浪。   努力了小半个时辰,朱七七终于将沈浪“搬运”到了床上躺着,当然,“搬运”中的磕磕碰碰是无法避免的。朱七七一屁股坐到床沿上,一边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一边掏出帕子心虚的帮沈浪擦着各种碰撞和蹭出来的痕迹。   蹭上的脏东西很容易就擦掉了,可被碰的淤青的地方朱七七就没办法了,朱七七伸出小手徒劳的帮沈浪揉了揉那几处被碰青的地方,讪讪的说着:“我,我还是先帮你去煎药好了。”   然后落荒而逃,虽然沈浪昏迷着不知道她干的这些“好事”,可朱七七还是觉得很心虚。   朱七七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点着了这古时候的炉子,帮沈浪煎好药后端至床边,一勺一勺的喂进沈浪嘴里,帮沈浪擦干净嘴角流出来的汤药后,就呆呆的坐在沈浪床边,等着沈浪醒来。   沈浪一直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朱七七折腾了这么久也累了,没一会儿就打着哈欠趴在沈浪身边睡着了。    ☆、五十五 迷糊的朱七七   明媚的阳光从窗棂透进来洒在相拥而眠的朱七七和沈浪身上,留下了斑驳的光影。   感觉到明亮光线的沈浪皱了下眉缓缓的睁开眼睛,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朱七七乌黑浓密的秀发,朱七七压着沈浪的一只胳膊趴在沈浪的肩颈处睡的小脸红扑扑的,一头浓密靓丽的秀发散落的到处都是。   沈浪的嘴角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将搭在朱七七纤腰间的那只胳膊轻轻的抬起,修长的带着些薄茧的手指沿着朱七七精致美丽的眉眼轻轻地划过,最后停留在粉嫩嫩的脸颊上轻柔的摩挲着。   “嗯……”   睡梦中的朱七七觉得有点痒,像是有蝴蝶扑闪着翅膀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朱七七迷迷糊糊的在沈浪的怀里蹭了蹭脸颊,然后又往沈浪怀里拱了拱——接着睡。   沈浪好笑的看着朱七七像小狗一样的动作,又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明亮的太阳,已日上三竿,该起床了。   “七七,七七……”   “醒醒了,七七。”   沈浪附在朱七七的耳边声音低沉的叫她起床,温热的气息包裹着朱七七白嫩的耳珠,朱七七觉得自己的耳朵热热的痒痒的,忍不住伸出手去挠。   嘴里含含糊糊的嘟囔着:“好痒……”   “呵……”   看着朱七七迷糊可爱的反应沈浪心情很好的轻笑出声,继而坏心眼儿的冲着朱七七的耳朵轻轻的吹气。   “呜……”   “好讨厌的蝴蝶啊,快走开啦……”   朱七七紧紧地闭着眼,秀气的眉头微皱,小手在空中无力的挠啊挠的,想将扰人清梦的蝴蝶赶走。   沈浪抓住朱七七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看着还没有醒过来的朱七七,沈浪伸手捏着朱七七挺翘圆润的鼻头轻轻的摇晃了几下,声音加大了一点。   “七七,该起床了七七。”   朱七七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目光迷离看着沈浪近在咫尺的俊颜,还处于休眠状态的大脑根本没想到她为什么会在沈浪的怀里醒过来,这会儿朱七七就一个想法——是沈大哥呢,要抱抱!   “沈大哥……"   白嫩如凝脂般的手臂绕上了沈浪的脖子,朱七七眼睛微闭长长的睫羽轻轻地颤抖着,微微用力的将沈浪往下拉,将自己的脸颊贴上去像猫咪一样在沈浪的脖颈间蹭来蹭去,粉嫩的唇瓣不时的从沈浪脖颈间的皮肤上划过。   对沈浪来说,朱七七这会儿就像一条魅惑人心的美女蛇。   “七七……”   沈浪的喉头一紧,朱七七的唇瓣像四处点火的小恶魔,凡是被朱七七唇瓣碰触过的地方都热热的又酥又痒,不仅如此,沈浪还能明显的感觉到随着朱七七的动作有两团浑圆柔软的东西抵在自己的胸膛上来回的磨蹭,沈浪浑身僵硬用力的攥起拳头控制着自己的理智,呼吸急促的想要阻止朱七七。   沈浪声音暗哑的从嗓子眼里硬挤出几个字:“七七……停下来,七七!”   朱七七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的充满诱惑,多么的让沈浪把持不住,她只是在向沈浪表达着她的思念之情,就是没有察觉她表达思念之情的方式有些太过热情了。   “嗯?”   “停下什么啊,沈大哥?”   朱七七娇软慵懒的嗓音在沈浪的耳边响起,像在沈浪的脑子里投下了一枚威力惊人的炸弹。   “轰!”   沈浪的理智瞬间就爆炸了,心爱的姑娘此刻就充满诱惑的躺在自己的怀里,他要是能忍的住那就不是男人了!   “七七!”   沈浪低吼一声,用力的抱紧朱七七软玉温香的身子,猛的含住朱七七柔嫩的唇瓣,用力的磨蹭吸吮着,凶狠的像是要把朱七七吞吃入腹一般。   “呜……”   朱七七从嘴角溢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咽声,本来就因为刚睡醒不甚清醒的神智这会儿更加的迷糊了。   沈浪有力的舌滑进朱七七毫无防备的小嘴里,芳香嫩滑的触感让沈浪忍不住叹息,他更加用力的吸吮着朱七七小嘴里的琼浆蜜液。   朱七七软嫩的香舌好奇的碰触着沈浪在她小嘴里兴风作浪的的舌,换来了沈浪一阵狂风暴雨般的亲吻,朱七七颤抖着,胸脯剧烈的起伏着努力的呼吸,她快要缺氧了。   听到朱七七费力的喘息声,沈浪的理智有些回笼,他慢慢的从朱七七的唇瓣上退开了一些,眸光暗沉的盯着朱七七潮红的小脸和那被他亲吻的娇艳欲滴的唇瓣。   朱七七睁开眼睛,清澈透明的眼底氤氲着水气和对沈浪的依赖与信任。   “沈大哥?”   “嗯。”   沈浪低低的应了一声,亲了亲朱七七的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欲望,把朱七七按在他的怀中,闭上了眼睛将下巴搁在了朱七七的头顶。   ……   朱七七脸儿红彤彤的窝在沈浪的怀里,她不明白沈浪为什么突然停下了,难道她不好亲吗?   “沈大哥,你为什么停下了,是不喜欢亲我吗?”   朱七七单纯的问着,她穿过来时才高中毕业,一直忙于打工挣钱补贴孤儿院的财政,根本没时间懂这些男女之间的事情。   ……   沈浪愣了愣,有些哭笑不得,他不知道该如何给朱七七解释他突然停下来这件事情。   “沈大哥?”   没听到沈浪回应的朱七七忍不住抬起头,询问的看着沈浪,小脸依然红扑扑的。   沈浪用手指轻轻的描绘着朱七七嫣红柔嫩的唇瓣,朱七七的唇瓣有些微肿,看来他刚才太用力了。   “疼吗?”   沈浪有些心疼的问道。   “不疼。”朱七七枕着沈浪的胳膊轻轻的摇了一下头,还没有忘了自己刚才的问题:“沈大哥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停下来呢。”   面对朱七七的追问沈浪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尽量隐晦的告诉朱七七:“就是因为我太喜欢七七了,太喜欢亲七七了,所以才不得不停下来。”   太喜欢自己了才不得不停下来,这是什么理由?   朱七七想不明白,她看着沈浪,希望沈浪可以给她解释一下,沈浪却只是含笑不语的回望着她。   朱七七眨眨眼,再眨眨眼,不满的嘟起小嘴——哼,你不告诉我,我自己想!   太喜欢了……   不得不停下来……   朱七七脑海里不断的回荡着这两句话。   “啊!”   朱七七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吃惊的看着沈浪,继而脸蛋爆红,惊呼一声就想爬起来离开,太暧昧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那个,那个,沈大哥,我先去帮你煎药啊,你不但中了毒而且还受了伤,不吃药可好不了……”   朱七七坐起身来,絮絮叨叨的不停的说着,小屁股也悄悄地不停的往后蹭着。   “呀!”   朱七七突然惊呼一声,原来她已经蹭到床沿外边了,身子一空眼看着就要摔下去了。   沈浪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朱七七的手腕将朱七七拽了回来,将她拥入怀中,轻轻的拍着朱七七的后背:“别害怕七七,没事的。”   朱七七脸儿通红的僵在沈浪的怀里,本来就已经够尴尬的了现在又整出来这一出,朱七七都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了。   “七七?”   沈浪见朱七七安静的待在他怀里不动还以为她吓到了:“你没事吧,七七。”   “没,没事。”   朱七七结结巴巴的说着,尴尬的推开沈浪环着她的胳膊有些慌乱的从床上爬下来:“我,我去给你煎药,你等一会儿。”   朱七七一溜烟儿的跑掉了,沈浪笑意温柔地坐在床边看着朱七七像被老鹰追的小白兔一样紧张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熊猫儿带着百灵来到仁义山庄见到朱富贵的时候吓了一跳,朱富贵不是已经死了么,怎么又活过来了!   “快活王想要我们三兄弟去快活城?”   冷二爷吃惊的问道,他想不出来快活王又要耍什么花招。   熊猫儿点点头:“对。”   冷大爷也不明白快活王找他们三兄弟做什么:“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熊猫儿摇摇头,快活王也没告诉他啊:“他只是说让仁义山庄的三位冷爷去一趟快活城。”   冷二爷看着冷大爷问道:“大哥,快活王这是想做什么呢?”   “不知道,不过为了七七咱们也一定得去。”   冷大爷虽然不知道快活王想要怎么对付他们三兄弟,不过七七在快活王的手上,纵使龙潭虎穴他们三兄弟也一定会去。   这时,一直坐在椅子上没有出声的朱富贵突然说话了:“我知道柴玉关想要做什么,你们留下吧,我跟着熊少侠去快活城。”   “朱爷!”   熊猫儿是反对朱富贵去快活城的,朱富贵在快活王面前炸死这件事情肯定会让快活王很生气的,如果朱富贵出现在快活王的面前,难保快活王不会一掌劈死朱富贵。   朱富贵心意已决:“咱们立刻出发去快活城,我亲自去求他,我去求他放了七七!”   “朱爷,如果他不答应呢?”   冷大爷站在朱富贵身后问道。   朱富贵决然的说道:“如果他不答应我就以命换命,我自裁在他面前以我的命换他放过七七!”   “朱爷,犯不上如此。”冷大爷劝慰着朱富贵:“真到不得已,仁义山庄和快活城决一死战!”   “不!”   朱富贵不愿意让仁义山庄做出无谓的牺牲:“这是朱家的事,十八年了,我和柴玉关之间也该有个了断了。”   “朱爷!”   “朱爷!”   冷二爷和冷三爷心急的喊着朱富贵,希望能打消朱富贵以命换命的念头。   朱富贵抬手制止了冷二爷和冷三爷的劝阻:“不要再讲了,明天一大早我就和熊少侠去快活城,不知熊少侠可愿陪老夫去一趟呢?”   熊猫儿冲着朱富贵拱拱手:“在下义不容辞!”   “慢着!”   冷二爷走到朱富贵身边说道:“朱爷此去无异送死,我倒是有个想法……” ☆、五十六 宋离的心   幽灵宫内,白飞飞和宋离两人隔着石桌相对而坐,两人的眼神都透露着一种纵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的淡淡忧伤。   “唉……”   宋离郁闷的端起石桌上的酒一饮而尽,犹豫了一下后还是不知道要和白飞飞说什么好,宋离只好拿起酒壶打算再给自己倒一杯酒。   白飞飞的手掌轻轻的盖住了宋离拿着酒壶的手:“宋大哥,坐了一个晚上,难道,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宋离看了一眼白飞飞,又慢慢的低垂下眼眸:“我……”   听到宋离说话,白飞飞立刻充满期待的看着宋离。   宋离为难的抿着嘴唇:“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歇着了,明天一早还得上路呢。”   话一说完宋离立刻起身想离开这里,白飞飞愣愣的看着宋离决然离去的背影委屈的哭出声来。听到白飞飞轻轻的啜泣声宋离忍不住停住了脚步,虽然没有回头但心中的不忍还是表现在了脸上。   “我是快活王的手下!”   白飞飞轻轻的说道:“我知道。”   宋离激动的转过身:“而你,是幽灵宫主!”   白飞飞满面哀伤:“所以,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宋离心情沉重的慢慢点头。   “如果,”白飞飞满是恳求的看着宋离:“如果你离开快活王……”   宋离没有丝毫犹豫的拒绝了白飞飞的提议:“不可能,主上对我有恩。”   白飞飞楚楚可怜的望着宋离:“如果,是为我呢?”   “为你,我可以命都不要。”宋离眼神很坚定:“但,不能为你离开主上。”   白飞飞垂下眼眸,站起身来慢慢的踱了几步,背对着宋离说道:“那么,我只好为你放弃对他的仇恨了。”   白飞飞突然转身走到宋离身边,抓着宋离的胳膊急声的表明自己的心意:“我不想离开你,我希望和你天长地久。”   宋离神色激动的看着白飞飞:“飞飞,你真的愿意为我这么做?”   白飞飞肯定的点点头:“嗯。”   宋离不确定的问道:“那,那白老夫人呢?”   “我会说服她,”白飞飞望着宋离的眼睛:“只是快活王……”   宋离深情的说道:“交给我!”   白飞飞羞涩的温柔一笑:“我准备了一批歌舞伎想献给他聊表心意,如果他能接受我们就有希望,否则……”   想到快活王很有可能不会接受她和宋离的关系,白飞飞突然又担忧起来:“你不会忘掉我,你会永远记着我对不对!”   宋离肯定的点着头:“嗯。”   得到了了宋离的承诺,白飞飞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宋离一身气使的打扮站在幽灵宫的厅堂里左等右盼,却始终不见白飞飞的身影。   如意脚步匆匆的走了出来,环翠赶紧问道:“宫主怎么还不出来,迟了,只怕天黑之前就赶不到快活城了。”   如意没有回答环翠的问题,反而走到宋离身边说道:“宫主说她就不出来相送了,就请宋爷上路吧!”   宋离忍不住的又往厅堂深处看了一眼,犹豫再三后还是点点头说道:“好。”   环翠在宋离身后问道:“宫主她怎么了?”   宋离停下了离去的脚步,他也想知道白飞飞为什么不愿意出来送自己。   如意看了一眼宋离的背影,既担忧又心疼的说道:“宫主在房里头哭的眼睛都肿了!”   宋离猛的转过头去,顿了一下又转了回来,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忍住了转身去找白飞飞的想法,脚步沉重的离开了幽灵宫。   快活宫内,快活王背着双手站在座椅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熊猫儿:“到了。”   “是,暂时安置在孩儿的宅子里面。”熊猫儿很犹豫,停了一下还是告诉了快活王朱富贵还活着的消息:“义父,朱富贵他……还活着,而且他没有让仁义山庄的三位冷爷来快活城,反而是自己跟着孩儿来了快活城,还急着要见义父您。”   “什么!”   快活王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你说朱富贵没有死!”   “是的。”   熊猫儿低着头,微微躬着身子:“孩儿也是这一次去仁义山庄时才知道的。”   快活王面色阴沉的踱了几步:“居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死遁,朱富贵!”   “不过,朱富贵没死正合我心意。”正怒气冲冲想要将朱富贵大卸八块的快活王突然想到了什么,又不生气了,他坐回身后的椅子上问道:“朱富贵急着要见我?”   “是。”   “先搁他两天再说吧,”快活王到不急着见朱富贵,而是吩咐左右护法:“朱富贵到了,你们俩去好好保护他!”   “是。”左右护法领命而去。   “义父,您……”   熊猫儿不解的望着快活王,怎么气着气着突然又不生气了?   “主上,”山佐天音这时走了进来:“气使回来了。”   “哦?宋离回来了?”   宋离快英姿飒爽的走进快活宫,到快活王座下单膝跪地:“参见主上!”   快活王颇为高兴的抬起手示意宋离起身:“起来,起来说话。”   “是。”   “回来就好,”快活王欣慰的说着:“不论你人在哪里,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受了不少的委屈。”   宋离很惭愧:“属下无能,让主上担心了。”   “本座要好好地为你洗洗尘,压压惊,”快活王说道:“来人,备酒!”   “是。”站在一旁随时等候吩咐的侍女福了福身,退下去办宋离的洗尘压惊酒宴了。   “主上……”   宋离感动不己的看着快活王。   快活王关心的说道:“瞧你,这一身的风尘仆仆,先去好好洗洗身子,待会儿咱们边喝边聊。”   宋离感动的眼含泪光:“是。”   “阿音。”   快活王看向和熊猫儿站在一起的山佐天音。   山佐天音走出来站到宋离的身旁:“在。”   快活王吩咐道:“你陪宋离一起回去。”   “是。”   “属下告退。”   山佐天音和宋离一起离开以后,快活王突然开口说道:“猫儿,我记得在快活城中你和宋离的交情最好。”   熊猫儿是个直脾气,心里根本就藏不住事情,他看到宋离以后就想起了在幽灵宫内见过宋离的这件事情,因此眼神有些闪躲,不敢和快活王对视:“是。”   快活王看着熊猫儿:“可是,他好不容易回来了我却没有看到你丝毫的开心?”   熊猫儿低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有话,你就直说吧。”   熊猫儿还是有些犹豫:“孩儿不知道该不该说,也许,是孩儿看错了……”   “你在哪里见过他?”   “幽灵宫,和沈浪一起突围的时候。”   “然后呢?”   “他似乎受了伤,白飞飞扶着他,看起来很着急。”   熊猫儿的宅院内,小泥巴、百灵、小四和驴蛋四人坐在石阶上一起看着朱富贵焦急不安的来回在院中走来走去。   时间久了,小泥巴也实在等不下去了,忍不住的往前走了几步,看着院门,小四和驴蛋见小泥巴起身,他们也都起身跟在小泥巴身后。   小泥巴看着毫无动静的院门,失望的垂下了头,转身想走回去时差点撞到小四和驴蛋,吓了一跳的小泥巴没好气的推开小四和驴蛋:“哎,去!”   小四和驴蛋不服气的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去!“也都又坐了回去。   朱富贵背着手,望着院门自言自语道:“熊少侠怎么去了那么久啊?”   百灵搭话说道:“大哥一定是有事耽搁了,您再耐心等等吧。”   “不能再等了,这事,今晚一定得办妥!”   朱富贵决定不等熊猫儿了,他要自己去找快活王。   “哎,朱爷!”   百灵急忙跑下了石阶,想要阻止朱富贵。   朱富贵看着百灵慎重的说道:“这件事情还要请百灵姑娘全力担待,七七就靠你了!”   “我?”   百灵不解的看着朱富贵离去的背影,茫然的说着。   朱富贵一脚刚踏出熊猫儿的宅院大门 ,就被守在宅院大门左右的左右护法给拦了下来:“敝上请朱爷在屋子里暂歇!”   朱富贵的态度也很强硬:“我今天晚上一定要见他!”   “朱爷见谅,我等二人奉命……”   右护法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朱富贵打断了:“难道老夫也要奉他的命行事吗?”   “不敢,不过……”   朱富贵再一次打断了右护法的话,语气强硬的说道:“我知道二位忠心耿耿,你们尽可以拿刀杀了我,或者,二位可以把我逼回房内,老夫虽非江湖中人,可是杀死自己的方法和力气还是有的!”   “借过!”   朱富贵说完冲破了左右护法阻挡他的手臂,气势汹汹的去找快活王了。   左右护法对视了一眼,赶紧跟在朱富贵的身后离开了。   百灵悄悄地探出头来,观察院门外的情况,然后回去告诉小泥巴和小四、驴蛋:“走了。”   小泥巴看着小四和驴蛋说道:“快去,里面的大叔就由你们搞定了!”   小四说着:“你放心吧。”   “走。”   小四招呼着驴蛋去“搞定”熊猫儿宅院里的管家大叔了。   “快点,小泥巴!”   百灵和小泥巴迅速打开了放置在一旁的三口大木箱子,将一直藏在大木箱里面的冷氏三兄弟放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很抱歉,隔了这么久才有时间更新,很抱歉。 ☆、五十七 我撑得住   “二位冷爷千万要小心,此事若不成恐怕连大哥也会死无葬身之地了。”   湖水边,百灵不放心的再三交代着。   冷大爷也拍着冷二爷的肩膀嘱咐着:“千万小心呐。”   “是,大哥,你放心吧。”   冷二爷一边说着一边招呼冷三爷一起跨进之前被放进湖水里的两个大木箱:“走。”   漆黑的湖面上两个大木箱并排飘在一起,冷二爷和冷三爷蹲在大木箱中用手掌轻轻地拨动着湖水,静悄悄的往湖中心的神仙居潜去。   此时的快活宫内,依然是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快活王坐在高高的金椅上,举起手中的酒杯:“来,气使,本座敬你一杯。”   坐在矮桌后面的宋离满面笑容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谢主上!”   看到宋离没有任何犹豫的喝下了杯中酒,快活王还是很高兴的:“好,被囚禁了这么久豪兴丝毫不减!”   “猫儿,可就差你一杯了。”   熊猫儿痛快的答应着:“好,受气包,咱们干一杯!”   宋离笑着又斟了一杯酒:“来,干!”   快活王调侃道:“到底是只馋嘴猫,一闻酒香可就什么也等不及了。”   “哈哈哈……”   快活王开怀大笑。   “主上,难得今天这么开心,”坐在熊猫儿和宋离对面的山佐天音也凑趣的举起酒杯:“属下敬您一杯。”   “好。”   快活王很给面子的喝了一杯。   气氛正好时,快活王突然问了一句:“气使,本座有一事不明想问问你,你让白静断手断脚囚了那么些时候,又是如何脱身的呢?”   熊猫儿也顺势看向宋离。   宋离低下头,犹豫了一下说道:“是白飞飞说服了白静,才放了属下。”   ”哦?”   快活王明显不怎么相信宋离的解释:“白静倒是转了性子,竟然听得进别人的话?”   “只是,她白飞飞为何要放你?”   “那是因为……”宋离有些不好意思:“是因为……”   山佐天音妩媚一笑:“想必是美人惜英雄了。”   快活王笑眯眯的点点头:“这白飞飞,倒是有眼光!”   “让主上见笑,”宋离腼腆的笑着:“属下回城,白飞飞还准备了一支歌舞伎让属下带回,献给主上以此聊表心意,但愿能化解两方的仇怨。”   “哦?都是年轻姑娘家……”快活王好像想起了什么,表情有些惊讶:“你把她们好好安顿了吗?”   宋离倒是没有多想,老实的答道:“属下已将她们安排在城东行馆。”   快活王虽然不相信白静和白飞飞会真心的想和他化解恩怨,但他也没有表示出来,反而面带笑容的夸奖起宋离来:“好,不战而屈人之兵,有你的!”   听到快活王的称赞宋离很惊喜,有些不敢相信快活王这么容易就同意他和白飞飞的事情了:“这么说,主上愿意与她们化干戈为玉帛了?”   “唉~~~”   快活王有些不屑的说着:“本座从来就没有将她们放在心上,什么仇啊怨的,这可都是她们自己想出来的。”   宋离喜笑颜开,冲着快活王拱手说道:“多谢主上,属下先干为敬!”   宋离说着,端起矮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快活王语气一转,有些为难的说着:“好了好了,你们都是本座的左右手当知本座不好女色,可这白宫主送的礼如果要是退回去又怕人家难堪。这样吧,我就把她们转送给你,就当是帮本座解决一个难题吧。”   “是。”   宋离并没察觉快活王是不相信白静和白飞飞才不愿收下这些歌舞伎的,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这时,朱富贵面色阴沉的走进了快活宫。   熊猫儿脸色一变,赶紧起身走到朱富贵身边:“朱爷,你怎么来了?”   朱富贵怒视着快活王,伸手一指:“我来找他!”   快活王举着酒杯,对朱富贵的愤怒视而不见:“朱富贵,我念你舟车劳顿好心想让你歇息几天,你却擅闯我的快活宫是何道理。”   “哼!”   朱富贵冷哼一声,一甩袖子大踏步的走向快活王。   快活王也站起身来,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侍女手中端着的托盘上,然后迎着朱富贵走了过去。   “睽违多时,想必你有很多话想要跟我聊,请!”   快活王说着,转身走向内室,而朱富贵也毫无畏惧的跟在快活王身后。   山佐天音一敲折扇,恍然说道:“啊,他竟然没死!”   “他没死又怪不到你头上,你操什么心啊!该喝酒照常喝酒,今晚大伙儿不醉不归啊!”熊猫儿说着,招呼左右护法一起喝酒:“你们也来一块喝吧。”   神仙居内,朱七七已然熟睡。   沈浪躺在离朱七七不远处的一张软榻上,也已经睡下多时了。   冷二爷和冷三爷划着两个大木箱子终于悄悄的来到了神仙居,警惕的观察了一下周遭的环境,发现没有任何守卫后冷二爷和冷三爷迅速的从大木箱中跳出,沿着延伸至湖水之中的台阶,压低了身形,谨慎的摸进了神仙居。   熟睡中的沈浪听到了冷二爷和冷三爷发出的些许动静机灵的清醒过来,撑起身子仔细听了一下后,沈浪脚步依然有些踉跄的跑到朱七七床边,推着朱七七的胳膊压低声音的将朱七七从睡梦中叫醒:“七七,七七,有人!”   朱七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还搞不清楚状况:“……啊?”   沈浪顾不得和朱七七解释,急忙拉着朱七七躲了起来,等冷二爷和冷三爷谨慎小心的摸进来时发现神仙居内居然是空的,朱七七和沈浪都不在这里。   搜索了一圈后,冷二爷冲着冷三爷一摊手:“没有啊!”   冷三爷被放着酒菜的桌子吸引了目光,他仔细的打量着桌子上的东西,又看着空荡荡的神仙居问道:“怎么回事二哥,怎么连个人影也没有啊?”   冷二爷背着手想了一下:“莫非,熊少侠去找我们的时候,快活王把他们换了一个地方关着?”   “啊?”   冷三爷有些吃惊。   冷二爷决定先离开神仙居:“此地不易久留,赶快走吧!”   半响,躲在暗室里的沈浪悄悄的打开门,探出头来谨慎的观察着神仙居内的环境,发觉没有危险后拉着朱七七的小手慢慢的走了出来。   “没事了,七七。”   朱七七有些呆楞的跟在沈浪的身后,她这会儿正在回忆剧情——貌似,这会儿来神仙居的应该是冷二叔和冷三叔才对,也就是说沈浪刚才以为是有坏人来了,然后带着她躲了起来,从而错过了冷二叔和冷三叔的救援,是这样吧……   想到这里,朱七七的脚步顿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那个……”   走在前面的沈浪脸色苍白,一边捂着胸口一边回过头来看着朱七七关切的问着:“怎么了?”   “嗯……”   朱七七想着这会儿她爹朱富贵是不是在快活王那里扰乱快活王的视线,以便冷二叔和冷三叔可以顺利的将她和沈大哥救出神仙居,如果她和沈大哥真的跟着冷二叔和冷三叔逃离了神仙居逃离了快活城,那么她爹朱富贵就得独自面对快活王的怒火,那快活王会不会一气之下把她爹杀了啊!   算了,为了让她爹少受点罪,还是按照原剧情在神仙居里老实的待着吧。   “我没什么事。”   做出决定的朱七七不再纠结于错过了救援的这件事情,她看着沈浪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心,伸手扶住沈浪的胳膊:“沈大哥,你要不要紧啊?”   “别担心七七,我没事的。”   沈浪笑着安慰朱七七,却突然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啊!”朱七七惊呼一声,赶紧将沈浪的一条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搂着沈浪的腰将沈浪大部分的体重都放在自己身上:“沈大哥,我扶你回去躺着吧。”   沈浪看着朱七七涨红的小脸,不舍的说道:“我自己可以的,七七你不用这样。”   朱七七努力的支撑着沈浪往前走:“没事,呼,我能撑得住,你上次晕倒的时候也是我把你搬到床上去的。”   沈浪爱怜的望着朱七七,一边配合着朱七七的步伐往回走一边伸手轻轻地帮朱七七擦着她额头上的汗珠:“七七,我……”   “啊……”   “呀!”   没等沈浪一句话说完,朱七七脚下不知道绊到了什么东西,身子瞬间失去了平衡,带着沈浪一起往前直趴趴的摔了下去。   沈浪顾不得自己的身体不适,在摔倒的那一刹那反应迅速的一把搂住朱七七,猛的一转身子把自己当做肉垫垫在了朱七七的身子下面。   “哗啦!”   朱七七和沈浪一起摔在了地上,连带着还砸倒了他们身旁的一个花架子,放在架子上的花盆被摔得粉身碎骨。   朱七七趴在沈浪的身上,小手在沈浪的胸前胡乱的摸索着,担心沈浪会被自己砸伤:“沈大哥,沈大哥你怎么样啊?”   “我没事……”   在这又摔又砸的双重攻击下,沈浪依然还能笑着安慰担心到不行不行的朱七七,不过,坚强如沈浪也没能撑得太久,刚说了三个字就又晕了过去。   “沈大哥,沈大哥!”   沈浪晕了过去让朱七七更加的担心了,朱七七趴在沈浪的胸口听了听他的心跳,又用手指试了试他的呼吸,确定沈浪真的只是晕过去了以后朱七七才算松了口气。   “还好,还有气……”   不过,朱七七有些丧气的看着沈浪和床的距离——唉,又要使出吃奶的力气“搬运”沈浪“上床”了。 ☆、五十八 求求你   划着大木箱返回出发点的冷二爷和冷三爷刚一靠岸,一直等在湖边的冷大爷和百灵就急忙的跑了过来。   面对着冷大爷询问的目光,冷二爷站在大木箱中用手扒着湖岸着急的说着:“大哥,我们怎么样都找不到人啊!”   “没有人?”   冷二爷皱着眉头:“那么,只能等朱爷和熊少侠回来再做打算了。”   快活宫的内室,朱富贵的目光犹如利刃一般,狠狠的瞪着快活王。   快活王坐在朱富贵的不远处,不为所动的说道:“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本座大概已经死了千百次了。”   朱富贵依然使劲的瞪着快活王:“果真如此,老夫死也明目!”   “终于开口了,”快活王微笑着转头看向朱富贵。   朱富贵保持着死死瞪住快活王的姿势,语气里充满了对快活王的鄙视:“若不是为了七七,老夫才不屑与你说话!”   快活王迅速的反击,语气比朱富贵的更不屑:“若不是为了七七,本座也不会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朱富贵一副你还要无耻到什么地步的表情:“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七七呢?”   快活王有些得意:“听起来,你似乎是在求我。”   朱富贵的表情很憋屈,忍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快活王却得寸进尺:“可是我看不到你的诚意。”   “好!”朱富贵努力的压下自己心中的怒火,走到快活王面前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求你放过七七!”   快活王居高临下的撇了朱富贵一眼:“只是这样?”   朱富贵顿了一下,然后开始不停的给快活王磕头:“求你放过七七,求你放过七七,求你……”   “哎~~~”快活王笑得很开心,虚抬了一下手臂:“别把脑袋磕坏了,我可不会可怜你的。”   朱富贵面色阴沉的跪在地上:“你还是不肯放过她!”   快活王面色一凝,背过身去:“这不是我要的诚意!”   朱富贵站起身来,走到快活王的面前:“你到底想要什么,如果想要老夫的命……”   “本座要你的老命有何用!”快活王打断了朱富贵的话:“等本座好好想清楚了再告诉你,不过,你也知道本座什么也不缺,这到底想要什么还真的不好想啊。万一,在我考虑的期间朱七七出点什么事情……”   “你!”面对快活王的威胁,朱富贵很愤怒。   快活王对朱富贵的怒气视而不见,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很忙没空在这里陪你浪费时间了,请自便吧。”   朱富贵跟在快活王身后,恨恨的说道:“柴玉关,你如此行事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哼!”快活王冷哼一声:“跟我谈天理报应,本座要是信的话也活不到今天了。”   快活王说完就走,朱富贵大声说道:“站住!”   “我让你看看媚娘的绝笔书!”   快活王慢慢的转过头,朱富贵从宽大的袖子中掏出了一封信递给快活王,快活王怀疑的看了一眼朱富贵,但还是迅速的接过朱富贵手中的信。   朱富贵盯着看信的快活王,连声的质问道:“你能伤害她吗,你舍得伤害她吗?”   “哈哈哈……”快活王大声的笑着,将手中的信纸团成一团扔掉:“朱富贵,你为了救你的女儿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这套把戏本座小的时候就会玩了!”   “你说什么!”朱富贵上前揪着快活王的衣襟:“柴玉关,你个丧心病狂的……”   快活王猛的用手掐住了朱富贵的脖子:“来人,来人啊!”   朱富贵手脚并用的想要还击,奈何他一点功夫都不会根本不是快活王的对手,只能狼狈不堪的挣扎着。   时刻关注着内室动静的熊猫儿和左右护法同一时间跑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急忙的向快活王求情:“义父,不,主上,请主上饶过朱爷!”   快活王一把将朱富贵丢到了左右护法的手里:“把这个老家伙用铁链子给我锁上!”   “柴玉关你不是人,不是人……”   朱富贵一边挣扎一边大声的骂着,左右护法没有给朱富贵再次惹怒他们主上的机会,拉扯着朱富贵走出了内室。   熊猫儿上前一步,想要劝说快活王:“义父……”   快活王脸色很差,怒气冲冲的呵斥熊猫儿:“这事你别管!”   朱富贵这个老匹夫居然敢拿一封假的绝笔书蒙他,看来不让朱富贵吃些苦头他是不会说实话的!   熊猫儿宅院里的管家殷勤的帮熊猫儿打着灯笼照路:“主子,您是先吃夜宵呢,还是先洗个澡?”   “不用了,”熊猫儿没什么精神的说着:“忙了一天,我只想躺在床上歇一会儿。”   “小的这就铺床去。”   管家说着就想去熊猫儿的卧室。   熊猫儿不耐烦的拦下了管家:“行了,行了,你去睡吧,客人呢?”   “全就寝了。”   “知道了,去吧。”   “是。”   管家躬了下身退下去了,熊猫儿推门走进自己的卧室,然后趴在卧室的门缝里偷偷的看着外面。   百灵悄悄的走到熊猫儿的身后,好奇的看着熊猫儿:“大哥,你怎么跟做贼的似的。”   “啊!”熊猫儿被突然开口说话的百灵吓了一跳:“你能不能等我点上灯再出来!”   百灵刚想说话,屋子外面传来了管家的叫喊声:“熊爷,熊爷!”   熊猫儿急忙示意百灵噤声:“嘘……”   “熊爷,”去而复返的管家打着灯笼从门缝里往熊猫儿的卧室里瞧:“熊爷,有事吗?”   “没事。”熊猫儿冲外面喊了一句,然后示意百灵赶紧躲起来,自己打着哈欠的打开房门:“还来不及点灯就让一只老鼠吓了一跳。”   躲在暗处的百灵不高兴的瞪了熊猫儿一眼。   熊猫儿让管家去卧室里帮他捉老鼠:“你进去赶一赶,床底下啊,柜子底下啊,都好好找找,这些小东西吵得人睡不着觉!”   “是,小的马上就进去!”   管家答应着,拿了一把扫帚在熊猫儿卧室里到处的寻找所谓的老鼠的踪迹。   熊猫儿无聊的靠在门框上,看着管家借着抓老鼠的机会在他卧室里仔细的搜寻。   没有发现熊猫儿卧室里有什么异常情况,管家假装找了一圈后走到熊猫儿身边:“好了,熊爷。”   熊猫儿也不和管家计较:“去睡吧。”   等管家走后,熊猫儿关好房门看着卧室的房梁低声说道:“都下来吧。”   藏在房梁上的众人一跃而下,百灵不高兴的说着:“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呀!”   熊猫儿没好气的教训着百灵:“还不都是你害我叫的那一声,不让他进屋子查查呀,他非盯上一夜不可!”   百灵不明白:“他不是这个宅子的管家吗?”   熊猫儿给众人普及快活城的规矩:“哎呀,你知道什么,快活城内所有的宅子和奴仆,是一块从快活王的手里分下来的。”   小四张口接道:“这么说,全是快活王的眼线了!”   “嚯,”熊猫儿笑着看向小四:“有长进,一点就通了。”   受到熊猫儿的表扬,小四得意地冲小泥巴挑挑眉毛,小泥巴却没有心思理他。   熊猫儿看看众人问道:“沈浪和七七呢?”   “没找到人!”冷大爷低声说道。   熊猫儿吃惊的问道:“不在神仙居?”   冷大爷摇摇头,熊猫儿想了一下:“难道移走了?”   “朱爷呢?”冷大爷担心的问道:“这么晚了,还跟快活王耗什么!”   熊猫儿面色凝重没有说话,冷三爷着急的说道:“莫非朱爷出事了,咱们杀过去!”   冷三爷是个急脾气,说着就要冲出去和快活王拼命,熊猫儿急忙说道:“慢着,不需要,救人就让我去吧!”   “那小姐呢?”   小泥巴眼泪汪汪的看着熊猫儿。   “别急,”熊猫儿说道:“我原来以为你们已经把七七和沈浪带出来了,才想先回来把七七送出城去,如今看来,非先救朱爷不可了。”   朱富贵被锁在地牢里,正闭着眼思索对策就听到一阵声嘶力竭的叫喊。   “快活王,你过来,让我亲手杀了你!”   “让我亲手杀了你,听到没有!”   朱富贵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侧耳继续认真的听着。   “老匹夫,你出来跟我决一死战,你听到没有,出来呀!”   “我要出去,我一定要出去!”   “老匹夫,你困不住我的,你困不住我的!”   “听到没有,你听到没有!”   “你听到没有啊!”   王怜花正高声叫嚷着,忽然看见地牢门口有一个身影出现,王怜花急忙躲到了门后,想要趁来人推门进来时偷袭一把。   熊猫儿推开地牢到门,没有任何防备的走了进来,王怜花出手偷袭,熊猫儿反应迅速的挡了一下,从门后绕出来的王怜花看到熊猫儿时大吃一惊:“猫儿!”   “怜花兄,你这是干吗?”   熊猫儿关上地牢的门,走到王怜花面前:“你还在这里,我以为快活王已经放你出城了呢!”   “哼,放我出城?”王怜花冷哼一声,轻蔑的说着:“他是想困死我,可惜他失算了。”   王怜花说着走到地牢的门口,想要打开地牢门逃出去,熊猫儿在他身后说道:“哎,站住。”   王怜花回过头,生气的看着熊猫儿:“你自认为能挡的住我吗?”   熊猫儿走了过去,瞪着眼睛比王怜花还生气的说着:“喂喂喂,你这是什么话,我干嘛挡你呀,有毛病啊!”   熊猫儿突然从怀里往外掏东西,王怜花不信任的往后躲了躲,熊猫儿也不在意,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金色的金属令牌递给王怜花:“拿着,有这块令牌出城就没问题了,否则功夫再高,只怕十个王怜花也杀不出去。”   王怜花看着熊猫儿手中的令牌没有动,熊猫儿一把抓起王怜花的手腕将令牌塞给王怜花:“拿着。”   王怜花盯着自己手中的令牌,良久才说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熊猫儿拍拍王怜花的肩膀,大大咧咧的笑着说:“你忘了,咱们是过命的兄弟,你是不是昏了头了!”   王怜花的眼神有些闪躲:“好兄弟。”   “好了好了,快走吧。”熊猫儿说着:“出去就别回头,我今晚忙得很!”   王怜花打开牢门,转回身看着熊猫儿:“猫儿,不管怎么说,我很高兴有你这个朋友。”   “快走吧。” ☆、五十九 熊猫儿的招数   熊猫儿催着王怜花赶快离开快活城,看着王怜花离开后熊猫儿立即打开了关押朱富贵的牢门走了进去。   “朱爷!”   “熊少侠!”   熊猫儿走到朱富贵身边蹲下身子:“朱爷,我救你出去。”   “七七呢?”朱富贵焦急的问着:“冷大把他们带走了没有?”   熊猫儿掏出藏在靴筒里的匕首,有意的转移话题:“出去再说吧。”   “不!”朱富贵却现在就要知道朱七七的状况:“我要知道七七安全了没有!”   熊猫儿沉默了一下,有些为难的轻声说着:“还没找到她。”   “你先不要管我,”朱富贵看着拿匕首努力的砍着锁住他的锁链的熊猫儿:“快找到七七,把她带走!”   “不,我就不信这个邪!”   熊猫儿就是有个倔脾气,他低着头继续砍着锁链。   朱富贵急得不得了:“你不要管我,去把她带走,快去!”   “朱爷!”   熊猫儿的倔脾气也上来了,他非要砍断锁链先救出朱富贵,可锁链虽然被匕首砍的火花四溅却没有任何要断开的迹象。   朱富贵几乎都要开始吼叫了:“熊少侠,你听清楚我的话没有,别在老夫身上浪费时间了!”   “是在浪费时间,”不知何时,快活王站在了牢门的外面:“那锁链是百年精钢所制,就算是削铁如泥的匕首也奈何不了它!”   熊猫儿站起身来怔怔的望着快活王,一时间想不到如何同快活王解释他这么做的原因,谁知快活王像是没有看到熊猫儿一样根本没有理会他,只是警告了朱富贵一番。   “你死了这条心吧,在我还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之前,你就是死,也离不开快活城!”   快活王负手立在湖水边,隔着黑漆漆的夜幕出神的望着湖中央的神仙居。   熊猫儿犹犹豫豫的走到快活王的身后,快活王听到熊猫儿的脚步声后不悦的说道:“我一听到他们来报说王怜花拿着令牌从地牢出来了,就知道又是你玩的把戏。”   熊猫儿在快活王身后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快活王转过身看着熊猫儿质问道:“你就没有话要说吗,你就不想求我饶恕你吗?”   熊猫儿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但又不想顶撞快活王,只好把脸扭向一边,无声的抗议着。   熊猫儿的这副样子惹恼了快活王,他语气凶很的冲熊猫儿吼道:“说话呀!”   熊猫儿倔强的和快活王对视:“孩儿觉得自己没错,孩儿不想求饶!”   快活王怒气冲冲的踱了几步:“连你也反啦!”   熊猫儿毫不示弱的还嘴:“孩儿对义父的感情天地可鉴,可孩儿更看重的是人世间的是非曲直,江湖上的公理正义!”   “是非曲直,公理正义!”熊猫儿的顶撞让快活王更加的生气:“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熊猫儿努力的想要劝着快活王听听他的意见:“孩儿一直希望有个是非分明公道正义的爹!”   快活王气的使劲的拍了一下湖边的栏杆:“你认为生你的爹公道而我却不分是非!”   熊猫儿的声音软了下来:“孩儿如今只有一个爹,就是义父,义父!”   熊猫儿扑通一下跪在了快活王的脚边。   快活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些失望的说道:“你的身体里,到底流的不是我柴家的血。”   熊猫儿有些不知所措:“义父……”   “唉,”快活王拍拍熊猫儿的肩膀:“起来吧。”   快活王感慨万千:“当年一个李媚娘,而后又出现一个你,叫我这个快活王再也快活不了啦。”   “这么些年来,咱们父子之间有什么事是不能商量的,可我跟朱家的恩怨,并非是非曲直、公理正义,为父我绝不允许你插足其中,你听清楚了。”   熊猫儿并不放弃,继续劝说快活王:“义父,朱七七是一个单纯的姑娘……”   快活王打断了熊猫儿想要说的话:“朱七七是什么样的人跟这件事没有什么关系。”   熊猫儿担心的问道:“您想怎么对她?”   快活王所问非所答,出神的望着神仙居:“不知他们两个在神仙居里怎么样了?”   听到快活王的话,熊猫儿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人还在神仙居?”   快活王有些疲惫:“好了,你先回去吧,让为父静一静。”   熊猫儿犹豫了一下:“是,夜凉如水,义父也别待太久了。”   王怜花刚一出快活城,早就守候在快活城外的黑蛇迅速的出现在了王怜花的面前。   “少爷,您没事吧?”   黑蛇虽然不知道王怜花被快活王关起来了,可是这么多天没有王怜花的消息黑蛇还是很担心的。   黑蛇会在这里令王怜花感到很意外:“我不是让你回去守着我娘么,你怎么在这里?”   黑蛇有些惭愧,他没有完成他家少爷交代的任务:“是,是夫人要属下过来盯着快活城的。”   “我千交代万交代,绝不能让我娘知道我来到了这里!”王怜花黑着脸呵斥黑蛇:“你还是告诉了她!”   黑蛇急忙为自己辩解:“实在是老夫人逼问的太紧,属下迫不得已才……”   “我娘赶来了?”王怜花了然的问道。   黑蛇老老实实的回道:“是,就住在前面的野店里,夫人这两天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就挂着少爷。”   王怜花若有所思的感叹着:“只怕,还加上快活王的事情吧。”   黑蛇讪笑着拍了一记马屁:“少爷真是料事如神啊。”   “娘来了也好,”王怜花眯着眼睛冷笑了一声:“正好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怎么对付快活王。”   “快走!”   熊猫儿拉着困得睁不开眼睛的百灵,催她走快一点。   百灵脚步踉跄的被熊猫儿拖着走,嘴里不满的抱怨着:“哎呀,大哥,你不是也一夜没睡么,怎么一大清早就要出门啊!”   “趁大伙儿还没醒咱们先把事情办妥,省得一屋子人穷紧张的,快走。”   熊猫儿拉着百灵的手来到了湖边:“来来来,帮我看看水流是朝哪个方向。”   “就这么点儿小事!”   百灵不敢相信熊猫儿一大清早的把她拽到湖边就是为了让她看湖水流淌的方向。   熊猫儿低头看着百灵:“小事?”   百灵拿熊猫儿没办法,只好从一旁摘下朵花蹲在湖边:“看着啊!”   百灵说着将花瓣摘下撒入湖水里,粉色的花瓣顺着水流的方向缓慢的往神仙居飘去。   “水就是往那边流的,”百灵往神仙居的方向指了指:“你说这是不是小事。”   看百灵轻松的就把事情搞定了,熊猫儿非常的懊恼自己怎么早没有想到这个办法,不过他怎样都不会承认自己不如百灵聪明的。   熊猫儿死鸭子嘴硬的说着:“废话,我不过是试试你够不够仔细,你少在那得意。”   百灵站起身来,笑眯眯的说着:“我,我得意的才不是这件事呢。”   熊猫儿被百灵笑得有些心虚:“那你笑的那么古怪干嘛?”   百灵得意的宣布:“我得意的是,你连这么点儿小事都要找我,可见你现在是越来越依赖我了。”   熊猫儿眼睛一瞪:“你!”   “哎,你可不要否认啊,你说过的,男子汉说一是一。”   百灵说完,心情大好的转身就走,熊猫儿跟在她身后虚张声势的说着:“无聊,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百灵走着走着发现熊猫儿拐弯了,急忙跑过去问道:“大哥,你要去哪儿啊?”   熊猫儿没好气的瞪了百灵一眼:“我去给沈浪送酒喝!”   熊猫儿抱着好几个大酒坛子往湖边走,百灵跟在熊猫儿身边念叨着:“大哥,你送这么多酒给沈浪,你是打算让他们在神仙居里住多久啊?”   “问那么多干嘛!”   熊猫儿不理会百灵的疑问,蹲在湖边把自己抱来的酒坛子统统扔到了湖水里。   熊猫儿和百灵蹲在湖边静静的看着酒坛慢慢的飘向神仙居,快活王却突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我不是说过,叫你别插手么!”   熊猫儿特别无辜的摊了一下手:“孩儿并没打算插手啊,只是既然帮不上朋友的忙,能让他们过得舒服点孩儿的心里也好受些。”   “是吗?”   快活王冷着一张脸,摆明了不相信熊猫儿的话,快活王运起轻功飞身而起,用掌力将熊猫儿丢到湖水里的几个酒坛拍的粉碎。   熊猫儿心疼的看着碎掉的酒坛:“义父,这些酒是孩儿好不容易找来的,你又好不容易赏给孩儿的啊!”   一旁的百灵听到熊猫儿称快活王为义父,惊讶至极的看着熊猫儿,不过熊猫儿这会没工夫给百灵解释。   快活王似笑非笑:“哼,要好酒还害怕没有吗,来人,去酒窖里搬十坛放流。”   “孩儿先代沈浪谢过义父。”熊猫儿笑着冲快活王拱拱手,又转头对百灵说道:“百灵,你先陪义父回去,我把这儿清一清。”   百灵有些不知所措:“啊,啊?”   熊猫儿隐晦的给百灵使了个眼色:“听话。”   百灵只好先压下心中的疑惑配合熊猫儿:“哦,那义父我先陪你回……”   “不必了。”   快活王拒绝了百灵,转身离开了。   百灵看着熊猫儿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大哥,你为什么……”   熊猫儿压低声音说道:“待会儿再告诉你。”   然后走到一旁的栏杆边,从一根栏杆后面拿出一小坛事先藏起来的酒。   百灵不明白熊猫儿为什么这么做:“大哥?”   熊猫儿痞痞的冲百灵笑了一下:“你可什么都没看见啊。”   然后特别顺手的把小酒坛丢到了湖水里。 ☆、六十 带你去泡温泉   神仙居内,沈浪半躺在软榻上,一边用炙热的眼神看着朱七七一边十分享受的喝着朱七七一勺一勺喂到他嘴边的中药汤子。   朱七七被沈浪看得的头越来越低,给沈浪喂药的小手也有些抖,朱七七觉得沈浪再这么盯着她看下去她就要开始自燃了,为了缓解一下这让她羞得都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的场面,终于将药喂完的朱七七没话找话的说着:“沈,沈大哥,你,不觉得苦吗?”   “不苦,”沈浪微笑着看着朱七七,眼睛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情意:“只要是七七喂给我喝的,别说是中药就算是毒&药我也甘之如饴。”   朱七七这会儿小脸更红了,她觉得自己的脸颊烫的都能用来煎鸡蛋了,沈大哥什么时候这么会说甜言蜜语了,朱七七羞涩的低着头,支支吾吾了半天一把端起空了的药碗快步往外走去:“我,我先去把碗洗了。”   看着朱七七落荒而逃的身影沈浪有些好笑的摇摇头,他的小丫头害羞的时候脸儿红红的怎么看都是那么的可爱。   “呼~~~”   朱七七站在湖边,一边吹着凉爽的清风一边还用小手使劲儿的给自己扇着风,她需要降降温,沈大哥的眼神看得她浑身发热都快要着起来了,朱七七扯扯衣领,觉得凉风也吹不走她身上的燥热,看看碧波荡漾的湖水,她索性坐在临水的台阶之上脱下鞋袜将白嫩嫩的脚丫泡在清凉的湖水中。   “嗯,真舒服。”   朱七七舒服叹息一声,凉丝丝的感觉从脚上很快的就传遍了全身,很好的缓解了她的燥热,朱七七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身子往后一躺,十分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嗯?”   半截小腿都泡在湖水里的朱七七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了她一下,朱七七支起身子往湖水里瞄了一眼,看见有好些个大酒坛子飘在水面上。   朱七七用脚丫轻轻地碰了碰酒坛子,这,应该是熊猫儿扔到水里的吧。   朱七七稍微愣了一下神,然后无所谓的耸耸肩,决定先按照剧情走。   “沈大哥,沈大哥你快来看呀!”   躺在室内软榻上的沈浪听到朱七七的呼唤猛的睁开眼睛,神色焦急的冲了出去:“七七,七七!”   朱七七看到沈浪出了后抬起脚丫轻轻地踢了一下酒坛子,示意沈浪注意湖面上的这些东西:“沈大哥,你看。”   “七七。”   沈浪快步走到湖边,没有理会那些突然出现的酒坛子,而是蹲在朱七七身旁一把捞起朱七七泡在湖水里的脚丫用自己衣服帮朱七七擦着脚丫上的水珠。   “湖水这么凉不能泡太久的,要是你喜欢,等到冬天我带你去泡温泉。”   “真的?”   朱七七歪着头,明媚的杏眼认真的望着沈浪:“沈大哥,你真的会带我去泡温泉?”   沈浪揉揉朱七七的头发:“当然,沈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什么时候骗过我?   朱七七仰起脸——骗我说我爹死了,这个算么。   不过,那是善意的谎言,可以忽略不计。   “那,咱们打勾勾。”   朱七七伸出小手指,在沈浪眼前晃了晃。   “你呀,”沈浪好笑的伸出小手指勾住朱七七的小手摇晃了几下:“这下相信了吧。”   “嗯。”   朱七七点点头,赤着脚站起来指着飘在湖面上的酒坛子:“沈大哥,这些酒坛子要怎么办啊?”   沈浪摸着下巴:“这些酒肯定和猫儿有关,这小子一碰到酒阿灵感就特别多,咱们先把这些酒坛子捞上来再说吧。”   “那就赶紧的吧。”   朱七七往前走了几步,撸起袖子打算去捞那些酒坛子,却被沈浪抓住胳膊扯了回来。   “把鞋子穿上,你在旁边看着就行了,我来捞。”   朱七七乖乖地穿上鞋子却不打算干看着:“沈大哥,你的伤还没好呢,还是我来吧。”   “不碍事的,”沈浪动作很快的捞起这些酒坛:“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朱七七和沈浪并排坐在湖边的台阶之上,沈浪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小的酒坛。   “沈大哥,你已经和这个小酒坛对视半天了,有什么发现吗?”   “当然,”沈浪笑着打开了酒坛口上的封印:“七七,你瞧。”   酒坛子里有一封卷成筒状的信,沈浪小心的将信拿了出来,朱七七伸手就想要拿过沈浪手中的信纸:“沈大哥,给我看看。”   沈浪一个转身站了起来,逗着朱七七玩:“不给。”   “沈大哥~~~”   朱七七撒娇卖萌的喊着沈浪,然后突然站起来去抢沈浪手中的信纸:“哈,我抢到了!”   “抢不到,抢不到。”   沈浪反应迅速的将信纸高高举起,朱七七扑了个空。   “给我看一下啦。”   朱七七围着沈浪跳来跳去的想要够到被沈浪举起来的信纸,无奈因为身高差距太大,无论朱七七怎么努力的往上跳也够不到信纸。   “沈大哥,你就让我看一下么,我保证就看一下就还给你。”   够不到信纸的朱七七只好扯着沈浪的衣袖晃来晃去:“好不好么,沈大哥~~~”   沈浪坏笑了一下:“可以呀,不过,要等我先看完。”   沈浪背过身去,打开信纸迅速的浏览了一下信中的内容。   朱七七探出头来,好奇的问着:“谁写的?”   “熊猫儿。”   沈浪将手中的信纸攥的紧紧的,脸色很不好的看着朱七七,朱七七看到沈浪的脸色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坏消息?”   沈浪有些沉重的点了一下头:“嗯。”   朱七七想要知道熊猫儿到底写的什么,是不是和她那“假死”中的爹有关:“写的什么呀?”   “给我看看!”   沈浪将信纸藏在了身后:“答应我,看完以后一定要镇定,只有镇定下来咱们才能想到解决事情的办法。”   朱七七立刻举起右手说道:“好,我保证!”   沈浪慢慢的将信纸递给朱七七,心急如焚的朱七七赶紧接过信纸。   “朱富贵被快活王囚禁”几个明晃晃的大字映入眼帘,朱七七瞬间到抽一口气,她爹,她爹果然还是被快活王抓起来了。   “爹……”   朱七七开始抽抽嗒嗒的掉眼泪。   沈浪揽着朱七七的肩膀柔声的劝慰着:“别哭了七七,平下心来咱们才能想到救你爹的办法是不是。”   “可是,可是我爹,”朱七七埋首在沈浪的胸前哭的稀里哗啦的:“以我们朱家和快活王之间的恩怨,快活王还不知道会怎么折磨我爹呢……”   沈浪环抱着朱七七,轻轻的拍着朱七七的后背:“七七,你哭的再伤心也对救出朱爷没有任何的帮助是不是,乖,别哭了,沈大哥向你保证,一定会想办法救出你爹的好不好。”   朱七七抬起头,用哭的通红的兔子眼看着沈浪,眼泪还是不停的往下掉:“真的能救出我爹吗?”   “当然是真的,”沈浪轻轻的帮朱七七擦着眼泪:“快别哭了,眼睛哭肿了就不漂亮了。”   朱七七抽抽鼻子,泪眼朦胧的问道:“那你想到办法了吗?”   “想到了,”沈浪给朱七七打着保票:“不过,咱们先得离开这这神仙居才能去救朱爷啊。”   朱七七低着头,有些丧气的说着:“可是,咱们怎么离开呢,我不会游泳啊!”   沈浪揽着朱七七的肩膀摇晃了几下,笑着说道:“不用担心,不会让你下湖游泳的,咱们呐,坐船离开。”   “船?”朱七七四处看了看:“哪里有船给咱们坐啊?”   “一会儿就有了,”沈浪笑得很神秘:“咱们先把这些酒坛搬到里面去吧,想要坐船就靠这些酒坛喽。”   “哦。”   朱七七双手拎着一个酒坛跟在沈浪身后,突然想起来——貌似,好像,此时此刻,她应该是还不知道她爹朱富贵其实并没死的这件事情吧,刚才光顾着哭了,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难道她还要需要在沈浪面前上演一通:你骗我!你骗我!我不听!我不听!我就是无理取闹!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之类的戏码吗……   朱七七被自己的想象力吓到了,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她想,她还是平和一点的对待这件事情好了。   “那个,沈大哥……”   沈浪回过头来看着朱七七:“怎么了,七七?”   “那个,我爹他,不是已经被快活王逼的自尽了吗……”   沈浪也愣住了,他都忘了其实朱七七并不知道朱富贵“假死”的事情,沈浪顿了一下,将手中的酒坛放下,然后走到朱七七身边接过朱七七手中的酒坛放在地上,深吸了一口气,一边揽着朱七七的肩膀往里走,一边向朱七七解释整件事情的原委。   “七七,你听我说……”   快活城的城东行馆前,一副歌舞伎打扮的白飞飞用薄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在外面,她的身后是和她同样打扮的如意和环翠,她们是混进送给快活王的歌舞伎队伍中和宋离一起来到快活城的。   “消息确实吗?”白飞飞一边走一边问道。   如意跟在白飞飞的身后:“应该不会有错,环翠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才跟守城的卫士套出话的。”   “我瞧他们一个个正经八百的,还以为有多难,”环翠语气欢快的接着说道:“原来……”   “嗯?”   环翠后面的话被白飞飞给瞪了回去。   如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属下不明白,宫主打探朱七七的下落有何用意?”   白飞飞眯了眯眼:“我的目的不在于她,在快活王。”   环翠嘴快的接话说道:“有道理,快活王一定在朱七七那里。”   如意仿佛明白了什么:“宫主想找机会下手?”   白飞飞冷笑了一下:“快活王何等人物,你以为他干嘛把歌舞伎赏给宋离。”   如意恍然大悟:“他根本不相信宋爷说的!”   白飞飞点点头:“就算我们接近了他,他的戒心不除,我们永远没机会。” ☆、六十一 担当   湖水的另一边,歌舞伎打扮的白飞飞、如意和环翠三人站在一处无人守卫的湖岸边远远的看着位于湖中心的神仙居。   白飞飞背着手,眼睛微眯:“应该就是那儿了。”   环翠是个没城府的姑娘,她只注意到了湖边优美的环境:“这地方可真漂亮!”   如意却已经想着要怎么才能接近快活王,她皱着眉头:“宫主,那房子独立湖心,不管用什么方法过去都会启人疑窦的。”   “咱们何必过去呢。”   白飞飞好像一点儿也不发愁她们要如何接近快活王,她抽了抽鼻子:“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如意仔细辨别了一下空气中淡淡的味道:“好像是酒香。”   白飞飞点点头,声音里有着遮掩不住的仇恨:“是酒香,快活王倒真会过日子,若非酒如流水,这么远的地方如何能闻的到酒味呢。”   神仙居正厅后面的回廊上,朱七七和沈浪正一坛坛的往湖水里倒着酒。   朱七七放下空酒坛,甩甩有些酸痛的手:“沈大哥,都倒完了,然后干什么?”   沈浪笑着晃了晃手中的两个空酒坛子:“然后啊,我们就要开始造船喽。”   回到城东行馆的白飞飞转头吩咐跟在她身后的如意:“如意,去叫宋离今晚来见我。”   如意不明白她家宫主为何要自暴行踪:“您要让宋爷知道您在这儿?”   白飞飞显然已经有了打算:“我要走一步险棋。”   是夜,如意将宋离带到了城东行馆。   宋离十分惊喜的看着坐在回廊里等待着他的白飞飞:“飞飞,你怎么在这儿啊?”   白飞飞一幅柔情蜜意的样子:“我想你。”   宋离问道:“你是怎么来的?”   “我扮成歌舞伎跟着你回来的,”白飞飞的眼神温温柔柔,软软的嗓音里带着些许的委屈:“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可进了快活城直到今天也没有看见你出现,我实在盼着见你,只好……”   宋离的双手放在白飞飞的肩膀上,既心痛又担心:“你知不知道这样多危险,万一让人发现幽灵宫主已经进了快活城……”   白飞飞急切的打断了宋离的话:“我不怕,就算当着快活王的面我也不怕他知道,更何况他抓了朱富贵和朱七七现在已经和仁义山庄对上了,哪里有时间理会我献给他的这些歌舞伎呀,我藏身于歌舞伎之间还是很安全的。”   “宋大哥,你知道朱爷和朱七七现在怎么样了吗?”白飞飞低垂下眼眸:“他们曾有恩于我,我不希望他们受到伤害。”   宋离笑了一下:“放心吧,朱爷和朱姑娘都没有什么事。”   白飞飞眼眸一转,试探道:“快活王关着他们却又不为难他们,莫非,快活王是看上朱七七了?”   宋离摇摇头:“不会的,主上虽然对朱姑娘礼遇有加但从来没有表露过有这方面的心思,更何况主上还把朱姑娘和沈少侠一起关在了神仙居,应该不会是你想的那样。”   “沈少侠?”白飞飞好奇的看着宋离:“你是说沈浪也被快活王关起来了?”   “嗯。”   “此啦!”   沈浪轻松的从床单上撕下了长长的一条大约两指宽的布条。   等沈浪拿着布条去忙别的事情后,朱七七有样学样的也扯着床单的一角,咬着牙用力的往下撕着布条。   沈浪做起来很轻松的事情朱七七却要费劲力气才能撕下来一条,“这样太慢了”朱七七皱着眉头四处寻找着什么,看到沈浪身边的那把剑时,朱七七突然眼前一亮,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沈大哥,借你的剑用一下。”   朱七七拿着床单走到沈浪的身边,从剑鞘里抽出剑后,一脚踩着床单的一头,再用手扯着床单另一头,然后用沈浪的剑在床单上割开了一个小口。   沈浪:“……”   沈浪:“七七,你在做什么?”   “撕布条啊,”朱七七说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沈大哥你看,这样多轻松。”   朱七七一边说着,一边沿着被剑割开的小口用力一撕,此啦一声,布条就被撕下来了。   “我聪明吧。”   朱七七得意的拿着布条在沈浪的眼前摇晃,沈浪看看自己的宝剑再看看朱七七一幅我这么聪明沈大哥快点夸奖我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七七,”沈浪拿过朱七七手中的剑插入剑鞘,又接过朱七七手中的床单:“你先去把床上的被褥收一下,待会儿我要用床板来做船身。”   朱七七眨眨眼:“我还是先帮你撕布条吧,收拾被褥用不了多大会儿的。”   沈浪不动声色的将剑藏在自己身后:“我这里也很快就好了,等你收拾好被褥我正好用的上。”   朱七七还是想继续撕布条,她刚想出一个好办法却不让她用,那她的办法岂不是白想了:“可是,沈大哥,你不是还有好几个酒坛没有……”   沈浪站起身来,推着朱七七的肩膀往屋里走了几步:“我动作很快的,七七你快去帮我收拾被褥吧。”   “乖。”   漆黑寂静的湖面上,一个周围绑着许多空酒坛子的床板漂浮在水面上,朱七七和沈浪蹲在他们刚刚造出来的“船”上小心翼翼的保持着平衡。   “船儿”顺着水流慢慢的飘着,沈浪蹲在朱七七的身后,一手扶着朱七七的肩膀一手拿着自己的剑。   朱七七看着黑漆漆的湖面,她知道快活王不会就让他们这么逃走的:“沈大哥,我们上岸以后要怎么办?”   沈浪也知道没这么容易逃走,但他现在也不知道快活王会用什么方法来对付他们:“上了岸再说吧。”   “船儿”飘飘荡荡的往湖边飘去,撞到湖岸时的冲击力使朱七七的身子猛的往前扑了出去,蹲在朱七七身后的沈浪长臂一伸环住朱七七的纤腰将朱七七勾了回来紧紧的揽在身侧,然后脚下一个用力带着朱七七一同跳上了湖岸。   “快!”   “站住!”   本来一个人影都看不见的湖岸上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众多的快活城的兵丁举着明亮的火把将朱七七和沈浪团团围住,山佐天音跟在众多的兵丁身后,走到朱七七和沈浪近前时往旁边走了两步,快活王背着手在山佐天音的身后出现,面无表情的看着朱七七和沈浪两人。   “沈大哥!”   朱七七被这打狼一样的阵势给吓着了,她有些害怕的往沈浪身后躲了躲。   沈浪一边警惕的看着快活王,一边把朱七七挡在他的身后:“别怕。”   快活王看着朱七七,一字一句的说着:“你想去哪里?”   面对着气场全开的快活王,朱七七先是很怂的又往沈浪的身后缩了缩,转瞬间又想到她爹朱富贵还在快活王的手里,又虚张声势的从沈浪身后跳了出来:“你,你快把我爹放了!”   快活王说出的话,不知道实情的人还会以为他和朱富贵的关系有多好:“本座只是留他在快活城做客罢了。”   朱七七指着快活王的手抖啊抖的:“你胡说!做客,有谁会用铁链锁着自己的客人!”   快活王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那是因为他不识抬举!”   “你!”朱七七简直气结:“你不讲理!”   快活王没有理会朱七七,反而转头看着沈浪:“本座好心留阁下在此养伤,阁下不仅自己不告而别反而还拐走了本座的客人是何道理?”   朱七七觉得快活王颠倒黑白的能力简直已经登峰造极了:“谁是你的客人,明明是你把我抓来的!”   沈浪微微一笑,示意朱七七稍安勿躁:“如果七七真的是阁下的客人,在下如何能拐的走她。”   “就是,”朱七七给沈浪帮腔:“这世上哪有你这样待客的,不是关着就是锁着,我不走才怪呢。”   “沈大哥,咱们走。”   朱七七仗着快活王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拉着沈浪就要走。   快活王也不拦着,只是慢悠悠的说了一句:“难道你就不怕我杀了朱富贵?”   朱七七猛的转过身,指着快活王说道:“你敢!”   快活王嘴角有一抹笑意,眼睛却充满杀气:“你大可以试试,这世上就没有本座不敢做的事情!”   “你!”   朱七七现在知道那些被气到吐血的人的感受了,因为她就快要吐血了。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要不然你杀了我算了,我拿我的命换我爹的命总行了吧!”   “七七!”沈浪扯着朱七七的手腕将朱七七拉到自己的身边:“你冷静一点!”   沈浪看着快活王,不卑不亢的说道:“沈某与阁下虽非同道中人,倒也敬重阁下为一方霸主,不想阁下今日会如此为难一个弱女子,未免有失大家风范吧。”   “是吗,好。”   快活王突然出手,一掌隔开沈浪和朱七七,然后趁着沈浪侧身躲开他的掌风之际一把将朱七七拉到自己这边。   “啊,沈大哥!”   快活王攥着朱七七的手腕看着沈浪:“本座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机会?朱七七没等沈浪说话就抢先说道:“不用了,你现在就带我去见我爹,不论你想要什么,想要知道什么,我都会劝我爹给你的。”   朱七七才不想要这次机会呢,因为根据剧情,她和沈浪东躲西藏的折腾了一天到最后还是会落在快活王的手里。再说了,就算他们这次安然脱险了,以快活王的性格他就不追究了吗?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快活王肯定不会罢休的。到时候沈浪和仁义山庄的三位冷叔一样会和快活王对上,说不定还会连累熊猫儿,与其连累这么多人,倒不如趁这次机会解决了这件事情。   “七七!”   沈浪明显不赞同朱七七的决定。   朱七七冲沈浪摇摇头:“沈大哥,快活王肯定不会这么好心给我们一次所谓的机会,指不定这个所谓的机会会有多危险呢,沈大哥你的伤还没有完全的好,我不想你冒任何的风险。而且我们朱家和快活王之家的恩怨已经这么多年了,总有一天是要了结的。如今我和我爹都落在了快活王的手里,既然逃不掉那就不如趁现在了结了我们两家的恩怨,不论是好是坏,身为朱家唯一的女儿我都不会逃避的。”   “好,说得好。”快活王倒是对朱七七的这番话颇为赞赏:“想不到朱富贵倒是生了一个有担当的女儿。”   而且,这个女儿十有八九会是他的亲生女儿。 ☆、六十二 约定   “爹!”   朱七七看着被铁链锁住的朱富贵眼泪忍不住的往下落。   朱富贵那么的疼爱她,让穿越之前从没有感受到过父爱的朱七七早已将朱富贵当作自己的亲爹了,如今看到朱富贵如此的憔悴朱七七如何还忍得住。   “爹,您不要紧吧?”   朱七七哭着抓住朱富贵的双手:“要不是因为女儿,爹您也不会被快活王关起来。”   朱富贵笑得很慈爱:“别哭了乖孩子,爹这不是好好的么。”   “你怎么样?”朱富贵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地牢门口的快活王:“有没有受委屈?”   “没有。”朱七七摇摇头,眼泪依然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咳!”   快活王咳了一声,这幅父慈女孝的场面刺的他眼睛疼,他打心里不愿看到这样的场面。   朱富贵虽然被铁链锁着,可气势上一点都不弱,快活王刚一咳嗽他就瞪眼:“你咳嗽什么,怎么,高高在上的快活王已经不食人间烟火到看不得人家父女相见的场面了!”   快活王也不和朱富贵争吵,只是看着朱七七沉声说道:“别忘了你刚才答应过我什么。”   “答应?”朱富贵紧张的抓住朱七七的手:“七七,你答应他什么了?你可千万不能做傻事啊七七!”   “你先把我爹身上的铁锁打开!”   朱七七胡乱的擦了一下眼泪,将手伸到快活王的眼前,快活王没有出声,朱七七不无讽刺的说道:“怎么,你还怕我们父女俩逃了不成?”   “哼!”   快活王冷哼一声,将钥匙放到朱七七的手中:“谅你们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   朱七七拿过钥匙,一边开着朱富贵手腕上的铁锁一边轻声说道:“爹,您别担心,我只是答应快活王了结我们两家的恩怨。爹,快活王到底想要什么您就给他好了,就算咱们家的万贯家财都送给他女儿也不会说什么的,只要爹您能好好的,女儿就算是跟着您要饭也心甘情愿。”   朱富贵站起身来,坚定不移地说着:“这事你别管!”   “爹,”朱七七拉着朱富贵的胳膊继续劝说着:“咱们现在被快活王关着根本就逃不掉……”   朱富贵打断朱七七的话,语气坚定而决绝:“就算是死在这里我也不会如他所愿的!”   朱七七的语气也强硬了起来,不就是为了李媚娘么,人都死了十八年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爹真的把性命搭进去:“爹,您要是死了女儿也不愿意活了,我才不要自己一个人孤伶伶的活在这个世上,女儿宁愿和您一起死!”   “七七!”朱富贵生气了,他知道朱七七的脾气一向倔强,可这种生死大事面前不是朱七七倔强的时候。   “爹,您别生气,如果真的剩女儿一个人活着那女儿就是即没娘又没爹的孩子了,多可怜啊。”朱七七一看朱富贵生气了,语气赶紧软和了下来:“爹您想啊,您万一要是有什么事女儿怎么能安心呢,到时候仁义山庄的三位冷叔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有沈大哥,他也一定会出手的,仁义山庄这么多的子弟,会在三位冷叔的带领下和快活王拼个你死我活的,到时候会死多少人!”   朱富贵板着脸:“我会交代冷大他们不许出手的!”   “爹,就算您事先交代过,可一旦您出了事以三位冷叔和您之间的交情肯定不会按照您交代的做的,到时候不止没有人能阻止他们,女儿也一定会拼死为您报仇的!”   朱七七的话让朱富贵沉默了良久,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弱了许多:“七七,你先出去。”   朱七七不明白为什么要让她出去:“为什么啊?”   “是啊,”快活王一幅胜利者的姿态:“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七七的面说的。”   “柴玉关!”   朱富贵低呵一声,充满警告的看着快活王。   快活王却不以为然:“七七应该知道!”   “媚娘不会答应的,媚娘绝不会答应的!”   朱富贵看着快活王,声音没有任何的起伏,但说出的话一点余地都不留:“你要是不同意七七出去,老夫宁愿鱼死网破!”   快活王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没有说话。   朱七七从没见过这样的朱富贵,她急忙说着:“爹您别生气,女儿听您的话,出去就是了。”   地牢外,沈浪、宋离、山佐天音以及左右护法和众多的兵丁都守在那里。   看到朱七七慢吞吞的一脸担忧的走出来沈浪急忙走过去,牵着朱七七的手问道:“七七,你怎么样?朱爷呢?”   “我爹还在里面,他和快活王有事情要说,但是不让我听。”   朱七七低着头,她有些后悔,她在想自己这样做是不是错了,她爹这么一个意气风发的人居然瞬间老了许多,这让朱七七心酸不已,她恨不得这会儿能进去代替她爹面对快活王。   朱富贵、快活王和李媚娘三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发生时沈浪的年纪还小,他也不是很清楚这三个人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浪只能紧紧的搂着朱七七,给她无声的安慰。   快活王亮出他从朱七七那里拿走的玉佩:“七七是我的女儿!”   朱富贵看到玉佩就知道再也隐瞒不住了,但他也不想让快活王太过得意所以没有说话。   快活王有些气急败坏:“我才是她亲爹,为什么我不能认她!”   朱富贵冷冷的说道:“在你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以后,你有脸认她吗?”   “我做什么错事了?”快活王不服气。   朱富贵愤怒的质问道:“你当年是怎么样强&暴媚娘才生下她的,这种事你有脸告诉她吗!”   快活王明显底气不足的为自己辩解:“我当时,我当时喝醉了。”   “哼,喝醉了!”朱富贵冷哼一声,步步紧逼:“好,你就去告诉七七,你那一醉是怎么让她娘从此生不如死,是怎么让她娘决定丢下她离开人世的,好叫她清楚,她其实有个禽兽不如的爹!”   快活王不愿意再听下去:“够了!”   快活王不愿意听可朱富贵偏偏要说:“你可以把她十八年的快活一笔抹去,让她知道,她亲生的爹背负了多少人的血债,也好让那些人明白,从此他们多了一个可以讨回血债的对象!”   “父债女还,理所当然不是吗!”   “如果,如果你忍心叫她面对这一切,你就去告诉她,你去啊!”   快活王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你是真的疼她,对吗?”   朱富贵毫不犹豫的说道:“她是我的女儿,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我们父女十八年来相依为命!”   快活王低吼道:“所以你要霸占着她!”   “我霸占她?”朱富贵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他冷笑着说:“柴玉关,她走的第一步路是我扶的,她说的第一句话是我教的,生病的时候看着她守着她的是我,伤心的时候陪着她哄着她的也是我,你呢,柴玉关,你不存在,十八年来,我们父女之间根本没有你,我霸占着她,我用不着,她一直就是我的女儿!”   “哈哈哈哈哈……”   快活王突然笑了起来:“朱富贵,今非昔比啦,不同啦,我不会让你继续霸占着我的女儿的。”   朱富贵皱着眉头:“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快活王猛的一甩袖子走了出去:“哼!”   朱富贵急忙追了出去:“柴玉关,你到底想干什么?”   快活王走出地牢,看着地牢外面守候的众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   “属下告退。”   宋离和山佐天音等人遵照快活王的命令安静的离开了。   朱七七眼尖的看到追在快活王身后的朱富贵急忙迎了过去:“爹!您没事吧爹?”   朱富贵拍拍朱七七的手:“爹没事。”   快活王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没有动的沈浪,倒是没有开口赶沈浪走。   “七七……”   快活王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就在眼前,内心激动无比,想要接近却又望而却步。   “干嘛?”   朱七七没好气的答应了一声,要不是逃不掉她才懒得理会快活王呢。   快活王往前走了一步:“我……”   “柴玉关,你想清楚了!”   朱富贵压低声音警告着快活王。   沈浪听到柴玉关这个名字眸色暗沉的看了快活王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剑,但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快活王有些嫌弃朱富贵的啰嗦:“够清楚的了!”   “七七,当年我跟你娘……”   快活王刚开口说话就被朱富贵打断了:“你可真够忍心的你!”   快活王不耐烦的一把将朱富贵推到一边:“当年我跟你娘曾经有过约定。”   “什么约定啊?”   快活王转眼间就编出了一个故事:“如果今生无缘,她的儿女必须认我为父。”   “啊?”   朱七七看看快活王,再看看她爹朱富贵:“爹,这是真的吗?”   朱富贵虽然很不高兴,但到底也没有拆快活王的台:“嗯。”   “这……”朱七七看了一眼脸色很不好的沈浪,对快活王说道:“我要考虑一下。”   “你还要考虑?”快活王很生气,能认他快活王为父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事情:“这有什么好考虑的!”   朱七七看着脸色越来越差的沈浪,对着快活王凶巴巴的说道:“这么大的事我当然要考虑清楚了,不行吗!”   “你,”快活王被朱七七堵的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这么多年了,从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但他明显又拿朱七七没办法:“好,你考虑,你要考虑到什么时候?”   朱七七眼看着沈浪已经转身开始离开了,敷衍的说道:“明天早上吧。”   朱七七拔腿追着沈浪而去:“沈大哥,等等我!”   “你!”   快活王目瞪口呆的看着朱七七绝尘而去的身影,简直不敢相信朱七七就这么丢下他跑了,他转身看着朱富贵:“她怎么能……”   “哼!”   朱富贵冷哼一声,背着手也转身走了,留下快活王一个人站在原地,空有一肚子的火气发不出来。    ☆、六十三 永远   “沈大哥,沈大哥,你等等我!”   听到朱七七的呼喊,沈浪到底是不忍心让朱七七就这么着追在他的身后,不由自主的脚步就停了下来。   朱七七一口气跑到沈浪的身边:“沈大哥,你怎么……”   沈浪紧紧的抿着嘴唇,脸色依然很不好,看到这样的沈浪朱七七识时务的闭上了嘴巴,用两根手指捏着沈浪的袖子轻轻的扯了一下,声音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沈大哥……”   沈浪低下头,柔和的月光给朱七七蒙上了一层淡黄色的光晕,使得朱七七看上去温暖又迷人,再加上朱七七正用可怜兮兮的眼神讨好的望着他,沈浪如何还能硬的下心肠。   “唉……”   沈浪叹息一声,伸手将朱七七揽入怀中,有些疲惫的将下巴搁在朱七七的肩膀上。   朱七七温顺的待在沈浪温暖宽厚的怀抱里,内心却十分的矛盾——她到底要不要答应认快活王为父的事情?答应了她爹就不会再有危险,可是沈大哥怎么办?沈大哥和快活王之间可以说是有着血海深仇啊!   朱七七即不愿意他爹有危险,又舍不得让沈浪为难。她现在是无比的后悔,干嘛非要和快活王了结什么恩怨呢,她应该想方设法的救出她爹,然后和她爹隐姓埋名的过一辈子啊。现在好了吧,这种左右为难的局面完全就是她亲手造成的,她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啊!   “活该!”   不知不觉的,朱七七把对自己的鄙视小声的嘟囔了出来。   “嗯?”   沈浪揽着朱七七正想着自己的心事,怀里抱着软软的身子鼻尖嗅着淡淡的幽香,沈浪翻滚起伏的心绪因为怀里香香软软的人儿慢慢的趋于平静,冷不丁的听见朱七七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倒是有些没听清楚:“七七,你说什么?”   温热的鼻息散落在朱七七的脖颈之间,使得朱七七有些怕痒的缩了缩肩膀。   朱七七有些结巴:“没,没说什么。”   沈浪的嘴角扯出一个柔和的弧度,身子稍稍往后退开了一些,双手扶着朱七七的肩膀,修长的眼眸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歉意:“抱歉,刚才我的情绪有些失控,吓到你了吧。”   朱七七轻轻的摇了摇头,幼鹿般清澈的眼眸担忧的扫过沈浪每一个表情:“沈大哥,你………不生气了?”   “不生气了,”沈浪笑的很温柔,伸手揉揉朱七七的头发:“只要有七七陪着,沈大哥保证以后都不会再生气了。”   “七七会永远陪着沈大哥的!”   朱七七宣誓般的保证着,绝美的小脸上漾起一抹甜甜的笑容,仿佛黑夜中明亮又温暖的火光,驱散了沈浪眼前的黑暗温暖了沈浪的心。   柔和的月光下,朱七七美好的像是落入凡间仙子,仿佛随时都可能乘着月光离去,沈浪的思绪有着瞬间的恍惚,他忍不住的伸出手指戳了戳朱七七嘴边的酒窝,像是要确认站在他面前的朱七七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指尖上温热细腻的触感莫名的让沈浪觉得安心,他郑重的说着:“七七永远陪着沈大哥,沈大哥也永远陪着七七。”   沈浪带有薄茧的手掌温柔的捧起朱七七的小脸,虔诚的像是某种仪式,俊逸的脸庞慢慢的向朱七七靠近,朱七七看到自己的身影清楚的倒映在沈浪那仿佛有群星在闪耀的眼眸中,她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就这么仰着脸直愣愣的看着沈浪越来越近的脸庞,在月光的见证下,沈浪柔软且干燥的唇瓣轻轻地印在了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也印下了他对朱七七的承诺。   “沈大哥……”   被沈浪搂在怀里的朱七七依然显得心事重重,沈浪越是深情她就越觉得对不起沈浪,如果认快活王为父就一定会委屈沈浪,这样一来总让朱七七觉得自己在情感上是亏欠了沈浪,虽然她对沈浪的感情其实是和沈浪对她的感情是一样的,一样的深,一样的浓。   “嗯。”   轻轻的鼻音在朱七七的耳畔响起。   “沈大哥,”朱七七往后退了一步脱离了沈浪的怀抱转而紧紧的抓住沈浪的手:“沈大哥,咱们趁夜将我爹带走逃离快活城吧!”   朱七七的一双杏眼闪闪发亮,闪耀着坚定的光芒:“然后咱们带着我爹找个山青水秀的地方隐居,快活王不就拿咱们没办法了嘛。”   沈浪轻轻的摇了一下头,有力的手掌反手握住朱七七攥着紧紧的小手:“快活王既然没有把咱们和朱爷继续关起来就代表了他愿意向咱们妥协一步,愿意相信咱们在事情没有解决以前不会逃走,也代表了他的自负,就算咱们暂时是自由的也是绝对逃不出快活城的。”   “而且以快活王的脾气,就算咱们侥幸逃离了快活城但也会彻底的激怒他,到时候就是鱼死网破、不死不休的局面了,我可以舍弃性命的保护你,却无法承受你因此受到任何的伤害,七七,如今快活王愿意遵守他与你娘的约定认你为女,对咱们来说是最有利的,也是最好的结局。”   “可是,”朱七七急切的说着,她不愿因为自己的安危让沈浪受到任何的委屈:“可是,快活王要求我认他为父时你的脸色那么的糟糕,你看上去那么的生气,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能感觉得到你对快活王这个人非常的抵触,我不能让你因为我的安危而……”   “七七,”沈浪用手指轻轻的按住朱七七的唇瓣,阻止她再说下去,右手握住朱七七的小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感觉到了吗,我的这颗心因为有你而鲜活有力,因为你而温暖柔软,它跳动的每一下都是为了你,对于我来说,什么事情都比不上你的安危来的重要。”   朱七七的鼻头酸酸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从眼角滑落,沈浪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她感动到不能自已。   “沈大哥……”   她的嗓子发紧,心脏被发酵的情绪胀的满满的随时都可能炸裂,又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紧紧的攥着,窒息的感觉让她无法呼吸。   朱七七的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表达出自己对沈浪的情感,她上前一步搂住沈浪的脖子,踮起脚尖,将自己如花瓣般柔嫩的唇瓣印在沈浪温暖的唇瓣之上。   “沈大哥……”   第二天一大早,快活王就急不可待的过来找朱七七。   “你,考虑的如何了?”   “考虑好了,”朱七七偷偷的看了一眼在一旁的沈浪,见沈浪神色如常才继续说道:“我答应认你为父。”   朱七七走到快活王身边,双手抱拳微微的躬身:“义父在上,请受……”   “等等!”朱七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快活王打断了。   朱七七微蹙着眉头:“你反悔了?”   快活王摆摆手,满面笑容的哄着朱七七:“不要叫义父,要叫爹。”   朱富贵冲上来将朱七七挡在他身后,他怒瞪着快活王,低低的声音里充满了警告:“柴玉关!”   快活王双手背在身后,也压低了声音警告朱富贵:“朱富贵,这可是我的底线了!”   朱七七见她爹又要和快活王吵起来,急忙把她爹拉到一旁,然后笑着对快活王说道:“成成成,成,二爹在上,请受……”   快活王又一次的打断了朱七七:“等等!”   朱七七撅起嘴:“又怎么啦!”   快活王很不满朱七七对他的称呼:“你怎么又叫二爹?”   “当然啦,”朱七七回身抱住朱富贵的胳膊:“我已经有个爹了嘛,你后来的,当然排第二了。”   快活王才不想排在朱富贵后面:“谁规定后来不能居上!”   “那不行!”朱七七也不干了,虽然快活王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爹,可是在感情上她还是和朱富贵亲近,在她心里朱富贵就是她亲爹:“哪有这样的事啊!”   快活王霸气的说道:“我说行就行,你叫爹就是了!”   “那,那我就不认了!”朱七七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大不了要杀要剐都随你,反正对我爹不公平的事情打死我也不会做的!”   “你!”   快活王气结,却又下不去手真的教训朱七七一顿。   “你什么你,又不是我上赶着非要认你为父的!”   朱七七瞪着眼睛,语气也很冲,本来么,认了快活王她爹和沈大哥心里肯定都不好受,如今这快活王还净是挑她的毛病,她也是有脾气的好不好!   朱七七瞪大眼睛和快活王互瞪,气势一点儿都不比快活王弱,快活王拿朱七七没有办法,只好妥协的说道:“这二爹,二爹就二爹吧,先认了再说!”   朱七七走到快活王身前,让快活王先给她一个承诺:“先说好啦,我这一拜呢父女名份就定了,以后不能再反悔欺负我和我爹了!”   快活王略微想了一下,点点头:“嗯。”   “成!”见快活王答应不再和朱富贵过不去,朱七七也利索的双手抱拳,躬下身子:“二爹在上,请受女儿一拜!”   快活王笑眯眯的看着朱七七对着她拜了三拜,笑容愉悦的拍着朱七七的肩膀说道:“好孩子,既然认了爹,这块玉佩就可以给你了。”   快活王说着将他从朱七七那里抢走的那块玉佩又放在了朱七七的手里:“家传的东西就戴在脖子上吧,你可要收好这块玉佩千万别弄丢了。”   “哦。”   朱七七听话的点点头。   快活王满意的拍拍朱七七的头,满面的得意之色的慢慢的踱到朱富贵面前,压低声音说道:“朱富贵,从此以后,这个女儿可就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了。” ☆、新年快乐   祝各位读者新年快乐!   感谢各位一直的陪伴与支持,真的非常感谢! ☆、六十五 应当的   一群家仆忙忙叨叨的布置着宴客厅,朱富贵刚一走进来就看到了放置在大厅正中央的柴家先祖的牌位。   朱富贵黑着脸质问快活王:“你这是干什么!”   快活王却一副理所应当的神情:“不能认祖归宗,至少祭拜一下祖宗神位,有何不可。”   朱富贵气急败坏的指着快活王:“你这不是,你这不是明摆着要昭告天下么!”   快活王也不高兴地瞪着眼,朱富贵居然敢怀疑他的御下能力:“这宅子里,除了你都是我的人!”   朱富贵恨恨的说道:“你以为就传不出去!”   “传什么?”快活王不以为然:“江湖上的传言多的是,谁会信!”   “你!”   朱富贵被快活王的话噎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愤怒的指着快活王的鼻子:“你收起来,你给我收起来!”   快活王毫不犹豫的拒绝:“不可能!”   “好,你不收!”朱富贵大力的一甩袖子:“你不收,我就不参加宴席,我看看七七会不会来!”   快活王面色阴沉的盯着朱富贵:“你敢威胁我!”   “哼!”朱富贵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随你怎么说。”   “朱富贵!”快活王怒喝一声:“你好大的胆子!”   朱富贵毫无惧色的和快活王对视:“老夫从来就没怕过你!”   “你!”   这次换快活王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了。   朱富贵得意的一抬下巴:“哼!”   快活王瞬间翻脸:“你信不信,我会点了你的穴道就当你是棵盆栽放在这个座位上!”   “哼!”祝福过冷笑一声:“你以为七七不会发现!你以为她容得了你对我这样!”   快活王愤怒的一挥手:“只要我不让她有机会和你说话,她就不会发现!”   朱富贵也寸步不让:“我这个做爹的不开口,七七她绝不会认你这个二爹的!”   “你!”   要不是顾忌着朱七七,快活王恨不得一掌拍死这个处处和他做对的朱富贵。   “反正这个认女儿的宴席我是一定要办的!”   “谁都阻止不了!”   朱富贵眯着眼睛看着快活王:“那就把你们柴家的祖先牌位撤掉!”   “你!”快活王黑着脸:“朱富贵你非要和我作对是不是!”   朱富贵背着手:“我这是为了七七,你有那么多的仇家,我不能让七七冒一点险!”   快活王又重申了一遍:“我都说了,快活城都是我的人!”   “你敢保证快活城从上倒下,从里到外,都不会多一句嘴?”朱富贵也坚持自己的看法:“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七七要是因此受到伤害你武功再高又有何用!”   “你……”   快活王沉默了,十八年了,他终于知道了七七的存在,这可是他和媚娘的孩子啊,他如何能承受再次失去的痛苦。   熊猫儿背着手在屋内来回的踱步,他搞不懂快活王为什么要认朱七七当义女:“怎么会就这么急转直下了?”   “我也觉得奇怪,”沈浪坐在椅子上,他也觉得这件事情透着几分蹊跷:“若是快活王当年和李媚娘真的有这份约定,又为什么到昨天为止仍对七七和朱爷喊打喊杀的呢?”   百灵问道:“那朱爷呢,他应该是一直反对到底才对呀?”   沈浪困惑的摇了下头:“虽然不开心,可也没有坚持反对。”   “这就怪了,”熊猫儿走的沈浪身边:“喂,你一向心思灵活,难道也想不通?”   沈浪无所谓的一挑眉毛:“急什么呀,至少七七和朱爷没有危险了,不是吗?”   话一说完,沈浪竟然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熊猫儿不满的看着拔腿就走的沈浪:“喂,你就这么走了?”   沈浪转过身看着熊猫儿说道:“我只是过来帮快活王传个话,让你们明晚去赴宴,好把他新收的女儿介绍给你们大家知道。”   熊猫儿一挑眉毛:“这么慎重?”   百灵走到熊猫儿身边:“感觉好奇怪啊,怎么昨天还有无法化解的恩怨今天就要做父女了呢?”   沈浪垂下眼眸,呼出一口气,转瞬间又笑着说道:“既然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冤家宜解不宜结,能不伤到任何人就化解这段恩怨是好事啊。”   沈浪笑眯眯的转身要走,冷不防的熊猫儿问了一句:“对你来说呢?”   熊猫儿走过来,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沈浪面:“七七认快活王为父,对你沈浪来说有差别吗?”   沈浪一怔,他没有料到熊猫儿会这么问,这熊猫儿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但有的时候直觉却异常的准。   “我喜欢七七并不是因为她是谁的女儿。”   沈浪这话说的问心无愧,他确实不在乎朱七七是谁的女儿,他只是单纯的非常喜欢朱七七这个人而已,但对于朱七七认快活王为父这件事情他也没有兴致多说些什么。   “别忘了明晚的宴会啊。”   沈浪拍拍熊猫儿的肩膀,提醒了熊猫儿一句转身就走了。   “哎,你……”   熊猫儿还想说些什么,沈浪却已经自顾自的走出了屋子。   “大哥,”百灵不解的问着,她都没听懂刚才熊猫儿和沈浪在说什么:“你和沈大哥在说什么啊?什么差不差别的?”   熊猫儿瞪了百灵一眼,倒背着手走到椅子边坐下:“问这么多做什么!”   百灵有些委屈的跟在熊猫儿的身后:“人家关心你嘛,再说了,上回我有危险你不是也掉眼泪了么,像咱们两个这样互相关心多好啊。”   熊猫儿猛的一下站起来,他坚决不承认自己对百灵有什么特殊的感情:“我说百灵姑娘,就算是只小猫小狗死了我也会捶胸顿足半天的,就算我掉眼泪那也是为了哥们义气,你别有了个影儿就蹦出个子儿来,真是的!”   熊猫儿说着,为了显示自己和百灵划清界线的决心,还专门找了一个离百灵最远的椅子坐下。   “大哥!”   熊猫儿连削带打的一番话气的百灵直跺脚,不过她转瞬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高兴了起来,她挨到熊猫儿的身边,神情很是得意。   “你说什么?有个影儿了?”   “至少有个影儿了是不是。”   熊猫儿一脸的无可奈何:“我怎么就跟你说不清楚呢!算了,算了,就算我怕你行了吧!”   “沈公子!”   匆匆跑过来的小泥巴冲到了沈浪的面前将沈浪拦在了熊猫儿的宅院门口,眼圈儿红红的:“沈公子你来了!我家老爷和小姐怎么样了?”   沈浪语气温和的安慰着小泥巴:“没事了小泥巴,朱爷和七七都很安全。”   “真的!”小泥巴喜出望外:“太好了……”   小泥巴的眼泪瞬间就流下来了,天知道她有多么的痛恨自己,一点用都没有,帮不了她家老爷和小姐。这段时间她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现在终于等来了她家老爷和小姐安全的消息,小泥巴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了。   驴蛋凑到小泥巴身边,十分心疼的托着帕子递过去:“小泥巴,朱爷和朱姑娘都已经安全了你就别再哭了。”   小四也不甘示弱,他一下就挤开驴蛋占据了有利的位置:“就是,小泥巴你就别再哭了。”   “你干嘛!”驴蛋气的直瞪眼,他伸手推搡着小四:“是我先站在这里的,你走开!”   小四寸步不让:“谁抢到就是谁的!”   驴蛋撸起袖子就要和小四打起来:“你!”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吵了!”小泥巴被驴蛋和小四气的都忘了哭了,她双手叉腰的吼着:“都闭上嘴!”   小四和驴蛋立马就怂了,他俩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又同时可怜兮兮地看着小泥巴:“你别生气小泥巴,都怨小四(驴蛋)。”   说完了,小四和驴蛋又像斗气的公鸡一样互相用手指着对方异口同声的说着:“都怨你!”   沈浪的双手抱在胸前,好笑的看着小四和驴蛋围着小泥巴争执不休。   小泥巴气的脸蛋红红的,她瞪着眼睛大声的说道:“你们两个要是再吵架,我就再也不理你们了!”   小四和驴蛋立即消声,互相瞪了对方一眼又都不服气的转过身去背对着对方。   小泥巴眼含希冀的望着沈浪:“沈公子,那,我现在能不能去见我家老爷和小姐?”   “当然。”沈浪一口答应了下来。   收到消息的冷氏三兄弟也走了过来。   沈浪冲三人一拱手:“沈浪见过三位冷爷。”   冷大爷也回了一礼:“沈少侠。”   “不知朱爷和七七……”   沈浪笑了一下:“请三位冷爷放心,朱爷和七七已经安然无事了。”   “哦?”   冷二爷挑了一下眉毛:“敢问沈少侠,朱爷和七七是如何脱险的?”   沈浪眼眸微垂:“这个,朱家和快活王的恩怨沈某也不是很清楚,详细情况还是让朱爷和三位说吧。”   “也好,”冷大爷点点头:“朱爷有没有什么交代?”   沈浪正色道:“朱爷交代,要三位冷爷先行返回仁义山庄。”   “那怎么行!”冷三爷脱口而出:“我们走了朱爷岂不是更危险!”   “三弟!”冷大爷喝斥了冷三爷一句,然后又问道:“朱爷只交代了这一句?”   沈浪点点头:“是,朱爷希望三位冷爷可以即刻启程返回仁义山庄。”   冷爷大沉吟了一下,和冷二爷对望了一眼,冷二爷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好吧。”   冷大爷对着沈浪拱拱手:“那就有劳沈少侠多费心了。”   沈浪回礼:“应当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从大年三十就开始发烧,到现在依然鼻涕横流、咳嗽不止……:-( ☆、美男计   城东行馆内,刚和白飞飞一起从快活王那里回来的宋离背对着白飞飞而站,良久都没有说话。   是的,自从宋离知道了白飞飞追随他来到快活城以后就一直想着怎么才能让快活王接纳白飞飞,快活王对于宋离来说一直都扮演着半主半父的角色,宋离希望他和白飞飞的感情能得到快活王的祝福。所以,宋离思前想后最后决定带着白飞飞一起去见快活王,将白飞飞偷偷来快活城的事告诉快活王,希望快活王可以看在白飞飞对他思之心切的份上原谅白飞飞,出乎宋离的意料,快活王居然很容易的就原谅了白飞飞,而且还同意了白飞飞提议的在明天的宴席上献舞的事情,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让宋离感到很不真实。   “怎么不说话呀?”   白飞飞柔声问道。   宋离思量再三还是说了出来:“飞飞,明天宴席上的献舞不会出什么错吧?”   白飞飞愣了一下,然后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笑着说道:“别担心,我已经盯着她们排练了一天了,绝不会让你丢脸的。”   “飞飞,我是说……”   宋离望着白飞飞那双充满信赖的眼睛犹豫了。   白飞飞的笑容纯净,双眼满是信赖,她仿佛根本没有听懂宋离到底想问的是什么。   “说啊。”   虽然宋离打心里不想怀疑白飞飞,但快活王的安危对宋离来说也重很要:“飞飞,你真的能忘掉幽灵宫与主上的仇恨?”   宋离单刀直入,白飞飞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她有些委屈的垂下眼眸:“说实话,没见到他以前多少还会挂在心里,可见了他以后,我才明白,为什么你会对他这么忠心,他不是坏人对不对啊。”   “不是坏人,并不代表他不会犯错。”宋离的眼神很认真:“不是坏人,也并不代表你一定会喜欢他,接纳他……”   白飞飞用手指轻轻地压住了宋离的嘴唇,阻止宋离再说下去:“那确实不是重点,我愿意做的一切,只是因为快活王身边有个你,如此而已。”   宋离十分感动,但沉浸在幸福中的他又是那么的没有安全感,追问道:“飞飞,你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白飞飞一副不管海枯石烂我对你的心都不会变的表情:“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不论我做了任何事,全是为你,为了我们两个,你要相信我。”   “为了能来这一趟,我几乎和母亲闹翻了,你要是再不相信我,我,我……”   白飞飞眼含泪光,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宋离急忙说道:“相信你,我相信。不过,我总是觉得心绪不宁,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不安。”   “宋离!”   熊猫儿的突然造访,打断了正要和宋离诉衷肠的白飞飞。   熊猫儿站在台阶之上,伸手指着站在庭院中的宋离:“你是该不安,你居然把这个女的带进快活城来!”   “这位公子,你不能……”   站在一旁的环翠伸手想要阻拦熊猫儿,却被毫无怜香惜玉之情的熊猫儿一把推开。   “你让开!”   熊猫儿黑着脸走到宋离身边:“你还记得我是谁?你还知道你是谁吗?”   宋离迅速的看了白飞飞一眼,伸手推着熊猫儿的后背,特意压低的声音里有着乞求的意味:“咱们出去说。”   熊猫儿看着白飞飞冷哼了一声,到底还是给了宋离一个面子,随着宋离走了出去。   “你急什么!”   熊猫儿不耐烦的甩开宋离拉着他胳膊的手,故意的转头冲着行馆里嚷嚷:“怕我说话难听是不是!”   宋离的脸色不太好:“猫儿,她是诚心归顺,你不要存着偏见好不好!”   熊猫儿也黑着一张脸,急脾气的用手掌推着宋离的肩膀:“哎~~~,你听听,你听听,这像你受气包说的话吗!”   “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你知道吗,你就能肯定她的心真的在你这里,你怎么能肯定她不是骗你的!”   宋离被熊猫儿连番的质问堵的直着粗气,憋了好久才坚定的说道:“我相信飞飞,她对我是真心的,等以后时间久了你就会知道了!”   “你简直是被这女人迷了心窍了!”熊猫儿恨铁不成钢的吼道:“有你后悔的时候!我看见你这副模样就想生气,懒得理你,走了!”   熊猫儿气呼呼的转身走了,脚下用力的踩着石板路,恨不得把石板踩出个坑来。   宋离板着一张脸目送熊猫儿离开,白飞飞这时从行馆内走出来,站在宋离的身后怯生生的叫了一声:“宋大哥……”   宋离吸了一口气转身看着白飞飞,嘴角边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别担心飞飞,猫儿就是个急脾气,他说了什么你别往心里去,等以后日子长了,猫儿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了,自然就会接受你了。”   “我知道了,”白飞飞的表情柔弱中带着坚强与隐忍:“为了能和宋大哥在一起,这点委屈不算什么的。”   宋离感动的上前握住白飞飞的手,深情的凝望着白飞飞的双眸:“飞飞……”   朱七七在她的房间内走来走去,她要想个完全之策,不给王怜花和白飞飞一丝一毫的机会,争取在明晚的宴会之前不发生任何的意外。   但是,首先,她要给小泥巴灌输居安思危的意识,让小泥巴和她站到统一的战线上。   “小泥巴,”朱七七说着:“你说……会不会有人趁着这次快活城的人手都在忙着明晚宴会的机会对我们下手。”   “要不,咱们今天晚上就改变一下装束躲到厨房里去吧。”   对于朱七七那画风清奇的脑洞,小泥巴有时也是很无奈的:“小姐,上次老爷过寿的时候您就说会有人对您图谋不轨,您就是往厨房里躲的,结果呢,你还不是被坏人抓去了么……”   “再说了,怎么可能办一次宴会就碰到一次坏人,哪有这么倒霉的。”   朱七七咬着嘴唇,心里想着,我就是有这么倒霉啊:“这可说不准,我二爹那么多的仇家,你怎么知道不会有人趁着这个机会对我们下手呢?”   “再说了,上次我爹过寿的时候我说会有坏人就真的有坏人了对吧,虽然我最后还是被坏人抓走了,但是,至少我的直觉还是挺准的啊,所以,这一次咱们也要有危机意识。”   朱七七说着好像想起了什么,又有些迟疑的说道:“只不过……躲在厨房好像不是很安全的样子,那咱们这一次要躲在哪里才安全呢?”   小泥巴是彻底的对朱七七妥协了,她配合的说着:“小姐,那我们这一次要躲在哪里?”   “躲在……”   “躲在哪里呢?”   朱七七沉吟了良久突然眼前一亮,利落的打了个响指说道:“我们这一次哪里都不用躲。”   不是有沈大哥在么,什么阴谋诡计也抵不过有主角光环笼罩的沈大哥啊。   “为什么?”   小泥巴不明白她家小姐的主意怎么变的这么快,不是害怕有人要图谋不轨么,怎么又不躲起来了。   “因为有沈大哥在啊。”   朱七七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小泥巴的手去找沈浪:“只有待在沈大哥身边,我们才是最安全的。”   朱七七找到沈浪的时候,沈浪正倚在湖边的木栏杆上一边喝着酒一边吹着凉风赏月亮。   “沈大哥,沈大哥。”   朱七七离的老远就开始一边喊一边往沈浪身边跑。   “跑这么快做什么,”沈浪温柔的注视着朱七七跑的红扑扑的小脸:“我又不会不理你。”   朱七七扯着沈浪的衣袖,轻轻的晃着自己的身子,一副小女儿家家的姿态:“我知道你不会不理我,可是我还是想快点见到你呀。”   跟在朱七七身后的小泥巴忍不住在心里嘟囔着:小姐啊,你这娇羞的姿态和你那直白的情话一点都不配好么。   沈浪笑了笑:“那你现在见到了,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朱七七眨眨眼睛,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容,她刚才光顾着想着待在沈浪身边安全了,还真没想过找到沈浪以后要找什么借口才能让他这一夜一天都待在自己的身边。   “那个……”   朱七七厚着脸皮一把抱住沈浪的胳膊,仰着脸盯着沈浪撒娇卖萌的说着:“沈大哥,难道,没有什么想和你说的就不能来找你,就不能待在你身边了嘛。”   “能啊,”沈浪揉了揉朱七七的头发,脸上的笑容又大了一点:“沈大哥随时欢迎七七来找我,想在我身边待多久都可以。”   朱七七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将脸颊贴在沈浪的胳膊上蹭了蹭:“这还差不多。”   沈浪看了一眼像牛皮糖一样粘在他胳膊上的朱七七,声音低低的说着:“七七,困了就回去睡吧。”   朱七七大半个身子都靠在沈浪的身上,两只胳膊还紧紧的抱着沈浪的胳膊不撒手,她待在湖边陪着沈浪吹了大半夜的凉风,赏了大半夜的月亮,这会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睛了。   “我不困,沈大哥。”朱七七低头又偷偷的打了一个呵欠:“咱们接着赏月吧,今天的月色多美啊。”   沈浪将他被朱七七霸占了大半夜的胳膊抽了出来,侧身将朱七七揽在自己怀里,声音低沉又温柔的哄着:“天色实在是太晚了,我送你回去睡觉好不好,你看小泥巴都已经困的睡着了。”   朱七七看了一眼靠在栏杆上睡的无比香甜的小泥巴:“小泥巴,泥巴,醒醒啦!”   不是说好要粘着沈大哥的么,小泥巴你怎么可以先睡了呢!   “小姐,天亮了啊!”   小泥巴在睡梦中被朱七七喊醒,一骨碌站了起来,还以为是天亮了呢。   “是啊,是啊,”朱七七没好气的说着:“是天亮了,太阳都晒到屁股啦!”   “太阳……”   小泥巴刚被朱七七喊醒,那股子迷糊劲儿还没有过去,她下意识的抬起头:“太阳……”   哪里有什么太阳,月亮倒是有好大一轮!   “小姐,你又骗我!”   小泥巴撅着嘴,不满的叫嚷着。   朱七七对于小泥巴的指控一点的都在意,反而接着揶揄着说道:“是啊,是啊,我又骗你。我要是不喊醒你任你一直在这里睡下去你不就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了么。”   小泥巴被朱七七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低声嘟嚷着:“人家只是太困了嘛。”   沈浪低下头挨在朱七七的耳边柔声说道:“你看小泥巴都困成这样了,我送你们回去休息好不好。”   “那……沈大哥你先送我们回去,不过我可不想睡啊,回去了让小泥巴去睡好了,咱们俩回去下棋吧。”   老这么在外面待着也累得慌,回屋子里下棋起码还能坐着歇会儿。   沈浪好脾气的应承着:“好,我陪你下棋。”   一进屋子,朱七七就怕沈浪跑了似的赶紧开始摆放棋盘,还吩咐小泥巴给她和沈浪沏两杯浓茶过来,她要和沈大哥对战到天亮。   小泥巴领命前去沏茶,沈浪抓住朱七七忙碌的小手将朱七七按在了椅子上坐下,自己坐到朱七七的身边望着朱七七的眼睛说道:“七七,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没有啊,只是不想睡觉想和沈大哥下棋罢了。”   朱七七装傻充愣,要不然难道要她说她预感到在宴会的前夕要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么,沈浪会觉得她有未卜先知的功能呢还是觉得她是杞人忧天呢。   “七七。”   沈浪又挨近了一些,近的朱七七都能数清沈浪那纤长浓密的睫毛有多少根了。   “你和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沈大哥,我真的是想下棋了。”   朱七七抿着嘴低下了头,沈浪那英俊的脸离得太近了,看着这样一张帅气英挺的脸她分分钟想把实话说出来啊,所以只好忍痛低下头不去看沈浪的那张脸。   “七七,”沈浪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抬起朱七七的下巴,深邃的目光定在朱七七那水汪汪的杏眼里,低沉的声音里含着些许的失落:“真的不愿意告诉我吗?”   朱七七想要醉倒在沈浪那墨色的双眸里,心底的最后一丝清明却告诉她要忍住,朱七七委屈的扁着嘴巴,低弱蚊蝇的声音可怜兮兮的:“沈大哥你这样是犯规啊,你怎么能用美男计勾引我呢……”   “呵,”   朱七七的话让沈浪笑出了声,他坏心眼的又挨近了些,薄薄的嘴唇几乎就要挨上朱七七那柔嫩的唇瓣。   “美男计?七七,这样算美男计吗?”   沈浪鼻息间喷薄出的热气将朱七七的小脸烫出了一片动人的红晕,也将她的脑子烫的一片空白。   “啊……”   朱七七红润的小嘴里发出了一声无意义的轻呼,她这会儿已经无法思考了。   沈浪低沉暗哑的声音在朱七七的耳畔响起:“七七,告诉我好不好。”   “嗯……”   不用经过大脑,朱七七将她的担忧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直到说完了才反应过来她完败在了沈浪的美男计之下。   “啊!”   朱七七捂着脸,轻声哀嚎着趴在了桌子上,天哪,她好像又干蠢事了,沈大哥会怎么想她啊,会不会觉得她很蠢啊!   “傻丫头,”沈浪伸手将恨不得钻到桌子缝隙里的朱七七揽到怀里:“你担心的很有道理啊。”   朱七七抬起依然坨红的小脸,不确定的问了一声:“真的?沈大哥,你不会觉得我只是在胡思乱想吗?”   “当然不会。”   沈浪忍不住手痒的捏了一下朱七七那吹弹可破的脸颊:“你要是早点告诉我,咱们也不用熬到现在了。”   “沈大哥你有什么办法?”   沈浪笑得很温柔:“你安心的睡吧,我在门外守着你。”   朱七七摇着头:“不要,人家舍不得沈大哥在外面守一夜,咱们还是下棋吧,我真的一点儿都不困。”   “听话~~~”   沈浪快速的在朱七七的唇瓣上亲了一下,趁着朱七七被他亲的愣住的时候一个闪身出了屋子。   “快点儿睡吧。”   端着沏好的浓茶走回来的小泥巴看到沈浪守在她家小姐的门外,不解的问道:“不是说要下棋的么,沈公子,您怎么站在外面?”   沈浪伸手帮小泥巴推开房门:“快进去吧,你家小姐改变主意打算休息了。”   “啊?”小泥巴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嘀咕着:“不是说不打算睡觉了么,怎么又改主意了?”   浓重的夜色里,王怜花和黑蛇躲在一块巨石的后面暗暗的观察着。   “公子,沈浪怎么会在这里?”   王怜花轻轻的用扇柄敲打着自己的手心:“不管沈浪为什么会在这里,咱们今晚的行动都得取消了。”   黑蛇给王怜花出着主意:“要不,咱们叫上老夫人一起,咱们三人一起上还制不住沈浪么。”   “你不了解沈浪的武功之高,,”王怜花摇了摇头:“就算加上我娘咱们三人一起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拿下沈浪的,反而非常有可能惊动快活城的守卫,让咱们的计划功亏一篑。”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王怜花眯了一下眼睛:“撤,等明天再找机会下手。”   王怜花和黑蛇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夜色里,一直守在朱七七门外闭目养神的沈浪突然睁开眼睛,看向王怜花和黑蛇消失的方向。   “谁!”   快活城的一处密林中传出一声嘶哑的呵斥声,白飞飞连忙带着如意和环翠跑了过去。   “娘,您怎么也来了?”   白静咬牙切齿的说道:“明天就是柴玉关的忌日,这么大的热闹我能不过来凑凑吗!”   “再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他要走了,说什么我也该过来送他一程吧!” ☆、六十七 粽子快活王   素白的纱衣漾起层层的涟漪,被一群歌舞伎围在中央的白飞飞轻柔舒展的舞姿像一朵在徐徐清风中缓缓绽放的莲花,在此起彼伏犹如水浪的素白薄纱里玉洁冰清又摇曳生姿。   白飞飞袅袅娜娜的上前,身姿曼妙的俯身行礼:“幽灵宫主白飞飞,谨代表幽灵宫恭贺王爷明珠入手、辉增彩悦、喜得千金。”   坐在一旁矮桌后面的朱七七尴尬的脸上都要出现三条黑线了,她都这么大了能不能不要用祝贺小宝宝满月的话语恭维快活王……   坐在朱七七右手边的沈浪在矮桌的遮挡下悄悄的抓住了朱七七的小手,轻轻的捏了一下,给了朱七七一个温柔的安慰式的笑容。   朱七七回给沈浪一个哀怨的表情,逗得沈浪嘴角边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   快活王倒是挺欢喜,张口就夸起白飞飞来:“好,白宫主果真是色艺双绝,宋离,你真是好福气呀。”   受到快活王夸奖的宋离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一直深情的凝视着翩翩起舞的白飞飞。   白飞飞舞姿旖旎如翩跹飞舞的灵蝶脚步款款地走向坐在宴会厅正中最高位置的快活王,身姿柔弱灵活的围绕着快活王舞动,双臂上的素纱轻灵地搭在快活王的肩头,一步一步的将快活王引向舞池之中。   “哈哈哈哈哈……”   快活王豪迈的大笑着,很给面子的起身跟随在白飞飞身后走向舞池,一直呈花瓣状散落开舞蹈着的众多歌舞伎迅速的向快活王围拢,围绕着快活王不停的旋转,快活王背着双手站在歌舞伎围拢出来的圆心中开心的哈哈大笑。   “人若花解语,舞似凌波步。”   “果真叫人赏心悦目啊!”   快活王的夸奖让白飞飞微微垂首,貌似娇羞的一个旋身转到了快活王的背后。   “好!”   快活王声音浑厚的又叫了一声好:“拿酒来,本座以此酒谢过白宫主!”   白飞飞伸手接过快活王递过去的酒杯,嘴里却婉拒的说道:“多谢王爷,飞飞舞罢再饮。”   说着也不等快活王再劝说什么,一个侧身弯腰又将酒杯放回了一旁侍女的托盘之上,脚步轻盈的一跃跃回了歌舞伎群中。   “恭喜王爷喜得千金。”   突然有两名歌舞伎跃上半空,口中齐齐说着恭贺的话语跨在臂弯里的长长的飘带却从她们手中飞出缠绕在了快活王的脖颈之上。   快活王像是非常自信白飞飞已经因为宋离的缘故彻底的放下了幽灵宫与他之间的恩怨,歌舞伎手中的飘带缠绕在他的脖颈之上他居然一点都不在意的站在原地哈哈大笑。   其余的歌舞伎继续说着吉祥的话儿,在旋转跳跃之时臂弯中的飘带也不停的缠绕上快活王的腰腹以及手脚。   快活王依然快活的哈哈大笑,任由幽灵宫的歌舞伎将他捆的像个粽子一样,沈浪却是眼神变了变,然后不着痕迹的侧了一下身将朱七七半挡在他的身后。   一直游离在歌舞伎群后面的白飞飞也旋转到了快活王的身边,动作优雅的甩出飘带将人形粽子快活王又狠狠的裹了几层。   快活王却夸赞道:“白宫主此舞编的新鲜。”   白飞飞微微一笑:“此舞可是专程为你设计的。”   “是吗?”快活王也笑着反问   白飞飞笑得越发的甜美:“我还有一份礼,也是要送给你的!”   仓啷一声,白飞飞居然从纱裙之下抽出一把利剑飞身刺向快活王的心脏。   “主上!”   坐在一起的宋离和山佐天音同时惊呼起来。   “主上!小心!”   一直在不停的喝酒的熊猫儿惊呼一声,就要起身相救。   白飞飞却突然软绵绵的倒在了快活王的脚下。   沈浪已经将朱七七完全挡在了他的身后,又向朱富贵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快活王身边的左右护法已经护在了朱富贵的身前才略微的松了口气。   “飞飞!”   看到快活王没有危险之后,宋离又开始担忧倒在地上的白飞飞。   白飞飞没有理会宋离满是忧心的呼喊,反而挣扎着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快活王:“怎么会?”   快活王依然笑呵呵的,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而且还体贴的替白飞飞解惑:“你的飞鸽传书早在没出城前本座就已看过了。”   白飞飞的眼睛猛然睁的很大:“你,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快活王简直是有问必答:“杯子上。”   听到快活王的回答白飞飞一副还是太大意了的表情,快活王却突然大喝一声,紧紧缠绕在他身上的飘带应声而段,随着飘带的碎裂扯着飘带另一头的歌舞伎们也被快活王发出的内劲震的飞出去好远。   “居然敢行刺本座,你找死!”   快活王沉声怒斥道。   “义父!”   熊猫儿在快活王的身后大声喊着,让快活王走向白飞飞的脚步微顿了一下,宋离趁机将白飞飞挡在身后,跪在了快活王的面前。   “求主上开恩!”   宋离的求情声让快活王更加的愤怒,他一脚将宋离踹了出去:“滚开!”   这时,一声凄厉又嘶哑的尖叫由远及近:“柴玉关!”   却是隐藏在一旁多时的白静飞了出来,抬掌就拍向快活王。   快活王转身接了白静一掌,紧接着又是一掌将白静一直处于进攻状态的身子给逼了回去,白静纵身向后跳跃,稳稳的站在了快活王的不远处。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白静怨毒的盯着快活王,快活王也气势十足的和白静对视。   一股微风从白静与快活王之间吹过,瞬间,刚才还是静止的两人又速度奇快的战斗到了一起。   混乱的人群中,一个丫鬟打扮的少女突然飞身攻向正在和白静缠斗的快活王的背后,快活王却像早就料到一般,一边迅速的用内劲将白静震开一边快速的回身挡开背后袭来的攻击。   “王云梦,你终于出手了。”   快活王也不看这又跳出来偷袭他的人是谁,而是胸有成竹的喊出了王云梦的名字。   “原来你早看出来了,”小丫鬟冷笑一下揭开了脸上的面具,露出来王云梦的脸:“今天,你的死期到了!”   白静恶狠狠的瞪了王云梦一眼:“你这个贱人也来了,柴玉关是我的!”   王云梦不屑的扯了一下嘴角:“没有我你杀不了他!”   白静却更加愤怒的吼道:“没有你,我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白静与王云梦虽然在争吵,却也默契的一同向快活王出手,无奈她们二人的武功与快活王相比差了太远,没几招的功夫就被快活王双双的抓住了手腕。   “既然如此,你们就一块死吧!”   快活王猛然发力将白静与王云梦二人甩了出去,紧接着又狠狠的双手出掌击中了拿二人的腹部,将那二人打飞出去了好远才落在地面上。   白静落地后,依然眼神怨毒的瞪着快活王,突然猛的吐出一大口鲜血,就此死去,死后依然不甘心的瞪着眼睛。   王云梦挣扎着坐起身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哼!”   快活王不屑的笑了一下:“你以为伪装成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我就不知道了么,整个快活城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就算快活城中多出一只苍蝇我都知道,更何况是出现了一个突然和平时举止截然不同的丫鬟。”   “普天之下,要论易容之精妙,就连本座也不得不承认你是个佼佼者,但是敢拼死做这种事的除了对本座满怀恨意的你,还会有谁呢。”   王云梦讽刺道:“你的阴险,倒是更胜从前!”   快活王也不恼:“彼此彼此,只是你计输一筹就该任命!”   乔装打扮的王怜花举剑刺向快活王:“我杀了你!”   快活王轻松的闪躲了几下就脱离了王怜花的攻击范围,王怜花也不恋战,急忙跑到王云梦的身边蹲身扶住王云梦,关切的问道:“娘,您的伤没大碍吧?”   王云梦倚靠在王怜花的臂弯里,有些虚弱的说道:“娘没事,咱们赶快离开这儿吧。”   王怜花转头死死的瞪着快活王:“你要是敢再动我娘,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王怜花扶着王云梦离开快活王并没有阻止,只是仰起头微微闭上了眼睛任由他们母子离开。   宋离趁着之前白静和王云梦与快活王对战之时悄悄地救走了中毒倒地的白飞飞,将白飞飞藏在快活城内的一座废弃的院落之内,将随身携带的解毒丹药喂给了已经昏迷的白飞飞,之后静静的坐在一旁愣愣的看着他眼前的一堆稻草发呆。   “把里面仔细的搜一搜。”   熊猫儿大声的指挥着快活王的兵丁搜寻宋离和白飞飞的踪迹。   不知不觉已经呆坐了一夜的宋离听到熊猫儿的声音后陡然惊醒,他将耳朵贴在破旧的门板上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边这边,”熊猫儿随意的指挥着,看了破屋一眼后又指挥着兵丁们去搜寻另一边:“你们几个去那边看看!”   他自己装模做样的瞅了一眼破屋的窗棂,随即皱着眉头颇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这边没有,你们去别的地方搜一搜!”   熊猫儿虽然非常的不赞同宋离和白飞飞那个心思阴沉的女人搅合在一起,不过看在宋离的面子上熊猫儿还是帮着他们遮掩了一下。 ☆、六十八 老天爷   “明知道我骗了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见熊猫儿带领着快活城的兵丁离开了他们的藏身之处宋离不禁松了口气,一转回身却看到不知何时已经清醒过来的白飞飞正脸色苍白的虚弱的望着他。   宋离沉默了一下,他蹲到白飞飞的身边却不和白飞飞对视,只是低声说着:“如果你的伤好一点了,现在就走吧。”   “宋大哥……”   在被她欺骗以及背叛的情况下宋离居然还会愿意冒着背叛快活王的风险放她离开快活城,宋离对她的这份情让白飞飞很是感动,她慢慢地抬手想要触碰宋离的脸颊却被宋离疏离而坚定的推开了。   白飞飞并不意外宋离会拒绝她的碰触,也不介意宋离的疏远,反而一副为了宋离着想的表情劝说着宋离彻底的背弃快活王:“快活王不会再信任你了,你跟我走吧。”   白飞飞的话让宋离很吃惊,他猛的抬起头看着白飞飞,又轻轻地摇摇头,站起身来说道:“我留着,等你醒来并不是对你还有什么难以割舍的感情,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想对自己无疾而终的情感做一个告别罢了。”   白飞飞的神情有着一瞬间的愧疚和伤感,随即又低垂下眼眸轻轻的说了一声抱歉。   “宋大哥,我并不想伤害你……”   “抱歉……”   宋离始终背对着白飞飞,不去看白飞飞,他怕他会控制不住对白飞飞的情感:“我只能,只能帮到这里了,你走吧。”   白飞飞靠着身后的墙壁,语气轻缓的说着:“不,你先走,我等到天黑。”   宋离也不再多言,抬脚就往外走:“保重。”   “宋大哥!”白飞飞突然出声叫住了宋离,眼眶泛红的望着宋离的背影:“快活城如果容不下你,我会在幽灵谷等你。”   宋离站在门边,忍不住的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眸湿润,强忍着声音里的哽咽说道:“把门户关好……”   “别让人发现了。”   说完,宋离不再耽搁,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快活王正在客厅中和朱七七等人说话的时候,左右护法进来禀报:“主上,宋气使来了。”   快活王立即面色阴沉了下来,他冷哼一声道:“他还有脸来!”   右护法也挺不满宋离居然和一个行刺他们主上的女人搅合在一起,回禀的语气里有着掩饰不住的不满情绪:“跪在门口不敢进来呢!”   快活王到背着手,低头看着跪在门外的宋离,厉声说道:“失踪了一夜一天,你去哪儿了?”   宋离腰板挺直的跪在地上,低着头,据实回答道:“属下一直在城内一处荒废的院落里。”   快活王眯着眼睛,紧接着又问道:“和白飞飞在一起?”   宋离依然诚实的回答道:“是。”   快活王的怒气一直在叠加,他压抑着怒火又再问道:“人呢?”   宋离依然实话实说:“走了。”   快活王愤怒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他拿手指指着宋离的脑袋,像是在指一块不会转弯思考的石头:“好,好,人都送走了你还跪什么!”   快活王怒声吼完宋离,气愤的拂袖而去。   宋离低着头,就算快活王已经走了,听不见他的解释了,他还是一字一句认真的说着,即像是对快活王的交代,又像是他对自己内心的解释。   “属下在幽灵谷中曾受白宫主的救治照顾,受恩不报非丈夫,属下还完这份恩情日后相见自是两不相欠,还望主上谅察。”   “老夫人,你死的好惨……”   “呜呜呜呜呜……”   幽灵宫内的灵堂里,回荡着一阵阵的鬼面女们的哭声。   回到幽灵宫的白飞飞直奔灵堂,直到她亲眼见到白静的灵位时才相信她娘是真的已经死了。   白飞飞上前轻抚着白静的灵位,泪水无声无息的从眼中滑落。   环翠上前哭诉着:“宫主……你可算回来了……”   白飞飞眼睛睁得很大,但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即无哀伤也无愤怒。   白飞飞轻声询问着:“我娘呢?”   如意上前回话:“还安置在堂上,宫主没回来,属下不敢入殓。”   白飞飞怔怔的望着白静的灵位,突然,她对灵堂里的哭声异常的反感,她猛的转头厉声的呵斥着跪在灵堂里哭丧的鬼面女们。   “你们哭什么!”   “不许哭!”   “大仇未报,仇人还在逍遥,咱们有什么资格哭!”   “把眼泪全部擦掉,擦掉!”   白飞飞几乎尖叫起来。   众鬼面女们被白飞飞训斥的大气都不敢喘,乖乖的举着袖子擦掉眼泪。   训斥完鬼面女,白飞飞飞快的跑回房间,将自己关在房间内,看到房间内白静生前一直戴着的黄金鬼面一阵气血上涌,她拿下挂在墙上的鞭子,这是白静生前用来惩罚不听话的她时用的。   白飞飞挥舞着鞭子一顿发泄式的乱抽,房间里本来就不多的装饰和家具都被白飞飞抽的东倒西歪,支离破碎。   如意和环翠听到动静后焦急的拍打着白飞飞的房门:“宫主,宫主,你怎么啦?”   “宫主,开开门呐宫主!”   “宫主,宫主……”   白飞飞对如意和环翠的叫喊置若罔闻,累了的她虚弱的靠在墙壁上,眼睛含泪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许哭,不许哭白飞飞……”   如此警告自己却并没有什么效果,她死死的咬着嘴唇,依然无法阻止自己对白静的思念:“娘,你回来啊,你回来啊娘……”   如意和环翠终于将房门打开,一起冲了进去。   环翠焦急的喊道:“宫主!”   如意看着倚靠在墙壁上的单薄身影对环翠无声的摇摇头,阻止环翠继续再说不去,然后上前一步递给了白飞飞一块干净的帕子。   白飞飞背对着如意用袖口擦了下眼泪,拒绝了如意递过来的帕子,她不愿意手下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不需要,我没哭。”   如意抿抿嘴,鼓起勇气说道:“宫主,您的嘴角流血了,擦一擦吧。”   白飞飞冷声说道:“心里的血是擦不掉的,不必了。”   “宫主,”环翠上前劝说道:“您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吧,老天爷给咱们眼泪就是为了能让咱们把悲伤冲洗干净的。”   白飞飞面无表情的说道:“老天爷照顾不到所有的人,我从来就没指望过他,你们先出去吧,让我静一静。”   如意和环翠在白飞飞的背后无声地对视了一眼,顿了一下后,俯身行礼说道:“是。”   快活宫的会客厅内,朱富贵对快活王说道:“他已经在这儿跪了三天三夜了,滴水未进,要惩罚也该够了吧。”   快活王面色阴沉的瞪着朱富贵:“哼,你是在为他求情?”   朱富贵的语气也很不好:“我不是为他求情,是为你!”   “人哪,但求问心无愧,不管他犯了什么错,可他对你的忠心连我都觉得愚蠢!”   “这年头,要想再找到这样的手下可不容易!”   快活王生气的说道:“你在说什么?”   朱富贵说了一通还不解气,又继续说道:“要是他够聪明早就跟着白姑娘走了,又何必留下来受你折腾呢!”   快活王不和朱富贵吵,他似笑非笑的走到宋离身边:“宋离,你觉得他说的对吗?”   宋离老实的回答道:“主上罚的正是属下的愚蠢,只因属下轻信于人险些害了主上的性命,更可能因此毁了整个快活城,届时就算属下一死也难以面对快活城上千条亡魂,如今小示惩戒,不过是叫属下减轻一些心中的愧疚而已。”   快活王得意的冲朱富贵挑了一下眉毛:“你听见了吧。”   朱富贵冲着快活王瞪眼:“就你这样不知原谅为何物的人,早晚会失去这些忠心耿耿的手下!”   “你!”   快活王冲到朱富贵的面前,吹胡子瞪眼的就要和朱富贵开吵。   朱七七赶紧上前将朱富贵和快活王隔开:“二爹,您不就是想让宋气使受到惩罚以防他以后再犯同样的的错误么,我倒是有一个好办法。”   “哦?”   快活王意外的看着朱七七:“你有什么好办法?”   朱七七眼睛含笑的说道:“不如就罚宋气使给我当半年的保镖吧。”   快活王一瞪眼:“这算哪门子的惩罚!”   “二爹,您别急先听我说么。”朱七七掰着手指头给快活王摆道理:“您想啊,我是个什么样的性子,整天不是调皮捣蛋就是惹事生非,让宋气使给我当保镖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以后我闯的祸都由他来收拾烂摊子,这是多么残酷的惩罚啊。”   快活王简直哭笑不得:“你这孩子,哪有你这样说自己的。”   朱七七扯着快活王的袖子使劲的摇晃:“二爹,您就答应我嘛,答应我嘛……”   快活王被朱七七闹的没了脾气:“好,好,好,二爹答应你,答应你行了吧!”   “既然你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那就起来吧,”快活王转头看着宋离说道:“但是,你一定要保护好七七的安全,只要是七七出了任何一点的差池,我就惟你是问!”   宋离挣扎着站起身来,由于跪的时间太长气血已然不畅,身子摇晃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站在门外守护着快活王的左护法急忙的伸手扶住了宋离。   宋离站直身子后,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糟糕透顶的仪容,然后恭敬的冲着快活王握拳行礼。   “是!”   朱七七转身给了朱富贵一个一切搞定的眼神,朱富贵则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 ☆、被冤枉的熊猫儿   淮阴,朱家别院。   慵懒的午后。   后院的清粼湖边,几株亭亭如盖的香樟树遮挡住了炙热的阳光洒下大片的阴凉。   树荫下的木桩上拴着一根粗粗的麻绳,一叶小小的木舟在麻绳的牵扯下微微荡漾在被树荫笼罩的碧波轻轻的湖水之上。   随朱富贵一起来淮阴巡视产业的朱七七身着白色的衣衫躺在木舟之上,绣着精致的淡黄色花朵的飘逸裙摆有一角儿悄悄地垂入了清清的湖水之中。她枕着胳膊仰面躺在木舟之上,明媚的杏眼猫儿一样的眯着,飘忽的思绪从挤挤挨挨的墨绿色的香樟树叶子和偶尔能在繁茂的枝叶间窥视到的湛蓝天空不经意间的转移到她和沈浪那注定会曲折多舛的未来之上。   唉……   朱七七无声的叹息着。   一想到她以后会经历和沈浪分开的事情心口就会像被剜去了一块似得那样使人窒息般的疼,就算她知道未来的走向,沈浪心胸豁达最后还是会和她在一起也无法抹去这股疼痛。   天蓝的那么的纯粹,香樟树叶子绿的那么的生机勃勃,朱七七那么的忧伤。   朱七七下意识地用手捂着胸口揉了揉,仿佛这样可以缓解她心中的疼痛。   “七七,七七……”   思绪飘忽中仿佛听到了沈浪的声音,朱七七反应缓慢的睁开眼睛,迷茫的转着眼珠儿四处寻找沈浪的踪迹。   “呵。”   沈浪轻笑出声,俊逸的脸庞突兀地出现在了朱七七俏脸的正上方:“别找了,我在这儿呢。”   朱七七呆呆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沈浪,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她到底身在何处:“沈大哥……”   “七七……”沈浪忽地眼神一凝英挺的眉峰微微皱起,他伸出手指轻轻拭去了朱七七眼角的泪珠:“你,怎么哭了……”   她……哭了?   朱七七有些莫名其妙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我没哭啊……”   手掌心处湿漉漉的触感告诉朱七七,原来不知不觉间她早已泪流满面。   朱七七有些尴尬的坐起身来胡乱的用袖子在脸上擦着,口中还努力的编着理由:“可能,可能是太阳光太亮了吧,刺的眼睛疼所以才会流眼泪的。”   阳光刺眼啊……   沈浪挑起一边的眉毛,仰起脸看了一眼偶尔才能在香樟树的枝叶间闪过的阳光……好吧,确实有些太亮了。   “轻一点,七七。”沈浪低头拉住朱七七的手腕,手指轻抚着朱七七被袖子蹭的有些发红的脸颊,有些心疼的说着:“你这是脸皮又不是墙皮,擦这么用力做什么。”   朱七七漾起一抹傻乎乎的笑容:“哦,知道了。”   看着满脸笑容的朱七七沈浪用食指点点她的额头,语气颇有些无奈:“你呀……”   回过神来的朱七七眨着眼睛,困惑的看着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的沈浪悠闲自得的立在船头,小小的船儿却没有因为沈浪的体重发生任何的变化,朱七七伸长脖子打量着船儿的吃水情况,船头的吃水线居然和船尾一样,就像是沈浪根本没有站在船头一样。   朱七七指了指沈浪的脚下,满是好奇的神色:“沈大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沈浪却说的云淡风轻:“这个,会轻功的都可以做到。”   是吗?应该是轻功好到某种程度才可以吧。   朱七七表示怀疑,不过她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她只是伸出双手做了一个要抱抱的姿势:“那沈大哥带我飞回到湖岸上去吧。”   “好嘞!”   沈浪声音轻快的答应着,一脸笑意的弯腰托住朱七七的后背和腿窝,脚尖轻点抱起朱七七在空中潇洒自如的旋身然后轻飘飘的落在了岸边。   朱七七双臂环住沈浪的脖子,依恋的将脸颊轻轻贴着沈浪坚实的胸膛,脸儿微红,声若蚊蝇:“沈大哥……”   “你就这样抱着我回去好不好……”   沈浪低头,见朱七七那在乌黑的秀发间显得越发白如脂玉的耳朵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粉,忍不住嘴角含笑,深邃的双眸里满是疼惜与宠溺。   “好,沈大哥抱着你回去。”   “开门,快开门!”   “交出杀人凶手!”   “交出熊猫!”   一大清早的,朱家别院的大门就被拍的啪啪作响,大门外集结了大批的人马气势汹汹的来朱家找茬。   熊猫儿皱着眉头从屋里走出来,一脸烦躁的嘟囔着:“是谁一大清早的在这瞎吵吵!”   小四和驴蛋打着哈欠跟在熊猫儿的身后:“听动静好像是找你的,大哥。”   熊猫儿刚想过去看看情况,却被恰巧赶到熊猫儿院子的沈浪给拦住了。   “猫儿!”   熊猫儿回头,挑眉做询问状。   沈浪走到熊猫儿身边:“这门我来应,你先不要出去。”   熊猫儿问道:“你以为来的是谁?”   沈浪严肃脸的看着熊猫儿:“不管来的是谁,听这阵仗可不小,在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你最好不要露面。”   熊猫儿瞪眼:“我熊猫儿岂是怕事之人!”   沈浪还想再说什么,刚刚赶过来的宋离却开口说道:“我也认同沈兄的办法,猫儿,你还是先不要露面的为好。”   熊猫儿却更不爽了,他瞪着眼梗着脖子大声道:“我熊猫儿生平从不做亏心事,更不会做缩头乌龟!不管来人是谁我熊猫都问心无愧,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敢把我怎么样!”   “猫儿,你别激动,”沈浪耐心的说道:“你先听我说……”   朱七七、百灵和小泥巴这时也过来了,百灵有些生气的问小四和驴蛋:“怎么回事啊?什么人啊?一大清早的来找大哥的麻烦!”   小四和驴蛋一齐摇头,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朱七七站到沈浪身边,眼睛里有着询问:“沈大哥?”   沈浪也想不通谁会来寻熊猫儿的晦气:“我也不知道,不过来者不善,咱们还是谨慎些为好。”   大门外的叫嚷仍在继续,听上去就快要和朱家守门的护卫打起来了。   “别拦着我们!”   “枉你们朱家还以乐善好施、积德行善的人家自居,你们朱家居然胆敢包庇杀&人&凶&手!”   “快把熊猫交出来,要不然我们就闯进去了!”   沈浪冲着百灵使眼色:“百灵,看住猫儿,不要让他出去!”   百灵立马紧紧的抱住熊猫儿的胳膊:“沈大哥放心吧,有我呢。”   熊猫儿哭笑不得:“你们……”   沈浪提步往朱家别院的大门走去,宋离沉也默的走了过去。   朱七七见状急忙小跑着跟在沈浪的身后:“我也要去。”   小泥巴则紧跟着朱七七,她向来是她家小姐去哪儿她就去哪儿的。   见大家都走了,小四和驴蛋急忙对熊猫儿说道:“大哥,我们也出去看看。”   然后一溜小跑的追着小泥巴走了。   熊猫儿见已看不到沈浪几人的身影,低头看着就快要挂在他身上的百灵:“百灵,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谁来找我的麻烦吗?”   “想啊,”百灵一边回答一边死死的抱着熊猫儿的胳膊:“可是,大哥的安全更重要!”   以熊猫儿的性子,他怎么可能会乖乖的躲起来:“这样,我悄悄地过去躲在门后面,绝不让来人发现我行不行?”   百灵怀疑的看着熊猫儿:“真的?不骗我?”   熊猫儿就差对天发誓了:“当然是真的,就你那和母老虎一样的脾气我哪敢骗你啊!”   百灵被熊猫儿气得牙根痒痒,小手狠狠的掐住了熊猫儿腰间的软肉:“你说谁是母老虎!”   “哎呦!”   熊猫儿惨叫一声,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怎么把心里话也说出来了呢!   “误会,误会,”熊猫儿陪着笑脸:“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百灵你在我心中的形象那一直都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英豪啊,心胸开阔、大气、仁义,我觉得这世上没有几个女的能比得上你百灵如此仗义的……”   熊猫儿为了哄的百灵松手拼命的说好话,眼看着在他的一通忽悠下百灵的脸色有所好转熊猫儿把那夸人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说。   “百灵,你这么通情达理的一个人肯定会理解我的心情的,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你还不了解我么,再说了我熊猫儿是那种自己躲起来让兄弟去替我挡刀的人吗,你说是不是。”   也不知道熊猫儿的哪句话戳中了百灵的心窝,她松开掐着熊猫儿腰间软肉的手娇羞地低下头:“大哥……我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当然是真的,”熊猫儿眼睛一瞪,郑重其事的说道:“谁要敢说你百灵不好,我熊猫儿第一个饶不了他!”   “那,我陪着大哥过去看看。”   百灵脸儿微红的说着:“大哥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能冲动,只能躲在门后观看。”   听到白灵同意了,熊猫儿赶忙的拍着胸脯保证:“行,我答应你。”   沈浪几人走到朱家别院的门口就看到一个肥头大耳浑身上下都穿的金光闪闪的大胖子带领着一群丐帮的弟子堵在外面叫嚣。   沈浪迈步走过去,脸色和口气都不是很好:“怎么,清早上门不知各位有何指教啊!”   肥头大耳的胖子被沈浪的气场压的倒退了几步,他外强中干的嚷嚷着:“别装傻啦,乖乖地把熊猫交出来!”   朱七七在沈浪的身后探出头来——这头顶金冠打扮的金灿灿的黑胖子看着略眼熟啊,好像是那个死要钱的财迷金不换吧。   沈浪抬眼看着那胖子:“还未请教,阁下是?”   那胖子还挺谦虚:“小弟金不换。”   “金不换?”   沈浪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金不换身后那群丐帮弟子:“原来是逍遥门的金门主,金门主你是以什么身份说话的?”   金不换一副正义使者的模样:“小弟身为丐帮弟子,丐帮的事就是小弟的事!”   沈浪毫不留情的戳穿了金不换的谎言:“怎么,被丐帮逐出的人也有资格替丐帮说话吗?”   金不换心虚的说话都结巴了,沈浪是怎么知道他以前被逐出丐帮的事情的:“你,你说什么?”   丐帮弟子也都因为沈浪的话面面相觑,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怀疑的目光都聚焦在金不换的身上,一时间气氛都凝结住了。   这时,一个披头散发、胡子拉碴的丐帮弟子粗哑着嗓子高声喊道:“咱们别被他骗了,为了帮熊猫脱罪他什么谎话说不出来!”   沈浪的目光扫了过来,他若有所思的向那个喊话的弟子走过去,金不换和其余的丐帮弟子慑于沈浪的压力都纷纷让了开来,让沈浪没有任何阻挡的走到了那个弟子面前。   那个弟子慢慢的往后退,眼神闪躲不敢和沈浪对视,并且低下头用披散的头发将脸遮挡住。   沈浪却一下就识破了这人的身份,他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怎么,怜花兄什么时候也加入丐帮了?”   躲在大门后的熊猫儿脸色一变——王怜花?居然是他的兄弟陷害他!?   王怜花也不接沈浪的话,他拿起手中的打狗棍对着沈浪并冲一旁的丐帮弟子大喊道:“我们不要放过他!”   看着王怜花要和沈浪动手,一旁的丐帮弟子也都握紧了手中的打狗棍暗暗的将沈浪围在了中间。   熊猫儿从门后跳了出来:“给我住手!”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转头看着熊猫儿,百灵悄悄地走到朱七七的身边和朱七七小声耳语道:“七七,王怜花为什么要陷害我大哥,他和我大哥不是朋友吗?”   朱七七也小声的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一个人陷害别人总会有原因的,我想如果没有仇怨的话,那就是为了名利了。”   熊猫儿走到王怜花的面前,面无表情地盯着王怜花的眼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怜花也没想到沈浪能一眼看穿他的伪装,他只能硬挺着说道:“我也没想到你熊猫是这种人,居然杀害了丐帮的单长老。”   沈浪问道:“你有什么凭证证明丐帮的单长老是猫儿杀的?”   熊猫儿也道:“我熊猫向来光明磊落,只要是我做的我就敢认,但不是我做的也别想栽赃到我的头上,再说了我和丐帮的单长老无冤无仇的我为什么要杀他!你们不要被别人蒙蔽了放过了真正的仇人,只怕单长老会死不瞑目!”   “你们想推的一干二净啊!想死无对证啊!”金不换挑唆道:“各位可都是亲眼看到单长老的伤口了!”   有一个丐帮弟子也叫嚷道:“没错,单长老尸体上的伤明明是你熊猫的铁葫芦造成的,江湖上除了你熊猫用铁葫芦做武器还有别人吗!”   说着,那个气愤难当的丐帮弟子挥舞着手中的打狗棍向熊猫儿砸了下去,熊猫儿急忙一个侧身躲开。   金不换指挥着其余的丐帮弟子:“快上!”   他自己却往后腿了几步,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站着。   被仇恨冲昏头脑的丐帮弟子一同冲上去围攻熊猫儿,大有将熊猫儿当场打&死以慰单长老在天之灵的意思。   一时间,熊猫儿被众多的丐帮弟子团团围住。   宋离手握大刀冲进了丐帮弟子之中:“猫儿,我来帮你!”   王怜花趁机想要溜走,他刚一迈步就被一直注意着他动向的沈浪发觉了,沈浪一个纵身追了过去。   小四和驴蛋也冲进了丐帮弟子之中:“大哥,我们也来帮忙!”   王怜花一路运起轻功往前逃去,沈浪在他身后紧追不舍,王怜花哪里是沈浪的对手,几息的功夫沈浪就追到了王怜花的身后,沈浪抽出手中的宝剑刺向王怜花,王怜花闪躲不及腰间被剑划伤了。   受伤的王怜花从半空中落到地面,就地一个滚翻躲进了旁边一大丛茂密的野草从中没有了声息,沈浪凝神静听却没有发现王怜花的踪迹,他又担心着和丐帮弟子打起来了熊猫儿,他担心万一熊猫儿失手伤了丐帮弟子的性命那就真的和丐帮结仇了,既然已经知道是王怜花和金不换联手陷害熊猫儿那么现在放走王怜花也没有多大的问题,事后他们总能再找到王怜花的。   略微思考了一下的沈浪转身回去帮熊猫儿,朱七七和百灵站在大门外焦急的看着大群的丐帮弟子围攻沈浪、熊猫儿和宋离三人。   虽然沈浪三人的武功远远高于丐帮的弟子,但因为他们不想伤了丐帮的弟子使得误会更加难以消除所以出手时总是有些束手束脚,而丐帮弟子就不同了,他们以为是熊猫儿杀了他们的单长老,动起手来自然是朝死里下手的。   百灵急的就想冲上去帮忙:“我去帮大哥!”   朱七七急忙拉住百灵:“就你那点功夫过去还不够捣乱的呢,到时候猫大哥还得分神照顾你!”   百灵急的满头大汗:“那怎么办,丐帮的人那么多,我大哥受伤了怎么办?”   朱七七看着守在她身边的朱家的护卫说道:“你们多叫些人来帮忙,看看能不能把丐帮的人先控制住。”   朱家的护卫说道:“小姐,现在情况这么危险,您的身边也需要人保护。”   朱七七也知道,这种情况下朱家护卫的第一职责就是保护她的安全,她也不愿为难他们:“那这样吧,你们俩留一个人在这里另外一个人去叫人来帮忙。”   朱家的两名护卫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他们还是觉得两个人守着他们小姐更安全些,可看看眼前乱成一团的战况,他们也很犹豫。   “就这样决定了,你们不用担心。”朱七七说道:“丐帮的人不都去围攻猫大哥他们了么,我不会有危险的,再说了,还有百灵陪着我呢。”   “是。”   朱家的护卫被朱七七说动了,他们留下一人在这里保护朱七七,一人回别院里找人手帮忙了。不过,因为朱富贵和朱七七很少来淮阴的别院所以别院里的人手也不多,那名护卫想着要不要派人去仁义山庄在淮阴的联络点,好能多找些人手过来。   朱七七抓着百灵的手安慰道:“你别担心,以猫大哥他们的身手肯定不会有事的。”   当朱七七她们不错眼的盯着沈浪几人的身影,生怕沈浪几人受伤时,王怜花却去而复返了。   王怜花悄悄地潜行到朱七七几人附近隐藏起来,观察了一下朱七七身边的情况后露出了一个充满算计的笑容。   “嘭!”   一声巨响后,一大团一大团的白烟将朱七七几人淹没了,甚至连朱家别院的大门都被白烟笼罩。   伴随着几声闷哼与尖叫,当白烟渐渐飘散朱七七已然不见了踪迹。发觉情况不妙,甩脱丐帮众人的纠缠飞身赶过来的沈浪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百灵、小泥巴、朱家的护卫都倒在了地上,却独独不见朱七七的身影了。   被王怜花扛在肩上掳走的朱七七觉得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我!擦!” ☆、变态   朱七七被王怜花点了穴道扛在肩头,像个麻袋一样随着王怜花一路夺命狂奔的架势左摇右摆,被颠的就快要吐了!   有一个不起眼的身影从王怜花掳走朱七七开始就一路远远地跟在王怜花的身后,一直跟到淮阴郊外的一座挺大的坟墓前时失去了王怜花的踪影。   “人呢?”   那身影在坟墓前四处打量却没有发现任何的机关密道,看那身影的长相正是快活王身边的色使山佐天音,只见他略微沉吟了一下转身在坟墓的附近找了一个隐蔽的树丛躲了起来。   暂时安抚住丐帮的众人答应丐帮一定会给他们一个交代后沈浪、熊猫儿几人急着寻找朱七七的下落,百灵一路追踪着王怜花留下的踪迹却所获不多,看来是王怜花知道百灵追踪术的厉害已经把他奔逃时留下的大部分痕迹都破坏了。由此可见王怜花此人心思之细密谨慎,就连逃命时都不忘破坏掉他留下的痕迹以免百灵追寻着痕迹追踪到他的下落。   沈浪别无他法,他让熊猫儿盯住金不换的逍遥门,自己潜进王怜花在淮阴的怜云山庄试试能不能找到些蛛丝马迹的线索,却意外的遇到了白飞飞。   白飞飞看了沈浪一眼并未说什么,像是没看到沈浪这个人似的转身走了,沈浪看着白飞飞的背影皱了下眉,不过现在不是考虑白飞飞为什么会出现在王怜花这里的时候,所以沈浪也转身离去,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要尽快的找到七七。   黑蛇去逍遥门给金不换送了一张地图,并告诉金不换他家公子交代若事未成就让金不换照着地图上的地址去找他家少爷。   金不换立即出了逍遥门,脚步匆匆的赶往地图所指示的地点,守在逍遥门外的熊猫儿发现金不换的踪迹后让百灵跟踪金不换的去向并一路留下记号,他马上去怜云山庄通知沈浪。   金不换照着地图来到了淮阴郊外王怜花藏身的那座坟墓,用手指在墓碑的最上面的那个丁字的一横上划了一道,坟墓旁缓缓的出现了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门洞,金不换警惕的注意了一下周遭的环境,发现没什么威胁后猫腰走了进去。   百灵的武功不济,她追踪到坟墓所在后找了个稍远的地方躲了起来,一边盯着这里的动向一边焦急的等着沈浪和熊猫儿的到来。   山佐天音躲藏的地方离那座坟很近,自然是看清了进入坟墓的方法,他用扇子敲着手掌思考了一下并没有立即进入坟墓去救朱七七,反而转身离开了。   “走开,你走开!”   “七七,七七,你就从了我吧。”   金不换走进密道沿着向下的台阶走到墓室的石门那里就听到了王怜花与朱七七的对话,金不换听到后并没有立即进入墓室而是躲在墓室的石门旁悄悄地探头往墓室里面看。   朱七七被绑着手脚坐在墓室冰冷的地上,王怜花蹲在朱七七的身边用手抚摸着朱七七的脸颊,手下柔滑细腻的触感让王怜花很是满意。   “你赶快放开我!”   朱七七左躲右闪的却怎么也躲不开王怜花在她脖颈肩头游走的手。   “七七,你从了我有什么不好。我王怜花一向怜香惜玉、体贴入微,论家世论长相哪一点不比沈浪那个只会对人动粗的莽夫强上百倍!”   “呸!”   朱七七愤怒的啐了一口:“你胡说!沈大哥哪里都比你强!沈大哥比你强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王怜花对于朱七七的愤怒全然不放在眼里,他不怀好意的笑着伸手去扯朱七七的衣襟:“七七,等你从了我之后就会知道我到底有多好了。”   情急之下,朱七七用脑袋狠狠的撞上了王怜花的下巴,王怜花本就被沈浪所伤,现在朱七七这么猝不及防的一撞倒真的把王怜花撞开了。   朱七七将自己紧紧的缩在墙角里,神经紧绷的死盯着王怜花防止他再乱来。   王怜花被撞开后并没有生气,反而摸着隐隐作痛的伤处笑着说:“把你的手脚绑住让你能够反抗果然比点了你的穴道让你不能动弹要好玩多了。”   朱七七恨声骂道:“变态!”   “哈哈哈哈哈……”   金不换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笑着走进了墓室:“怜花兄,受了伤还有这么高的雅兴,这真是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王怜花冷笑一声:“哼,金兄在外面听了半天终于肯进来啦。”   朱七七看到金不换却眼前一亮,她知道金不换是快活王座下的财使,金不换一定会救她的。   只见金不换滚刀肉似得一摊双手:“没有办法啊,奔波了大半天总得喘口气再进来见怜花兄啊。”   王怜花没有反驳金不换这近乎不要脸的解释,他冷哼一声,看着金不换没有说话。   因为知道王怜花受伤了,所以金不换这会儿并不把王怜花放在眼里。他看了一眼墓室的环境发现不远处的石桌上摆了好多吃食,本着有便宜不占就是吃亏的人生信条,金不换走到石桌边,也不理会放在一旁的筷子,直接用手指捏着食物就往嘴里放。   “哇,有吃的。”   王怜花则不动声色的看着金不换对着石桌上的酒菜大快朵颐。   沈浪从怜云山庄出来后遇到了从逍遥门回来的黑蛇,沈浪故意上前去打探王怜花的消息。   黑蛇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模样:“沈少侠,不瞒您说,我也在四处寻找我家公子的下落。”   沈浪担忧的看着黑蛇:“啊,不会是途中就毒发了吧?”   黑蛇大吃一惊:“什么?你说我家公子中毒了!”   沈浪的表情即担忧又自责:“唉,今天为了丐帮的事,沈某和怜花兄在冲动之下交上了手,沈某误伤了怜花兄啊。”   黑蛇脸色大变,急忙追问:“难道沈少侠剑上喂了毒?!”   “惭愧,惭愧。”沈浪装模作样的感叹道:“原先是为了对付另外一个人,没想到却误伤了怜花兄……”   沈浪从腰间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递给黑蛇:“这样吧,沈某把解药留下来,烦请尽快找到他,迟了就来不及了。”   沈浪留下解药后冲一脸呆滞的黑蛇拱手道:“沈某就先告辞了。”   黑蛇看着手里的解药呆呆的回了一句:“少侠慢走。”   沈浪走了几步后又回头看着黑蛇说道:“哦,对了……”   黑蛇赶紧走到沈浪的身旁,只听沈浪说道:“在下使的毒不同寻常,开始的时候没有任何症状,一日之后便全身透黑而死。”   “唉,只怕怜花兄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中了毒呢。”   说完,沈浪垂头丧气的走了,黑蛇亲眼看着沈浪走远后又等了一会儿才赶紧拿着沈浪给的解药去找他家公子。   黑蛇走后,沈浪从不远处的一颗树后绕了出来,悄无声息的跟在了黑蛇的身后。   等熊猫儿赶到怜云山庄时发现沈浪已经离开多时了,而且怜云山庄的守卫说他们也不知道沈浪到底去哪里了。   “唉!”   熊猫儿立即调转马头,往逍遥门的方向而去,既然找不到沈浪,那他就先沿着百灵留下的记号追过去好了。   金不换吃饱喝足后走到朱七七的身边,猥琐的笑着说:“朱姑娘,还是跟我走吧。”   王怜花坐在地上,抬眼看着金不换说道:“金兄,你不是想现在就要把她带走吧?”   金不换嘿嘿的笑着:“王兄,小弟看你伤的不轻,这丫头可是个大麻烦,所以不如把她带走让你好好的休息休息。”   王怜花道:“金兄不怕现在沈浪和丐帮那两批人马在外面等着抓你吗?”   金不换笑得很嚣张:“这个不用王兄操心,小弟自个儿找个地方避一避。”   金不换低头去解捆在朱七七脚腕上的绳子,王怜花眯着眼睛看着金不换说道:“听起来,你是想回快活城了吧,财使!”   朱七七看了王怜花一眼——他果然已经知道了金不换就是财使,那他为什么还要和金不换合作?   金不换愣了一下,转回身笑呵呵的看着王怜花说道:“王兄在叫谁啊?”   王怜花扶着石墙站起身来:“在快活王身边从来没有人见过的四大使之一财使,我想,财使就是你!”   金不换并不承认:“王兄太抬举小弟了。”   王怜花说道:“方才,金兄在外面等了老半天才肯进来,我猜一定是听到了七七的声音迟疑着该不该惹这个麻烦,直到听见我要碰她才决定进来把她带走,我说的没错吧。”   “还有,朱家富可敌国,你不会不知道抓了朱七七能换多少银子吧,你这么爱财的一个人居然没想着拿七七威胁朱家换取钱财反而想要救她这太不正常了。我知道金兄从来不做赔本生意的,想来只有一个原因,七七认了快活王做义父,而快活王正是你的主子!”   “哈哈哈哈哈……”   金不换大笑着看着王怜花:“王兄真是聪明绝顶啊,小弟好生佩服,不过,聪明绝顶的人一般都是活不长的!”   王怜花挑眉:“金兄你以为现在可以杀得了我吗?”   金不换抬起右手,随时都有可能一掌拍向王怜花:“怜花兄,你现在还动得了吗?如果能动早就起来拦着小弟了,小弟说的没错吧。”   王怜花笑了一下:“你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金不换笑呵呵的分析着:“一来从此封住了你的口;二来你挑拨了丐帮,阴谋杀害熊猫儿。小弟要是带上王兄的尸体上门谢罪,说不定还可以和沈浪、熊猫儿交个朋友,你说小弟说的没错吧。”   王怜花很捧场的给金不换鼓起了掌:“说的好,可再多的好处又怎能比的上金兄的命呢。”   朱七七听了王怜花的话,抬头看了金不换一眼:“啊,你的手!”   金不换随着朱七七的惊呼声中看向自己的手:“啊!”金不换的掌心已经变成了黑绿色。   金不换立马想到了他刚才吃的食物,他哆嗦着嘴唇看向王怜花,王怜花一副咱们俩可是好朋友的模样说道:“金兄忘了咱们俩是知己,如果不清楚金兄的为人,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怎么敢招你呢。”   金不换抖着手,恨恨说道:“小弟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不要脸的人,比起怜花兄的卑鄙、无耻、狡猾,小弟竟是自愧不如!”   金不换说着就想一掌拍死王怜花,以解他的心头之恨。   王怜花冲着金不换一笑:“恩?还想杀我!你不怕那毒只有我才能解。”   金不换使劲的喘着粗气,脸色狰狞的站在原地犹豫不决,突然,他开始使劲的抽自己嘴巴子:“都是你这张嘴,贪吃!贪吃!”   朱七七看着金不换的动作一惊:“啊!”   金不换一边打着自己一边说道:“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王怜花看着金不换的表现高兴的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   朱七七看着金不换这没出息的怂样,简直都无语了。   金不换扑通一下跪在王怜花的面前求饶:“王兄,大人不计小人过啊,你就原谅我吧,饶了我吧,王兄啊,王兄……”   朱七七恨声道:“金不换,你有点出息好不好。先把他杀了,咱们出去了以后我可以让我二爹帮你解毒啊!”   金不换看了朱七七一眼,王怜花拍拍金不换满是横肉的脸戏谑道:“也可以啊。”   金不换赶紧笑着巴结王怜花:“死丫头不懂事,你不要理她。王兄啊,小弟是跟你闹着玩的,你要是把我这毒解了,小弟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王怜花看着金不换黑绿色的掌心道:“没问题,不过,等我的伤好了再说。”   金不换一脸的哀怨之色:“等你的伤好了,你怎么会放过我呢!”   王怜花点着头:“会的,至于你信不信,随你便了。”   金不换一把薅住王怜花的衣襟:“我好言求你是给你面子,你最好乖乖地给我解毒,否则的话……”   王怜花拍着金不换薅着他衣襟的手说:“否则怎么样啊?如果我救你我一定是死,如果不救你或许我还有活的希望,换作你,又当如何?”   金不换瞬间又变了一回脸,苦苦哀求着:“哎呀,王兄啊,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王怜花得意的哈哈大笑,声音回荡在空空的墓室里说不出的刺耳。   朱七七看着还在哀求的金不换,觉得金不换这人简直震碎了她的三观,她第一次见到无耻到金不换这种地步的人,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金兄,怎么前倨后恭?在下可担当不起啊。”   王怜花像猫戏弄老鼠一样的戏弄着金不换。   金不换可能压根就不知道尊严是何物,他跪在王怜花面前可怜兮兮的哀求着:“王兄……王公子……”   朱七七索性将脸转过去面向墓室的墙壁,她一点儿都不想看到王怜花和金不换这两个人的嘴脸,只可惜她的手被绑住了不能捂住耳朵。   “谁!”   王怜花突然大喝一声。   一个身影突然闯入了墓室,出手如电的点住了王怜花和金不换的穴道。   朱七七听到动静吃惊的转过头,看到山佐天音已含笑立于她的面前。   “色使大哥!”   朱七七惊喜的叫了一声。   山佐天阴蹲下身子帮朱七七解开绑住她手脚的绳子,口中还温柔的问道:“你没事儿吧?”   朱七七笑着说:“我没事。”   山佐天音将朱七七从地上扶起来:“姑娘咱们走吧,马车在外面等着呢。”   原来,山佐天音没有第一时间的冲进来解救朱七七是因为他去找马车了。   山佐天阴扶着朱七七就想带她离开这里,朱七七随着山佐天阴的步伐往外走,迈开步子却又想起了什么似得站到了王怜花的面前。   朱七七现在对王怜花已经是厌恶至极,可她也知道诬陷熊猫儿杀了丐帮单长老一事就是王怜花的手笔,她得把王怜花带走交到沈大哥和猫大哥的手里,王怜花那么的狡猾,如果这次再让他跑了,再想抓他可不容易。   王怜花看着朱七七站在他面前一动也不动的盯着他,居然露出出了一个的贱嗖嗖的表情:“怎么?姑娘是舍不得在下。”   朱七七都懒得搭理王怜花,她转头对山佐天音说道:“把他也带走。”   王怜花笑了起来:“七七,你果然是舍不得我。”   无论王怜花说什么朱七七都不搭理她,她才不会因为王怜花阴阳怪气的几句话就会生气的把王怜花丢在这里任由他逃掉,这种程度的激将法对她朱七七来说不起作用。   山佐天音冲着摊在地上的金不换斜了一眼:“这个胖子怎么办?”   朱七七瞪了金不换一眼,既然这个金不换是她二爹快活王的人那她就不管了,就由她二爹来收拾这个无耻的胖子吧。   “别管他!”   朱七七迈步往外走,山佐天音带着被点了穴道的王怜花跟在后面也走了出去,金不换看着朱七七和山佐天音走掉后也扶着墙壁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黑蛇从怜云山庄一路闪闪躲躲,警惕万分的往王怜花的藏身之处赶,不过,任凭黑蛇多么的小心,依然没有摆脱沈浪的跟踪。   百灵远远的看见一辆马车飞快地来到坟墓的外面,没过多久后那辆马车又飞快地离开了,百灵焦急万分的躲在她藏身的地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拿不准七七现在是否还在那座坟墓里,还是已经被刚才的那辆马车带走了。   朱七七坐在疾驰的马车里,掀开车帘往外瞧,山佐天音劝说道:“姑娘,小心被王怜花的同党看见,多生事端呢。”   “哦。”   朱七七答应了一声,乖乖的把头缩到了车帘的后面。   匆匆赶路的黑蛇和沈浪倒也都发现了载有朱七七三人的这辆马车,只是他们都没想到朱七七和王怜花会在这辆马车里。   黑蛇脚步匆匆的走进了墓室,发现墓室已空后又脚步匆匆的离开,沈浪等黑蛇离开后打开了墓室的机关走了进去。   墓室里燃着蜡烛,石桌上剩着酒菜,沈浪捡起地上的绳子嘴里轻轻地喊着:“七七……”   “马车!”   沈浪眯着眼睛,想到了一个可能。   突然,沈浪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他一个闪身躲在了墓室的石门后面。   百灵离得远远的看到了沈浪走进了坟墓,所以她也跟在沈浪的后面悄悄地走了进来。   百灵悄声走到墓室的石门处,将身子藏在外面慢慢的探头往墓室里瞧。   “啊!”   沈浪的身影猛的出现,吓坏了百灵。沈浪本来想先发制人出手制住来人的,结果发现是百灵。   “百灵!”   百灵听到沈浪的声音定了定神:“沈大哥!找到七七了吗?”   百灵急切的探头往沈浪的身后看。   “没有,七七不在这里。”沈浪沉声说道。   百灵的目光在墓室里扫视了一圈,突然大声道:“啊!肯定是刚才那辆马车,沈大哥,刚才有辆马车停在了外面,没多大会儿的功夫就急匆匆的走了,七七一定在那辆马车上!”   沈浪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刚才也看到了那辆马车,咱们赶紧追!”   匆匆走出墓室的沈浪和百灵沿着马车驶过时留下的车辙印记开始追踪,刚走了没多远迎面遇到了骑马赶过来的熊猫儿。   熊猫儿离得老远就高声喊道:“沈浪,百灵!”   熊猫儿勒马停在了沈浪和百灵的身边,他翻身下马,问道:“找到七七了?”   “没有,”沈浪轻轻摇了摇头:“七七被王怜花带走了,我们现在正沿着马车留下的痕迹寻找。”   熊猫儿看着百灵:“能追的上吗?”   百灵看着地上颇为清晰的痕迹说道:“只要有痕迹我就追的到,就怕,就怕像之前那样王怜花把留下的痕迹都破坏掉。”   沈浪拍拍百灵的肩膀:“不管怎样,趁着还有痕迹的时候咱们抓紧时间追过去,能追到哪里就算哪里,等到痕迹消失了咱们再想办法。”   熊猫儿也同意沈浪的办法,冲着百灵点点头。   马车驶入淮阴城,朱七七撩开开车偷偷的打量着外面,一路上看到许多的乞丐三五成群的倚靠在街边墙角处。   朱七七转回头问山佐天音:“淮阴城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的乞丐?这些都是丐帮的人吗?”   山佐天音的声音依然温温柔柔的:“对,丐帮的代帮主单长老死了。”   一路都没说过话的王怜花抬起眼皮看了山佐天音一眼。   只听山佐天音继续说道:“丐帮的弟子都过来参加大葬呢。”   朱七七看着王怜花问道:“你为了陷害猫大哥居然害死了丐帮的单长老,你就不怕丐帮的弟子知道真相以后找你报仇?”   “丐帮的弟子满天下都是,到时候就算是一人一刀也能将你捅的千疮百孔!”   王怜花一副无赖到底的模样:“是吗,在下好害怕啊~~~”   朱七七恨恨的瞪了王怜花一眼:“等把你交到沈大哥和猫大哥的手里,看你还这么嚣张!”   朱七七打算带着王怜花直接回朱家的别院,将王怜花交给沈浪和熊猫儿处置,她并不打算按照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将王怜花带到客栈里住下,她女扮男装王怜花男扮女装的瞎折腾,除了添乱一点儿忙都帮不上。论智谋,三个她加在一起也没有王怜花聪明;论武功,她是一丁点儿也不会,所谓的江湖规矩她更是全然不懂,所以,还是把王怜花交给沈浪和熊猫儿最保险。   王怜花这次没再贱贱地撩拨朱七七,他低下头一声不吭,也不知道在谋划些什么。   百灵一直在沿着马车留下的痕迹追踪,熊猫儿挑高了一边的眉毛冲着沈浪说道:“沈兄,怎么王怜花这一次没有将马车留下的痕迹破坏掉,是故意留给咱们的吗?他又想耍什么花招?”   沈浪沉思道:“我也不知道,不过马车驶过的这条路应该是可以回到朱家别院的。”   百灵站起身来:“沈大哥说的没错,这是回朱家别院的路。”   熊猫儿瞪着眼睛:“王怜花又想搞什么鬼!”   沈浪顺着马车驶过的痕迹看向远方,神情凝重的说道:“我也想不出王怜花是要做什么,不过,照目前的情形来看王怜花抓走七七只是想将七七作为他的筹码,应该暂时不会伤害七七的。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论王怜花耍什么花招,只要七七没事,其他的都不足为惧。”   沈浪、熊猫儿和百灵三人赶回朱家别院时已是夜晚了,朱七七正在别院的大门外不停的走来走去等待着外出寻找她的沈浪归来,小泥巴则无奈的看着她家小姐不停的走来走去,劝也劝不住,只好陪着她家小姐一起等了。   沈浪三人刚一出现朱七七就急切的跑了过去:“沈大哥,你回来了。”   “七七!你没受伤吧?”   沈浪抓着朱七七的胳膊仔细的上下打量着朱七七,直到确认了朱七七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才送了一口气。   朱七七摇摇头,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沈大哥,我没有受伤你别担心,累了吧,快进去歇一歇。”   “七七,好歹我也是你大哥啊,”熊猫儿怪叫道:“你就不关心关心我,我和百灵也一直在找你,到现在也是一口水都没喝过啊!你眼里就只看得见沈兄啊!”   朱七七被熊猫儿说的有些害羞,她脸儿微红的说着:“猫大哥,我没忘了你也没忘了百灵,屋里已经备下酒菜了,就等着你们回来呢。”   百灵上前拉着朱七七的手,内疚的说着:“都是我不好七七,要不是我你也不会把守着你的护卫指使走,要是护卫不离开你你就不会被王怜花抓走了……”   “这哪能怪你啊,”朱七七笑着宽慰百灵:“王怜花那么狡猾,当时就算再多两个护卫守着我也是没用的。”   沈浪问道:“对了七七,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朱七七答道:“是色使大哥救了我。”   “阿音?”熊猫儿觉得奇怪:“他怎么会在这儿?”   朱七七回忆了一下说道:“色使大哥说,我二爹担心我的安危,所以才让他暗地里保护我的,这样以来明着有你们保护我暗处有色使大哥保护我,这样二爹才能放心。”   “这样阿,”熊猫儿小声的嘀咕着:“那这样一来主上身边岂不是只有左右护法了么,会不会不有危险……”   不知沈浪听到了什么,他看了嘀嘀咕咕的熊猫儿一眼,不过表情没有变化。   百灵站在熊猫儿的身边却没有听清熊猫儿说什么,她不禁问道:“大哥,你说什么?”   “啊?”熊猫儿一激灵,他忙说:“没什么,没什么。哎呀,我都快要饿死了,赶紧的,咱们快点儿去吃饭吧!” ☆、江湖险恶   王怜花被点了穴道关在朱家别院的一间厢房里,熊猫儿生气的要去质问王怜花却被沈浪拦下了。   沈浪笑着说:“王怜花这人诡计多端,心眼儿多的像蜂窝一样,咱们呀先凉他几天,等他急了这话呀也就好问了。”   熊猫儿略微思索了一下后认同的点点头:“也行,听你的。那咱们这几天要做什么?”   沈浪和熊猫儿勾肩搭背的往饭厅里走:“都累了一天了,咱们今晚上好好的歇歇,明天去丐帮查单长老被杀一事。”   这边,沈浪和熊猫儿凉着王怜花忙里忙外的调查丐帮的代帮主单长老被杀一事的真相,那边,黑蛇遍寻不着王怜花的下落只好去求助住在怜云山庄内暂时和他家公子是合作关系的白飞飞。   白飞飞正在书房想事情,环翠进来禀告道:“宫主,黑蛇求见。”   白飞飞抬起眼眸看向环翠:“黑蛇?让他进来吧。”   “是。”   环翠行了一礼,转身出去将黑蛇带进了书房。   黑蛇一进书房立刻就向白飞飞求救:“宫主,我家公子失踪了!”   白飞飞的神情有些错愕:“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情?”   黑蛇禀告道:“三天前,三天前我家公子带领着丐帮的人去朱家别院找熊猫儿理论丐帮的代帮主单长老被杀一事,从那以后就失去了我家公子的消息。”   白飞飞看了黑蛇一眼,问道:“你是说,王公子是在朱家别院失踪的?”   “应该不是,”黑蛇想了一下说道:“三天前沈浪来怜云山庄打探过我家公子的下落,说是因为丐帮的事情和我家公子起了争执,冲动之下用剑误伤了我家公子,沈浪还说他剑上喂了毒留下了一瓶解药给我,说是如果一日之内我家公子没有服用解药就会全身透黑而死。”   白飞飞似笑非笑:“还有这种事?把沈浪留下的解药给我看看。”   黑蛇将一直放在身上的解药递给白飞飞,白飞飞接过瓷瓶打开闻了一下:“这根本不是什么解药,这是泻药。”   黑蛇大吃一惊:“泻药?怎么会这样!”   白飞飞沉吟了一下道:“我想,沈浪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王公子,但又不知道王公子的去向才会故意诈你的,让你以为王公子中了毒,你担心王公子的安慰自然就会找到王公子给他送解药,到时候沈浪只要悄悄地跟在你的身后自然就能轻而易举的找到王公子。”   黑蛇气愤道:“这么说我家公子根本就没有中&毒了,沈浪真是太狡猾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白飞飞冷笑了一下:“任他沈浪千算万算,恐怕也没有算到你居然会不知道王公子的下落。”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黑蛇担忧的问道:“怎样才能找到我家公子的下落?”   “来人!”白飞飞喊道。   如意和环翠一起走进了书房:“宫主,有何吩咐?”   白飞飞背着手站在书桌前:“多派些人手,务必要找到王公子的下落。”   “是!”   如意和环翠领命,退出书房派遣人手去寻找王怜花的下落。   黑蛇感激的向白飞飞行礼:“多谢宫主!”   丐帮的众多弟子正忙碌着给单长老准备后事,沈浪来的时候灵棚已经搭好了,单长老的神位也已安置在了灵棚里。   一位脸型瘦长,头发半白的人正指挥着丐帮的弟子做最后的准备,一名丐帮的弟子走到这个人的身前禀告道:“钱堂主,沈浪求见。”   为了避免冲突,这一次熊猫儿并没有来丐帮,而是由沈浪单枪匹马的走进了丐帮的驻地。   沈浪走到钱堂主的身前,拱手道:“沈浪见过钱堂主。”   钱堂主也拱了下手道:“在下丐帮七袋弟子钱公泰!沈少侠若是来祭拜单长老,时间太早。若是来为熊猫儿做说客的话,时间不宜!请问沈少侠,是为哪一样而来?”   沈浪正色道:“都不是,沈浪来是为丐帮找出杀单长老的人。”   钱公泰若有所思的看着沈浪。   待在朱家别院里的熊猫儿这会儿却遇到了麻烦。   小泥巴神色有异的告诉熊猫儿:“熊公子,百灵等着要见你,她说,她要走了。”   “啊?”熊猫儿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说她要走?她干嘛要走?”   小泥巴精灵古怪道:“你去问问她喽。”   熊猫儿转身往百灵的房间走:“我是得问问她,这好好的又瞎胡闹什么!”   朱七七从内堂走出来坐在客厅的木椅子上:“小泥巴,你和百灵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小泥巴走到朱七七的身边,笑着说:“百灵说熊公子不关心她,想吓唬吓唬熊公子。”   百灵的房间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熊猫儿的百灵和一脸懵&逼的熊猫儿面对面坐在圆桌的两端。   百灵——不趁这个时候把你的心里话逼出来,只怕以后再也没有第二次这样的好机会了。   熊猫儿——她干嘛那样看着我,直叫人心里发毛……   小泥巴和小四、驴蛋躲在百灵的窗外看热闹。   终于,在这几乎凝结的气氛下熊猫儿憋不住了。   他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别别扭扭的说道:“你,你干嘛要走?”   百灵依然保持着姿势,盯着熊猫儿不说话。   熊猫儿急了,一拍桌子:“你说啊!”   百灵委屈的扁着嘴:“你瞧,你从来就不会对我好好说话。”   “我,”熊猫儿一时语塞:“你老是瞪着我不说话,我这不是着急了么。再说了,我平时对你不也挺好的嘛。”   百灵还是不说话——平时对我是挺好,可是这样还不够。   见百灵就是不说话,熊猫儿缓和了语气:“你到底怎么了,也不说话,你这样让我心里多着急啊。”   百灵看着熊猫儿,委屈的摇摇头。   熊猫儿皱着眉:“你也不知道?”   百灵的声音更委屈:“要是小四、驴蛋他们有事,你也会担心,你也会着急,对不对?”   熊猫儿一脸的理所当然:“那当然了!”   百灵红了眼眶:“所以你对我也没什么特别的!”   “喂!”   熊猫儿搞不懂百灵到底是怎么了,什么特别不特别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别兜圈子好不好!”   百灵垂下头:“也没什么,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熊猫儿好奇的追问:“什么事啊?”   “人生苦短,”百灵低着头不去看熊猫儿:“既然强求不来的事情又何必去强求呢。免得叫别人为难,我自己也丢脸!”   熊猫儿还是不懂百灵在说什么:“你,你把话说清楚好不好。”   百灵突然情绪激动的看着熊猫儿:“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对你怎么样你早就知道了,可既然到现在还等不到你的回答我只好离开了!”   百灵说完,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熊猫儿有些怂,又有些心虚的坐在那里,嘴里含混不清的说着我呀我的,就是我不出个所以然来。   百灵走了两步,悄悄的侧脸偷瞄了熊猫儿一眼——出声啊,怎么还不出声留我呀!   熊猫儿抬头看了一眼百灵,又没出息的把头低了下去。   百灵决定打亲情牌:“大哥以后我不在,你一个人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啊。”   熊猫儿呆呆的点点头:“喔。”   小泥巴、小四和驴蛋在外面干着急,却帮不上忙。   百灵继续出牌:“从此以后,我一个人浪迹天涯你也不用再去找我了!”   熊猫儿神游天外的点点头:“喔。”   百灵不敢相信的看着熊猫儿:“大哥,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熊猫儿抬头看着百灵:“有啊。”   百灵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那我走了?”   熊猫儿别过眼,没有说话。   百灵崩溃的叫到:“我真的走了?我走了啊!”   熊猫儿将沉默进行到底。   百灵怒气冲冲的往外走,走到门槛处还是忍不住的回头偷瞄熊猫儿:“有没有搞错,真的就让我走了!”   百灵骑虎难下的往外走,熊猫儿在屋里坐着脸色狠难看,却又无法出声挽留百灵。   小泥巴、小四、驴蛋赶紧跑到院子里的假山后面躲起来,继续关注事情的发展。   百灵在院子里走了几步停下来:“怎么还不追出来?”   熊猫儿坐在屋里想去追还迈不开步子,各种的烦恼纠结。   百灵这会儿后悔的要死,早知道熊猫儿木讷到这种程度,她就不用这招了:“大哥,真的不要我了?”   屋内的熊猫儿突然大叫一声:“百灵!”   百灵惊喜的猛的回头。   熊猫儿追了出来:“百灵,你不能走啊!”   百灵拼命的点头,简直喜极而泣:“大哥!”   熊猫儿大步的走到百灵面前:“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他从怀里掏出了几张银票:“我只有这些,出门在外,你一个女孩子身上没银子怎么能行,拿着!”   熊猫儿不容拒绝的将银票递到百灵的眼前,百灵震惊的看看银票又看看熊猫儿。   熊猫儿还一脸真诚的交待着:“江湖险恶,你千万要小心。我,我……”   “哎呀!”   熊猫儿我了半天,突然把银票塞给百灵,头也不回的转身回屋了:“你还是走吧!”   百灵拿着熊猫儿硬塞给她的银票,傻子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小泥巴、小四和驴蛋躲在假山后面对于熊猫儿的情商已经绝望了,小泥巴皱着眉头着急的说道:“百灵又不是真的想走,可偏偏碰上了这个木头猫,急死人了!”   小四和驴蛋也无奈的叹气:“唉,真是的!”   “过来。”小泥巴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她招呼小四和驴蛋靠近她,一阵耳语。   小四和驴蛋点点头:“走!”   熊猫儿回到屋子里,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却又心烦意乱的喝不下去。   百灵拿着熊猫儿给她的银票边走边哭,小泥巴跑到百灵的面前关切道:“百灵。”   百灵抹着眼泪:“他真的不要我了……”   小泥巴安慰百灵:“唉,你明知道熊公子他就是个直肠子,这种办法行不通的!”   百灵哭哭啼啼:“那我该怎么办啊?”   小泥巴拉着百灵的手:“你跟我来。”   小四和驴蛋按照小泥巴的交待去屋里找熊猫儿,熊猫儿赶紧擦了擦不知道为什么湿润了的眼角。   小四故作不知的说:“大哥,我们刚才看见百灵了,她又怎么了?”   熊猫儿低声道:“我知道。”   驴蛋在一旁煽风点火:“而且她还哭得很伤心呢!”   熊猫儿抬头看着驴蛋:“真的?”   小四和驴蛋齐齐点头:“嗯。”   小四继续说道:“她还说,你不要她了。”   熊猫儿脱口而出:“我哪有不要她。”   驴蛋立马接口:“那就是说,你要她了。”   熊猫儿看了驴蛋一眼,垂下头又怂了:“我……”   “哎呀,”小四给熊猫儿打气加油:“那就说嘛,她说大哥你只要出声,她就陪你一辈子呢!”   熊猫儿还是无法说出口:“我……”   “我说不出口!喜欢就喜欢了,干嘛非挂在嘴上说不可!搞不懂,她怎么就不明白!”   小四装模作样的叹气:“好吧,也只好由她去了。不过,她现在一个人,身手也不灵,说不定……”   熊猫儿被小四未说出口的话惊的一下站了起来。   驴蛋在熊猫儿耳边继续说道:“说不定,会碰上什么采花大盗!”   小四和驴蛋一唱一和:“或者,江湖悍匪什么的。到时候……”   小四坏心眼的拍着熊猫儿的肩膀:“唉,未免到时候伤心难过,不如你现在就把她忘了,由她去吧。”   熊猫儿脸都黑了。   驴蛋也扒着熊猫儿的肩膀:“是呀,由她却吧。”   熊猫儿越想越心惊肉跳,各种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轮番轰炸,直到他大叫着追了出去。   “百灵!百灵!别走啊!百灵!百灵!”   屋子里,小四和驴蛋相视一笑——任务完成。   在假山旁边徘徊的百灵听到熊猫儿的呼唤声惊喜万分,她猛的转身想要去找熊猫儿,结果因为太着急了没看到身后有一块突出的假山石,一脑袋撞了上去。   “哎哟!”   熊猫儿见到了这一幕,着急忙慌的跑过来,结果又和百灵撞到了一起。   “哎哟!”   百灵捂着额角,心里又委屈脑袋又疼,眼泪控制不住的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熊猫儿上前一步,急切的抓着百灵的肩膀:“百灵,你不要哭啊! 你想听我说,那我就说了!”   “你不要走,留下来一直陪着我好吗?”   百灵哭得更大声了。   熊猫儿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我这样说不成啊?”   “好吧,我说!”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真的,百灵!”   熊猫儿说着,还激动的一把将百灵搂在了怀里,百灵在熊猫儿怀里依然大声的哭泣。   熊猫儿搂着百灵柔声哄道:“好了,好了,别哭了百灵。你要再这样哭下去,他们会笑话的。”   百灵一边哭一边说道:“不是啊大哥,是你,踩了我的,我的脚啊!”   “啊!”   熊猫儿一惊,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脚果然踩在百灵的脚上,熊猫儿尴尬的急忙把脚移开。   躲在一旁的小泥巴、小四和驴蛋三人被傻里傻气的熊猫儿逗得哈哈大笑,百灵和熊猫儿看着对方,也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百灵笑着,羞涩的别过身去,熊猫儿转身色厉内荏的教训小泥巴三人:“笑,有什么好笑的!”   小四和驴蛋赶紧捂住嘴巴,表示他们不会再笑了。   熊猫儿揽着百灵的肩膀:“咱们进去不要理他们。”   还体贴的让百灵走慢一点儿:“慢点,哎,对了。”   “我的脚重,踩疼你没有?”   “不疼,一点儿也不疼。”   “怎么会呢,真的不疼。”   “真的不疼。”   “呆会儿进屋坐下来让我瞧瞧。”   ……   小泥巴三人笑眯眯的看着熊猫儿和百灵走回房间,小泥巴左看看右看看,小四和驴蛋都用很欣慰的眼神看着她。   小泥巴:“怎么了?”   驴蛋:“你真的很聪明。”   小泥巴:“是吗?”   小四:“是啊,要不是你这么帮着一逼,大哥无论如何也不会说这话的。”   小泥巴笑着嘲笑他们:“不是我聪明,是你们俩太笨了。”   驴蛋:“笨的好,笨的好。”   小泥巴不明白的看着驴蛋:“说你笨还好?”   驴蛋认真的解释道:“是啊,如果两个人都聪明计较就多,少不了会吵架。要是一个聪明,一个笨,这才是绝配嘛,反正我以后就听你的了。”   小泥巴脸儿有些红:“谁知道你在说什么……”   被驴蛋抢了先的小四一脸的气愤,死死的瞪着驴蛋。   小泥巴害羞的走了,驴蛋摸摸下巴毫无所觉和小四讨论:“哎,你有没有发现她脸红的时候特别漂亮。”   “哼!”   小四恨恨的看了驴蛋一眼,转身就走。   驴蛋追上去缠着小四:“喂,你说呀!”   “哎呀,给个面子嘛。”   小四烦躁的甩开驴蛋的纠缠:“别烦我,你烦死我了!”   “我怎么烦你了?”   ……   朱七七倚靠在回廊的柱子上,嘴角含笑的看着眼前的这群人吵吵闹闹。   “唉……”   想起了自己心事的朱七七隐去了嘴角的笑容,有些落寞的转身走开了。   她和沈浪,也会这么幸福吗……    ☆、夜袭朱家别院   今夜是个阴雨天,沙沙的雨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子时过后,一群飘忽的鬼影在雨声的遮盖下无声无息的潜入了朱家的别院。其中一个领头的鬼影做了几个手势,跟随在她身后的鬼影们立马兵分三路,向别院中不同的方向飘去。   “啊!!!”   “救命啊!”   伴随着一声惊声尖叫,细雨中的朱家别院如滴入了冷水的热油一般瞬间乱做一团。   朱七七和朱富贵所住的院落同时遭到袭击,衣袂飘飘脸覆鬼面的幽灵宫人马夜袭朱家别院。   正在酣睡中的朱七七被突然闯入的鬼面女从床榻之上拉扯了起来,一左一右两名鬼面女分别抓着朱七七的左右手腕将朱七七挟持出了房间快步走到了院子里,院子里也站着几名鬼面女,见朱七七已经被抓住了一行人汇合后脚步不停的挟持着朱七七就要离开。   “你们放开我!快放开我!”   朱七七拼命的大叫着挣扎反抗,但就她那点微弱的力气又如何挣脱的开会武功的鬼面女的钳制!细雨中,朱七七身穿的薄薄的丝质中衣很快就被淋湿了,带着被溅上的泥点子呈半透明状的和被淋湿的长发一起紧紧地贴裹在朱七七那曲线玲珑的娇&躯之上,使得朱七七看上去十分的狼狈。   “小姐我来救你了!”   小泥巴冲上来想将朱七七抢回去,却被其中一名鬼面女一掌拍了出去。   “小泥巴!”   眼睁睁的看着小泥巴被鬼面女一掌打的倒着飞了出去,朱七七惊恐的大叫:“小泥巴!你有没有事啊?小泥巴!”   沈浪就在这时冲进了朱七七所住的院落,俯身扶起摔倒在地的小泥巴直接交给了随后赶过来的小四和驴蛋。   “交给你们了,带小泥巴离开这里!”   话音还未落,沈浪一个闪身已经出现在了那些鬼面女的面前。两名挟持着朱七七的鬼面女迅速的拉扯着朱七七后退,其余的鬼面女一拥而上,阻拦沈浪去救朱七七。   沈浪手中宝剑出鞘,寒光一闪,已有一名鬼面女伤在沈浪的剑下。从另一个方向潜进朱七七院落的宋离趁着沈浪吸引住了鬼面女全部注意力的功夫悄无声息的接近挟持着朱七七的那两名鬼面女,乘其不备突然出手,顺利的将朱七七从鬼面女的手中解救了出来。   被解救成功的朱七七快速的找了一根立在回廊上的粗粗的柱子躲在了后面,虽然她非常的害怕但把自己藏好尽量的少给沈浪和宋离添麻烦她还是做得到的。宋离已欺身上前,帮着沈浪一同对付那些鬼面女了。   混战中,沈浪一剑挡住鬼面女的攻击顺势闪身跃到了宋离的身旁,压低声音说道:“宋兄,这里有我,烦请宋兄去关押王怜花的厢房察看一番,我怀疑这些鬼面女是为了王怜花而来,袭击七七和朱爷应该只是声东击西之法。”   宋离的脸色不是很好,愣了一下后看了沈浪一眼:“好,我这就过去!”   沈浪和宋离对视一眼,默契的同时出手将鬼面女逼的后退,与此同时,宋离脚尖一点整个人倒着向后飞去,鬼面女们见事不好急忙想阻拦宋离离开,却被沈浪一招横扫千军又给挡了回去。   ……   “嘀------”   远处突然响起了传讯的哨声,听到哨声后一直在围攻沈浪的鬼面女们动作停顿了一下,但紧接着鬼面女们动作一致的每个人都掏出了颗黑色的弹丸,朝着院落的各处用力的扔了出去。   “七七!”   沈浪怒目圆睁,内力发挥到了极致,一个模糊的残影瞬间在空中闪过,在弹丸爆裂开来的同时扑到了朱七七的身边,一手护着朱七七的后脑勺一手紧紧地搂住朱七七的纤腰,肩膀和腰腿一起发力带着朱七七快速的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翻滚。   弹丸爆裂所造成的浓烟和火光渐渐消散,鬼面女们也已不见了踪影,朱七七被沈浪护在怀里紧紧相拥着躲在回廊的折角处。   “沈大哥?”   朱七七忧心又焦急的询问着:“沈大哥,你有没有受伤?”   沈浪撑起身子,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满身泥泞的朱七七:“我不要紧,七七你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疼?”   朱七七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的检查着沈浪的后背,哽咽着说道:“我哪里都不疼,沈大哥你后背没事吧?”   沈浪坐在地上乖乖地配合让朱七七察看他的后背:“我真的没有受伤,七七你……”   沈浪的话还没有说完,确认沈浪真的没有被鬼面女的弹丸炸伤的朱七七松了一口气,全身的力气也都随着呼出去的这口气消失不见了,朱七七蹲在沈浪的背后搂着沈浪的脖子将脸埋在沈浪的肩膀上全身颤抖着哭的停不下来。   听到朱七七的哭声沈浪一惊,转过身将朱七七抱在怀里心疼的急声问道:“怎么了?七七?是不是哪里疼?快告诉沈大哥!”   朱七七哭的直打嗝:“呃,呃,我……”   “好了,好了,”沈浪柔声哄着缩在他怀里哭得昏天暗地的朱七七,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地帮朱七七擦着眼泪:“别哭了,乖,再哭就不漂亮了……”   朱七七抽抽噎噎道:“我,我也不想哭,呃,可就是,呃,忍不住,呃……”   沈浪轻轻地拍着朱七七的后背帮朱七七顺着气:“我送你回房间梳洗一下,你全身都是泥水,再不换上干净的衣服会着凉的。”   “嗯。”   朱七七一边啜泣一边答应着。   沈浪将朱七七打横抱起快步走回房间内,朱七七的房间内一片狼藉,沈浪将朱七七放在圆桌旁的唯一一个没变打翻的凳子上坐着又从房间内找出一条薄毯子给朱七七披在肩上。   “七七,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找个小丫头过了帮你梳洗。”   朱七七急忙拉住沈浪的手:“沈大哥,我想先去看我爹和小泥巴。”   “七七,”沈浪蹲在朱七七面前柔声地劝慰着:“朱爷那边有猫儿和山佐天音,小泥巴有小四和驴蛋照顾着,你不用担心。再说了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朱爷和小泥巴见到了只会惹得他们担心。等你梳洗干净了咱们在一起过去看朱爷和小泥巴好不好。”   朱七七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又湿又脏的狼狈形象同意了沈浪的提议:“那好吧,沈大哥,你的衣服也都湿了,也赶快回去换下来吧。”   “沈大哥,”朱七七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 :“我,一个人待着有点儿害怕,你能不能快些回来?”   沈浪笑的温柔,身手揉了揉朱七七的头发:“放心吧,我马上就回来。”   朱七七梳洗干净,确认了她爹的安全和小泥巴只是受了些轻伤只有肩膀上有些淤青后才彻底的放下了心,这会儿她正坐在客厅里听沈浪、熊猫儿几人分析今晚鬼面女突袭朱家别院的事情。   “这么说,王怜花确实是被幽灵宫的人带走了。”   熊猫儿看着宋离问道。   宋离面色阴沉,嘴角紧紧的抿着,听到熊猫儿的问话缓慢的点了下头:“是。”   “砰!”   熊猫儿使劲的拍了一下桌子,瞪圆了一双眼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宋离:“我以前就说过那白飞飞不是好人你不听,非要和她在一起,你看看白飞飞都做了什么,先是行刺主上现在又和王怜花搅合在一起还夜袭朱家别院,你看你的样子到现在了你还想着她,你还能更没出息一点吗!”   宋离被熊猫儿气的猛的一下站了起来,也狠狠地回瞪着熊猫儿,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反驳熊猫儿的话,熊猫儿说的没错,他确实是还想着白飞飞。   百灵轻轻的扯了扯熊猫儿的手臂:“大哥,你就少说两句吧。”   熊猫儿继续瞪着眼睛嚷嚷:“我哪里说错了,他宋离就是没出息!被一个女人骗的团团转,却还想着那个女的,他还是个男人么!”   “猫儿!”   沈浪出声阻止了熊猫儿继续没遮没拦的说下去。   “这事也不能全怪宋兄,那幽灵宫主的白飞飞心思深沉手段颇多,当初她冒充快活王送给朱爷的人时不也骗过了我们所有的人么。”   宋离收回了瞪着熊猫儿的眼神,垂着头一声不吭的坐回了身后的椅子上。   山佐天音坐在宋离的旁边,看到宋离这个样子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宋离的肩膀以示安慰。   熊猫儿看着宋离颓废的样子也不再说什么了,毕竟他和宋离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这么说宋离也是气宋离还记挂着白飞飞那个女人。   “沈兄,”熊猫儿面向沈浪道:“你认为这白飞飞和王怜花搅合在一起是为了什么?”   沈浪看着熊猫儿说了一个字:“你!”   “我?”   熊猫儿指着自己问道:“我和王怜花、白飞飞都无冤无仇的,他们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沈浪略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这个我也想不明白,你熊猫儿一穷二白,就是一个酒鬼,王怜花和白飞飞陷害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呢?但从王怜花用丐帮单长老的死这么大的事情陷害你来看,他们所图谋的事情一定不小。”   ……   一天一夜之后,快活王收到了山佐天音的飞鸽传书。   快活王看着信,一会儿担忧,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又生气。   “绑架七七,陷害猫儿,这王怜花和白飞飞到底要干什么?”快活王将手中的信纸递给一旁的左护法:“不行,我要去看看!”   “主上!”   左右护法同时出声,想要劝阻快活王。   快活王却大手一挥阻止左右护法再说下去:“不管是为了七七和猫儿,还是为了快活城的安危,我都冒不起这个险。” ☆、死而复生   “兔崽子,为什么不早说!误了时辰!”   熊猫儿一边着急的往前跑,一边回身教训跟在他身后的小四和驴蛋。   丐帮的代帮主单长老大殓的日子他都来迟也太说不过去了,更何况他熊猫儿还是杀害单长老的主要嫌疑人。   站在瞭望台上的丐帮弟子离得老远就看到了熊猫儿,这名丐帮弟子顺着瞭望台上的木梯子爬了下来,快步跑到了熊猫儿的面前。   “熊少侠。”   熊猫儿伸长脖子往前来祭祀单长老的武林人士中瞅了一眼,没有看见沈浪。   “哎,沈浪呢?”   丐帮弟子答道:“沈少侠有事耽搁了。”   “还没来啊!”   沈浪居然来的比他还晚,这让熊猫儿有些吃惊。   “沈少侠交代我转告熊少侠几句话。”   丐帮的弟子说着,凑到熊猫儿的耳畔小声的转告着沈浪交代的事情。   “今天烦劳各位叔伯兄弟的大驾,钱公泰代表丐帮的各位弟子先在此谢过!本帮单长老代帮主之位长达二十年,为人正直耿介,未料日前却遭奸人所害,不得善终!今天不单是单长老的大殓之礼,敝帮希望当着武林朋友的面手刃仇人,以慰单长老的在天之灵!”   丐帮的单长老的葬礼肃穆又隆重,不止分散各地的丐帮弟子悉数到场前来吊唁的武林中人也不在少数。听到钱公泰如此说,立刻就有那急性子的武林中人按耐不住直接问了出来。   “凶手是谁?”   一个辨别不出发声方位的粗哑声音大叫道:“是熊猫!”   坐在观礼台的熊猫儿以及小四、驴蛋四处察看,却没有发现是什么人在栽赃嫁祸他们。   丐帮的弟子和前来参加单长老大殓的武林中人也都四处寻找着刚刚出声喊话之人。   钱公泰做了一个请上来说话的手势:“指明熊猫儿的是哪位朋友,请出来一见!”   钱公泰等了又等也不见刚才喊话之人现身,他将双手背在身上眼神慢慢地从众多前来祭祀单长老的武林人士中扫过。   “怎么,这位朋友是不敢现身么!”   “我钱公泰今天把话放在这,只要是能找出杀害单长老真凶的朋友我们丐帮一定将他奉为上宾,但要是有人想将我们丐帮当枪使的也别怪我们丐帮不客气!”   钱公泰的话说完,仍然没有人站出来承认刚才说熊猫儿是凶手的话是自己说的。   “唉……”   钱公泰叹了口气,来回的踱了几步。   “敝帮三大长老中一死一伤,如今只剩下金长老可以商量。公泰原想请他主持大殓手刃仇人,并暂代帮助之位,无奈至今找不到人……”   “金某早就到了!”   钱公泰的话音未落,金不换在远处的山坡上迫不及待的高声喊道。   “哈哈哈哈哈,金某早就来了。”   金不换为了在丐帮弟子和众武林人士面前显示一番自己的能力,远远的从山坡处就用轻功飞了过来。不过金不换的轻功不济,一路上换了好几次气息,每次跳不了多远就得落地再从新往前跳跃,从远处看就像一个不停的在往前跳跃的金光灿灿的肥蛤蟆。   金不换却毫无所觉,他自我感觉良好的抖了抖衣角,一脸傲气的说道:“身为丐帮弟子,丐帮发生如此大事哪有不来之理啊。”   钱公泰听了金不换的话赞同的点了点头:“嗯。”   “各位武林朋友,各位兄弟,从现在开始,丐帮帮主之位就由金不换金长老担任了。”   金不换喜笑颜开,拱着手和众人客气。   这时熊猫儿走了过来,他明确的反对金不换担任丐帮帮主之位。   “谁代丐帮帮主都可以,就是你金不换不可以!”   金不换被熊猫儿气势汹汹的模样吓得倒退了几步:“熊猫儿?你还敢来?”   “我为什么不敢来!”熊猫儿仗着身高的优势俯视金不换:“杀单长老的是你不是我!”   金不换虽然有些做贼心虚,但依然口气强硬的表示自己是被冤枉的:“你,你无凭无证!熊少侠,你不要血口喷人!”   熊猫儿双臂环胸:“没有证据我敢来吗!”   金不换不认为熊猫儿能拿出什么证据,:“哼,要找个人证物证还不容易。”   熊猫儿一挑眉毛:“如果,是单长老本人呢?”   金不换大惊失色:“你说什么!”   钱公泰配合着熊猫儿,一本正经道:“金门主,单长老确实没死,你那一记铁葫芦并没有杀死他。”   金不换恼羞成怒:“你们两个玩我!他,他没死怎么不出来啊!”   “他老人家早到了,”熊猫儿突然用手一指:“你看清楚一点!”   金不换的目光随着熊猫儿的手转向了聚集在一起的丐帮弟子那里,丐帮弟子纷纷往两边避让,单长老正是一直都隐藏在丐帮众多弟子之间。   金不换目瞪口呆的看着单长老,他怎么也没想到被他亲手杀掉的人居然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单长老的出现让在场的武林人士也大为惊讶,大家交头接耳的压低声音讨论丐帮演这一出的真正目的。   金不换咽了咽口水,眼珠滴溜溜的乱转,悄悄地往后挪动了一下肥胖的身躯,见金不换想溜,单长老脚下不动整个人像鬼魅一般瞬间飘到了金不换的眼前,几乎是贴着金不换站立的。   金不换被单长老吓到了,大叫着转身就跑:“假的、假的、假的!一定是假的!是假的!”   受了刺激的金不换跑着跑着又跑了回来,他指着单长老的鼻子色厉内荏的大声说道:“我那一记明明是打碎了你半个脑袋,你不可能再活着了!假的,假的!你一定是假的!”   金不换的话引起了一片哗然,丐帮的弟子听到金不换的话立即往前隐隐地将金不换围在了中间。   钱公泰神色复杂的看了单长老一眼,走到惊慌的金不换身边道:“你终于亲口承认了。”   “啊,我,我……”   金不换转身就想跑,却被丐帮的弟子围住了。   单长老沉声喝道:“暗算我还想跑!”   金不换见无法逃脱,立即转身跪下不停的乞求着:“单长老饶命啊,饶命啊,单长老……”   单长老的身体却突然倒下了,一直没有现身的沈浪这时出现在了单长老的身后,他扶着单长老的身体交到了丐帮弟子的手里,自己走到了不停磕头求饶的金不换面前。   “单长老饶命啊,饶命啊,单长老……”   沈浪居高临下的看着金不换:“金门主,你干什么呢,没完没了的磕什么头啊。”   突然听到沈浪的声音金不换有些奇怪的抬起头,看看站着的沈浪再看看已经躺下的单长老金不换什么都明白了。   金不换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你们设计骗我!”   沈浪没有搭理金不换,反而走到了钱公泰面前:“在下冒犯了单长老的遗体,请多加原谅。”   钱公泰深吸一口气:“单长老泉下有知惟有感激!”   说完一指金不换:“给我拿下!”   早就忍耐不住的丐帮弟子瞬间一拥而上。   熊猫儿走到沈浪身边拍着沈浪的肩膀道:“谢了兄弟,否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洗得清我这杀人凶嫌的罪名。”   “谢到不必了,兄弟之间何谈一个谢字。”沈浪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有空请我喝酒就行了。”   熊猫儿哈哈一乐:“当然,咱们不醉不归!”   在丐帮弟子的围攻下,金不换没撑多久就被生擒了,丐帮的家务事当然是丐帮自己解决了,无事一身轻的沈浪和熊猫儿几人向钱公泰告辞,在场的武林中人也纷纷离去,有一名长了一脸络腮胡子的人眯着眼睛盯着被丐帮擒住的金不换看了许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终还是转身走掉了。   沈浪拿着茶杯在修长的指尖打转,这会儿他们已经回到了朱家别院坐在厅中喝茶了,可他老是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事情。   “沈大哥,”朱七七看着若有所思的沈浪出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沈浪沉吟道:“我在想丐帮的事,总觉得有哪里被忽略掉了。”   熊猫儿大大咧咧道:“金不换不是承认是他杀了单长老么,而且还被丐帮的人当场抓获,还能有什么事。”   朱七七咬了下嘴唇,还是提醒道:“对了沈大哥,你们今天见到王怜花了么,他不是和金不换一起陷害的猫大哥嘛,王怜花出现了吗?”   沈浪一下子站了起来:“对,还有王怜花!咱们赶紧回丐帮看看!”   “王怜花又能怎样,”熊猫儿不以为意道:“他不是刚和金不换翻脸了么,难道他还能冒险去救金不换不成。”   沈浪道:“对他们这种人来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沈浪说着就往外走,朱七七在沈浪身后喊住了他。   “沈大哥,”朱七七上前几步拉住沈浪的手,忧心道:“你,要小心啊。”   沈浪反手握住朱七七,拍拍朱七七的头顶笑着说道:“放心吧,我去瞧瞧就回来。”   沈浪和熊猫儿赶到丐帮驻地的时候已是深夜,整个丐帮都静悄悄的。   “不对头啊,怎么这么安静?”   沈浪和熊猫儿对视了一眼,开始分头查看丐帮弟子的情况。   丐帮的弟子或是三五成群的围坐在火堆旁,或是好些人一起坐在酒桌边,但每个人都只是静静的坐着没有一点儿动静。沈浪和熊猫儿查看了一些弟子的情况,这些弟子无一例外,个个眼圈发黑嘴唇呈青紫色的陷入了昏迷状态。   “全中毒了,怎么回事?”   熊猫儿搞不明白,丐帮那么多的弟子,怎么会所有的人都中毒了呢。   沈浪看着中毒昏迷的这些丐帮弟子叹气道:“这就是我最担忧的事。”   熊猫儿好似想到了什么:“王怜花?他真的这么狠。咱们快点救人吧!”   “你知道他们中的是什么毒吗?”沈浪连声问道:“你知道怎么救吗?就算是你知道那么你带解药了吗!”   熊猫儿紧紧地皱着眉头:“可咱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啊!”   沈浪想了一下说道:“你看着他们,我去找王怜花要解药!”   熊猫儿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点头同意了沈浪的安排。沈浪转身就走,他急着找到王怜花,毕竟早一点给这些丐帮弟子服用解药这些丐帮弟子就多一分恢复的希望。   “沈兄,你来看!”   熊猫儿突然在沈浪身后大喊。   往外疾走的沈浪停下了脚步,转身又往回走:“怎么了?”   熊猫儿正站在钱公泰的身边:“我找到钱堂主了,他没有中毒!”   “他被点了穴。”   沈浪确认了钱堂主的状况,伸手帮他解了穴道。   “沈浪,你这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   钱公泰的穴道被解开却没有任何的感谢,他反而一幅恨沈浪入骨的模样。   钱公泰抓起身旁的大刀猛地向沈浪捅去,沈浪往后侧闪了一下躲了过去,顺手挽了个剑花右手手臂压制住钱公泰的手臂用力往前推压,将钱公泰推了回去。   熊猫儿出声阻止钱公泰:“喂,有话说清楚!”   钱公泰一幅和沈浪不共戴天的模样:“等我杀了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再说!”   钱公泰握刀用力砍向沈浪,沈浪见钱公泰情绪太过激动无奈之下又出手点住了钱公泰的穴道。   “你们要杀人灭口就直接动手!”钱公泰恨恨的说道:“何必留着我多受屈辱!”   沈浪反问:“我们为什么要杀人灭口?”   “你不必再装傻!”这会儿,沈浪在钱公泰的眼中简直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只因我不肯答应让熊猫儿坐上丐帮帮主之位,所以你一怒之下竟在酒中下毒!”   这下连沈浪都糊涂了:“我为什么要让猫儿坐丐帮帮主的位子?”   熊猫儿也摸不着头脑的附和的说着:“是啊,我为什么要坐丐帮的帮主啊?”   沈浪接着说道:“你又是怎么确定是我下的毒呢?”   钱公泰用仇恨的眼神看着沈浪:“是你派人送来的酒!是你亲手分到每一桌!是你一席一席地敬过去!不是你是谁!”   沈浪没有任何犹豫的否认:“不是我!我帮你抓了金不换以后就走了。”   这会儿沈浪说什么钱公泰都不会相信的:“抓金不换根本就是为了收买丐帮的人心好让熊猫儿坐上帮主之位,否则你下毒之后为何又放了金不换!”   “你口口声声的说我要让熊猫儿坐上丐帮帮主之位,”沈浪问道:“敢问钱堂主,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熊猫儿和丐帮非亲非故的,又有什么资格坐丐帮的帮主呢?”   熊猫儿也道:“就是啊,我熊猫儿向来自由自在惯了,才不稀罕你们丐帮帮主的位置呢!”   钱公泰根本不相信沈浪和熊猫儿的话:“你们不必再在我眼前演戏了!你们处心积虑的演这么一场大戏不就是因为我丐帮弟子布满大江南北,熊猫儿要是成了丐帮的帮主自然可以成就你们那不可告人的野心。只恨我钱公泰一时鲁莽失察,误信了你们这等卑鄙的奸诈小人,害得我丐帮的兄弟们尽皆中毒昏迷,我钱公泰宁愿战死也不会再受你们的愚弄!”   熊猫儿的虎劲儿一上来也是不管不顾的主儿,他猛地抱起一坛酒道:“既然如此,就让我熊猫儿死在你钱堂主前面吧!”   沈浪大吃一惊急忙上前阻拦,可到底晚了一步,熊猫儿已经把毒酒喝进肚子里了。   这毒酒确实威力强大,熊猫儿刚喝了一口就立即昏迷了,沈浪一把抱住熊猫儿:“猫儿!猫儿!”   熊猫儿已然昏迷不醒了,和那些中毒了的丐帮弟子一样的症状。   沈浪抱着熊猫儿,看着钱公泰说了一句:“这些你如愿以偿了吧!”   钱公泰也被熊猫儿吓到了,他开始反思——既然熊猫儿敢不顾危险的喝下毒酒以证清白,是不是真的冤枉他们了,可之前确实也是喝了沈浪送来的酒水才中毒的啊!   沈浪用剑鞘的顶端解开了钱公泰的穴道,带着熊猫儿走了:“猫儿,我们走。”   ……   等沈浪刚一离开,黑蛇带了两名手下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了。   “把解药分给他们!”   “是!”   两名手下领命去给丐帮的弟子解毒,黑蛇走到了钱公泰的面前:“钱堂主,希望在下没有来迟。”   钱公泰并不认识黑蛇:“你是?”   黑蛇一本正经道:“我家公子知道了贵帮的事情,叫在下带着解药前来解救贵帮弟子。”   钱公泰拱手询问道:“贵公子是?”   “王怜花,王公子。”   钱公泰道:“王公子大恩敝帮无以为报,只是奇怪的是王怜花为何知道我丐帮弟子中毒之事,又恰巧拥有解药?”   黑蛇道:“以我家公子在淮阴的势力,淮阴哪个角落有点儿风吹草动的我家公子都能知道,何况是贵帮这么大的事情,至于我家公子为什么会有解药那是因为家学渊源,我家公子善解毒。”   钱公泰继续追问:“那沈浪为什么说他没有解药?”   黑蛇引导着钱公泰往沈浪和熊猫儿身上想:“如果沈浪不是自持有解药,熊猫儿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喝下毒酒呢。”   “钱堂主,你还是好好想想吧,在下告辞了!”    ☆、生死相随   沈浪带着熊猫儿一路快马加鞭,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赶回了朱家别院。   可能是熊猫儿毒酒只喝了一口中毒不是太深的缘故,等沈浪将他扶回房间时熊猫儿有了片刻的清醒。   沈浪看着脸色灰败目光涣散的熊猫儿:“兄弟,什么话都不要说,我先帮你把毒气逼出来!”   沈浪盘腿坐在熊猫儿的身后,将手掌贴于熊猫儿的背后,运起内力帮熊猫儿逼毒。   熊猫儿的指尖呈青黑色,随着沈浪内力的运行,一滴一滴的黑褐色液体从熊猫儿的指尖滴落。   朱七七在议事厅内等了沈浪和熊猫儿一个晚上都没有见他们二人回来就知道事情还是按照剧情发展了,熊猫儿肯定是中毒了。待到家仆来报说熊猫儿是被沈浪搀扶着带回来的,朱七七提起裙角便往熊猫儿的住处跑。   朱七七跑到熊猫儿的房间时,沈浪运功帮熊猫儿逼毒正到了关键时刻,只见沈浪和熊猫儿两人都满身大汗表情痛苦又狰狞,头顶上飘着缕缕白烟。因怕打扰到沈浪,朱七七放轻了脚步站在熊猫儿的房门外,双手扒着熊猫儿房门的门框,担忧又无能为力的看着沈浪和熊猫儿两人。   忽然,熊猫儿体内产生了一股反弹的内力将正在他经脉中运转帮他逼毒的沈浪的内力猛的顶了出去,就像是小型的爆炸一样,沈浪和熊猫儿从手掌和后背连接的地方被弹开,沈浪往后倒去而熊猫儿则口吐鲜血趴在了床上。   “沈大哥!猫大哥!”   朱七七见状立即跑了过去。   沈浪顾不得自身被反弹后造成的内伤,一骨碌爬起来扶起了熊猫儿:“猫儿!猫儿!你怎么样了!”   朱七七看着昏迷不醒的熊猫儿急的团团转:“怎么办沈大哥?猫大哥的脸都成黑色的了!”   沈浪扶着熊猫儿让他躺好,然后转头对朱七七说道:“七七,你照顾猫儿,我去找王怜花拿解药!”   “好。”朱七七答应着,转念又不放心的扯住正要离开的沈浪的衣袖:“沈大哥,那王怜花的鬼心眼多的很,你可一定要小心啊!”   沈浪拍拍朱七七的手:“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照顾好猫儿。”   “七七,七七!”   知道熊猫儿中毒的消息的百灵红着双眼焦急万分的赶了过来:“我大哥呢?”   朱七七看着百灵,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安慰她:“在屋里……”   百灵绕过朱七七就往屋里冲,一眼就看到了昏迷不醒的熊猫儿。   百灵冲到床前摇晃着熊猫儿的肩膀:“大哥,大哥你醒醒啊,大哥!”   这时,从快活城刚来到淮阴的快活王也出现在了熊猫儿房间的门口,快活王看着神色黯然的朱七七心里一紧:“七七,怎么了?”   朱七七摇摇头没有说话,轻轻的往熊猫儿屋里看了一眼。   快活王面色凝重的走进了熊猫儿的房间:“猫儿?”   百灵急忙让出了熊猫儿身边的位置,快活王坐在熊猫儿身边帮他把脉,沉吟了一下后从怀里掏出了一颗褐色的药丸给熊猫儿服下,并且封住了熊猫儿的心脉。   昏迷的熊猫儿幽幽醒来:“义父……”   快活王了然道:“又是王怜花下的手。”   熊猫儿微微点了一下头。   快活王握着熊猫儿的手叹了口气:“我会去拿解药,你不会有事的。”又站起身来交代百灵:“我暂且封住了他的心脉,你好好守着他我很快就回来。”   百灵点点头又坐回熊猫儿的身边,轻轻地帮熊猫儿拭去嘴角的血迹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大哥,大哥……”   熊猫儿不舍的轻声道:“别动不动就哭嘛。”   “谁动不动就哭了,”百灵用袖子抹着眼泪:“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脸色!”   熊猫儿还有心思和百灵说笑:“就算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咳!咳……”   熊猫儿刚裂开嘴角想笑一下,却突然咳了起来,一直站在门外让百灵和熊猫儿独处的朱七七急忙跑了进来:“猫大哥,你怎么样了!”   百灵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伸手拨出了插在靴子筒里的匕首。朱七七一惊,急忙拉住百灵的手:“百灵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沈大哥和二爹都去找王怜花要解药了,猫大哥一定会没事的!”   百灵冲着朱七七轻轻地摇摇头,突然出手点住了朱七七的穴道,将朱七七定在了床边。   熊猫儿看着百灵用匕首将他的手臂划破,帮他往外吸有毒的血液却无力阻止:“百灵不要,不要……走开……”   朱七七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却动弹不得。   “你以为我希望你这么做?”熊猫儿虚弱的低语:“你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开心吗?”   “我什么也没以为,大哥。”百灵低声说着,扯下一角床单帮熊猫儿包扎伤口:“我只是在想,也许黄泉路上有人作伴会比较不寂寞。”   熊猫儿既感动又心疼的骂道:“你个蠢女人,你个傻蛋!”   百灵摇摇头:“我不傻我也不蠢大哥,我清楚我自己要的是什么。我不会后悔,也不会遗憾的大哥。”   “百灵……”   百灵笑着拭去熊猫儿眼角的泪水:“你瞧,现在是谁动不动就掉眼泪了。”   熊猫儿紧紧抓住百灵的手,将百灵搂在胸前:“为什么到现在我才发现你的好。”   怜云山庄。   如意端着一碗汤药走在山庄内曲折蜿蜒的小路上,沈浪纵身轻轻一跃,跳到了如意前面的一株大树上,抛出一粒石子砸在了如意左边的假山之上,趁着如意的注意力被转移之时曲指一弹将一颗药丸投入了如意端着的那碗汤药中。   没有发现任何端倪的如意将汤药端送给王怜花:“王公子,药可以喝了。”   正在闭目养神的王怜花看了如意一眼,端起碗来将汤药一饮而尽。   白飞飞走过来说道:“药喝了,你就可以回你那边去了。”   “不,我想多住几天。”王怜花道:“我不想让我娘担心,等行动自如了再说。”   “呃,啊!”   王怜花突然捂着肚子站了起来,怀疑的左右看着白飞飞和如意:“你们,在药里放了什么东西!”   如意慌张的看了一眼手中的药碗:“什么都没有啊!”   白飞飞也想不明白,她的药出了什么问题。   这时,沈浪缓缓的从门外走进来:“被人下毒的滋味,不好受吧。”   王怜花看到沈浪吃了一惊:“是你下的毒!”   “沈某向来不屑使用这种下毒的卑劣手段,”沈浪走到王怜花的面前道:“不过,对付非常之人必使非常手段!所以有时不得不偶尔为之。”   白飞飞戒备的盯着沈浪,如意则快步走到白飞飞的身边站定。   王怜花冲到沈浪的跟前,痛苦的伸出手催促道:“药,快给我解药!”   沈浪冷冷道:“交出猫儿的解药,我就给你。”   腹痛难忍的王怜花毫无预兆的抽出盘在腰间的软剑刺向沈浪,却被沈浪一个闪身躲了过去,王怜花弯着腰往后倒退了几步跌坐在椅子上。   沈浪看着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的王怜花问道:“猫儿的解药呢?”   “我先把毒逼出来再谈!”   王怜花双目微闭,运起内力想将毒逼出来。随着内力的运行,王怜花的脸色越加的苍白,汗水像下雨一样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沈浪并不阻止王怜花,他只是凉凉的问了一句:“怎么?心口疼了。”   “这毒是可以逼出来的,不过,逼出一分毒你的功力就丧失一分,等你把毒都逼出来以后恐怕你的武功也就全完了。”   听到沈浪的解说王怜花赶紧将内力停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道:“沈浪,你下的什么毒?”   “哼,”沈浪轻哼一声,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意:“救不救你自己,你考虑考虑吧!”   正带着两名手下在怜云山庄巡逻的黑蛇遭到了不明袭击,只见一个黑影闪过,黑蛇的那两名手下就惨叫着飞了出去。   “你,你什么人!为何未经许可就擅闯本庄?”   黑蛇战战兢兢地看着像鬼魅一样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快活王,将手中的剑横在胸前做出防御的姿态。   快活王面色阴沉:“王怜花呢!”   黑蛇被快活王骇人的气势所压制,忍不住的退了几步:“不,不在!”   “不在!”快活王厉声道:“王云梦呢?”   黑蛇顶不住快活王给他造成的巨大压力,不停的往后退着,突然转身就跑。   “来人!”   山庄内的护卫听到黑蛇的呼救纷纷赶来,却连快活王的身都近不了就被打倒在地,黑蛇左闪右躲的将自己隐藏在那些护卫的身后,却依然被快活王抓了个正着。   快活王掐着黑蛇的脖子:“叫王云梦出来!”   黑蛇吓得腿肚子发软,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本座快活王!”   云梦轩内,王云梦正对镜梳妆。   “夫人……”   黑蛇微微有些发哑的声音在王云梦的房门外响起。   王云梦生气的将梳子摔在梳妆台上:“越来越放肆!你竟敢闯我的云梦轩!”   门外,黑蛇垫着脚往后挺着身子,姿势怪异的往房门口走,走在黑蛇身后的快活王依然用三根手指扣着黑蛇的脖子。   “夫人,夫人……”   黑蛇低声求救,看到王云梦的快活王一把将黑蛇丢到了一边。   王云梦吃惊的站起身来,有些害怕的说道:“你还不放过我们母子!”   快活王走到王云梦身旁:“儿子受了重伤,我过来看看他。”   听到快活王是来看望王怜花不是来找茬的,王云梦又端起架子:“你是谁?”   快活王当着王云梦的面承认了王怜花是自己的孩子:“是我们的儿子,我都知道了。”   王云梦眼含泪光,厉声道:“这么多年,你肯认他?你终于肯认他了!”   快活王背着手在屋内踱步:“我只是担心他的伤。”   王云梦并不知道王怜花被沈浪伤了一剑的事情:“你说儿子受伤了?他伤在哪儿?”   王云梦转身去看一直守在房门外的黑蛇,黑蛇眼神闪闪躲躲不敢和王云梦对视,看到黑蛇的反应这下王云梦是真的相信王怜花受伤了。   “人呢?还不赶快带我去!”   黑蛇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道:“是。”   王怜花脸色苍白的捂着腹部走到沈浪身边,沈浪抬眉问道:“怜花兄,考虑清楚了吗?”   “好,”王怜花妥协了:“我本来就没打算要害猫儿。”   沈浪笑了一下:“你只不过担心他坐上丐帮帮主的位子罢了。”   王怜花叹口气,一幅什么都瞒不过沈浪的样子:“如意,把黑蛇叫过来。”   “是。”   如意答应一声去传唤黑蛇,刚走出房门,迎面碰到了王云梦和快活王,以及跟在后面的黑蛇。   “啊!”   如意不知所措的转头看向白飞飞。   快活王开口保证道:“放心吧,本座今天不是为她而来。”   “花儿。”   王云梦担心的快步走到王怜花身边,抓着王怜花的胳膊想要询问他的伤势如何,快活王随后一步赶到抓着王云梦的肩膀将王云梦拉到了一旁。   “娘!”   王怜花心疼的叫了一声,想要上前搀扶王云梦却被快活王一招制住。   王云梦惊呼道:“你想干什么!”   快活王掐着王怜花的下巴,凶狠道:“你要是想杀我就冲我来,算你有本事!你要是敢动七七和猫儿一下你就试试!”   沈浪若有所思的看着快活王,眨了眨眼,又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王云梦眼神里充满了恨意,连声质问道:“他们两个是你什么人?你竟然为了这两个人伤害自己的儿子!”   “放开他!你放开他!”   面对王云梦的质问,快活王没有任何的解释,他只是紧紧的掐着王怜花的下巴让王怜花交出解药:“把解药拿出来!”   “什么解药?你说什么解药?你放开他!”王云梦疯了似的扑向快活王想将王怜花从快活王的手中抢过来,快活王单手一挡将王云梦一掌又拍了出去。   “娘!”   王怜花惊呼一声。   白飞飞急忙跑过去,和如意一起将王云梦扶了起来。   沈浪上前劝说快活王放手:“你放开他,他已经答应给解药了!”   王怜花充满恨意的看着快活王,咬牙切齿道:“我不给!我什么也不给!要是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杀啊!杀啊!”   快活王掐着王怜花的下巴,眼睛死死的盯着王怜花的眼睛:“王怜花,你真的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王怜花倔强的瞪着快活王,王云梦惊恐的扑到快活王脚边哀求:“别杀他,你要解药我给你!”   王怜花大叫道:“娘不要给他!我今天要看看这个老匹夫究竟有多狠!你杀吧!”   “好!”   快活王面色阴沉的抬起手掌,王云梦急忙挡在王怜花前面:“我答应你了,我给你解药!”   “黑蛇,黑蛇你快去拿解药啊!”   黑蛇为难的看了一眼王怜花,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从王云梦的吩咐转身去拿解药。   “慢着!”   快活王突然出声道:“我要跟你一起去!”   “沈浪,走!”   沈浪和快活王一起跟着黑蛇去拿解药,王云梦心疼万分的抚摸着王怜花的脸颊:“花儿……”   王怜花在沈浪身后大叫:“沈浪!我的解药呢!”   沈浪回头,伸手抛给王怜花一粒药丸,王怜花接住解药赶紧的吞了下去。   王云梦紧张的盯着王怜花问道:“儿子怎么样?怎么样?”   “娘,你为什么要拦着他?”王怜花痛苦的说道:“为什么不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会为了那两个不相干的人杀了我这个亲生儿子!为什么不叫他试试!为什么不看看他真的下不下得了手!”   王云梦哭着抱住王怜花:“花儿,花儿……”   “娘……”   王怜花王云梦母子抱头痛哭,一旁的白飞飞看着王云梦的眼神却越来越不对劲儿。   沈浪边走边问道:“你真的想杀了他吗?”   快活王笑了一下:“王云梦不会让我下手的。你呢,你真的下了毒?”   “不过一点泻药加上一点令人心跳加速的药而已。”沈浪道:“腹痛加上心悸跟中毒的症状挺像的,不是么。”   快活王轻笑几声:“他居然相信了。”   沈浪道:“王怜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猫儿中了他的毒我再下毒于他以做威胁,他自会觉得合情合理。”   快活王问道:“解药呢?”   沈浪走到路边的石凳边坐下:“也不过一点儿泻药而已,一天泻下来,什么乱七八糟的毒也该解了吧。”   快活王慢慢的踱着步,认真的打量着沈浪在沈浪的对面坐了下来:“恩,你很聪明。所幸你没想过要和本座为敌,否则,本座就该先杀了你,以绝后患。”   ……   沈浪和快活王带着解药回到熊猫儿房间时,熊猫儿和百灵都已经昏了过去,而朱七七则姿势和表情都很怪异的站在熊猫儿的床边。   沈浪快步上前,看了朱七七一眼后伸手解开了朱七七的穴道。   “啊……”   朱七七长出了一口气,身子软塌塌的倒了下去,被沈浪一把抱住了。   “七七,怎么回事?”   沈浪搂着朱七七的纤腰让朱七七靠在他身上站着,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熊猫儿和百灵问道。   朱七七带着哭腔说道:“百灵说,怕猫大哥一个人在黄泉路上太寂寞……”   随后走进来的快活王坐在熊猫儿的床边说了一声:“胡闹!我和沈浪不是去拿解药了么,万一解药就剩一颗了呢!”   朱七七看着相拥的熊猫儿和百灵,轻声道:“那他们俩一定都不会吃解药的。”   快活王没好气的说道:“让我白跑一趟!”   朱七七的眼神没有焦点,茫然的不知道在看什么:“救百灵,百灵一定会再死一次的。救猫大哥,猫大哥也一定不会独活的。”   快活王叹了口气:“唉,还好我把所有的解药都拿来了,他们一个也死不了。”   “叩,叩,叩。”   晚饭过后,沈浪敲响了朱七七的房门。   朱七七打开房门歪头看着沈浪,惊喜道:“沈大哥!”   这段时间沈浪一直很忙,很久没有来找过她了。   “七七,”沈浪笑意温柔的说道:“咱们去走走吧。”   “好啊!”朱七七欢呼一声,立马抱住沈浪的一条胳膊:“咱们现在就走!”   朱七七和沈浪漫步走在后花园里,十指轻叩,手臂轻轻摇晃。脉脉温情在两人之间无声的流转。   朱七七靠在沈浪的肩头,指着停靠在清粼湖边的小木船说道:“沈大哥,咱们去湖上划船吧。”   沈浪嘴角含笑,柔声答应着:“好。”   潮湿清凉的微风徐徐吹来,拂过朱七七乌黑顺滑的秀发带着淡淡的香气与凉意轻轻掠过沈浪的眉梢眼角。   沈浪双手划着船桨,小木船平稳的在湖面划过,不发出一丝的声响。   朱七七侧身趴在船舷之上,白皙的小手轻轻撩拨着清凉的湖水,湖面上漾起一圈圈的涟漪,倒映在湖水中的漫天繁星在起起伏伏的波纹里闪耀着细碎的光芒。   “沈大哥,”朱七七侧头迎上沈浪深邃专注的目光:“你看,这满天的繁星都落在了湖水之中,是不是很漂亮。”   沈浪俯身靠近朱七七,柔和低沉的嗓音在朱七七耳边萦绕:“七七,我只看见所有的星星都落在了你的眼底。” ☆、好丢脸   “七七,宋离呢?他怎么没跟着保护你!”   一大清早的,快活王没看到宋离跟在朱七七的身侧,脸色就有些不好。   “二爹,”朱七七拉着快活王的衣袖,让快活王坐下:“您别生气,宋大哥没跟着我,是因为我让宋大哥去办别的事情了。”   快活王看着朱七七:“哦,什么事?”   “二爹,您喝茶。”朱七七接过小泥巴手中的茶水端到快活王的面前:“我让宋大哥去找白飞飞了。”   “什么!”快活王一拍桌子:“你这孩子,你怎么能让宋离再去见那个白飞飞啊!”   “您先别发火,听我说啊。”朱七七撒娇的扯着快活王的衣袖晃来晃去:“您要是再这么凶,我可就不理你了。”   快活王无奈的说道:“七七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白飞飞的心思,她的心根本就不在宋离身上,就算你让宋离去找她,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这可不一定,”朱七七坐在快活王的身边说道:“我觉得白飞飞对宋大哥还是有感情的,虽然她欺骗了宋大哥的感情。但是,我认为一个人要想欺骗别人的感情就得自己先付出感情,如果自己不先付出感情如何能欺骗的了别人的感情呢。”   快活王被朱七七绕的头疼:“什么感情不感情的,你这孩子在说什么啊?”   “我倒觉得七七说的有道理,”朱富贵走过来,坐在快活王的对面说道:“这世上唯独感情是无法被控制的,人的心只会遵从感情的意愿,就算面对别人时表现出来的是冷漠是不在乎,但感情这种事情是无法欺骗自己的。”   快活王看朱富贵一幅很懂的样子,特别的不顺眼“你又知道!”   朱富贵也看不顺眼快活王独断专行的样子:“最起码,比你知道的多!”   “放肆!”   快活王一拍桌子,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瞪着朱富贵。   朱富贵好整以暇的喝了口茶水:“你以为这里是你的快活城,所有的人都会怕你。”   朱七七急忙安抚她这两个一见面就吵个不停的爹:“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加起来都快一百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老是吵架。不许再吵了,都听我说!”   快活王和朱富贵互相瞪了对方一眼,同时冷哼一声。   朱七七无奈的摇摇头,将茶水往她两个爹的面前推了推:“喝茶,喝茶,把嘴巴占上就没功夫吵架了。”   “我让宋大哥去找白飞飞是因为宋大哥一直无法忘记白飞飞,而白飞飞又一直和咱们是对立的状态。不管是之前刺杀二爹,还是现在的和陷害猫大哥的王怜花搅和在一起,这些事情都让宋大哥很痛苦。我的想法是,既然无法忘记那就不要忘记好了。只要知道了白飞飞和咱们对立的原因然后解决掉,宋大哥不就可以和白飞飞在一起了么。”   快活王皱着眉问道:“如果白飞飞的原因是无法解决的呢?”   “那也比这么一直痛苦的拖着强啊。”朱七七理所当然道:“二爹您也知道思念一个人又一直无法忘怀的痛苦,何况宋大哥思念的白飞飞还一直会给宋大哥造成新的痛苦,岂不是更惨。如果白飞飞的原因是可以解决的那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皆大欢喜了。如果是无法解决不死不休的局面那就快刀斩乱麻,宋大哥必须做出一个选择。不管是选择彻底和白飞飞决裂忠心于二爹您,还是选择站在念念不忘的白飞飞身边都是他的选择。这样一来,我们即知道了白飞飞的原因,又知道了宋大哥的选择,岂不是很好。”   听了朱七七的一番说辞快活王的脸色更加的阴沉,朱富贵毫不留情的点明快活王的心思。   “你是怕宋离会选择白飞飞吧,既然这么怕当初为什么不对人家好一点呢。”   “朱富贵!”快活王眯着眼睛威胁道:“你真的以为我不会杀了你吗!”   朱富贵毫不相让:“你以为我会怕吗!”   朱七七忍不住扶额叹息,她这两个爹真是天生的冤家对头。   “二爹您别担心,宋大哥是您养大的孩子他的脾气秉性您还不了解么,如果真的是无法解决的原因你觉得宋大哥会离您而去选择白飞飞吗?”   快活王斩钉截铁道:“当然不会!”   “这就是了,”朱七七道:“您既然确定宋大哥不会背叛您,那您还生什么气。宋大哥有选择自己感情的权利,即使他喜欢的那个人是不值得他付出的,那也是他的选择他的权利。您不能所有的事情都替宋大哥做主,即使宋大哥的性格再木讷,在感情这种事情上依然不是别人能够左右的,即使是把他养大的您也不行。”   朱七七的话让快活王陷入了沉思,良久快活王感叹了一句:“唉,随他去吧。”   很有一种儿大不由娘的心酸感。   朱七七和朱富贵相视一笑,朱富贵道:“小泥巴,你去拿盘棋来,我陪着这个失意的人下几盘。”   快活王一瞪眼:“谁失意了!”   “你棋艺行不行啊,我可不和臭棋篓子下棋!”   “哼,”朱富贵道:“谁是臭棋篓子,下过就知道了。”   朱七七笑嘻嘻地在她两个爹中间和稀泥:“说起臭棋篓子那肯定就是我了,不过我可不想和你们两位老人家下棋,我要去找沈大哥了。”   ……   朱七七找到沈浪时,沈浪正在练剑。远远的看过去,沈浪的一招一式里都充满了力度与阳刚之气,再加上飘逸的黑发与衣袂,在发花痴的朱七七眼里此时的沈浪就像那仙气飘飘的战神一样,耀眼又迷人。   朱七七意动神摇心里痒痒的,好想马上就冲过去摸上一把。   不过想要从她站的地方走到沈浪那里还得绕过长长的栈桥,朱七七抬头看了看一大早就能将人晒成肉干的太阳,又看了看没有任何遮挡直接在阳光下暴晒的栈桥决定还是换条稍微凉快点儿的路走好了,免得走到沈浪她也被晒成烤龙虾了,一点儿美感都没有了。   朱七七左右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她右手边的一座假山是和沈浪练剑的地方连着的,不过假山那么大她应该是爬不过去的,朱七七在假山旁边转圈圈,突然眼前一亮——假山靠左边一点的地方有一道缝隙耶!   朱七七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那道缝隙的宽度,又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材——缝隙的宽度不算窄,她也很瘦,应该能钻的过去。   一开始还是很顺利的,但是当朱七七走到假山缝隙的中段时发现缝隙变窄了一点,她往前挪了挪脚步,感觉着也不算太窄,提着一口气应该能挤过去。   然后,朱七七就悲剧了。   她被卡在假山的缝隙里了!   吸气,吸气,再吸气……   朱七七努力的吸气想让自己再变的瘦一点,好能成功的挤过去,不过,显然没什么用。无论她怎么吸气瘪下去的永运都是她的肚子,胸口和臀&部那里反而会随着她吸气的动作变得更加挺翘,只会让她在缝隙里卡的更紧。   朱七七这会儿简直欲哭无泪了,她扶着额头在心里咒骂自己白痴——怎么就会脑子抽筋的想到从假山的缝隙里钻过去这么烂的主意呢!多走几步路能死啊!现在好了,卡在这里让她连求救的勇气都没有,难道要喊来沈大哥再告诉他自己是因为发育的太好了,胸口和屁&股长得太挺翘了才会被卡在这里的吗,她宁愿去死也不要面对这么尴尬场面!   不过,这世间之事往往都是事与愿违的。朱七七在假山的缝隙里被卡的胸口发疼也不愿向沈浪求救就是不想让沈浪见到她的狼狈模样,可上天偏偏开她玩笑,非得让沈浪见到她这副模样不可。   一只蚕豆大小的蜘蛛从朱七七的头顶爬了下来,也有可能是朱七七钻假山缝隙的时候碰破了这只蜘蛛的蛛网,所以这只蜘蛛想要下来看看朱七七这个破坏它蛛网的凶手长什么模样。   这只蚕豆大小的蜘蛛顺着朱七七的头发爬到了朱七七的秀气的鼻梁上,一动不动的趴着和朱七七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   朱七七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大到了极限——蜘,蜘,蜘,蜘蛛爬到她的鼻子上去了!   “啊!!!”   一声足以震破天际的尖叫从朱七七的嘴巴里窜了出来。   “救命啊!!!”   正在练剑的沈浪被朱七七的尖叫声吓得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还好及时稳住了身形,冲着朱七七发出尖叫的位置飞扑而来。   “七七!七七!你在里面吗七七?”   沈浪焦急地在假山的另一面冲着缝隙往里面喊话,这道缝隙对于沈浪来说太窄了,他根本不可能挤的进去!   这会儿朱七七也顾不得什么狼狈尴尬了,她只想有人能赶快赶走这只蜘蛛。   “救命啊!沈大哥你快救救我!”   “你怎么了七七?发生什么事了?”沈浪连声问道,他在假山外面干着急就是就是进不去:“你怎么跑到假山里面去了!”   朱七七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假山缝隙里传出来:“有只蜘蛛爬到我鼻子上去了,我不敢碰!沈大哥你快救救我啊!”   “缝隙太窄了我进不去,七七你别害怕,你慢慢地走出来我再帮你把蜘蛛赶走好不好?”   沈浪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他柔声哄劝着朱七七就怕朱七七一不小心激怒了蜘蛛会被蜘蛛咬伤,万一再是一只有毒的蜘蛛后果更不堪设想。   “可是,可是我出不去啊!”朱七七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我被,卡在里面了……”   沈浪沉吟了片刻,沉声说道:“七七你别怕,我这就进去救你!”   沈浪运起内力,徒手掰碎假山缝隙两边的石块,一步一步的靠近朱七七。   “七七,你别害怕,我马上就过来了。”   朱七七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要不是有假山卡着她,她这会儿早就瘫软在地了。   “沈大哥,我好怕……”   短短的几步路,朱七七却觉得沈浪走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别怕,”沈浪的声音已经离朱七七很近了,长长的手臂摸索到了朱七七的肩头:“我先帮你把蜘蛛赶走!”   朱七七抖着嗓子告诉沈浪蜘蛛的具体位置:“蜘蛛,还在我鼻子上趴着……”   沈浪修长有力的手指顺着朱七七的肩膀摸到了脖颈,下巴,慢慢的移到脸颊……   朱七七紧张的屏住了呼吸,紧紧的闭上眼睛。   沈浪出手如电,屈指一弹。蜘蛛以极快的速度被沈浪用手指弹了出去,碰撞到假山的石块上,发出“啪嗒”一声响。   沈浪摸着朱七七的头顶安慰道:“没事了七七。”   虽然假山缝隙里的光线很暗,沈浪依然能清晰的看到朱七七吓得发白的脸颊和毫无血色的唇瓣。   “别害怕,蜘蛛已经被赶走了。”   朱七七颤抖的睁开泪湿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沈浪:“沈大哥……”   沈浪给了朱七七一个安慰的笑容:“没事了,蜘蛛已经被赶走了。你卡住哪里了?我帮你出来。”   “我……”朱七七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烫红:“我,我卡住……”   朱七七的声音低若蚊蝇,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胆量告诉沈浪她到底哪里被卡住了。   沈浪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朱七七,伸手轻轻地推了一下朱七七的肩膀,耳边立即传来朱七七忍痛的抽气声。   “抱歉,”沈浪无声的叹了口气:“你被卡在这里多久了?”   朱七七的脸蛋儿烫的都能煎熟一颗鸡蛋了,她低着头不敢去看沈浪的表情,声音小小的:“有,有一会儿了……”   沈浪无奈的摇摇头,仔细观察了一下和朱七七紧密接触的假山石——如果想救出朱七七就必须把卡着她的石块捏碎!   “你忍一下。”   沈浪有力的手掌慢慢的贴着朱七七的胸口挤进了朱七七和石块之间,手背贴着朱七七胸前的柔软手心贴着卡住朱七七的石块,手掌用力,假山石无声无息的在沈浪的手掌中变成了齑粉。   沈浪将手掌收回,低声道:“可以了。”   “还有……”朱七七的小手揪着沈浪的衣襟,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泛着白色:“下面,下面也被卡住了……”   沈浪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向朱七七和胸口一样有着傲人曲线的臀&部,沈浪伸出手掌用同样的方法捏碎了下面的石块,彻底得到解救的朱七七身子一软,顺着背后的假山石壁往地上瘫去。沈浪眼疾手快的抱住朱七七将朱七七搂在怀里。   “没事吧?”   沈浪的声音里有关心,也有掩饰不住的笑意——七七这丫头,虽然有时看起来挺精明的,但犯傻的时候也是无人能及啊。   听到沈浪话音里的笑意,朱七七又羞又恼的将脸儿埋在沈浪的胸前啜泣。   沈浪好脾气的拍着朱七七的后背道歉:“七七乖~~~是我不对,我不该笑,我道歉好不好。”   朱七七揪着沈浪的衣襟用力的将脑袋往沈浪的怀里钻,继续哭,她没脸见人了……   “好了,不哭了,乖~~~”   沈浪稍微用力抬起朱七七的下巴,帮朱七七擦着眼泪:“我保证不笑了好不好,别再哭了,我带你出去让小泥巴帮你看看有没有哪里擦伤了。”   朱七七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重新趴回沈浪的怀里嘴里含糊不清的咕哝着:“可是,好丢脸……”   “没事的,又没有别人看到。”沈浪托着朱七七的后背和腿弯将朱七七抱起,沿着被他掰碎的假山缝隙往回走:“我保证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 ☆、谎言中的人生   “宫主!”   如意拦住一身黑色夜行衣,面覆黑巾的白飞飞:“宫主你有什么事还是让属下去办吧!”   “不,”白飞飞道:“这件事必须我亲手为我娘做!”   不知何时埋伏在白飞飞院中的王云梦突然出现,乘其不备将白飞飞脸上的黑色面巾扯了下来。   王云梦打量着一身黑色夜行衣的白飞飞,似笑非笑的肯定说道:“我猜的没错,姑娘果真是江湖中人。”   王云梦的突然出现是白飞飞没有想到的,她快速的让自己镇定下来转身跟在已经往她房间内走的王云梦身后,吩咐如意道:“如意,奉茶。”   如意看了看一幅主人姿态的王云梦,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白飞飞,微微福身答应道:“是。”   白飞飞走回屋内,来到王云梦的身后,一幅什么也没发生过的神情反问王云梦:“王夫人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见教?”   王云梦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的问道:“你和花儿是什么时候结识的?”   白飞飞随口答道:“不记得了。”   王云梦依然背对着白飞飞,一幅审犯人的口气:“你跟他有什么交情?”   白飞飞顿了一下,答道:“朋友。”   “朋友?”王云梦背对着白飞飞嘴角撇出一个讽刺的笑意,慢慢的转回身走到白飞飞身边盯着白飞飞问道:“如果只是朋友,他不会把别院让出来让你们住;如果只是朋友,他不会瞒着我,不让我知道别院里住了什么人!”   白飞飞一幅事不关己的态度:“那是你们母子的事。”   王云梦微笑着说道:“看来姑娘对我有敌意啊?”   白飞飞没有说话,她不想回答王云梦的问题。   这时如意端着一杯茶水走了进来,白飞飞转身接过如意手中的茶杯:“我来。”   白飞飞掀开茶杯的盖子看了一眼:“西湖龙井?”   如意微微福身答道:“是的。”   “很好。”   白飞飞轻轻地说了一句又将茶杯的盖子盖了回去,一粒小小的药丸顺着白飞飞盖茶杯盖子的动作从白飞飞的指缝中悄然滑落到茶水之中。   白飞飞双手将茶水端给王云梦,忽然转变态度礼数周全的解释道:“飞飞新近丧母,见到别人有慈母相伴总是触景伤情,若有失礼之处也就以此茶谢罪吧。”   “这也难怪,”王云梦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白飞飞端到她手中的茶水,转过身背对着白飞飞轻轻地用茶杯盖子撇了撇茶水表面漂浮的茶叶优雅的喝了一口茶水。   白飞飞在王云梦的身后面无表情看着王云梦喝下了她加过“料”的茶水,又看着王云梦惊讶又痛苦的打碎了手中的茶杯,虚弱的扶住了身旁的屏风。   王云梦捂着腹部,不敢置信的看着白飞飞问道:“你,你,你下了毒!”   白飞飞冷笑道:“没想到吧。不等我杀你,你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为什么?”王云梦低着头,声音越加的虚弱:“我跟你素未平生。”   “飞飞从母姓,”看着快要不行的王云梦,白飞飞慢慢地说出了她要杀王云梦的原因:“家母名讳一个静字,王夫人该不会陌生吧?”   王云梦依然低着头,声音像是硬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一样:“你是白静的女儿!”   白飞飞背着双手,站在王云梦身旁道:“正是。”   王云梦慢慢的点着头:“原来如此,好,好!”   王云梦挣扎着转过身,倚靠着身后的屏风看着就站在她面前的白飞飞,乘其不备,王云梦突然出手双掌拍在白飞飞的肩上将白飞飞拍的倒着飞了出去,撞在身后的墙壁上才稳住了身形。   “宫主!你没事吧?”   如意急忙跑过去,扶住了身子都有些站不稳的白飞飞。   白飞飞已然受了不轻的内伤,鲜红的血液顺着嘴角滑落。   本来已经中毒的王云梦这会儿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笑的得意又讥讽,一幅白飞飞这点儿小伎俩在她面前根本就是班门弄斧、跳梁小丑的模样。   王云梦一边慢慢地走到白飞飞面前一边说道:“你娘没告诉你,云梦仙子使毒的本领和四川唐门在江湖上并称双绝,你那一点儿小小的把戏能骗得了我!”   白飞飞亲眼看着王云梦喝下了下过毒的茶水,她不明白王云梦为什么没有中毒:“你明明,喝了茶的呀?”   “我一口都没有喝,”王云梦笑着摇摇头:“到了阴曹地府跟你娘好好学学去吧!”   王云梦说着抬起手掌,想将毫无还手之力的白飞飞杀&死,这时,王怜花突然出现挡在了白飞飞的前面。   “娘,你干什么!”   “你还拦我!”王云梦气道:“你知不知道她是白静的女儿!你知不知道她要杀我!”   听到王云梦的连声质问,王怜花若有所思的看了白飞飞一眼,沉吟片刻后跪在了王云梦的身前。   “是孩儿不对,让娘受惊了。求娘原谅白飞飞,怎么说她都是我唯一的姐姐!”   王云梦吃惊的看着跪在她身前的王怜花,又吃惊的看了一眼白飞飞。   白飞飞恨道:“我跟你没有任何瓜葛!王怜花!”   王怜花没想到,都到这种地步了白飞飞依然不肯服软:“你……”   白飞飞看着王云梦的眼神满是恨意:“当年若不是你娘,柴玉关又怎么会遗弃我们母女!如果没有他的遗弃,我娘的脸不会毁,我会有个幸福的家,我不会在仇恨中过日子,我也不会是现在的我!是你娘毁了我们的一生,亏得你还有脸来认我这个姐姐!”   王怜花依然跪在地上,他抬头看着痛苦的白飞飞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王云因为白飞飞的话也回忆起了当初的痛苦,她情绪激动的说道:“你以为没有我柴玉关就不会走!你以为没有我柴玉关就不会放那一把火!”   王怜花起身扶着王云梦的胳膊劝道:“娘,你不要这样!”   王云梦看了儿子一眼,又看着白飞飞继续说道:“是他早就计划好了,我不过正好在那个时候遇上了他,如果他真的会为了我杀&人&放&火他又怎么会轻易离开我们母子呢!”   王云梦眼中含泪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王怜花痛苦道:“娘,求你别说了,何必让自己痛苦呢!”   “花儿,”王云梦低声说道:“娘痛了二十年,这心揪了二十年,今天我能对白静的女儿说说也好。”   王云梦抬头看着不愿相信的白飞飞道:“你以为我比你娘过得好是吗?至少你娘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还会做做功夫,可他对我呢,一句甜言蜜语都没有!连一个笑脸都没有!甚至做做样子都不肯!我错了,我不该爱上一个不爱我的人,我们的一辈子就是被他害苦了!你知不知道!”   白飞飞犹豫了,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王云梦的话。   王云梦哭着靠在王怜花的胸口,仿佛儿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支柱。   王怜花眼睛通红:“娘,你别哭了。孩儿说过,他加注在我们身上的我会一样一样的还给他,我一定将他毁得一干二净!”   王怜花扶着王云梦离开了白飞飞住的别院,白飞飞捂着肩膀在如意的搀扶下坐在椅子上歇息。   “宫主,属下去给你煎药。”   如意匆匆离去。   白飞飞就这么呆呆的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宋离进来时就看到白飞飞这个样子一个人呆呆的坐着:“飞飞……”   “你受伤了!”   宋离注意到白飞飞嘴角的血迹,本来还有些犹豫的脚步加快了,他走到白飞飞身边心疼的用手指轻轻抹去白飞飞嘴角的血迹。   “宋大哥……”   白飞飞慢慢地转头看向宋离,一直没有流下来的泪水在看到宋离的瞬间从脸庞滑落。   ……   雨滴密集的砸在房顶鳞次栉比的青瓦上,顺着屋檐汇集成线跌落到带有黑色花纹的大理石地面上。   宋离直挺挺的跪在地上,一声不吭的低着头等着快活王给他一个答案。白飞飞站在宋离的旁边,眼睛直直的看着快活王,和宋离一样,她也在等快活王的答案。   会客厅内安静犹如一潭死水,压抑沉闷的气氛中只能听到大家浅浅的呼吸声。   快活王因为白飞飞的话陷入了回忆,良久,快活王似怜悯又似了然的将眼神转到白飞飞身上。   “你不是我的女儿。”   宋离听了惊喜的抬起头,而白飞飞却脸色巨变:“你不敢承认是吗!”   快活王背着手,声音缓慢的说道:“是我的我不会否认,不是我的我也不会承认。”   看着身子单薄白飞飞,快活王又说道:“我很确定你不是我的骨肉,因为当年白静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亲手打掉的。一碗堕胎药,我亲眼看着孩子被打掉了。白静因此追杀我,撞翻烛火才引起当年幽灵宫里的那场大火,导致白静毁容!所以,你不是我的孩子,也不是白静的孩子!”   快活王的话让白飞飞大受打击,她痛苦而恍惚地低语:“那么,我又是谁?从何而来?”   转念间白飞飞好似又想到了什么,她冲着快活王大叫道:“你骗我,你不过是想我就此罢手不再与你为敌罢了!告诉你,你所说的我全都不信!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快活王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朱七七在一旁劝说道:“王云梦的性子是不是和你娘差不多,可是你看王云梦是如何疼爱王怜花的,你再好好想想白静是如何对你的。人家都说虎毒不食子,如果你是白静的亲生女儿她会舍得如此对你吗?”   “白静欺骗了你一辈子,你愿意在谎言中继续过下去吗?你为什么不能回头看看爱你的宋大哥抓住眼前的幸福呢?为什么不能放下被白静强加在身的仇恨,选择被爱的生活呢?”   “你懂什么!”白飞飞情绪激动的看着朱七七:“那也是我的人生!我的选择!”   朱七七摇摇头:“我是不懂你的痛苦,可我知道那不是你自己的选择,那是白静为你做的选择!而她,甚至不是你娘!”   白飞飞眼角滑下一串泪珠,身子虚弱的晃着:“我到底该相信谁?一切都是假的,难道我的生命只不过是一场笑话……”   白飞飞哭着转身冲进雨里,黑黑的夜幕之中白飞飞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宋离心疼又心急的想要追着白飞飞而去,却又犹豫了。   朱七七看着依然跪在地上的宋离问道:“宋大哥,你为什么不去追白飞飞?”   “我,我不知道……”宋离面色黯然:“飞飞要是真的不喜欢我,我有什么资格去追她。”   “你对白飞飞的喜欢就是你的资格啊!”朱七七对宋离的木讷感到无奈:“白飞飞说她的生命中一切都是假的,但你是真实存在在她的生命里的啊!你对她的喜欢是真实存在的,你对她的爱是真实存在的,难道这还不够吗?你不能确定白飞飞是否也喜欢你这不能成为你追求她的阻碍,既然你们之间没有不能在一起的仇恨你为什么不能追上去让她喜欢你,让她也像你喜欢她那样的喜欢你呢,你既然无法忘记白飞飞,就去把她追回来一直让她一直陪在你身边啊!”   沈浪轻轻握住了朱七七的手,让朱七七平复一下过于激动的情绪:“七七。”   朱七七看向快活王:“二爹,您命令宋大哥去追啊!他最听您的话了,难道您忍心看着宋大哥在思念与痛苦之中过完下半生吗?”   快活王看着依然跪在地上的宋离低叹一声,到底是他从小带到大的孩子,他又怎么忍心看着宋离的下半生都在痛苦中度过呢。快活王轻轻的挥了下手:“你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别让自己后悔,去吧。”   宋离虎目含泪,给快活王磕了三个响头:“谢主上!”   朱七七看着冲入雨夜里的宋离微笑着,眼角湿润。   沈浪低头轻问:“怎么了?”   朱七七轻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看到别人不顾一切的追求幸福,看到有情人都能够相爱相守。这些充满爱的事情总能够给朱七七莫大的力量,让她明知道会分离却依然有勇气待在沈浪身边,让她在沈浪知道真相离开她时有勇气一直一直的等下去,让她有勇气相信她和沈浪最终一定会有情人终成眷属…… ☆、挑唆丐帮   逍遥门。   自从在丐帮给单长老举行大殓的那天无意间看到熊猫儿之后左公龙一直若有所思,他犹豫了好久还是将心中所想对金不换说了出来:“你不觉得,熊猫儿长得很像一个人。”   左公龙突然的一句话让金不换陷入了沉思,他想了良久突然想到了什么吃惊的看着左公龙:“你是说当年的……”   左公龙神情严肃的点点头:“嗯!”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金不换恍然大悟道:“熊猫儿,他也姓熊!”   左公龙脱口而出:“他会不会真的是……”   金不换拦住了左公龙的话,眼睛贼溜溜的四处看了看:“左长老,有些话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左公龙皱着眉头问道:“在你的逍遥门内,你怕什么?”   “我这怎么是怕呢,”金不换打了个哈哈:“咱们现在是和王怜花合作中,王怜花这个人心思多的很城府太深,要小心隔墙有耳啊,有些话你我心知肚明就好没必要非要说出来嘛。”   左公龙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怕王怜花?”   金不换捻着手指,做数钱状:“谁说我怕他!只不过这小子的银子太多了,能榨多少先榨多少再说!”   左公龙确是不信:“只是这样?”   “嗯!”   金不换肯定的点头。   “如果只是为了银子,”左公龙不高兴的说道:“以后他的事我不沾!”   “哼!”金不换冷笑一声:“这可由不得你左长老,当年熊帮主死后单长老怀疑你我逼着咱们离开丐帮时我帮了你那么多,以后凡是我要求你做的你都得做!”   左公龙的表情既为难又后悔,情绪激动的用手指隔空点着金不换:“当年,就是当年我上了你的当!”   金不换倒是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左长老,你这话就不对了,当年出声的是你,掀底的也是你,动手的还是你,要让江湖中人来论个是非曲直我看也不会算到我头上吧。”   金不换的无耻让左公龙为之气结:“金不换!你,”左公龙缓了缓又道:“我被你支使了二十年,难道还不够吗?”   “哈,哈哈哈哈……”金不换一幅小人得志的嘴脸:“什么支使不支使的,咱们兄弟俩可是鱼帮水,水帮鱼。这话又说回来了,这熊猫儿要真是咱们要找的人,那问题可就大了。”   “你!”   左长老怒视着金不换。   金不换拍着左公龙,颇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同上一条船,咱们哥俩可不能先给自己凿个洞,你说对不对啊!”   “哎呀,别多想了,熊猫儿这事才是咱们俩该伤脑筋的!”   左公龙听了金不换的话一惊:“你想杀他!”   “你杀了单长老又嫁祸给他这还不够吗!”   金不换神情阴狠:“不是我想,是必须要这样做,宁可错杀,绝不能放过!这话可是当年你说的!再说了,我嫁祸给他的时候你不也没阻止我么。”   “我!”左公龙被金不换堵的无话可说,他当年确实说过这话。   左公龙羞愧道:“我是去晚了一步,没能阻止的了你杀单长老。再说,我当时也不知道熊猫儿是……”   “嘿嘿,”金不换笑得阴险,拍着左公龙的肩膀说道:“左长老,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你只有和我合作这一条路可走了!”   左公龙惆怅道:“我十六岁初入丐帮,第一个跟的就是单长老……”   “好了,好了,”金不换道:“咱们还是想想如何才能除去熊猫儿这个心头大患吧。”   “这二十年来我一错再错,不能再错下去了。”左公龙幡然悔悟,他看着金不换厉声说道:“如今我既然已经知道熊猫儿的身份,你想要杀了他我绝不答应!”   金不换嬉皮笑脸的围着左公龙打转:“左长老,左兄弟,何必呢,等了这么多年如今大位已经唾手可得……”   左公龙一甩袖子:“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坐那个位子!”   “你清高,你清高,”金不换敷衍:“我不过是让你助小弟一臂之力……”   “不!”左公龙看着金不换斩钉截铁道:“谁坐都可以,就是你不行!”   金不换一幅拿左公龙没有办法的模样:“哎呀,左兄弟啊,这么多年我才知道原来你对小弟这么不满意。就算这样,你也该想想你的后半生啊!”   左公龙悔恨道:“我对不起丐帮,对不起老帮主,我早就万劫不复了!可恨我上了你的当做了帮凶,如今我悔恨犹不自及你还指望我再帮你,我告诉你,不可能!”   金不换也不气恼,他靠近左公龙的身后道:“左老兄啊,不帮就不帮吧,但是你可不能拆我的台呀!”   一把匕首悄悄从金不换的袖子里滑落到金不换的手上,趁着左公龙没有任何的防备,金不换用匕首狠狠的刺入了左公龙的后背。   “啊!”   左公龙一掌推开了金不换,迅速和金不换拉开距离慢慢的后退,他不敢相信的指着金不换:“你!金不换,你!”   金不换依然笑着,步步紧逼:“小弟唯一相信的就是死人,人死后就不会拆台了,哈哈哈哈哈……”   “你!”   左公龙已经退到了亭台的边缘,金不换欺身上前一掌将左公龙拍的飞出去了好远,左公龙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停了下来,脸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后背全是血迹,也不知是死是活。   “来人啊!”   金不换叫来了逍遥门的下属吩咐道:“把他给我扔下悬崖!”   “是!”   逍遥门的几名下属领命,抬着左公龙离去。   金不换笑着看着左公龙离去的方向说道:“老兄,这就是你那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性子给你害惨了,哈哈哈哈哈……”   驴蛋手里甩着一根细长的草棒无聊的抽打着身边的草木:“找了这么久也没找到木芙蓉花,拿什么回去送给小泥巴啊!你说咱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啊?”   小四双手放在脑后,事不关己的抬高了脑袋看着天空不想理会驴蛋。   驴蛋得不到回应,转身去推小四:“哎,你倒是说话呀,怎么不理我啊!”   小四没好气的用眼白看了驴蛋一眼,转头看向另一边就是不和驴蛋说话。   “我知道你是因为小泥巴喜欢我才不愿意理我的,”驴蛋炫耀的说道:“哎呀,你就算一辈子都不和我说话小泥巴也还是喜欢我啊。”   小四愤怒的瞪着驴蛋:“谁说小泥巴喜欢你了!”   “小泥巴当然喜欢我了,”驴蛋丝毫不在意小四愤怒的眼神,他得意的宣布:“我喜欢小泥巴,小泥巴也喜欢我,我们这叫做两情相悦。”   “你!”   驴蛋得意洋洋的样子让小四气结,他撸起袖子打算和驴蛋狠狠的打一架。   “来啊!”   见小四的模样,驴蛋也不爽的丢掉手中的细长草棒:“我怕你啊!”   小四和驴蛋互相扭打着,宣泄自己心中的不满,山间的地面高低不平,扭打中的小四和驴蛋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是谁的脚下没有站稳,滚作一团的摔了下去。   小四和驴蛋被一株粗大的槐树止住了继续往下翻滚的趋势,驴蛋捂着腰痛苦的呻&吟着:“哎哟,我的腰啊!”   小四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揉着自己的手肘还不忘讽刺驴蛋:“真没出息,摔这一下就哭天喊地的叫唤,真该让小泥巴看看你这不中用的样子!”   一提起小泥巴驴蛋也顾不得自己的腰了:“你不疼!你揉什么啊!”   小四一幅自己比驴蛋勇敢的样子:“至少我能忍住啊,才没像你那样大喊大叫的丢人现眼呢!”   “你!”   驴蛋挣扎的扑向小四:“我和你拼了!”   小四双手按住驴蛋的肩膀,驴蛋也抓住了小四的胳膊,两个人都不服输的继续扭打了起来。   被小四压制在下面的驴蛋不经意间的一转头,突然看见了仰面朝上,脸色像个死人的左公龙就躺在自己的身边。   “啊!”   驴蛋吓得大叫一声,小四随着驴蛋的惨叫也看到了就躺在他俩身旁的左公龙,急忙从驴蛋的身上翻下来拉着驴蛋连滚带爬的往一旁躲去。   小四和驴蛋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驴蛋看着躺在不远处的左公龙道:“我不是害怕啊,我只是被突然出现的死人吓了一跳而已!”   小四也道:“我也没害怕,我也只是吓了一跳!”   两个人说完又觉得这样干巴巴的解释没什么意思,驴蛋撇撇嘴:“这人怎么死在这儿了?”   “我怎么知道!”小四没好气的上前查看,突然道:“这人还活着!”   “什么?”驴蛋快速的靠近,用手指放在左公龙的鼻前果然感觉到了微弱的呼吸:“真的还活着!”   小四和驴蛋相互看了一眼,动作麻利的一个抱头一个抬脚的将左公龙抬了起来。   “既然没有死,咱们总不能见死不救,还是赶快把他带回去吧!”   ……   “堂主!”一名丐帮弟子跑进丐帮的议事厅:“启禀堂主,王怜花求见!”   钱公泰正色道:“快请!”   王怜花带着黑蛇一路走了进来,钱公泰拱手称谢:“王少侠大恩敝帮未及言谢!”   王怜花拱手还礼道:“钱堂主太客气了,等抓住主使金不换以及沈浪的幕后之人再谢我也不迟啊!”   易容之后混进丐帮的山佐天音躲在众多的丐帮弟子中间观察着王怜花,心道:果然让朱姑娘说中了,王怜花又来丐帮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钱公泰不解道:“少侠何出此言?”   王怜花笑了一下:“你想想,金不换离开丐帮多年若有觊觎之念、非分之想怎么会迟至今日才动手呢,此其一;沈浪与丐帮毫无恩怨又为何突然对丐帮下此毒手,此其二;再有,金不换在此地立足多年今天奸计未能得逞随即匆匆避走他处,你们说他能到哪里去呢?他当然是去投奔他的主子!你们想丐帮为天下第一大帮耳目众多,若他主子的实力不能与丐帮相抗衡金不换又何须离开淮阴,此其三!”   钱公泰上前一步,不是很相信的皱着眉头问道:“金不换跑了?”   听闻金不换已经逃离了淮阴,不明真相的丐帮弟子群情激奋:“不能让他跑了!我们要为单长老报仇!报仇!”   山佐天阴眼神一转也混在丐帮弟子中间做样子,心中暗想金不换的主子不就是主上么,王怜花这么的费尽心思果然还是要利用丐帮对主上不利啊!   王怜花的眼神隐晦的瞟了一圈恨不得立刻就将金不换大卸八块的丐帮弟子们,嘴角扬起一个得意的笑。他高举起双手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大声说道:“各位!各位!莫说丐帮大仇,就算为了武林安危在下也会挺身而出绝不袖手旁观,各位请放心,在下已经派人盯住金不换,一旦揪出他的主子你我即可联手为民除害,好不好!”   “好!”   丐帮弟子集体高呼。   “报仇!报仇!” ☆、这仇怎么报   熊猫儿一勺接一勺的飞快的喝着碗里的汤,到最后干脆端起碗来将剩余的汤直接倒进了嘴里。   百灵坐在熊猫儿的对面问道:“味道怎么样?”   熊猫儿放下碗笑着说:“好吃极了,谁弄的?”   百灵有些羞涩的垂下了头,复又抬头看着熊猫儿的眼睛道:“我。”   “你?”熊猫没想到桌上的这些饭菜都是百灵做的,他看着百灵问道:“你伤都还没好,下厨干什么?”   “我想亲自下厨可以帮你多补一点嘛。”百灵笑着指给熊猫儿看:“呐,你看这一锅鸡汤里我放了野人参、大黑枣、枸杞子、黄芪,嗯,哎呀,反正我能看到的药材我都放进去了。”   一时间,熊猫儿傻楞楞的盯着百灵看,百灵歪着头问:“大哥,你看什么呢?”   熊猫儿眨眨眼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又抬起头看了百灵一眼笑着用勺子搅合着已经空无一物的碗:“嘿嘿,我怎么这么久才发现,其实……”熊猫儿说着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慢慢的靠近百灵:“其实你长得挺漂亮的。”   “有吗?”   百灵抬头看着眼神专注的盯着她的熊猫儿,害羞的眼珠转来转去。   “当然了,”熊猫儿笑着实话实说:“瞧你的眉毛又浓又黑。”   百灵故意和熊猫儿唱反调:“不够秀气啊。”   熊猫儿认真道:“带点儿英气的好,这眼睛又大又亮。”   百灵继续和熊猫儿反着说话:“就是眼神太犀利了。”   “那多有神啊!”   熊猫儿现在是看着百灵哪里都好,逗的百灵笑出了声。   “鼻子又高又挺。”   “别人说鼻头不够圆润。”   “哎呀,”熊猫儿一屁股坐了回去:“配你这张脸正好!”   “你看你这嘴……”   熊猫儿夸着夸着百灵突然愣住了。   百灵追问道:“这嘴怎么了?你快说呀!”   熊猫儿紧张的咽了下口水,百灵笑的有些得意:“我发现,原来大哥也会说甜言蜜语啊。”   熊猫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眼神还是盯着百灵一直看。   百灵被熊猫儿看的越来越羞涩,忍不住娇声催促道:“说呀。”   熊猫儿直愣愣的盯着百灵,起身慢慢的靠近,声音有些沙哑道:“这嘴,让人家忍不住想……”   熊猫儿越来越接近百灵,眼看着他的唇就要吻上百灵的……   百灵突然惊呼一声,身子猛的往后撤了一下:“啊!”   “大哥,你为什么留鼻血啊?”   “啊?”   熊猫儿懵了。   百灵焦急的往屋外喊道:“快来人哪!大哥出事啦!大哥出事了,快来人啊!”   熊猫儿上前将手放在百灵的肩膀上,连声安慰道:“没事,没事,我只不过是流点儿鼻血。”说着不在意的用手抹去了鼻血:“不用担心,没事了。”   白灵还是很担心的看着熊猫儿,被百灵的呼喊声引过来的快活王走了过来。   熊猫儿察觉到有人,转头就看到了快活王:“义父!”   快活王看到熊猫儿鼻子上有血迹眼神一凝,他仔细的打量着熊猫儿的气色伸手抓起熊猫儿的手腕给熊猫儿把脉。   百灵担心的问道:“怎么会突然就流鼻血了呢?”   快活王沉吟着,他稍显讶异的看着熊猫儿,被百灵的喊声引过来的小泥巴走进屋子,莫名其妙的看看熊猫儿又看看快活王。   “没事啊?”快活王说道。   小泥巴走到饭桌旁,用汤匙舀着百灵给熊猫儿炖的那一大盆大补汤。   “哇!大人参!”   “哇!黑枣!”   “加了整整一锅!”   小泥巴一边舀着汤里的药材一边不停的发出惊叹:“你也补的太厉害了吧,不流鼻血才怪呢!”   熊猫儿睁大了眼睛摸着自己的鼻子,百灵愧疚的说道:“大哥,我也只想对你好一点嘛。”   熊猫儿握着百灵的肩膀,低头温柔的%@C着安慰道:“没事,我吃的很开心。”   “熊少侠怎么了?”   这时,左公龙走了进来。   小泥巴笑着上前几步:“左长老。”   熊猫儿松开放在百灵肩膀上的手,面向左公龙道:“左长老,你的伤好了?”   快活王面色阴沉的盯着左公龙看了几眼,背着手将脸转向一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左公龙走到熊猫儿身前,拱手称谢:“叫各位费心了。”   “你是,左公龙?”   快活王仿佛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头看着左公龙问了一句。   左公龙也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快活王:“阁下是?”   熊猫儿上前一步,热心的介绍快活王给左公龙认识:“哦,这位是快活王。”   “快活王!”   左公龙惊诧的看了熊猫儿一眼,熊猫儿点头表示肯定。   快活王眼睛稍稍眯了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左公龙。   “快活王……”左公龙的嘴里念叨着快活王三个字表情很复杂,他点着头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总算让我见到阁下的真面目了!”   快活王依然没什么表情,嘴里轻飘飘的说道:“左长老伤势未愈,何不早点歇着!”   快活王说着,就转身离开了。   左公龙在快活王身后沉声呵道:“帐还没算清,这样就想走!”   熊猫儿不明所以的看看左公龙,又看看快活王快速离开的背影。   “快活王!”   左公龙大喝一声追了出去,身子高高跃起双手呈鹰爪状向快活王的后背狠狠抓去。   快活王稍一侧身,抬脚将左公龙踹开,一转身,强劲到接近有形的内力将左公龙弹回了熊猫儿的房间。   左公龙撞破了房门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倒塌的木门随之砸在了左公龙的腿上。   “啊!”   熊猫儿快步走到左公龙身前,看了一下受伤的左公龙后又不解又吃惊的看着快活王,他不明白快活王和左公龙为何一副生死仇家的表现。   快活王怒气冲冲的走向左公龙,他饶过左公龙一命没想到左公龙居然敢胆大包天的袭击他!   “不要杀他!”   熊猫儿挡在了快活王与左公龙之间。   快活王厉声喝道:“让开!”   熊猫儿满是祈求的神色:“不要!”   见熊猫儿维护左公龙快活王更是生气,他看着熊猫儿一字一句的沉声说道:“我让你让开!”   熊猫儿咬咬牙,扑通跪在了快活王的面前,情真意切的说道:“我知道左长老冒犯了您,可您不是已经把他打伤了么,没必要非得杀了他啊!我求您,不要杀人!”   见熊猫儿跪下,百灵也陪着熊猫儿跪在了一起:“左长老是丐帮的长老,大哥也是不想让您树敌太多,为您着想才拦着您的啊!”   快活王看着跪在他面前的熊猫儿,深吸一口气,盯着左公龙满是威胁的警告道:“你最好小心点!”   快活王甩袖而去,熊猫儿和百灵急忙扶起倒地不起的左公龙,将左公龙的右腿小心翼翼的从倒塌的门被下抽出来,左公龙的右腿已经被鲜血染红。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小四和驴蛋匆匆跑了过来。   熊猫儿架起左公龙,吩咐刚刚过来的小四和驴蛋道:“小四、驴蛋,快拿水和伤药来!”   摇曳的烛光下,朱富贵坐在湖边的石桌旁,手中拿着一颗棋子翻来覆去的捻着,迟迟才落下一子。   快活王背着手,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看见朱富贵在自己和自己对弈也不理会,径直走到湖边看着黑漆漆的湖水生闷气。   朱富贵一边悠闲自得的和自己下着棋,一边出声道:“你叫快活王却从没快活过,你那快活城想来也是名不符实的,我看呐,还不如改名叫阎罗王地狱城算了。”   快活王猛的转身,几步走到朱富贵的身旁身手掐住朱富贵的脖子:“你说什么!”   “本座的心情已经够差的了,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   朱富贵被快活王掐的脸色发青却依然不怕死的刺激快活王说道:“怎么,难道你要杀了我吗?这样你这个二爹就可以扶正了是不是!”   “你!”快活王掐着朱富贵的脖子,又气又怒道:“你别老拿七七威胁来威胁我!”   快活王掐着朱富贵的脖子猛的往前一甩,朱富贵被甩的狠狠的磕在了石桌上,棋盘上黑白两色的棋子因朱富贵磕在石桌上的动作纷纷散落。   朱富贵捂着脖子慢慢坐起来:“威胁你?老夫可没这个兴致!我不过是提醒你,你这辈子做的坏事已经够多了,如今为了七七,你能不能收敛一点!你自己种的因,可别叫子孙去担那恶果!”   朱富贵站起身来,就要甩袖而去,却因快活王接下来的话停下了脚步。   “可惜啊,人生已经不能从头来过了……”   快活王背着手站在湖边,对着月亮感叹了一句。   朱富贵回身道:“原来,你也会后悔。”   快活王疲惫的闭了一下眼,转过身道:“年轻的时候,我做什么都没犹豫过,这老了,反倒是牵牵绊绊,心里头的人,心里头的事,是越想越多……”   快活王有些落寞的走到石桌旁坐下。   朱富贵走过来,抓了一把桌上的棋子道:“人生如棋,下的子越多这关系越复杂,路也就越来越难走了。”   朱富贵坐到快活的对面,将手中的棋子一颗一颗的黑白分开放置好:“你选黑子还是白子?”   快活王有些惊讶的看着朱富贵。   朱富贵微微一笑:“反正也睡不着觉,我打算下到觉得困了再回去休息,你呢?”   快活王道:“好,我奉陪。”伸手落下一子:“我选白子。”   朱富贵一摊手:“成,我让你。”   快活王立马不高兴了:“让我什么?你让谁?”   朱富贵一笑:“我怕你的棋艺比不上你的功夫啊。”   “哼!”快活王似笑非笑的扯了一下嘴角:“那咱们试试!”   熊猫儿拧了个帕子擦拭左公龙的伤口,驴蛋拿着伤药匆匆走来:“大哥,药来了。”   百灵接过驴蛋手中的伤药递给熊猫儿,笑着对小泥巴、小四和驴蛋道:“你们先走吧,这里有我们就行了。”   小泥巴点点头:“那好,那我们走吧。”   小泥巴和小四、驴蛋三人离开,留下熊猫儿和百灵帮左公龙包扎伤口。   “小泥巴,”驴蛋笑眯眯的问道:“你刚才没睡吗?”   小泥巴奇怪道:“你怎么知道?”   驴蛋说道:“否则怎么会一有动静就赶过来了。”   “废话!”小四很不高兴驴蛋和小泥巴的关系这么亲密:“她当然没睡了,睡着了还能这么快的赶过来吗!”   “哎,”小四突然说道:“你要是睡不着,我陪你好了。”   驴蛋不干了,指着小四的鼻子道:“你陪她!要陪也是咱们俩一起陪!”   小四双手抱臂,神情也不是很高兴:“干嘛非要两个人一起陪啊!轮班!”   小泥巴气呼呼的嘟着嘴,双手掐腰的瞪着小四和驴蛋。   驴蛋问道:“好呀,你说怎么个轮法?”   小四道:“晚上我陪,你睡。白天我睡,你陪。”   “不成!”驴蛋直接否决了小四的办法。   “成不成由的了你嘛!”   “更由不得你!”   ……   小四和驴蛋吵的不可开交,小泥巴气呼呼的瞪着两人,一跺脚转身跑了。   驴蛋急忙追了过去:“小泥巴,小泥巴,小泥巴!”   小四紧随其后,也追了过去。   小泥巴跑回屋里将房门重重的关上,驴蛋在外面啪啪的拍门:“小泥巴,小泥巴!”   “我睡不睡的着关你们什么事!都走开!我不用人家陪!”   “可是……”   驴蛋扒着小泥巴的房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哄好生气的小泥巴。   小四指责驴蛋:“瞧你干的好事,这下没戏唱了吧!”   驴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小四哼了一声:“就是你!”   “左长老,”熊猫儿一边帮左公龙包扎伤口一边问道:“你和快活王有什么深仇大恨,拼了命不要,也想杀他?”   “唉……”左公龙叹口气:“当年他设了一个局,使在下误杀了一个最好的朋友,也是我这辈子最尊敬的人。”   “左某苟且偷生了二十年,一是为了找到快活王报仇,二为寻得好友独子。我只希望能够死在他手里,以赎前罪。”   百灵眉头微皱:“可是想杀快活王的人很多,却从来没有人能如愿。以他的身手和智计,左长老又何必以卵击石呢。”   “唉……”左公龙突然抓住熊猫儿的手臂,急切的问道:“熊少侠,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熊猫儿不疑有他:“知道啊,我爹娘是种田的,在我三岁的时候一伙强盗闯进我家把他们给杀了,从此我就成了孤儿。”   左公龙失望的抽回手,前倾的身子也缓缓的倚了回去:“这么说你不是了……”   熊猫儿好奇的问:“我不是什么?”   左公龙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原以为,你是丐帮熊老帮主的孩子。”   “怎么可能,”熊猫儿一笑:“左长老,我不是熊老帮助的儿子,你千万不要误会。”   左公龙仔细打量着熊猫儿:“可是熊少侠,你长得真像老帮主,太像了。”   “左长老,世上相像的人很多,不足为奇。”熊猫儿不在意的说着,手上依然帮左公龙包扎着伤口,却无意间看到左公龙膝盖上有一个陈年旧伤:“左长老,这……”   左公龙笑了笑:“这就是那个孩子咬的,那一晚,我险些连他也杀了,好在他一口咬下,使杀红了眼的我顿时清醒了大半,看着被我推得撞向桌角流了一脖子血的孩子,我问自己,他才三岁啊,我,我真的要对他下手吗……”   随着左公龙的讲述,熊猫儿的手越攥越紧:“这么说,这一切都是快活王设计的?”   左公龙肯定的说:“没错。”   “左长老,你先别想这些,把身子养好了再说吧。”熊猫儿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告辞了!”   左公龙看着面色晦暗的熊猫儿头也不回的走掉了,有些愧疚的问百灵:“人老了,话就多了是不是?”   百灵摇摇头,替熊猫儿解释:“我想我大哥今儿个是累了,左长老你也早点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大哥,大哥!”   百灵追着脚步匆匆的熊猫儿,熊猫儿在百灵的呼喊声中停下了脚步。   “怎么回事啊?”   百灵不明白,为什么熊猫儿的情绪这么激动。   熊猫儿使劲捶打着他面前的大石块,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百灵焦急又愧疚,以为是自己炖的汤害得熊猫儿这么难受的:“大哥,我不该炖那锅鸡汤给你喝,还有……”   “不关你的事!不关你的事!”   熊猫儿痛苦的低吼着。   百灵心疼道:“大哥,不管发生什么事,好也好,坏也好,我都想知道。只要和你有关,你都告诉我好不好吗?”   熊猫儿慢慢转身,眼眶泛红的看着百灵,拉起百灵的手放在自己的耳后:“你摸摸看,这儿有什么。”   “你耳朵后面有道疤?”   百灵第一次知道熊猫儿的耳后有这么深一道疤痕。   熊猫儿双目含泪:“那天晚上,我咬住仇家的腿,然后被他推开撞到桌角。这些年,我跑遍大江南北为义父找酒,也想查出仇家到底是谁。没想到,幕后的主凶竟然是……”   百灵问道:“你不是说,你父母是种田的吗?”   熊猫儿摇摇头:“那天晚上我逃了出来,撞上了义父,他告诉我说是我爹的好朋友,告诉我,我爹是种田的。当时我只有三岁,除了知道爹娘被杀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信他。   熊猫儿低头看着百灵,像是说给百灵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真的,我只相信他。”   “到这会儿我还想起那一阵子老做噩梦的时候,他如何逼我回房去睡,然后他如何躲在房外偷偷的守着我,有时候天亮了我走出房门看见他,他就在房外睡着了,没有床,没有被,二十年来,他确实把我当亲儿子一样疼,每个人都说他绝情绝义,可我看到的,只有他对我的好,只有他的痛,他的痴情。”   百灵看着痛苦的熊猫儿喃喃道:“大哥……”   “他决不是个绝情绝义的人,”熊猫儿继续道:“这些年,他收留过多少受尽欺凌无家可归的人,为他们安置家业,为他们娶妻生子。除了我,受气包、阿音都是,如果他真的是那么的残暴不仁,为什么快活城没有出现过一个背叛的人!除了尊敬他,怕他,这些人更爱他,他们的生命都因为快活王而重生,他不止为了当年给李媚娘的承诺,他是真的关心那些人,对于他来说,也许只有这么做他才能时时感觉到李媚娘的存在,也许只有这么做,他才能稍微忘掉对李媚娘思念的痛苦。难道他会是个恶人吗?我发过誓要手刃仇人,可这仇人我如何,我如何能下得了手,这仇我又如何能报!可我不杀他,我怎么对得起九泉下的父母,这仇,我是报还是不报!”   熊猫儿抓着百灵的肩膀,连声问道:“百灵,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呢?”   百灵摇着头:“大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大哥!” ☆、我可以保护他们   朱富贵和快活王的这盘棋一直下到了早上。   快活王笑着落下一子:“你上当了吧。兵不厌诈,这一招你可没看出来吧。”   “是吗?”朱富贵也心情颇好的笑着:“这点儿门道我都看不出来,那老夫在商场上不早被人吞并了。”   朱富贵自信的落了一子,快活王也随之落了一子:“好,那这一招棋呢。”   朱富贵夸赞道:“这是步好棋。”   快活王有些得意:“若是走一步想一步,本座又如何有今天的局面。你就认输了吧。”   朱富贵一点儿也不着急:“可是攻不了,我守得住啊。”   ……   “主上,”一名快活城的手下呈上来了一封信:“色使传来的消息。”   快活王沉声道:“拿来。”   快活王展开信纸,一目十行了浏览了一下心中的内容。豁然起身道:“左右护法!”   “在!”   “立刻赶回快活城!”   朱七七一大早的就被小泥巴从床上拖起来了,任由小泥巴帮她洗漱打扮过后,脑袋依然混沌沌的,眯着眼睛打着哈欠的走出房门。   “啊!”   朱七七刚走出房门,就一脑袋撞到了沈浪宽阔结实的胸膛上。   “七七,”沈浪笑眯眯的,伸出手揉着朱七七的头顶:“撞疼了吗?”   “疼……”   朱七七哀怨的捂着额头,抬头看着神清气爽的沈浪觉得很不公平:“沈大哥,你为什么精神这么好?”   昨夜明明是一起骑着旋风儿出去溜达到后半夜的,为什么她就困的睁不开眼睛,沈浪却精神的不得了。   沈浪展颜一笑:“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整天迷迷糊糊的睡不醒么。”   沈浪的笑容让朱七七觉得有面百花齐放的背景墙瞬间出现在沈浪身后的感觉,卟呤卟呤的闪着耀眼的光芒,她都有一种能闻到沉醉的花香味的错觉。   “沈大哥,你笑起来真好看。”   朱七七伸出白皙纤细的小手在沈浪的脸上揉揉捏捏的占着便宜。   沈浪有些无奈的抓住朱七七到处作怪的小手包在温暖的掌心里,伸手轻轻揉着朱七七有些发红的额头:“你呀。”   “嘻嘻……”   朱七七仰脸,冲着沈浪露出一个俏皮可爱的笑容。   沈浪宠溺的捏了捏朱七七秀气的鼻尖,拉起朱七七的小手边走边道:“别闹了,该去吃早饭了。”   “大哥,”百灵无声的打了个哈欠,她陪着熊猫儿在院子里坐了一夜:“别老坐在这儿呀,进去歇会儿吧,光这么坐着也不是办法呀。”   熊猫儿想了一夜,决定去找快活王问个清楚:“我一定要当面问清楚,他为什么这么做,这里面一定有原因!”   熊猫儿起身就要去找快活王,百灵追在他身后道:“大哥,大哥,只怕你这一问就又是一条人命了!”   熊猫儿转头看着百灵,他能猜到百灵的意思:“你是说,左公龙?”   百灵将她的想法说了出来:“我在想,如果左公龙他没有见过快活王的话,那他怎么知道幕后的主谋就是快活王呢。”   百灵的话提醒了熊猫儿:“你是说,还有一个中间人!”   百灵分析道:“左公龙知道的,应该都是那个人告诉他的。”   熊猫儿觉得百灵说得很有道理,他点点头:“这么说,不是真的了?”   “你现在贸然去问快活王,”百灵将自己的看法娓娓道来:“如果是真的,他会担心整个事情被全盘翻出,那就不止是你,他也成了整个丐帮的仇敌。但是,如果左公龙他说的是假的话,那这么大的谎言,这么大的黑锅,快活王又怎么能够忍受的了呢!”   熊猫儿接着说道:“所以,不论真假他都会杀左公龙!”   百灵看着熊猫儿的眼睛:“所以,我们必须少安毋躁暗中查个清楚才行,对不对?”   “嗯。”熊猫儿点点头,眼神专注的看着百灵:“百灵,要是没有你的话,我该怎么办。”   熊猫儿的话让百灵很高兴:“你现在终于发现我的重要性啦。”   “是呀,”熊猫儿也不否认,反而说道:“这下你可就惨啦!”   百灵不解道:“怎么?”   熊猫儿有些无赖的笑着说道:“什么怎么,既然你这么重要我只好赖你一辈子了!”   “一辈子。”百灵害羞的轻声道:“谁许你一辈子了!”   百灵羞的扭身就走,刚走了没几步又转身说道:“我是说,既然你这么需要我的话,为什么不连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一起懒着我呢。”   “木头猫!”   百灵冲熊猫儿做了个鬼脸。   熊猫儿笑着走到百灵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百灵看:“你早说嘛,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八辈子都赖着你!”   “百灵……”   熊猫儿握着百灵的肩膀越来越靠近百灵,百灵即羞涩又期待,白皙的脸上泛起了诱人的粉色……   眼看着熊猫儿就要亲到百灵了,小四和驴蛋从远处跑了过来。   “大哥!大哥!”   熊猫儿和百灵慌忙分开,熊猫儿假装正经的背着手站在那儿,百灵则羞的转过了身去。   “一大清早就咋咋唬唬的,有什么事啊?”   “大哥,”小四说道:“色使传来消息,说王怜花鼓动丐帮要对付快活城!快活王这会儿已经回快活城了!”   熊猫儿神色一凛:“走,去看看!”   “刚离开?”   王怜花轻声询问着黑蛇。   黑蛇肯定的点点头:“刚离开。”   “有没有人跟着?”   “只有两名护法!”   “好!”   王怜花用折扇拍打着掌心,一副所有事情都在他掌握之中的笑容。   熊猫儿几人找到朱富贵时,朱七七和沈浪也在。   朱七七扯着朱富贵的衣袖,撒娇卖萌的缠着朱富贵:“爹,你就答应让我去快活城吧。”   “你又不会武功,去了有什么用!”朱富贵坚决不同意朱七七去冒险:“这些事自有人会处理,用不着你!”   朱七七道:“我又不是去打架的会武功做什么,我是去保护那些丐帮弟子的。”   朱富贵给气笑了:“你保护丐帮弟子?丐帮的人何时需要你保护了?”   “他们要是去攻打快活城就需要我保护了,”朱七七正色道:“以二爹的脾气,丐帮要是真的敢去攻打快活城二爹能饶的了他们吗,到时候肯定杀的血流成河,多少人会死于非命啊!”   朱富贵反问道:“那你去了又有何用?丐帮的人又不会听你的。”   朱七七信心十足的拍着胸脯:“丐帮的人不听我的,但是二爹听我的啊。到时候我只要拦着二爹,不让他杀人不就行了。”   快活王虽然很疼朱七七,但朱富贵觉得这种关乎快活城生死存亡的事情他是不会听朱七七的的。   “如果你二爹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你二爹,到时候你又该怎么办?”   “这还不简单,”朱七七喝了口茶水道:“二爹的武功那么高,让他把丐帮的人都打昏关起来么。”   “都关起来?”朱富贵皱着眉:“然后呢?总不能一直关着吧?”   朱七七理所当然道:“然后,然后就解决问题啊,问问丐帮为什么要攻打快活城,把问题解决了再把丐帮的人放了不就行了。”   朱富贵摇摇头:“你想的太简单了七七,要是丐帮和快活王的仇怨是无法调和的,就算放了他们,他们仍然会和快活王拼个你死我活的,到时候不依然会死很多人么。”   “万一是能解决的呢,”朱七七不放弃的继续劝说朱富贵:“那我去了岂不是能救下许多的性命。”   “这……”   朱富贵犹豫了。   “朱爷,”一直没说话的沈浪上前道:“我陪着七七去,您放心我会护着七七不让她遭受任何危险的。”   “不行,沈大哥你不能去快活城!”   朱七七不愿意让沈浪去快活城,倒不是因为害怕沈浪会发现她是快活王的亲生女儿因此而离开她,而是怕丐帮乃至江湖中的人对沈浪的误会更深。   “丐帮的人本来就对你有误会,你这次再出现在快活城他们对你的误会会更深的,你以后还怎么能解释的清楚!”   沈浪拉着朱七七的手,看着朱七七的眼睛认真道:“我不会阻止你做任何事情,可是我也绝不能让你陷入险境!”   朱七七皱着眉头,努力的想要劝说沈浪留下:“可是,你这么一去不是自投罗网么!”   “误会始终是误会,总会有解开的那一天。”沈浪深情的望着朱七七:“但你不同,七七,我不能忍受你发生任何的危险!”   “沈大哥……”   朱七七的鼻头酸酸的,眼眶湿润的对着沈浪露出一个感动的笑容。   “唉……”看着朱七七和沈浪的样子,朱富贵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你去吧。”   “谢谢爹!”   听到朱富贵同意她去快活城了,朱七七高兴的给了朱富贵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这孩子,”朱富贵拿朱七七没办法,但还是不放心的交代:“一定要听沈浪的话,危险的事情不许你往上凑!”   熊猫儿担心快活王的安慰,着急道:“那咱们现在是不是赶快去快活城?”   沈浪想了一下:“不用着急,现在丐帮暂时还没有什么动作,咱们也不用着急动身,不如派人监视着丐帮,等到丐帮真的出发攻打快活城时咱们再动身也不迟。”   熊猫儿顺着沈浪的思路想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沈浪微笑道:“咱们到时候跟在丐帮后面动身,既可以掌握丐帮的动向又可以及时了解丐帮的布署……” ☆、栽赃嫁祸   回快活城的必经之路上,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正在给一群丐帮的弟子交代着什么。   “待会儿,清楚怎么做了?”   “清楚了,清楚了。”一名领头模样的丐帮弟子说道:“不过,那轿子里真是一名……”   货郎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是,开玩笑吓吓他而已。”   “那,银子呢?”   那名丐帮弟子伸出手,等着货郎给他们银子。   “急什么!“货郎一摆手,有些不耐烦的说着:“完工以后自然会给你吗!”   “走走走,去吧,去吧!”   那名乞丐讪讪的收回手,挠了挠胸口:“好,好。”   左右护法骑着高头大马护卫着坐在轿子里的快活王一路往快活城赶去。   刚才那些和货郎有约定的乞丐,或坐或卧的,懒洋洋的挡在回快活城的必经之路上。   左护法驱马上前:“让开!让开!”   “等会儿!”那名领头的乞丐懒洋洋的坐在地上说道:“没看我们正在晒太阳抓虱子吗!”   左护法握着马鞭的手往旁边挥了挥:“往旁边去吧,你们挡着路了!”   领头的乞丐懒懒的挠着痒痒,无赖道:“这儿好,躺着舒服。”   左护法神色一凛,翻身下马。原本躺了一地的乞丐瞬间起身,快速的分成两拨人,一拨人挥舞着手中的打狗棒围攻左护法,一拨人迅速的朝快活王所坐的轿子冲去。   守在轿子前的右护法严阵以待,但那些丐帮弟子并没有机会接近快活王的轿子。快活王的双手从轿子的窗帘下伸出,一股肉眼可见的内力从掌心处喷薄而出扫向丐帮的众人。   “啊!”   这些丐帮的弟子在内力的冲击下,个个口吐鲜血惨叫哀嚎着倒地不起,快活王左手轻轻撩起轿帘面无表情的往外看了一眼。   “丐帮的,真的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动本座?”   “要想灭帮,尽管来吧!走!”   之前忽悠丐帮弟子的货郎挑着担子匆匆忙忙的从树丛后面跑出来,将担子放下挨个试探丐帮弟子的鼻息。   “啊!!!”   突然,一个双眼紧闭满面鲜血的丐帮弟子抓住了货郎的手,把货郎吓了一跳。   “你不是说,只是开个玩笑吗?”   这名丐帮弟子气息虚弱的问道。   货郎一边使劲的往外抽自己的手,一边敷衍的说道:“总是有意外的吗……”   这名丐帮弟子死死的抓着货郎的手,货郎见自己的手抽不出来顺手从一旁捡起一块石头,面目狰狞的往这名丐帮弟子的头上狠狠的砸去。   淮阴城内,丐帮的驻地。   山佐天阴扫了一眼正在吃饭的丐帮弟子,觉得人数不对。   “哎,”山佐天阴问他身旁的一名正在往嘴里塞馒头的丐帮弟子:“好像少了一些人吃饭?”   这名丐帮弟子将口中的馒头咽下,随口说道:“他们赚外快去了。”   山佐天阴不解:“外快?”   “嘘!”这名弟子紧张的看了看四周,示意山佐天阴小点儿声:“不能让钱堂主知道,否则要按帮规处置!”   山佐天阴了然一笑,压低声音问道:“好不好玩?”   这名丐帮弟子一摊手:“我也不清楚。”   ……   “钱堂主!”   这时,一名在驻地外负责守卫工作的丐帮弟子带着一名货郎走了进来。   “钱堂主,咱们有些兄弟让快活王给杀了!”   山佐天阴呼地站了起来,想也不想的否定道:“不可能!”   其余的丐帮弟子也一时间摸不着头脑,面面相觑的互相问着:“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钱公泰走过来,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你说什么?”   负责守卫工作的丐帮弟子将他身后的货郎推了出来:“是这位朋友过来通知的。”   “小弟是个货郎。”   货郎上前几步冲着钱公泰拱手一礼,赫然就是先前忽悠丐帮弟子去拦截快活王的轿子的那个货郎。   “方才做完营生回来,在城外郊道看到好多乞丐的尸体!还有一个没有断气,要小弟过来转告,他说凶手就是快活王,他说完就断气了。”   山佐天阴上下打量着这个货郎,上前问道:“快活王是什么样子的人,他没事杀我们这些小乞干什么?”   “钱堂主,”山佐天阴走到钱公泰身前说道:“我觉得是有人从中挑拨,想让咱们去跟快活王拼命,挑拨离间之人好从中渔翁得利!”   “不错,”钱堂主道:“就像这位小兄弟说的,丐帮不曾听说快活王来了淮阴,就算来了,丐帮与他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没有理由杀我丐帮的兄弟!”   “那也未必!”   王怜花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   山佐天阴若有所思的看了王怜花一眼,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将自己隐藏在众多的丐帮弟子之中。   王怜花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是不是他杀的,验过尸体不就知道了!”   “王少侠!”   “钱堂主!”   钱公泰和王怜花互相见礼,王怜花接着说道:“在下已经查出金不换现在逃回快活城了。”   钱公泰挑眉:“快活城?”   王怜花一脸的真诚:“我派去盯梢的人亲眼所见。”   钱公泰道:“主使之人果真是快活王!”   王怜花装模作样的叹口气:“我也是这样想的。”   钱公泰思索了一下,接着吩咐道:“臭头!”   那名叫臭头的丐帮弟子出列,大声答应着:“在!”   钱公泰一指货郎:“你带几个兄弟跟这位朋友去,把死去的兄弟给我抬回来!”   “知道了!”臭头冲着身旁的几名丐帮弟子一挥手道:“你们几个跟我走!”   “是!”   “走!”   “走!”   被臭头点到了几名丐帮弟子纷纷应道。   王怜花一副为丐帮着想的样子:“钱堂主,既然敌人是快活王,咱们就必须要从长计议。”   钱公泰沉吟了一下:“此事非同小可,待在下检视过本帮兄弟的尸身,和大伙儿商量过后决定怎么做再请王少侠帮忙。”   钱公泰冲王怜花拱手一礼,一番话说的十分客气。   “如果真的是快活王,敝帮绝不会放过他!”   “好,”王怜花眼神一转道:“我等着钱堂主的决定,先告辞了。”   “不送。”   王怜花带着黑蛇走出丐帮的驻地,低声吩咐黑蛇道:“派人盯着丐帮!”   “是!”   这时,前去抬死去丐帮弟子尸身的那些丐帮弟子已经回来了,他们抬着尸体鱼贯而入,带路的货郎走在最后,货郎看到站在丐帮驻地外的王怜花和黑蛇后冲臭头拱手说道:“小弟受人之托总算有了交代,就此告辞了!”   臭头拱手称谢:“多谢!”   王怜花和黑蛇看货郎就像看一个陌生人,没有任何反应的离开了丐帮的驻地。   负责监视丐帮的小四,悄悄的跟在了王怜花的身后。   货郎挑着担子脚步匆匆的追着王怜花和黑蛇:“黑哥!黑哥!”   “公子!”   黑蛇压低声音请示了王怜花一声,王怜花停住脚步“唰”的一下打开手中的折扇,站在原地悠闲的扇着扇子,黑蛇了然的点点头。   黑蛇转身,满面笑容的看着向他走来的货郎。   货郎看着黑蛇点头哈腰道:“黑哥,小的办事您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黑蛇揽着货郎的肩膀将货郎带进一旁的一个漆黑的小巷子:“辛苦你了,来,我把钱给你。”   “这回干的不错!”   小四虽然很想知道货郎和王怜花的关系,但因怕暴露自己的行踪并不敢上前,只躲在不远处的一面砖墙后面悄悄的看着。   “啊!”   随着货郎的一声惨叫,黑蛇独自一人从漆黑的巷子里走了出来。   “公子。”   王怜花摇着折扇问道:“都处理干净了?”   黑蛇道:“已经化成一滩尸水了!”   ……   钱公泰蹲在死去的丐帮弟子的尸身面前检查了良久。   一名丐帮弟子心急的问道:“怎么样?是快活王下的手吗?”   “我看不出来,”钱公泰道:“传闻快活王功夫博杂,精通各家之长,可真正与他交过手的人并不多。”   “如今丐帮连遭大劫,损兵折将。代帮主尚未选出,就算是快活王所为又如何号令各分舵分堂行事!”   一名丐帮的小头目道:“不如,咱们把左公龙左长老请回来。”   钱公泰道:“左长老脱离丐帮已久,据说他和沈浪、熊猫儿在一起,是敌是友……”   另一个丐帮的小头目道:“左长老和咱们的熊老帮主可是挚友,虽然熊老帮主遇难后左长老也脱离了丐帮,但这并不能代表左长老就是敌人啊!就算他和沈浪和熊猫儿在一起也不一定是他自愿的,听说左长老是受了重伤,可能是想走也走不了啊!”   “对啊,对啊。”   “说的有道理。”   其余的丐帮弟子也纷纷附和着。   钱公泰道:“据闻左长老为人秉直,处事淡然,要他回来主持大计他未必会肯答应……”   一开始说话的小头目又道:“咱们丐帮如今正是生死存亡之际,如果左长老的心还在丐帮他肯定会回来的!”   “好吧,”钱公泰下定决心道:“我去请左长老,看他愿不愿意帮丐帮度过此劫。”   朱家的护卫来报:“小姐,沈公子,丐帮的钱堂主前来求见左公龙。”   朱七七看着沈浪询问道:“沈大哥?”   沈浪微微一笑:“带他去见左公龙。”   ……   “左长老。”   钱公泰走进左公龙的房间,站在左公龙的床前拱手道:“在下丐帮钱公泰。”   左公龙倚在床头:“原来是钱堂主,不知钱堂主找老夫何事?”   钱公泰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自从单长老大殓后丐帮连遭劫难,却无人能主持大局,如今又有丐帮弟子被杀,公泰无能,无法确认是何人所为,所以,所以想请左长老重回丐帮!”   左公龙神色黯然,良久才道:“不是老夫不愿意回去,钱堂主,我有何脸面回去啊!”   钱公泰以为左公龙是因为熊老帮主遇难后他也撒手离开了丐帮而愧疚:“左长老不必如此……”   钱公泰想宽慰左公龙几句却被左公龙打断了:“老夫对不起丐帮……”   “所以,更应该将功赎罪。”沈浪从门外走进来说道:“左长老,因心中有愧而逃避,不是勇者所为。丐帮此难非同小可,若不幸因此灭帮,左长老难道你不会抱憾终身吗?”   ……   小四待王怜花和黑蛇走回,偷偷将那货郎的担子给带了回去。   沈浪、熊猫儿等人聚在一起研究着货郎的担子有什么秘密,朱七七倒是知道怎么回事但她不能说啊,只好装作一脸疑惑的看着货郎担子,现在只能指望着混入丐帮的山佐天阴给他们解惑了。   熊猫儿托着下巴盯着货郎的担子出神,沈浪围着担子绕了几圈伸手拿起担子里的一个小玩意儿在掌心里敲了敲,看着小四问道:“小四你听到那货郎问王怜花的手下,对他办的事满不满意?”   小四肯定的点头:“是啊。”   “一个货郎能为他们做什么呀?”沈浪看着熊猫儿道:“会重要到王怜花必须杀他灭口!”   熊猫儿点点头:“这个,可以慢慢再研究,先说说看你想出王怜花打算怎么对付快活王了吗?”   沈浪道:“栽赃陷害,制造误会,让别人为他打头阵,这是王怜花惯用的伎俩。只是不知道一个货郎又能栽赃快活王什么呢?”   “不行!”熊猫儿急性子的站起身来:“我得去快活城瞧瞧!”   “哎!”   百灵急忙拉住熊猫儿:“大哥!”   “快活王干你什么事,这么着急!”沈浪道:“你忘了自己的伤还没有痊愈,要去,也得等到丐帮行动的时候咱们再去。”   熊猫儿张了张嘴,神色黯然的没有说什么,百灵担忧的看着熊猫儿,不知该说什么好。   朱七七见状,走到沈浪身边转移话题帮熊猫儿解围:“沈大哥,色使大哥还潜伏在丐帮吗?如果色使大哥还在丐帮,他会不会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浪果然被朱七七的说法吸引住了,他沉吟道:“看来得去丐帮走一趟了。”   ……   “少爷,”黑蛇向王怜花禀告丐帮的最新动向:“丐帮把左公龙请回去了。”   王怜花对左公龙回丐帮这件事一点儿都不在意:“是吗?”   黑蛇道:“这个左公龙不比金不换,会不会坏了少爷的事?”   “你真以为我要与他们联手合作吗?”王怜花无所谓道:“我肯,左公龙也不肯。我不过是利用他们捣捣乱。只要快活城一乱,哼,哈哈哈哈哈……”   左公龙蹲着丐帮弟子的尸身旁,一具一具的仔细检查着。山佐天阴站在丐帮众多弟子之中,注视着左公龙的一举一动。   左公龙起身道:“是快活王!”   钱公泰问道:“有没有看错?”   “没错,”左公龙肯定道:“老夫曾经和快活王交过手,我确定是他!”   “报仇!”   “报仇!”   “报仇!”   听到左公龙确认是快活王下的手,丐帮弟子群情激愤,大叫着要替死去的兄弟报仇,山佐天阴眼珠转了转,趁着丐帮众人的注意力的集中在报仇的事情上,无人注意他的时候悄悄溜了出去。   山佐天阴刚溜出丐帮的驻地就碰到了沈浪。   “太好了,”山佐天阴道:“我正打算去朱家找你们呢!”   沈浪一笑:“还好你没去,否则被王怜花的人盯上了,你的身份就暴露了。”   山佐天阴并不惊讶:“王怜花果然派人盯住丐帮了!”   沈浪正色道:“我想问你一件事,你有没有在丐帮见过一个卖杂货的货郎?”   “有!”山佐天阴道:“丐帮弟子的死讯就是这个货郎带到丐帮的。”   “说是回家的路上碰到了一堆死尸,然后有一个将死的丐帮弟子托他带口信,说是主上杀了他们!”   沈浪明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 ☆、大战之前   已经回到快活城的快活王收到了色&使山佐天音的飞鸽传书,不大的纸条上寥寥数笔写出了丐帮的详尽计划。   快活王展开纸条快速的看了几眼,又将纸条揉成一团攥在手中:“丐帮的人过来了,好吧,都来吧。本座叫他们一个个死无葬身之地!”   离着快活城不远的一处偏僻的树林里,丐帮的弟子们正一拨一拨的分散开来寻找快活城的具体位置,左公龙和钱公泰也四处走动到处探查着,山佐天音依然伪装成丐帮的弟子混迹在丐帮之中,以便随时掌握丐帮的动向,好向快活王汇报。   “为什么要走这荒山野岭?”   钱公泰疑惑的问着左公龙。   左公龙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地形,一步随口答道:“这里不至于引人注意。”   钱公泰对左公龙确定的路线有些疑问:“左长老,你确定走这儿真的能到快活城吗?”   “我听金不换提过,是这个方向没错。”左公龙握着剑的左手往前指了指:“至于确切地点,兄弟们都去找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钱公泰微点下头:“如此就好。”   淮阴城外,王怜花牵着马往前走着,一边交代着黑蛇:“我交代的事都记清楚了?”   黑蛇恭敬的应着:“是的,少爷。”   王怜花继续说道:“朱家别院那头也找人盯着,沈浪和熊猫儿一旦有动静,马上通知我。”   黑蛇点点头:“知道了。”   ……   王怜花走后,朱七七、沈浪和熊猫儿从一旁的树林里牵着马走了出来。   朱七七眯着眼睛,看着王怜花离去的方向肯定的说着:“王怜花果然是想让丐帮的人打头阵搅乱快活城,他好坐收渔翁之利!鬼心眼那么多,太狡猾了!”   沈浪眼神宠溺,他伸手摸摸朱七七的头发,微笑着说:“我们七七也不差啊,还能想到王怜花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真聪明。”   “是吗……”   朱七七被沈浪夸的有些心虚,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脸儿微红。   她其实没这么聪明啦,都是因为看过电视剧她才知道王怜花的计谋的……   熊猫儿的心情比较复杂,他一方面担心着快活王的安危一方面又恨自己为什么要担心快活王的安危,心情万般的纠结。   沈浪翻身上马,顺手拉住朱七七的手腕轻轻往上一提,将朱七七安置在他的怀里后冲着熊猫儿说道:“猫儿,咱们也跟上去吧。”   熊猫儿愣了一下,很快又回过神来:“好,咱们走。”   ……   朱七七、沈浪和熊猫儿三人人骑马离去,这一幕被突然转回的黑蛇看到了,黑蛇盯着朱七七三人离去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突然叫道:“不好!”   淮阴城的怜云山庄内,黑蛇将他看到的一五一十的汇报给了王云梦。   王云梦一时有些慌乱,颤声问道:“花儿被他们挟持了?”   黑蛇道:“暂时应该还没有,不过小的担心他们会对少爷不利!”   听到王怜花暂时没有危险王云梦放下心来,她霸气的瞪着眼睛厉声说道:“他们敢!”   朱家别院内,百灵正到处找着熊猫儿:“大哥,大哥……”   百灵从湖边一座建筑的回廊上转出来,看见朱富贵坐在湖边自己和自己对弈,百灵急忙走过去问道:“朱爷,你有没有看见我大哥呀?”   “啊,”朱富贵转头看了一眼百灵,又将注意力转回棋盘之上:“他和七七、沈浪盯着王怜花上快活城了。”   百灵有些委屈的嘟哝着:“怎么不交代一声就走了呢?”   “交代了,”朱富贵笑着说道:“他让老夫转告你,好好的养伤,他一定回来找你。”   百灵无奈的叹了口气,顺嘴说着:“该好好养伤的是他!而且万一他去快活城查出了……”   朱富贵微笑的看着百灵:“查出什么?”   “噢,”百灵一滞,很快又改口说道:“没什么,我去找他。”   百灵说着就往外走,朱富贵急忙喊道:“哎,哎哎!百灵姑娘!百灵姑娘!……”   身后的呼喊并没有让百灵停下脚步,她是铁了心了要去快活城找熊猫儿的,可她刚走到回廊处,一把利剑突然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啊!”   百灵一惊,她谨慎的慢慢的后退,拿剑威胁她的黑蛇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朱富贵因百灵的后退看到了拿着剑挟持百灵的黑蛇,他愤怒的站起身来:“你!”   这时,一群怜云山庄的兵丁跑了过来,同时有好几把刀剑架在朱富贵的脖子上。   “别动!”   “别动!”   朱富贵虽然吃惊,但以他的阅历,这点儿阵仗还不至于让他害怕:“各位,各位想做什么?”   黑蛇并不答话,只是吩咐他的手下:“把他们两个带走!”   朱富贵依然不放弃的说着:“各位,有话好好说……”   ……   恰巧小四、驴蛋从这里经过,看到朱富贵和百灵被挟持的情形小四和驴蛋急忙冲了上去。   “把人留下!”   “站住!”   怜云山庄的人分出一部分转身拿着刀剑对准了小四和驴蛋,摆出了防御的架势,黑蛇大声的吩咐自己的手下:“谁敢拦路全都给我杀了!”   小四和驴蛋因朱富贵和百灵受制于黑蛇之手,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也不知道小泥巴从哪里冒了出来,举着一根粗粗的木棍就冲着黑蛇冲了过来。   “谁敢动我们家老爷!!!”   小泥巴才刚靠近,手中高举的木棍被黑蛇用剑鞘轻轻一拨,木棍瞬间脱手,整个人踉跄的趴到了回廊边的一根柱子上。   “小泥巴!”   “小泥巴!”   见小泥巴摔着了,小四和驴蛋惊呼出声,但怜云山庄的人挡在他们之间,就算他们再怎么着急一时半会儿的也过不去。   “找死!”   黑蛇用剑尖指着小泥巴,看样子是想将小泥巴就地杀掉。   “住手!”危急关头,朱富贵大喝一声制止了黑蛇:“老夫跟你们走就是了!”   “走!”   黑蛇顿了一下还是放过了小泥巴,带领怜云山庄的人挟持走了朱富贵和百灵。   小四和驴蛋急忙跑到小泥巴身前,蹲下身子查看小泥巴的伤势:“小泥巴!小泥巴!你没事吧!”   小泥巴捂着肩膀坐在地上,焦急的冲着小四和驴蛋大叫:“人都被抓走了!快追啊!”   小四和驴蛋拿着兵刃就追了出去,小泥巴捂着肩膀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也追了出去。   小四和驴蛋追到朱家别院的大门外时黑蛇等人已经不见了踪迹,他俩正着急时小泥巴也跑了出来。   “人呢?”   驴蛋懊恼的说道:“朱爷和百灵被带走了,我们追出来时已经晚了!”   小泥巴急忙道:“带头的那个男的是王怜花的手下!”   “对,对,”小四也想起来黑蛇的身份了:“就是王怜花的手下,我见过他!”   驴蛋想不明白:“那他们抓朱爷和百灵做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啊!”小泥巴急的和驴蛋大声嚷嚷,转念又想起了黑蛇抓人的目的:“我知道了,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老爷和百灵了!”   小四和驴蛋齐声问道:“为什么?”   小泥巴越说越觉得自己分析的有道理:“因为老爷和百灵是他们的挡箭牌,我想,他们一定是去快活了。”   “快活城……”   左公龙在树林里转悠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快活城的位置,他有些急躁的抬头看看天天空:“太阳都过午了,怎么兄弟们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是啊,”钱公泰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就算这片林子再大可他们丐帮的兄弟也不少啊,怎么一个都碰不到呢:“如果这儿离快活城很近的话,他们会不会被发现了?要不这样,咱们分头去找,以烟火为讯号!”   左公龙点点头,认同了钱公泰的方法:“也只好如此了,好吧,咱们分头去找。”   太阳快落山时,左公龙走到了一处悬崖边,悬崖的另一边被一片白茫茫的雾气所遮挡,什么都看不到,左公龙有些泄气的走到悬崖边的一个小小的亭子里坐下。   “唉……”   忽地,一阵大风吹来,笼罩在悬崖另一边的雾气被吹散,左公龙不经意间的转头却看到雾气被吹散后,一处巍峨壮观的建筑群出现在了悬崖的另一边。   左公龙神情激动的站起来了往前走了两步,喃喃道:“难道,这就是天意么……”   “咻!”   随着一声尖锐的声音,一颗闪着红光拖着浓烟一样的尾巴的烟火信号升入了半空中,不多时,钱公泰就顺着烟火信号的方向顺利的和左公龙汇合了。   “左长老!”   钱公泰一边呼喊着一边快速的跑向左公龙。   左公龙侧着身,一脸喜悦的将悬崖另一边的快活城指给钱公泰看:“钱堂主,看,快活城!”   “太好了,”钱公泰顺着左公龙指的方向看了几眼:“难怪这附近看不到一个弟兄!”   随即,左公龙又有些为难的看着脚下的悬崖:“可是,咱们怎么下去?”   钱公泰也看着高高的悬崖发愁。   快活王身边的右护法从一条小径上走了出来,凉凉的说道:“不如由在下带路吧。”   左公龙和钱公泰同时转身,戒备的看着右护法:“阁下只有一人,你自信拿得下我们二人吗!”   “拿不下,”右护法悠闲的踱着步子走到左公龙和钱公泰面前:“可敝上相信,二位也不会弃其他的弟兄于不顾。”   右护法的话让左公龙有很不好的预感:“你说什么?”   果然,右护法接着说道:“除了两位,丐帮的其他朋友都被请进了快活城。”   左公龙和钱公泰面面相觑,一时间也想不出应对之法。   右护法却不管左公龙和钱公泰二人是如何想的,他伸手做了个这边请的手势:“二位,跟我来吧。”   右护法说着,也不管他们二人愿不愿意跟着,自顾自地走了。左公龙和钱公泰没有任何办法,为了丐帮兄弟们的安危他们只好跟在右护法的身后。 ☆、奖励   朱七七、沈浪和熊猫儿三人一路暗中跟着王怜花。   中途,熊猫儿提议,要不现在就把王怜花捉住,省的王怜花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沈浪想了想说不妥,就算他们现在捉住了王怜花也只是捉住他了而已,对王怜花的计划几乎是一无所知。而且,以王怜花的心计和智谋肯定不会轻易让他们得知具体的行动计划,倒不如悄悄的跟在王怜花的身后监视,这样一来,不论王怜花想要做什么他们都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快到快活城时已经夜半时分。   王怜花这会儿已经到了快活城的城门外,正举着熊猫儿以前给他的那块通行令牌让城墙上的兵丁开城门。   远远的看到快活城的城门,朱七七暗暗松了口气,悄悄地在马背上挪动着身子。她从来没骑过这么长时间的马,这会儿全身散了架一样的酸疼难忍,特别是两条大腿的内侧那里更是火辣辣的疼,估计是被磨破皮了!   要不是有沈浪一路上搂着她,让她能靠在沈浪怀里,朱七七早就支撑不住摔下马来了!   沈浪一手扯着缰绳一手搂着朱七七的纤腰,朱七七的异样引起了沈浪关切,他凑到朱七七的耳边低声问道:“你怎么样七七,还好吗?”   虽然已经疼得脸色发白,但为了不让沈浪担心朱七七仰头给沈浪一个灿烂的笑容:“没事的,沈大哥你不用担心我。”   沈浪想得到以朱七七这么一个从来没骑过马的娇娇弱弱的姑娘家能坚持这么久实属不易,但沈浪想不到的是姑娘家的皮肤能娇嫩到什么地步,他只是以为朱七七不适应骑太长时间的马身子酸痛僵硬,却想不到朱七七会被磨破了皮。   沈浪看着朱七七白着一张小脸还努力笑着说不让他担心,怜爱的贴着朱七七的额角的轻轻地亲了亲。   “好姑娘,再忍一下。”   他突然有些后悔答应带着七七来快活城,要是将七七放在淮阴他自己来快活城七七就不用受这份儿罪了!   王怜花手中高举着通行令牌高声喊着:“快开门!”   城墙上的快活城兵丁不明真相,看到王怜花有通行令牌就放下城门外的吊桥,缓缓打开城门。   王怜花纵马进了快活城,拉着缰绳往右一拐快速的消失在黑暗中。   沈浪和熊猫儿紧随其后,刚进快活城沈浪就一把抱起朱七七纵身高高跃起:“王怜花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他跑不了!”   熊猫儿应了一声,指挥着快活城的兵丁抓捕王怜花,而他却不出手只是在抓捕王怜花的兵丁身后跟着。   “快,把刚才进城的那个人拦住!”   酒使的命令,快活城的兵丁自然是听的,他们急忙追着王怜花的身影追了过去。   “站住!站住!”   ……   沈浪抱着朱七七像只在暗夜中飞翔的苍鹰悄无声息的飞过一座又一座的屋顶,一路几乎是脚不沾地的来到位于快活宫的快活王专门给朱七七准备的房间外。   守在附近的兵丁被吓了一跳,待看清是朱七七与沈浪后又急忙去禀告快活王。   沈浪抱着朱七七用脚踢开房门,疾走几步将朱七七轻轻地放在床榻之上,那谨慎又小心翼翼地动作简直将朱七七当成了易碎品。   “怎么样七七?难受的厉害吗?”   朱七七平躺在床榻上,看着沈浪轻轻地摇摇头:“我没事的沈大哥。”   “朱姑娘!”   沈浪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两名急匆匆赶过来的侍女给打断了:“沈少侠!”   沈浪转头看着两名正福身给他们行礼的侍女,客气的说道:“麻烦两位姑娘去请大夫过来,七七有些不舒服。”   “是。”   听到是朱七七不舒服,两名侍女急忙退了出去去请快活城的神医。   “七七,”沈浪坐在床边修长有力的大手将朱七七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的拢在掌心里,看着脸色发白的朱七七忍不住的担忧和心疼:“疼吗?”   “还好,”朱七七觉得沈浪用这种怜惜又深情的眼神看着她,她身上的疼痛好像都消失了:“沈大哥,我……”   “七七!七七!”   接到兵丁禀报的快活王带着左右护法一路疾行而来,还没进门就开始叫着朱七七,紧张兮兮的冲到朱七七的床榻前坐在沈浪让给他的位置上:“七七,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左右护法则一左一右的站在朱七七的房门外时刻守护着快活王的安全,像两尊门神一样。   朱七七赶忙安抚着快活王:“我没的二爹,就是骑马累着了。”   “骑马累着了?”快活王忽地拔高了声音,转头瞪着沈浪连声质问道:“你怎么能让七七骑马过来!淮阴离快活城这么远骑马过来七七怎么受得了!他朱富贵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给七七准备轿子!是不是他朱富贵连一顶轿子都买不起!”   “二爹,您先别着急,您听我跟你说嘛……”朱七七扯着快活王的袖子不让他再找沈浪的麻烦:“我们这不是担心您的安危嘛,一接到丐帮要来攻打快活城的消息我们就急忙赶过来了,我要是坐轿子过来怕会来迟了,万一您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们大伙儿得多伤心难过啊,我们可是为了您才这么着急过来的,您这么说可真是伤了我们的心呢……”   朱七七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揉了揉眼睛,揉的眼眶红红的看着快活王。   快活王见朱七七委屈了,急忙解释着:“七七二爹没有说你,二爹是说……”   “说我爹和沈大哥他们也不行啊!”快活王被朱七七打断了话头,她说的又快又委屈:“我爹和沈大哥还有猫大哥也都很担心您的,要不然我爹怎么会同意让我在这么危险的时候来快活城呢,沈大哥和猫大哥又怎么会这么着急的赶过来呢,二爹,您怎么感受不到我们的一片担忧之情啊!”   快活王是真心的疼爱朱七七,一看朱七七觉得委屈了急忙转换了语气:“好,好,好,二爹感受到了行不行!”   朱七七笑着说:“这还差不多。”   “主上,神医到了。”   站在房门外的右护法禀告着。   快活王收起哄女儿的慈爱面孔,沉声道:“让他进来。”   神医背着医药箱,进门先给快活王行礼:“主上。”   快活王大手一挥:“免了,快给七七看看!”   “是。”   神医走到朱七七的床榻前:“在下先帮朱姑娘把脉。”   “先等一下,”朱七七神情有些古怪,她看着快活王和沈浪期期艾艾的说着:“二爹,沈大哥,你们,你们能不能先回避一下……”   沈浪闻言看了朱七七一眼,随即想到了什么似的担忧的皱眉,却还是对快活王说道:“王爷,七七可能是有些女儿家的事情要询问神医,不如咱们去外面等。”   朱七七连忙接着沈浪的话音说道:“是啊二爹,你们在这里有些,有些不太方便……”   “你这孩子,”女儿大了就有自己的秘密了,快活王的神情有些哀怨:“你有什么事是当爹的不能知道的……”   朱七七尴尬的转了转眼睛,哀求的看着沈浪:“沈大哥……”   沈浪笑了一下,走到快活王身前道:“王爷,别让七七为难了,咱们还是出去等吧。”   快活王看了一眼沈浪,又转过头去看朱七七:“那我出去等,你有什么事可不许瞒着二爹啊。”   “放心吧,”朱七七给了快活王一个保证不会瞒着你的坚定表情:“我怎么会有事情瞒着您呢。”   “那我可真的出去了……”   快活王站起身,做出要往外走的姿态。   朱七七被逗笑了:“二爹,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快点儿和沈大哥出去吧,真的没事。”   快活王无奈只好出去等着,走之前还板着面孔对神医说道:“好好给七七诊治!”   “吱呀~~~”   神医推开了朱七七的房门背着药箱走了出来,随即反手又将房门关上了。   沈浪和快活王一直等在朱七七的房门外,这会儿沈浪急忙走到神医的身前询问朱七七的状况:“七七怎么样了?”   神医客气的冲着沈浪拱手道:“沈少侠,朱姑娘只是疲劳过度,在下给朱姑娘开几副调理身体的药再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听了神医的说法沈浪放心了许多,快活王急道:“我进去看看七七。”   快活王伸手就要推开房门,神医急忙阻止:“主上,朱姑娘说等她叫你们进去了你们才可以进去……”   “什么!”   快活王一瞪眼,不爽的瞪着神医:“为什么?”   “这个,这个,”神医被快活王瞪的出了一身的汗,可朱七七交代他的事情他既然答应了就得做到:“主上,朱姑娘她,她就是这么交代的,朱姑娘还说,还说……”   快活王的神情更加严厉了:“七七还说什么了?”   神医弓着腰,小声的说道:“朱姑娘还说,主上您要是不按她说的做她就生气了……”   “她,这……”   “这孩子!”   快活王气的不知说什么好,瞪着神医又看了看朱七七的房门,一甩袖子背着手走到了一边去,到底是没有硬要进去。   沈浪笑着冲神医拱手说道:“有劳了。”   神医用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水:“沈少侠客气,在下告辞了。”   沈浪一笑:“慢走。”   房间内的朱七七这会儿正在给自己抹药,她的感觉没有错,大腿内侧那里果然被磨得又红又肿还往外渗着血丝。红肿渗血的伤处在白皙水嫩的皮肤映衬下显得格外的恐怖,不过朱七七知道自己这些都是皮外伤,虽然看着蛮严重的但抹上药应该过几天就没多大事了。朱七七向神医要了一种能治疗外伤的药膏,碧绿色的膏体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涂抹在伤处感觉凉飕飕的,那种火辣辣的疼痛感立即缓解了许多。   朱七七松了口气,慢慢的将衣服整理好,将装药膏的盒子藏在枕头下面才开口叫沈浪和快活王进来。   听到朱七七的召唤快活王第一时间的冲进了屋子:“七七,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了二爹。”   朱七七宽慰着快活王,又对紧随其后的沈浪笑了一下:“沈大哥也不要担心,我真的没事。”   沈浪大致能猜的到朱七七伤到了哪里,但具体有多严重他无法亲眼看到总是有些不放心的:“真的没事吗?七七。”   快活王也担忧的问道:“是啊,七七,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朱七七再三保证:“我真的没事,神医都说了休息几天就没事了。你们不相信我的话,神医的话总要相信吧。”   “好吧。”   “你好好休息,”沈浪笑意温柔的看着朱七七:“我去看看猫儿那边怎么样了。”   朱七七轻声应着:“嗯,沈大哥你要多加小心。”   “好。”   沈浪答应着朱七七,冲着快活王微微点头致意,然后转身离开去帮熊猫儿了。   “告辞。”   快活王皱了皱眉,问朱七七:“猫儿是怎么回事?”   朱七七解释道:“我们一路跟踪着王怜花,到快活城以后沈大哥担心我的身体就先送我回来休息,让猫大哥盯着王怜花呢。”   “王怜花……”   快活王垂眸,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朱七七轻声的说着:“二爹您别担心,有我和沈大哥、猫大哥呢,我们不会让王怜花的奸计得逞的!”   快活王笑了一下,摸摸朱七七的头顶说道:“二爹不担心,你好好休息吧。”   “嗯,”朱七七答应了一声又突然想起了丐帮的那些人,急忙问道:“二爹,您把丐帮的人怎么样了?”   听到朱七七问丐帮的事情,快活王脸色一变:“丐帮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我怎么能不管呢!”朱七七也着急,她真的怕快活王会一怒之下把丐帮的人都杀了:“您可千万不要杀他们啊!”   快活王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他们死有余辜!”   朱七七气结:“您怎么能动不动就杀人呢!”   快活王厉声道:“不杀他们,难道等着他们来杀我吗!”   “丐帮的人谁能动的了你,您就不能忍一忍么!”朱七七耐着性子劝道:“您一动手就死一票人,那些人也都是有家眷,他们死了,留下一堆孤儿寡母怎么办!我从小就没有娘,我知道没有娘是什么滋味的,您如果杀了这些人您想过会有多少孩子没有了爹么,您就真的忍心吗?”   朱七七想起自己以前的生活不禁红了眼眶,她轻声哀求道:“二爹,您别杀人好不好,我不想别的孩子也和我一样从小就失去亲人……”   听朱七七提及李媚娘快活王也很伤感,但丐帮的这些人居然听信王怜花的谗言前来攻打快活城,再他看来简直是不可饶恕。   “好孩子,你好好歇着吧,这些事你还是不要管了。”   见她怎么说快活王也不听朱七七也有些生气了,她不快道:“我不管你就要杀了他们是吧!说来说去,你就是不听我的就是要杀人是吧!”   “你!”朱七七的指责质问的口气让一向霸道惯了的快活王也不高兴了,他板起脸道:“你怎么能这么和我说话!”   “我的事你不要管!”   朱七七的倔脾气也上来了:“不叫我管你是吧,行,不认你这个二爹我就不管你了!”   快活王怒道:“你说什么!”   朱七七毫不示弱的瞪着眼睛:“我说我不要你这样的爹!我不要一个总是杀人的爹!”   “你不叫我管你,以后你也别再管我了!”   朱七七把被子一掀撑起身子就要下床往外走,快活王一惊,急忙伸手拦住朱七七。   “七七,七七,都是二爹不好行不行……”   朱七七看着快活王要他做保证:“那你是答应了,不杀丐帮的人?”   “好了,好了,二爹答应了。”快活王无奈道:“可如果他们不善罢甘休呢?”   朱七七一笑,晃着快活王的手臂乐观道:“想办法嘛,总能化干戈为玉帛的对不对。”   快活王可看不上丐帮那些人:“我可以答应不杀他们,可化干戈为玉帛就免了!”   ……   沈浪找到熊猫儿时熊猫儿正指挥着快活城的兵丁到处搜捕王怜花,沈浪走上拍拍熊猫儿的肩膀:“猫儿,怎么样了?”   熊猫儿郁闷的挠头:“也不知道这王怜花藏到哪里去了,这么多人愣是没抓到他!”   沈浪笑了笑:“猫儿,你知道一滴水想要藏起来最好的地方是哪里吗?”   “你是说……”熊猫儿眼睛一亮,招手喊过来一名快活城的兵丁吩咐道:“派人挨个排查城内的士兵!”   “是!”   那名兵丁领命,转身就去办熊猫儿吩咐的事。   熊猫儿又想起了什么,把那么兵丁又喊了回来:“等等,回来,回来!记住要私下排查,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   兵丁再次领命离去。   转过头,熊猫儿对上了笑着看着他的沈浪,沈浪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双眼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熊猫儿被沈浪看的有些心虚,他摸摸自己的头又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咳,沈兄,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沈浪嘴角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他没有回答熊猫儿的问题只是伸手拍了拍熊猫儿的肩膀:“我回去看看七七,这里就交给你了,兄弟。”   沈浪说完转身就走,留下莫名其妙的熊猫儿站在原地,半天也没想明白沈浪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浪回去时朱七七已经迷迷糊糊的快睡着了,听到沈浪开门的动静又强打精神睁开了眼睛。   “沈大哥你回来了,抓到王怜花了吗?”   沈浪坐到床边轻抚着朱七七的额头:“放心吧王怜花跑不了的,你怎么样?腿……还疼吗?”   朱七七脸儿微红,伤到那种地方确实难以启齿。她垂下眼眸摇了下头:“已经不怎么疼了,神医给的药膏很好用……”   “抱歉,”沈浪握住朱七七的左手包在掌心里:“是我思虑不周。”   朱七七并不认为她受伤这件事情是沈浪的责任,清澈的眼睛看着沈浪认真的说道:“不怪你的沈大哥,我自己都没有想到,要是早知道会这样我就穿条棉裤再骑马了。”   沈浪失笑,一手握着朱七七的小手一手摩挲着朱七七的脸颊:“你又不会骑马,这种事情你怎么会事先想的到呢……”   “对了,“朱七七突然想起还有事情没和沈浪说:“沈大哥,二爹答应我不杀丐帮的人了,我棒不棒!”   看着朱七七一幅快夸夸我的表情沈浪笑了,伸手捏捏朱七七秀气挺翘的鼻尖口气有些夸张的夸赞道:“棒~~~”   “七七是最棒的小姑娘。”   朱七七笑的眼睛弯弯:“那,沈大哥有什么奖励吗?”   “奖励?”沈浪好笑的挑眉:“七七想要什么奖励?”   “我想要……”朱七七转了转眼珠,冲沈浪勾了勾手指神秘的说:“沈大哥你过来我告诉你。”   沈浪笑着凑近朱七七,十分配合:“好啊。”   看着沈浪越靠越近,朱七七突然伸手搂着沈浪的脖子“吧唧”在沈浪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想要这个奖励!”   朱七七搂着沈浪的脖子嘿嘿的笑着宣布,俏丽的小脸上全是计谋得逞的得意。   沈浪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你这丫头……”   沈浪也不挣开朱七七的手臂,就这么着笑着看着朱七七的眼睛越挨越近,直到他的唇慢慢贴上了朱七七柔嫩的唇瓣……    ☆、只有更无耻   左公龙虽然被关了起来,但待遇还是蛮高的,快活王把他单独的关在了一间厢房里,并没有把左公龙和那些被抓的丐帮弟子一起关在牢里。   快活王走进关押着左公龙的厢房,瞥了一眼桌上一动都没动的酒菜:“怎么,不和口味?”   这句话像是问句又像是调侃,有一股子任你左公龙有七十二变也逃不出我的掌心的高高在上的姿态。   跟在快活王身后的左护法像往常一样,门神似的守护着快活王。   左公龙很有气节的背对着快活王将眼神凝聚在一盏灯上,但还是忍不住的问道:“你把钱公泰和其他丐帮弟子怎么样了?”   快活王回答了左公龙的问题,但口气很不好:“放心吧,他们好的很!”   左公龙从快活王的话音里听出了浓浓的威胁,他猛的转身:“姓柴的!是君子就不要拿丐帮来要挟左某!”   “你我堂堂正正的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快活王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哈哈哈哈哈……”   “你太高估自己了吧!”   “本座要想杀你易如反掌!”   左公龙也在江湖中混迹好几十年了,虽然年轻的时候一时糊涂错信他人酿下了大错,但他也不是傻子,快活王的举动他还是能猜到一些的。   “既是如此,你又何必大费周章地把丐帮的弟子囚禁起来呢?”   “你看着我囚禁他们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算左公龙能猜到一些快活王的用意快活王也不在意,快活王有十二分的把握可以确定左公龙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把他给我带过来!”   快活王吩咐左护法将左公龙带走。   左护法走到左公龙的身前做了个这边请的手势:“左长老,请!”   快活王和左护法带着左公龙一路向外走,路过大厅时被正好来这里的熊猫儿瞧见了。   熊猫儿刚露了个头就看见了快活王三人,他警觉的赶紧躲了起来,暗暗琢磨着:“左公龙?”   “当年,真的是义父……”   熊猫儿躲在墙后偷偷的看着快活王三人,沈浪这时一步走到熊猫儿的身后,一拍熊猫儿的肩膀:“哎,干嘛呢?”   熊猫儿吓了一跳,急忙回头将手指放在嘴巴上做噤声状:“嘘!”   又往快活王三人的方向指了一下,示意沈浪看一眼。   沈浪悄悄探身往快活王三人的方向看了一下,又看了熊猫儿一眼,熊猫儿点点头,两人默契十足的远远地跟在快活王三人的身后,想要一探究竟。   快活王带着左公龙七拐八拐的走到了一间密室外,左公龙有些不耐烦的问道:“姓柴的,你究竟要带左某去哪里?”   “哼,本座要送一份大礼给你!可收不收的下,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快活王似笑非笑的看着左公龙,转身打开了密室的机关,密室的门无声无息的向左滑开。   快活王倒背着手:“请吧。”   左公龙看了一眼密室,并没有动,左护法在左公龙的身后猛的一推:“进去!”   猝不及防之下,左公龙被推的踉跄了几步进到了密室里,他来不及观察密室内的状况急忙转身想要先跑出密室再说,可密室的门早在他进去的那一刻就关上了,左公龙只能徒劳的拍打着密室的门:“姓柴的,开门!”   快活王在密室的门外露出了一个笑容:“我答应了不杀你,可没答应不叫被人杀你!”   “哈哈哈哈哈……”   快活王一路大笑着离开,左公龙若有所思的开始查看密室内的情形。   “你!”   左公龙一眼就看到了在他对面墙壁那里站着的金不换,左公龙怒目而视:“好啊,金不换,你果然躲在这里!”   “你?”   金不换看到左公龙时吓了一跳,一身的肥肉也都跟着颤了三颤。他不是已经把左公龙杀了吗,怎么这左公龙又活过来了?   不过以金不换的心计,转眼间他就稳下了心神,就算左公龙又活过来了又能怎样,他能杀了左公龙第一次,就能再杀他第二次。   “左长老,左兄弟,”金不换嬉皮笑脸的走到左公龙面前,那表情好像他们二人之间更本不存在什么生死大仇,而是多年不见的亲兄弟:“不愧是一起共患难的,知道小弟有难,还特地赶来相助啊。”   左公龙现在是恨极了金不换,他狠狠地啐了金不换一口“呸!我左某是为丐帮而来!”   对于左公龙的态度金不换全然不在意,他打着哈哈说道:“啊?噢,噢,左兄弟回丐帮了?”语气一转金不换又讽刺了左公龙几句:“不会吧?看来咱们那些徒子徒孙还没有搞清楚左兄弟是什么人,小弟身为丐帮的一份子,你说是不是应该提醒他们一下呢。”   “住口!”左公龙看着金不换的眼神满是仇恨与厌恶:“左某受你要挟了二十年,你以为我当真怕你去掀当年的事啊!你错了,左某只是看着你,提防你再对丐帮不利!”   “如今你既杀了单长老,又和王怜花联手一起算计丐帮!金不换,左某绝不会饶了你!”   左公龙说着抬起右掌就向金不换拍去,金不换虽胖身子倒也灵活,一弯腰躲过了。   金不换一脸慌张害怕的拍打着密室的门:“救命啊!救命啊!杀人啦!救命啊!”   左公龙对金不换怒目而视:“金不换!”   金不换没脸没皮的,转过身跪倒就拜:“我错了,左大哥呀我错了,我对不起左大哥,对不起熊帮主,我对不起丐帮啊,我错了……   金不换一边哀求着一边不停的磕头:“我错啦左大哥……”   左公龙几步走到金不换的面前,语带怒意:“起来!丐帮没有你这种贪生怕死之徒!”   “是是是,”金不换语速飞快,认错态度谦卑而诚恳:“小弟贪生怕死!小弟无能!小弟是一头缩头乌龟……”   “你把我一脚踢开也就算了,你大人有大量,犯不着跟乌龟计较啊……”   公龙非常看不惯金不换这没骨气的样子:“无耻!”   “是是是,”这会儿,左公龙说什么金不换都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小弟无耻,小弟无耻……”   由于金不换良好的认错态度,左公龙虽然还在生气但也一时间也不好再下手杀他,左公龙恨恨的叹口气伸手去扶金不换:“起来!”   一直低着头跪在地上求饶的金不换趁着左公龙伸手扶他没有防备之时眼神突变,运气起十成的功力狠狠地打了左公龙一掌。   左公龙被金不换这一掌打的在半空中翻了个圈,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左公龙显然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他嘴角流着血不敢置信的看着金不换:“金不换!你……”   金不换站起身来,得意非常:“左公龙,二十年来只有我玩&你的份,什么时候轮到你玩&我啦!”   金不换正得瑟的时候,密室的门又一次无声无息的打开了,这一次进来的是沈浪和熊猫儿,金不换只顾着得意了完全没有发觉他身后有人,依然拼命打击着左公龙。   “别说是你啊,当年的熊天豪是何等人物不一样让我毁了吗,你自问比起他如何?”   左公龙正对着密室的门,沈浪和熊猫儿刚一进来他就看到了,但是他并没有声张,只是当没看到一样的厉声呵斥金不换:“你,你还敢提熊老帮主!”   “呸!”金不换不屑的啐了一口:“那个老杂毛,我不过是带了几个兄弟跟着快活王杀了沈天君一家,他竟然一点情面都不讲把所有的弟兄全都给杀了!”   左公龙恨的咬牙切齿:“该杀!沈天君一代大侠,你带着丐帮弟子竟灭人全家!陷丐帮于不仁不义!”   “屁话!”金不换丝毫不觉得他哪里有错:“全都蒙着脸,谁认识谁啊!”   左公龙觉得金不换这个人已经没救了:“难道,你不觉得于心不安?”   金不换认为他是在为丐帮的弟兄谋福利:“我没什么错啊,这些弟兄们个个苦苦哈哈,快活王有钱,一个人出五百两银子,五百两啊!”   左公龙质问道:“你难道眼里就只有钱?”   “以前我还有兄弟,”金不换眯着眼睛,一幅都是熊天豪害他如此的模样:“可兄弟们全都死绝了,我自然没有兄弟,就剩下钱了!”   “说到这儿,让我算算啊。”   金不换突然掏出一个小本本算起账来:“杀了你,主上至少可以拿个三四百两银子,又帮王怜花去了丐帮的麻烦,这个,一千两少不了!然后告诉丐帮是你杀了熊老帮主,小弟代为清理门户报了大仇,至于单长老嘛,随便找个人证物证再栽到你身上,说不定我还可以名正言顺地再回丐帮……”   金不换身后,沈浪似笑非笑熊猫儿目瞪口呆,特别是熊猫儿,金不换的无耻简直刷新了他的世界观。   “你做梦!”   左公龙坐在地上狠狠的瞪着金不换。   “嘿嘿嘿……”金不换的脸皮已经厚到了刀枪不入的地步,左公龙的呵骂对他来说完全没有用:“杀了你可真是一本万利啊,左兄弟,别忘了代小弟问候熊老帮主好。”   金不换说着抬掌就想杀了左公龙,沈浪和熊猫儿同时出手点住了他的穴道。   沈浪和熊猫儿蹲在受伤的左公龙身边,沈浪问道:“左长老你没事吧?”   左公龙虽然获救了,但他并没有半分的喜悦之情,只是低声叹息着摇了摇头。   “金不换!”   熊猫儿怒吼着冲向金不换,想要当场就杀了他。   “猫儿!”   沈浪急忙起身抓住了熊猫儿的手腕。   熊猫儿眼睛瞪的像铜铃那么大:“他都坏到骨子里了!为什么不让我杀他?!”   沈浪永远都是那么冷静,那么的心思缜密:“难道,你要左快活王的地盘里杀快活王的人吗?”   “他?”   熊猫儿不明白。   左公龙吃惊的看着沈浪。   沈浪道:“还没猜出来他是谁吗?”   “他……”熊猫儿看了一眼金不换又看向沈浪,想了想有些吃惊又有些茅塞顿开的感觉:“财使!”   “正是。”   左公龙接话说道。 ☆、金主小泥巴   趁着夜色,熊猫儿和沈浪将左公龙藏到了另一处的密室里。   熊猫儿将密室的门打开顺手将手中的火把插在了墙上的火把架子上,沈浪扶着受了内伤的左公龙坐在了密室内的石凳上。   熊猫儿看着左公龙说道:“左长老,这间密室平常不会有人来的。左长老先在此安心的养伤,我会把食物、清水和药都送过来。”   左公龙冲着熊猫儿和沈浪拱手道谢:“多谢两位少侠。”   看到熊猫儿欲言又止的模样,沈浪直接说道:“猫儿,有什么话一次问个明白吧。”   熊猫儿也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左长老当年为何要杀熊老帮主?”   左公龙看看熊猫儿又看看沈浪,叹了口气道:“两位都听到金不换的话了?”   熊猫儿微一点头:“是!”   事到如今,左公龙也没有任何想要隐瞒的意思了:“那一晚我过去找金不换,却见他正遭熊老帮主的追杀,我冲上阻拦,可金不换却趁机逃掉了。我问及原因,可熊老帮主他怎么也不肯说!”   沈浪点点头,他可以理解熊天豪为什么会这样做:“熊老帮主当真是厚道之人,为丐帮,为金不换,都不能说。”   左公龙回忆道:“是啊,却给了金不换指黑为白的机会。他回头找我,带我去看那一屋子死在熊帮主手下的兄弟尸首,并告诉我说,因为他们发现老帮主勾结快活王杀害沈天君一家才惨遭灭口的!”   熊猫儿气愤不已:“岂有此理!他说你就信!”   “我当然不信!”左公龙道:“所以我连夜潜入老帮主的屋子,却找出一大袋的珠宝和沾满血迹的蒙面巾、夜行服!”   “唉,此事若传出江湖,丐帮声誉尽毁,帮内必因此而分崩离析!身为丐帮长老,我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而熊帮主一世侠名也必因此而毁于一旦,最终叫人唾弃不止……”   沈浪问道:“为何没想到老帮主是遭人嫁祸呢?”   “谁敢!谁能!”左公龙道:“身为天下第一大帮帮主,熊天豪的智计、武功,绝非金不换能比!所以,我相信了,下手了……”   熊猫儿的心痛苦无比,双目通红:“嫁祸的东西,难道真是快活王放的?”   左公龙道:“他有这本事,只是当时我却没想到。”   “后来,”沈浪问道:“左长老和金不换又如何离开了丐帮呢?”   左公龙道:“单长老怀疑金不换和我却又无凭无据,金不换自己心中有鬼找机会溜走了,而我,我什么都不能说,不能承认,因为我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原因!所以……”   左公龙叹息着:“我也走了……”   “直到后来,有一回金不换喝醉酒失了口,我才知道了真相,只可惜,太迟了……”   “左长老,”沈浪还有些事情没搞清楚:“这事我不明白,凭你一个人如何杀得了熊老帮主呢?”   左公龙满面羞愧:“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他从来没想过,要防我……”   熊猫儿一直低垂的眼眸猛的看向左公龙,双目含泪道:“真是快活王干的……真的是他!”   沈浪见熊猫儿铁铮铮的汉子如此伤痛于心不忍,一时间却也没有什么话语能安慰的了熊猫儿,他转头询问的看向左公龙。   “唉……”   左公龙叹息着,满目愧疚与悔恨。   再说王怜花,从王怜花进入快活城开始他就杀了一名快活城的兵丁,穿上兵丁的衣服将自己伪装了起来。   王怜花一直在找机会,他的计划是杀掉一些被快活王关起来的丐帮弟子,让快活王和丐帮之间的仇恨彻底无法化解,如此一来,他也就可以趁着快活城大乱之际浑水摸鱼了。   王怜花走向关押着丐帮弟子的牢房,举起一块令牌:“主上叫我来看看丐帮那些人安不安份。”   守在牢房外面的兵丁早已接到了命令,凡是打着快活王的旗号来牢房要见丐帮的人的,统统都抓起来。   守牢房的兵丁隐晦的打量了伪装后的王怜花一眼,不动声色道:“请稍等,我先进去向我们头儿通报一下。”   王怜花觉得自己的伪装很完美,他不认为一个小小的守卫牢房的兵丁能识破他的伪装,所以他很有威严的点了一下头,示意看守牢房的兵丁快去快回。   看守牢房的兵丁转身向牢房里面走去,王怜花背着手在牢房外面等着,那名看守牢房的兵丁刚一走进去,突然牢房外面的树丛后面跑出了好多全副武装的快活城兵丁。   “快!快!”   “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   ……   一时间,喊杀声不绝于耳。   王怜花见势不妙,急忙想逃。快活城的兵丁涌了上来,将王怜花团团围住。   王怜花嘴角扯出一个冷笑:“就凭你们也想抓住我!”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的弹丸猛的往地上一摔,顷刻间,滚滚的浓烟弥漫开来,将王怜花和快活城的众多兵丁一起罩在了里面,待到浓烟散去,早已看不见王怜花的影踪了。   “主上。”   山佐天音前来禀告,丐帮的人已经全数落在了快活王的手里,他自然不用再伪装成丐帮的人了。   “王怜花逃了。”   快活王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逃了……”   “你带两队人守好七七的住处,不能让王怜花钻了空子!”   “是。”   山佐天音微微躬身向快活王行了一礼,转身离开去办快活王吩咐的事情。   快活王慢慢走到李媚娘的画像前,出神的看着画像里依然青春美丽的李媚娘:“媚娘,七七是个好孩子,我们的好女儿……”   “这辈子我做了太多的错事,上天却还给了我一个好女儿是不是,我该为她积点福荫……”   “七七,爹会好好守着你,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任何人都不可以!”   王怜花一路躲躲藏藏逃出了快活城,坐在快活城外的树林里的一颗大树下喘着粗气,一边还想着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突然,有人在他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王怜花一惊,以为是快活城的人找到他了,他反应极快的站起转身,出手如电的一把掐住了来人的脖子。   被掐住要害的黑蛇急忙大叫:“是我啊少爷,黑蛇!”   王怜花听到黑蛇的声音愣了愣,这时眼睛已经能慢慢看到来人的模样,见果真是黑蛇王怜花花慢慢松开了手掌,又靠回树干上大口的喘气。   见王怜花如此狼狈的模样,黑蛇以为王怜花出事了:“少爷,您受伤了!”   王怜花摆摆手:“我没事,你来多久了?”   黑蛇如实禀告:“小的已经在这儿守了一天了,一直等不到机会进快活城!”   王怜花瞬间就怒了,他冲黑蛇吼道:“我不是告诉过你有一条密道吗!”   黑蛇有些委屈的解释着:“密道好像从里面锁上了,打不开呀!”   王怜花想了想问道:“其他人呢,我不是叫你多带些人过来吗?”   黑蛇道:“夫人说不用了,现在咱们手上有两张牌呢!”   ……   离快活城不远的客栈里,朱富贵和百灵被挟持着和王云梦坐在一起。   王云梦讽刺道:“柴玉关对朱爷有夺妻之恨,没想到朱爷还能让女儿认他做义父,绿云罩顶都能不计较,朱爷真是气度非凡啊。”   朱富贵这辈子最听不得有人说他的妻女不好,但又不愿和王云梦一个妇道人家有什么口舌之争,只好板着脸说道:“夫人严重了,媚娘对柴玉关不过只有救命之恩而已。”   “哼,如此而已。”王云梦冷笑一声:“只是如此就能叫柴玉关抛妻弃子朝思暮想了十八年,朱富贵,你也太天真了吧。”   朱富贵显然没兴趣和王云梦讨论李媚娘和柴玉关的事情,而且以朱富贵脾气秉性,他还想劝着王云梦也想开些。   “逝者如斯,夫人又何必对往事计较呢。人生到底不过是一杯黄土,无愧此生也就完满了。”   王云梦对朱富贵的想法没有任何的共鸣,她恨啊!   “无愧此生?那我儿子呢?为了李媚娘我儿子没了爹,练武、读书、逢年过节,他总是问我,别的孩子都有爹陪着,为什么我没有?为什么爹不要我?你说我怎么回答他?我告诉他,娘是个失败的女人,败在一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手里!”   “夫人!”听到王云梦一再的诋毁李媚娘,朱富贵的脸色变了,口气也强硬了起来:“媚娘是朱某的妻子,临死也一心想做朱家的媳妇,柴玉关是什么样的人你该比谁都清楚!”   “何必把罪过推到别人身上!”   “朱爷。”   见朱富贵动怒,百灵急忙扯了扯朱富贵劝他不要动怒,朱富贵已上了年纪,万一被气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   “正因为我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才奇怪。”   王云梦继续说着,她恨柴玉关弃她们母子而不顾她也恨李媚娘迷了柴玉关的心,朱富贵越是维护李媚娘她就越想说李媚娘的不好,朱富贵因为她的话而生气动怒,她心里就觉得越解气。   “李媚娘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迷了他的心眼,可惜她已经死了,否则我还真该跟她好好讨教讨教,该怎样做才能勾引别的男人又叫自己的丈夫无怨无悔。”   朱富贵怒斥王云梦:“夫人!讲话留点口德!”   百灵站起身来看着王云梦说道:“夫人,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有什么毛病!”   王云梦刚才对着朱富贵说李媚娘时那种鄙视又带些得意的笑容不见了,她恶狠狠的瞪着百灵:“你说什么!”   王云梦威胁的瞪着百灵,百灵也要说,王云梦这个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居然当着朱富贵的面如此诋毁朱夫人,百灵不说回来难出心中这口恶气。   “听其言,观其行。你讲话这么狠毒,对人一定不留余地!我要是男人,我也不敢要你!”   “你敢这样对我说话!”   王云梦这辈子除了栽在了柴玉关的手里,还未曾有人敢用这种态度和她说话,她拍案而起就想一掌杀了百灵。   朱富贵见事不好急忙将百灵扯到了他的身后:“不要伤她!”   王云梦冲着朱富贵道:“你给我让开!”   朱富贵急道:“杀了她你如何威胁柴玉关!”   王云梦一把推开朱富贵,抬手就要杀了百灵,王怜花这时恰巧赶到,出手抓住了王云梦的手腕。   “娘!”   王云梦依然怒气未消:“你让我杀了她!”   王怜花转身狠狠的打了百灵一巴掌,“啊!”百灵被这一巴掌打的趔趄了一下,朱富贵急忙上前扶住百灵。   “百灵姑娘!”   王怜花冲着百灵怒吼:“你对我娘做了什么!”   朱富贵挡在百灵前面:“王少侠年少有为,怎可做如此欺负老弱妇孺之事!”   王怜花无所谓的一笑:“只要有用,怜花向来没什么忌讳。”   “你!”   朱富贵气结,如此无耻之人还真是不多见。   “放心,我暂时还不会杀你们。”王怜花转身扶着王云梦坐下:“娘您消消气,留着他们的性命我还有用,等杀了快活王,到时候这些人是要杀还是要剐,就随娘高兴了。”   王云梦虽然狠毒但对王怜花那是疼到了骨子里,既然王怜花说暂时不动他们王云梦也就不再非说要杀了百灵了。   “是谁要杀要剐的啊!”   小泥巴的声音突然从客栈外面传来,小泥巴和小四、驴蛋一起出现在了客栈门口。   驴蛋看到朱富贵和百灵松了口气:“找了一路了,终于找到朱爷和百灵了。”   小泥巴眼尖的看到了百灵脸上那清晰的巴掌印,急忙问道:“百灵你怎么了!他们打你了!”   百灵摇摇头,朱富贵看着小泥巴急道:“小泥巴,你们快走!”   小泥巴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家老爷,如何愿意离开:“我不走,老爷,小泥巴要跟着你!”   “再说了,小姐要是知道小泥巴居然敢弃老爷而不顾,不把小泥巴捏扁才怪呢!”   王云梦看着啰嗦的小泥巴心头生厌,她呵斥道:“快滚!”   小泥巴看着王云梦狡猾的笑了一下,也不搭理王云梦,反而转头去喊店小二。   “小二,小二。”   店小二并没有出现,小泥巴绕过王云梦和王怜花走向客栈的柜台,拍了拍木质的柜台道:“小二,小二!”   一名吓得哆哩哆嗦的店小二慢慢的从柜台后面站起来,这店小二胆儿小,刚才一开始闹起来,他就吓得赶紧躲到柜台后面了。   店小二苦哈哈的一张脸:“姑娘……有什么吩咐啊?”   小泥巴掏出一把金豆子拍在柜台上,一副姐就是有钱的架势:“我们把这家店包下了!”   “呃……可是……”   店小二看见金子就壮了些胆气,他一边偷偷地将金豆子攥在手心里,一边示意金主小泥巴,还有些人没有解决。   小泥巴笑的坏坏的:“没关系,我们招待他们住!”   王云梦可受不得这份气,她怒喝道:“臭丫头!”   “娘!”   王怜花叫了声娘,劝王云梦不要生气,小泥巴他们三人自愿住在这里等于他的手里又多了三个人质,何乐而不为呢。   王怜花看着小泥巴笑着说道:“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连个丫环出手都这么大方!”   “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不是我大方,”小泥巴道:“是我们家小姐大方,平常就赏我这么多,这会儿,我拿出来就算是赏给你们了!”   要不是王怜花拦着,王云梦恨不得上前撕烂小泥巴的嘴:“你好大的胆子!”   小泥巴毫无惧色:“小泥巴胆子倒是不大,就是不能见人家欺负我们家老爷和小姐!”   “小二,去打盆水来,让我们老爷擦擦脸,然后再弄一桌酒菜过来。”   店小二对待金主那是必须巴结奉承的态度,他急忙答应着:“是,是,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觉得自己完胜的小泥巴得意的走回朱富贵身边,朱富贵微笑着点头给小泥巴无声的赞许。   “花儿!”   对于小泥巴的嚣张王云梦简直不能忍,这小泥巴是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啊!   “娘,”王怜花拍着王云梦的肩膀:“有人照顾咱们,不正好省点儿力气嘛。再说了,他们也住在这儿咱们手上有的可就不止两个人了。”    ☆、无声的陪伴   熹微晨光中,满树繁花下,长身而立的俊朗少年,深邃的眼眸有着些许的迷惘。微风拂过,密密的浅白色的小花缓缓飘落,如含着轻愁的霏霏细雨。   朱七七清早推开房门就看到了沈浪背对着她站在不远处的一颗花树下,清瘦欣长的身影笼罩在花雨之下,看上去有几分的冷清萧瑟。   是在这里站了一夜吗?   朱七七没有出声,就这么静静地望着沈浪。她的心微微发疼,却又说不出任何能减轻沈浪烦忧的话语。   似有所感,在朱七七满是爱意与疼惜的目光中沈浪缓缓转身。   “七七……”   像是叹息又像是呓语。   一夜未眠的嗓音有些沙哑,不似平常那般清朗温润。   朱七七像是被迷惑了一般,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沈浪的面前,望着沈浪的眼睛里有着爱恋,有着心疼,有着千言万语,却最终只是伸开双臂轻轻的抱住沈浪的腰,整个人就这么无限依恋的靠在沈浪坚实温暖的怀抱。   “沈大哥……”   沈浪有力的臂膀拥着朱七七,全身放松的将下巴放在朱七七纤细柔弱的肩上,闭上双眼深深的吁了口气,仿佛心中所有的烦闷都随着这口呼出的浊气消失不见了。   沈浪侧头在朱七七雪白柔嫩的耳珠上印下一吻,更加用力的将朱七七揉入怀中。   只有他的小姑娘有这种魔力,可以瞬间让他烦忧又空荡荡的心填满坚实的温暖。   ……   快活王在远处默默地看着紧紧相拥的一对璧人,眼角突然有些湿润。   他的女儿是幸运的,为了女儿可以一直这么幸福下去,他必须扫清所有的障碍和变数!   “把金不换给我带来!”   “是!”   快活王转身离去,身后,左护法亦步亦趋的守护着他的安全,右护法则领命去密室里提审金不换。   “说!”   “到底是谁带走了左公龙!”   快活王高高在上的坐着审问金不换,只因右护法发现密室里只有金不换一人被点了穴道站在那里,而本该已经死去的左公龙却不见了踪影。   金不换跪在地上,吓得声音都在哆嗦,低着头却又用余光偷偷地看着快活王的神情:“属下真的不知道是谁带走了左公龙,属下没有看到出手的人是谁。”   快活王一眨不眨的盯着金不换,给金不换造成了巨大的心里压力。   “你和左公龙关在一起,他被谁带走了你会看不见?你以为你背叛了我会有什么下场!”   金不换更加的诚惶诚恐:“属下冤枉啊,属下冤枉啊,属下对主上一直都是忠心耿耿啊!”   “是吗?”   快活王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变得有些轻,但听在金不换的耳朵里却像是快活王马上就要杀了他的信号。   “是谁和王怜花联手挑唆丐帮对付本座的!”   金不换压低了肥胖的身躯,使他看起来更加的卑微:“属下,属下那是被王怜花胁迫的!属下中了王怜花的毒,不得不听王怜花的吩咐!”   快活王本就多疑,金不换的话他如何会信:“你中了毒本可以回快活城找本座帮你解毒,你却甘愿受王怜花的差遣!”   金不换跪着往快活王的脚下爬,却被左右护法拦在了台阶之下,金不换只好跪在台阶下不停的磕头求饶:“属下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啊!请主上相信,请主上相信啊!”   “一派谎言!”   快活王突然站起上前踢了金不换一脚又坐回座位,金不换被快活王这一脚踢的倒着飞到了大殿的门口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朱七七和沈浪这时一起来到了快活宫的大殿外,朱七七是想劝着快活王先把左公龙和钱公泰放了,然后看看有没有可能化解丐帮与快活王之间的恩怨。沈浪一起跟着过来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丐帮无疑不是快活王的对手,能不动干戈就化解这段恩怨,不用枉死更多无辜的性命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朱七七和沈浪同时迈进大殿内,金不换就躺在朱七七的左腿旁,沈浪并肩站在朱七七的右手边。   朱七七看了看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金不换,抬头看着快活王叫了一声:“二爹。”   沈浪冲着快活王拱了拱手:“王爷。”   快活王见到朱七七本来还怒气未消的神情变成了微笑状,声音温和慈爱:“七七,你们怎么过来了?”   “我们过来是有点儿事想和二爹商……”   “啊!”   朱七七的话还没有说完,一直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动静的金不换突然出手,肥胖的身躯灵活的一个滚翻,右手用力的掐住了朱七七纤细的脖子。   沈浪一惊,修长有力的手指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利剑:“七七!”   快活王万分紧张的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怒目圆睁。   “你放开她!”   “金不换!”   守在大殿内的左右护法和兵丁也都小心翼翼的围拢了过去。   金不换这会儿有挡箭牌加护身符在手心里有了底气:“主上小心哪,属下功夫差的太远了,万一被主上一吓用错了力道,那就对不起,那就对不起朱姑娘了!”   金不换说着手上还用力掐了朱七七几下,以达到威胁快活王的目的。   “啊!”   朱七七被金不换掐的痛叫出声。   快活王瞪着金不换,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要是敢伤她你就试试!放开她!”   金不换赶紧提出要求:“属下只想请朱姑娘陪我出快活城!”   看着朱七七受制于金不换快活王心痛极了,他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金不换的要求:“你放了她!本座让你走!”   金不换牢牢的掐着朱七七的脖子,小心的倒退着一点一点的往殿外走。   沈浪这时已经趁着金不换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快活王身上悄悄地绕到了金不换的身后,随时准备着出手救出朱七七。   “金不换!”快活王往前走了几步,逼迫着金不换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本座已经答应让你走了,你还不放开她!”   快活王的逼近让金不换更加的紧张,他挟持着朱七七加快后退的脚步:“属下一出快活城立刻放了朱姑娘!这一路上属下一定好好照顾朱姑娘!”   “请主上放心,放心!”   金不换步步后退,快活王步步紧逼。   “金不换,你听清楚了!听清楚了金不换!”   快活王怒不可遏的指着金不换:“你要是敢伤她,我定不饶你!”   “属下一定好好想,主上我告辞了,告辞了。”   金不换挟持着朱七七已经退到了大殿的门槛处,他带着朱七七猛的用力,想要跃出大殿。   “走!”   沈浪抓住机会,在金不换向后跃出的同时出手如电的抓住了金不换掐着朱七七脖子的右手臂,猛的一个用力,巨烈的疼痛感使得金不换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反射般的松开了掐着朱七七脖子的手。   金不换腹背受敌反应却很快,他转身甩开沈浪手掌的同时将朱七七猛的向前推去好阻挡快活王对他出手,转身的瞬间左掌直取位于他斜后方的沈浪。   快活王果然如金不换所料首先接住了被他推出去的朱七七,并没有第一时间对他出手。沈浪运起内力接了金不换一掌,但金不换并不是要和沈浪拼个你死我活,他只是借着快活王无暇对他出手的这点功夫借助沈浪的掌力快些逃离。   沈浪的掌力再加上金不换的轻功,只见金不换身影一闪就逃走了。   快活王和沈浪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追,而是紧张兮兮的围着朱七七。   “七七,没伤到你吧?”   “七七,你怎么样?”   朱七七捂着脖子:“没事,没事,二爹、沈大哥,金不换逃掉了!金不换这么坏,他逃走了肯定还会继续做坏事的 !”   沈浪扶着朱七七的胳膊,让身子无力的朱七七可以靠在他的身上。   快活王看着金不换逃走的方向:“他跑不了的,来人!”   “在!”   左右护法齐齐上前听令。   “封锁城门,绝不能让他跑掉!”   “是!”   ……   “沈浪!”   远远的,熊猫儿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看到快活王也在,熊猫儿愣了愣将眼神别开,到底是没和快活王说话。   快活王没有看出熊猫儿的异样,他以为熊猫儿只是不想在沈浪面前泄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还像平常一样的和熊猫儿说话:“什么事这么大呼小叫的!”   熊猫儿没有回答,沉默的将头转向另一边。   “你!”   熊猫儿的态度让快活王很是生气。   沈浪急忙说道:“猫儿,什么事?”   熊猫儿看了看沈浪,又看了看朱七七,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王怜花刚才派人送信,说朱爷和百灵都在他的手上!”   “什么!”   “我爹被抓了!”   听到她爹被王怜花抓住了,朱七七瞬间就不淡定了,急忙就往外跑。   沈浪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朱七七:“你要去哪?”   “去救我爹!”朱七七使劲的想要摆脱沈浪抓着她的那只手:“沈大哥你放开我!我要去救我爹!”   “七七!”   沈浪抓着朱七七的肩膀认真的看着朱七七,想让朱七七冷静下来:“七七你别着急,有我和猫儿呢!我一定会把朱爷安全的救出来,你相信我!”   “可是!”朱七七着急的眼圈发红:“那我呢,我也要去!”   “七七!你去了只会增加王怜花的筹码,在这里等着好吗,我保证,很快就能把朱爷救出来的!”   “再说了,”沈浪心疼的轻抚着朱七七被金不换掐的红肿的脖子:“你受伤了,要是被朱爷看到了岂不是让朱爷更担心么。”   朱七七摇摇头:“我没事的沈大哥,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我想和你们一起……”   看着沈浪不赞同的眼神,朱七七没在说下去,可是不亲眼看到她爹还是安然无恙的她又实在无法安心。   “乖,”沈浪揉揉朱七七的头发:“在这里等着,相信我。”   沈浪冲着快活王说道:“麻烦王爷照顾七七。”   又看着熊猫儿说道:“咱们走!”   熊猫儿也不去看快活王,转身和沈浪离开了。   沈浪边走边问道:“知道朱爷和百灵现在在哪儿吗?”   熊猫儿沉声道:“在城外的野店里。”   ……   “二爹……”   朱七七转回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快活王。   “不行!”快活王没商量的回绝道:“你乖乖的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阿音!”   快活王提高声音将山佐天音叫了过来:“让人去把神医叫来给七七疗伤,你在这里保护好七七,不能让她再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是,主上。”   …… ☆、父子仇怨   快活城外的野店里,朱富贵、百灵、小泥巴、驴蛋和小四坐在一起喝茶。   百灵的声音小小的:“小泥巴,我真的担心他啊!”   “可是,”小泥巴也压低了声音,偷偷的瞄了一眼负责看守他们的黑蛇:“真的危险啊!”   百灵可怜巴巴的抓着小泥巴的胳膊哀求着:“小泥巴,求求你了,就帮我这一回吧。”   小泥巴往守在野店门口的黑蛇那里看了看,无奈的点点头。   小泥巴想了想,站起身冲着王怜花的房间喊道:“王公子!”   王怜花立即打开房门走了出来:“怎么了?”   小泥巴示意王怜花往站在窗边的王云梦那里看:“要不要去看看你娘,她在那边站了很久了。”   王怜花看了看站在窗边像是在等待什么人到来的王云梦,转头吩咐黑蛇:“黑蛇,去后面看看。”   “是!”   黑蛇答应着,出去巡视了。   王怜花走到王云梦身边劝道:“娘,这儿风大,进去吧。”   王云梦往野店门口走了几步,眼中有着期待:“太阳要下山了,怎么他还没来?”   王怜花不忍看着他娘痴痴的等着一个根本不爱她的人,也跟在王云梦身后走了出去。   小泥巴等人一直注视着王怜花和王云梦的动向,见他们二人都走出了野店,小泥巴、小四和驴蛋三人快速地带着百灵来到了窗前,小泥巴推开窗子小四和驴蛋合力将百灵送出了窗外,又迅速的关上窗子坐回原处喝茶,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野店外,王怜花看着不死心的王云梦问道:“您还盼着要见他?”   “以前,我也是这么等他。”王云梦轻声道:“从黄昏到黑夜,而他却徘徊在朱家门外,等的竟是李媚娘。”   “娘,”王怜花抓着王云梦的双肩,眼眶泛红:“难道您忘了我们要杀他吗!”   王云梦这会儿很清醒,她怎么会不想杀快活王呢。   “当然。我就是等着他来好杀了他!”   王云梦走回野店,往朱富贵和小泥巴几人坐的地方看了一眼,没有看出任何的异常,她叹了一口气坐到了靠门的那张桌子旁。   王怜花随着也走了进来,看着神情落寞的王云梦轻叹一声,也往朱富贵和小泥巴几人坐的地方看了一眼。   王怜花皱眉,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随即又看出了是怎么回事,急忙走到百灵逃走的那扇窗前查看。   王怜花厉声问道:“百灵呢!”   “百灵?”小泥巴装傻的四处看了看:“咦?刚刚还在的呀。”   驴蛋配合着小泥巴演戏:“是呀,刚刚还在的。”   小四也附和着:“怪了,怎么忽然人就不见了?”   王怜花看了看装傻充愣的小泥巴三人,转身就想去百灵逃走的那扇窗子那里查看一番,小泥巴为了帮百灵拖延时间急忙拉住王怜花的袖子。   “啊!王公子我想起来了!她去茅房了,马上就回来了,马上就回来了。”   小四和驴蛋也急忙站起来想要稳住王怜花:“急什么呀王公子,先坐下来喝杯茶吧。”   “是呀,坐下喝杯茶吧。”   以王怜花的心智他如何会相信小泥巴三人的说词,他一把推开小四和驴蛋,跳出窗子追了出去。   朱富贵急忙道:“快跟去看看,别出了什么事!”   “好!”   小四和驴蛋答应着也想跳窗追过去,却被不知何时来到他们身后的王云梦给制住了。   ……   快活王身边的右护法带领着人手到处搜捕金不换,来到了快活城外的一处破庙里。   “搜!”   右护法指挥着快活城的兵丁们仔细的搜查着破庙。   一名兵丁上前禀告:“没发现什么!”   右护法又看了一圈破庙,发现确实没有人后一挥手道:“继续找!一定要把金不换抓回去!”   “是!”   众兵丁随着右护法继续去别处搜捕金不换。   待右护法带领着快活城的兵丁走后,金不换却从破庙里现身了,也难为他如此肥胖显眼的身躯却能躲过这么多人的搜捕。   “哈哈哈哈哈……”   金不换站在破庙里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笑得很得意,突然,金不换脸色一变,得意的笑声嘎然而止,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迅速的藏到了一尊佛像的后面。   破庙外,一路追捕着百灵的王怜花背着手走了进来。   王怜花站在破庙的大雄宝殿内仔细的看了一圈,突然笑了一下,他感觉到一尊佛像的后面有人的气息。   王怜花以为是百灵藏在了佛像的后面,他突然跳起一脚踢倒了佛像,佛像后面的金不换以为王怜花要对他下手,迅速出掌攻向王怜花。   王怜花和金不换你来我往的过了好几招,金不换不是王怜花的对手,被王怜花抓住机会给丢到了大雄宝殿的地上。   “金不换!”   王怜花没找到百灵,却阴差阳错的遇到了金不换。   “嘿嘿……”   金不换趴在地上冲着王怜花笑,反正金不换的脸皮已经厚到刀枪不入的地步了,对于讨好王怜花他没有任何的犹豫。   “嘿嘿,怜花兄,可让小弟找到你了,嘿嘿……”   王怜花面无表情,施舍般的问了一句:“有事吗?”   金不换讨好的走到王怜花面前,泛着油光的胖脸笑成了一朵花:“怜花兄啊,是这样的,你交代小弟帮你办的事情小弟都帮你办了,你是不是把解药给我留下啊。”   “哼!”   王怜花不屑的低头看着金不换:“我又没对金兄下毒,要什么解药呢。”   “唉,这,”金不换看着发黑的掌心不敢置信:“可是,可是这……”   “哦~”王怜花戏耍着金不换:“我给你服下的不过是一颗大补丹而已。”   金不换张着嘴,傻眼了:“啊!”   王怜花一笑:“我还有事,要不咱们改日再叙。”   王怜花提步往外走,金不换抓住他的肩膀不敢相信的质问道:“一粒大补丹就让我背叛快活王,从此亡命天涯?”   “哎~”王怜花得了便宜还卖乖:“金兄,你这么说话可就不对了,我又没有下毒,又没有拿刀架着你,我的要求你完全可以拒绝,是不是。”   金不换明白以他这会儿的处境没有能力把王怜花怎么样,转眼就又示弱装起了可怜:“怜花兄,小弟也没有去处了,倒不如跟着你,听候你的差遣,你看如何啊?”   王怜花虽不相信金不换但他也不怕金不换会对他不利。   “好,那太好了。能得金兄相助,我真是如虎添翼啊!”   “那咱们走吧。”   王怜花转身往外走,像是没有任何的防备。   金不换在王怜花身后笑得谄媚又奉承:“嘿嘿,是小弟有幸才对。”   金不换一边讨好的笑着,一边拿出插在腰带上的武器,他的武器是一片片锋利的金属书页。   金不换双手一搓,金属书页天女散花般的冲着王怜花的后背飞去,王怜花猛然回头,身子高高跃起快速的旋转,完美的躲开的金不换的武器。王怜花刚一落地,就抽出了盘在腰间的软剑向金不换刺去,金不换躲过了这一剑却被王怜花随后而来的一腿给狠狠的踹到了地上。   金不换本来就被快活王一脚踢的受了内伤,这会儿再挨王怜花的一脚伤势更重了,他趴在地上,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表情痛苦费力的喘着气。   ……   快活王一步走进破庙时就看到了这幅景象,他转头看着一旁的王怜花。   “王怜花!”   王怜花挑眉,对于快活王的怒气视而不见:“我想,我这一生总会有一次是你来找我!”   快活王没有说话,背着手走到一尊佛像前看着宝相庄严的佛像。   金不换趴在地上,用尽全力才说出了几个字:“主上救我……”   快活王转身看着金不换,怒道:“死有余辜!”   金不换慢慢地收回了向快活王求救的眼神,痛苦的咳了几声,就这么死掉了。   ……   对于金不换死在王怜花的手上这件事快活王并不在意,就算是金不换现在不死,待会儿他也会杀了金不换的。快活王现在关心的事情是被王怜花挟持的朱富贵等人。   快活王愤怒的呵斥王怜花:“放了朱富贵!放了百灵丫头!”   快活王越是在乎别人,王怜花的心里就越不爽:“猫儿和七七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这么怕他们受到伤害吗!”   快活王也不解释,只是命令王怜花道:“放了他们!”   “哼!”王怜花冷笑一声:“熊猫儿从小跟你到大,这个我可以理解。至于朱七七,让我猜猜看,该不会是你也爱上她了吧。”   快活王被王怜花气的肺都要炸了:“你胡说什么!”   王怜花倒是认为他分析的有道理:“我娘曾误以为她就是李媚娘,看来她们母女应该长得一模一样。所以,你把对李媚娘的感情都用在她的身上了!”   快活王怒道:“住口!”   王怜花却笑了,他走到快活王的面前看着快活王的眼睛:“你是不敢承认呢?还是不敢面对?”   “如果她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就别怪我先杀朱富贵再杀朱七七!”   快活王死死的瞪着王怜花:“你敢!”   王怜花笑得很开心:“想杀我?有本事就来杀吧。”   快活王努力的深呼吸,控制着情绪,对于王怜花这个亲生儿子,他还是无法痛下杀手的。   “我要怎样做才能让你不再恨我!”   对于快活王态度的转变,王怜花觉得可笑又讽刺:“现在问我这话,不觉得迟了吗!”   快活王也知道对于王怜花他是亏欠的:“我说过,有本事你可以杀了我,可是,别再殃及无辜!”   王怜花痛苦道:“殃及无辜?你有资格跟我说这话吗!你连妻儿都可以伤害!可以抛弃!在你眼中,还有谁是无辜呢!”   快活王放低了姿态,对王怜花妥协:“当年,是我不对……希望,希望你和你娘可以原谅我。”   王怜花状若癫狂:“原谅你?你知不知道,我对你的恨就像美酒越陈越香,我喝上瘾了,我怎么舍得放弃,我怎么舍得放开啊!我告诉你,我不只要杀你,所有你关心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掉!朱七七、熊猫儿……”   快活王道:“怜花!”   王怜花咆哮道:“住口!你没资格叫我!我知道你认朱七七做了干女儿,如果在杀你之前先杀了朱七七再杀了熊猫儿你会有什么感觉?会痛苦吗?”   快活王瞪着王怜花:“你敢!”   王怜花眼底全是恨意,脸上却在笑:“我敢?你觉得我敢不敢?你越痛苦我就越高兴,我要将我和我娘这些年的痛苦十倍、百倍的还给你!”   快活王抬手想要打王怜花,忍了忍却又放下了:“混账东西!我不在乎你在快活城进进出出,可是你要想伤害他们绝对不行!别逼我亲手杀了你,儿子!”   听到快活王叫他儿子,王怜花像疯了一样的吼叫:“我不是你的儿子!我不是!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我不要你这样的爹!我不要!”   “我就是要杀光所有你关心的人,你在乎的人!我要杀了他们!”   快活王沉默良久:“你想知道是不是?那我就告诉你,朱七七是我的女儿,也是你的亲妹妹!”   “你听清楚了没有,你要是敢伤她,我就亲手杀了你!”   王怜花吃惊、愤怒,又为他娘感到不值,他不愿相信快活王的话:“你以为,这样就能骗我放过他们父女吗!没那么容易!”   快活王道痛心疾首:“杀了他们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到底需要什么?”   王怜花恶狠狠的盯着快活王:“我要快活城,还有你的命!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   王怜花说完就往外走,快活王却出声道:“好!我答应你!”   王怜花笑着回头,快活王接着说道:“不过要先交出朱富贵和百灵。”   王怜花挑眉:“那请吧。”   …… ☆、喜欢是无时无刻的想念   已是晚膳时间,朱富贵、小泥巴和小四、驴蛋正坐在一起吃晚饭,王云梦也在朱富贵几人旁边的桌子旁开始吃晚饭,黑蛇依然在客栈门口处守着。   王云梦拿起筷子看着眼前的那碗面却一点儿食欲都没有,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筷子放下走到了客栈的门口。   “花儿怎么还没回来?”   王云梦翘首以盼。   “夫人,”黑蛇恭敬的请王云梦去用饭:“您还是吃点儿东西吧,要不少爷该担心了。”   “唉……”   王云梦叹着气,在黑蛇的劝说下转身往客栈里面走。   “少爷。”   王云梦突然听到黑蛇出声,猛的转过身去,就看见王怜花正迈步走进客栈的大门。   “花儿。”   王云梦脸上浮现出的笑意,在看见随在王怜花身后进入客栈的快活王后退去了。   “你终于肯来了!”   朱富贵四人见到快活王都有些吃惊,站了起来,他们都没想到快活王会真的愿意为了他们来到客栈。   快活王倒背着手,闲庭信步的走到一张木桌旁坐下,姿态从容,坐在郊外简陋的客栈里就像是坐在他的快活宫里一样安适。   “本座已经来了,你可以放了他们了。”   “哼!”   王怜花冷笑。   “放心,等你死了,我自会放了他们。”   王云梦却道:“他们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愿意为了救这些豪不相干的人屈尊降贵来到这里,却从不愿意看自己的儿子一眼!”   “放了他们?我为什么要放了他们?我告诉你柴玉关,不仅你要死,所有你关心在乎的人,他们都得死!”   快活王猛的站了起来,满含威胁的怒喝道:“王云梦!”   “生气了?”王云梦冷笑了一声:“你不是想救他们么,我现在就杀了他们!”   王云梦说着,双手呈鹰爪状,恶狠狠的就向朱富贵杀了过去。   “你敢!”   快活王一声怒喝,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了王云梦的面前,大掌一伸,如铁钳般的手紧紧的掐住了王云梦的脖子。   不过是电光火石间,王云梦就落在了快活王的手里。   王怜花担心又愤怒,冲到快活王的身后大叫道:“放手!”   “你放开我娘!”   “好!”   快活王慢慢的转头看着王怜花,居然真的就放开了王云梦,不过他反手掐住了王怜花的脖子,速度之快,王怜花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快活王制住了。   “啊!”   王怜花被巨大的力量掐的惨叫出声。   这下换王云梦又惊又怒了,她扑过去撕扯着快活王的衣袖:“你要干什么!”   快活王一手掐着王怜花,一边转过头来看着王云梦:“你要是杀了他们,我就杀了你儿子!”   快活王掐着王怜花的脖子猛的一个用力,王怜花被甩了出去,落地时后背撞倒了客栈里的桌凳,桌凳被砸的碎了一地。   快活王身形一闪,又到了躺在地上的王怜花身边,右手抬起,眼看着王怜花又要挨上一记。   王云梦阻止不了快活王,只能在快活王的身后大喊:“你不能,不能杀自己的儿子啊!”   快活王转头看着王云梦:“他要不是我的儿子,他早就死了!”   趁着快活王转头和王云梦说话的功夫,王怜花一个翻滚,从地上翻到了空中,顺手将身旁的一张完好的木桌拍出,木桌翻滚着砸向了快活王。   快活王反应迅速,双掌同时伸出,砸过来的木桌在快活王掌力的作用下四分五裂,化成了许多的碎木片向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王怜花就趁着这点空隙,一个闪身来到了朱富贵的身后,腰中软剑抽出,细长锋利的软剑闪着耀眼的寒光架在了朱富贵的脖子之上。   王怜花挟持着朱富贵威胁快活王:“你不是在乎朱七七么,我就杀了他爹,看你怎么向朱七七交代!”   王云梦和一直没插上手的黑蛇也急忙跑到王怜花的身边。   快活王看着王怜花,道:“你放开他,我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王怜花人质在手,有些有持无恐:“你可以既往不咎,但我不行,我一定要你死!”   王怜花将锋利的剑刃威胁似的往朱富贵的脖子上划了一下:“你现在就死给我看,否则我就杀了朱富贵!”   朱富贵急忙道:“柴玉关,你不能糊涂啊!照他们母子的秉性,就算你死了,他们也不可能放过我们的!”   小泥巴用尽全力拉扯捶打着王怜花,大声的叫喊着:“你不能杀我家老爷,要杀就杀我好了,我替我家老爷死!”   “臭丫头!”   王云梦出手,一个巴掌扇的小泥巴倒地不起,半边脸肿的像个馒头,嘴角也破了。   “碍事!”   “小泥巴!”   朱富贵又惊又怒。   “小泥巴!”   小四和驴蛋想要去扶起小泥巴,王云梦却出手如电的点住了他们的穴道,使得他们两人动弹不得。   朱富贵怒吼:“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王怜花笑了,一指快活王:“我们要他的命!只要他死了,我就放了你们。”   快活王死死地盯着王怜花:“我死了你就放了他们,我能相信你吗?”   人品被质疑王怜花也不在乎,他无所谓的撇嘴一笑:“你可以试试,总得等你真的死了,等你死了变成了鬼,就知道我会不会真的放了他们了。”   正在这时,沈浪和熊猫儿一起来到了客栈外。   沈浪眼尖的从窗口看到了客栈内的情形,他一伸手将熊猫儿拦在身后,两人一起贴着客栈的外墙站着悄悄的往客栈里面瞧。   王怜花、王云梦和黑蛇三人背对着窗子没有发现沈浪和熊猫儿两人,快活王的位置却正好能看见沈浪和熊猫儿藏在了客栈的窗外。   快活王吸引着王怜花三人的注意力:“你得保证,我死了你就放过所有的人。”   王怜花又紧了紧手中的软剑:“你现在没有资格和我讲条件。”   沈浪捡了一粒石子,屈指一弹,石子速度奇快的直奔王怜花而去。   石子打到了王怜花肩头,突如其来的一下让王怜花一怔,他下意识的去看石子飞来的方向,快活王抓住时机,右掌五指弯曲,深厚的内力运行至手掌,从掌心处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王怜花猝不及防之下,被快活王的内力给吸的整个人直直的飞到了快活王的掌心下。   王云梦急忙追过去想要从快活王的手中救下王怜花,沈浪和熊猫儿翻窗而入,点住了守在朱富贵四人身旁的黑蛇的穴道,趁机救回朱富贵四人。   “你放开我儿子!”   王云梦气急,她抬掌拍向快活王。   快活王左手制住王怜花的脑门使王怜花动弹不得,右侧肩膀往后一躲,又快速的回到原位,右手掌拍在王云梦的左肩膀,王云梦瞬间倒地。   “娘!”   王怜花见王云梦受伤,嘶吼一声,挣扎着扬起拿着软剑的右手划向快活王,快活王闪过,左手的手背却被划伤。   快活王的右手抓着他自己的左手腕,左手的手背上有一条长长的伤口,鲜血淋漓。   ……   “娘!”   挣脱了快活王束缚的王怜花急忙跑到王云梦的身旁,半跪在地上扶起王云梦:“娘,您怎么样?”   “花儿……”   王云梦心疼的轻抚着王怜花的脸颊。   手上的伤口让快活王的怒气更深,他大手一伸就要抓起王怜花。   王云梦急忙挡在王怜花的前面:“你不能杀他!柴玉关,他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不能杀自己的儿子啊!”   快活王的动作顿住了,王怜花却大声道:“娘您不要求他!”   王怜花充满恨意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停下攻击的快活王:“就算你不杀我,我也一定会杀了你!我不是你的儿子!我要杀了你!我要你死!我要所有的人都死!”   快活王声音低沉,一字一句道:“你要不是我的儿子,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我不是!”王怜花状若癫狂:“我不是你的儿子!我绝不会承认你这个爹!”   王怜花从王云梦身后一跃而出,举剑刺向快活王。   “我要杀了你!”   快活王眼睛微眯,也不躲闪,等王怜花的剑尖快到眼前时伸手一拍,王怜花的整条右手臂都被卸了力道无力的垂了下去,快活王的左掌又一次的制住了王怜花,按在王怜花的头顶。   这一次快活王没再留手,贴着王怜花头顶的手掌冒出丝丝烟雾,在内力的作用王怜花两颊的皮肉开始颤抖,嗓子里挤出奇怪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的痛苦。   片刻后,快活王猛的发力,王怜花的七窍都缓缓的流出了血水,快活王松手,王怜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快活王,废了王怜花的武功!   快活王看着躺在地上,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的王怜花道:“你好自为之吧!”   王云梦已经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她看看快活王又看看王怜花,顾不得自身的伤势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冲到王怜花的身旁。   “花儿!”   快活王一甩袖子,纵身一跃跳出了客栈,转眼就看不到踪影。   沈浪和熊猫儿面面相觑,他们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沈浪伸手解了黑蛇被点住的穴道,对熊猫儿和朱富贵几人道:“咱们走吧。”   ……   黑蛇的穴道一被解开就急忙跑到了王怜花的身旁,跪在王怜花的身旁:“少爷……”   “花儿……”   王云梦抱着王怜花哭泣。   王怜花一边费力的喘息,一边安慰王云梦:“娘,您别哭,别哭……”   “花儿……”   “这下更好,他们,再也不会防着我们母子俩了,是不是……”   王云梦抱着王怜花,哭着连连点头:“嗯!”   ……   所有人都平安归来朱七七终于放下了一直悬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不过小泥巴那红肿的脸庞依然让朱七七心疼不已,喊来快活城的神医处理了小泥巴的伤口,朱七七命令非要伺候她的小泥巴去好好休息。   小泥巴拗不过朱七七,只好回房休息,小四和驴蛋急忙追着小泥巴而去。   目睹了整个事件发展的沈浪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但总有些不是滋味。   朱七七安顿好小泥巴和她爹朱富贵后就去找沈浪了,沈浪有些低落的情绪朱七七刚一见到他时就察觉了,虽然当时沈浪在冲着她笑,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来沈浪的情绪不好,但是朱七七就是能感觉得到。   朱七七找到沈浪时,沈浪正倚着一颗大树出神的望着月亮,听到脚步声沈浪转回头,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朱七七。   “七七,”沈浪依然倚在树干上,向朱七七伸出了手:“你怎么过来了,朱爷他们都安顿好了?”   朱七七将小手放进沈浪的掌心,任由沈浪牵着她。   “嗯。”   朱七七靠近沈浪,一手放在沈浪的掌心里,一手环抱住沈浪劲瘦的腰,将自己整个人都依偎在沈浪的怀里。   “怎么了?”   沈浪低头,却只能看见朱七七的头顶。   “没事呀,”朱七七的声音从沈浪的怀里传出来,她并没有提她感觉到沈浪心情不好的事情,只是说:“就是想抱抱你。”   朱七七轻柔的声音在沈浪听来像从他自己的心脏里传出来似的,沈浪低头将下巴搁在朱七七的头顶,展臂抱紧朱七七纤细的身子。   “七七……”   “嗯……”   朱七七轻声回应。   “咱们去树上看月亮。”   沈浪突然说道。   不等朱七七反应过来,沈浪已经抱着朱七七跃上了高高的树杈,捡了一根粗壮平坦的树杈两个人肩并肩的坐在一起。   ……   今晚看不到星星,月亮倒熠熠生辉像个银盘,又大又圆的挂在漆黑的夜空里。   朱七七和沈浪并排坐在高高的树杈上,身前是明亮的圆月,从他们的背后看,就像是坐在月宫里桂树上的一对人儿。   朱七七倚着沈浪的肩膀,沈浪的胳膊揽着朱七七的纤腰,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赏着清风明月,听着虫鸣蛙声。   平常朱七七在沈浪身边时像只小麻雀一样总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难得有这么安静的时候,这会儿半天没听见朱七七说话沈浪还真有些不习惯。   “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呢?”   朱七七依偎着沈浪的肩膀,轻声道:“在想你,沈大哥。”   “想我?”沈浪被朱七七逗乐了,他低头用鼻尖轻轻蹭着朱七七柔软顺滑的秀发:“我不是就在你身边么。”   朱七七抬起头看着沈浪,清澈的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爱恋:“沈大哥,我好喜欢你,见不到你的时候就会一直一直的想你,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是不停的想着你。”   朱七七如此直白的语言让沈浪的眼角有些湿润,心中阵阵悸动,朱七七此时的模样会一辈子都清晰的印刻在他的心里。   “真是个傻丫头……”   沈浪低头衔着七七柔嫩嫣红的唇瓣轻轻地吮&吻,舌尖&滑&进她的唇里反复的勾&缠&舔&舐,察觉到七七在微微颤抖,沈浪双臂一展将七七软&玉&温&香的身子整个揽在怀里紧紧的贴着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一手楼着七七的腰背一手环抱着七七的颈肩,修长有力的大手托着七七的后脑勺,使得七七只能仰着脸儿承&受他更加深&入的吻……   “七七……”   “我的好姑娘……”   朱七七玉白般的小手紧紧抓着沈浪的衣襟,耳边是两人混在一起的心跳,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只能沉沦在这无限的热情里……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百灵被发现时躺在快活城外特别偏僻的一处小树林里,昏迷不醒。   昨天救回朱富贵、小泥巴几人后独独不见百灵,熊猫儿还给吓了一跳,以为王怜花把百灵怎么着了呢。   得知百灵先一步逃走后熊猫儿松了一口气,以百灵的本事,既然已经逃走了,肯定就会有办法回来的。   可等到夜半时分,也不见百灵的身影,熊猫儿急了,起身外出寻找。   经过一夜的搜寻,却依然不见百灵的踪迹,熊猫儿越发的急躁,等熊猫儿寻到快活城外的这一处偏僻的小树林时,居然在这里遇到了快活王。   “你怎么在这里?”   熊猫儿现在看见快活王可没有好脸色。   快活王也不在意熊猫儿的态度:“我只是听说百灵那丫头不见了,出来帮你一起找罢了。”   快活城里发生的一切就没有快活王不知道的,他会知道熊猫儿在寻找百灵也很正常。   熊猫儿扭头,不愿意看快活王:“我的事不用你管!”   快活王看着不愿搭理他的熊猫儿,也只当熊猫儿急着找百灵才会如此态度,这也是快活王真心疼爱熊猫儿,拿熊猫儿当自己的亲儿子,否则他也不会有如此好的脾气。   快活王往右边走了几步,眼睛的余光突然扫到了地上有一个粉色的身影,快活王转头去看,发现百灵正昏迷不醒的躺在地上。   “还不快过去看看她!”   快活王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熊猫儿不解,心想快过到哪里去?看看谁啊?   却在转头间发现了百灵的身影。   “百灵!”   见百灵躺在地上,熊猫儿急忙跑了过去。   “百灵!百灵!”   熊猫儿蹲在百灵身边,将昏迷不醒的百灵抱在怀里:“百灵你醒醒啊百灵!”   快活王走了过来,蹲身抓起百灵的手腕,手指搭在百灵的手腕上帮百灵号脉。   熊猫儿紧张兮兮的问道:“她怎么样?要不要紧?”   快活王沉声道:“不要吵!”   熊猫儿却依然着急的说个不停:“是不是中了埋伏?会不会死?会不会……”   快活王皱眉:“我看她会被你吵死!”   熊猫儿一滞,愣了一下又转头去看怀中的百灵。   “扶她坐好。”   快活王绕到百灵的身后。   熊猫儿十分配合的扶着百灵坐起身,好让快活王帮她疗伤。   快活王盘膝坐在百灵的身后,运起内力,双掌贴在百灵的背后帮百灵疗伤。   “醒了,醒了。”   没有多大会儿功夫,百灵就醒了过来,快活王收掌起身走开,熊猫儿急忙询问百灵的情况。   “你怎么样?”   百灵刚刚清醒过来,有些搞不明白怎么回事:“大哥?”   熊猫儿不等百灵回答,着急的继续问道:“出什么事了?要不要紧?”   百灵惊喜的看着熊猫儿:“大哥,真的是你!”   熊猫儿点点头。   百灵笑着:“我还以为是在做梦呢!”   熊猫儿扶着百灵的肩膀:“百灵没事了,告诉我,是谁伤了你?”   “我,我……”   百灵低下头,磕磕巴巴的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却突然哭了起来。   百灵一哭,熊猫儿更着急了:“你别哭啊,你告诉我,谁这么大胆子敢欺负你!你快说呀!”   百灵眼角含泪,委屈的不行:“人家,人家只是担心你伤在快活王的手里,所以就赶过来找你,没想到自己的伤还没好,一下子就晕倒了……”   “嗨!”   熊猫儿提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看着百灵笑了。   “咳!”   站在不远处的快活王突然咳嗽一声,提醒熊猫儿他还在这里,别只顾着和百灵亲亲我我当他不存在。   听到快活王的声音熊猫儿的笑脸瞬间变成了面无表情。   “他……”   百灵看到快活王一惊。   “你们……”   熊猫儿看了一眼快活王:“我们,我们的帐留着慢慢算!”   这下轮到百灵着急了,她急忙拉住熊猫儿的手:“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呀!”   熊猫儿看着百灵,严肃道:“百灵,你要为我想就别拦着我!”   “我不是想拦着你,”百灵无奈道:“可你也别到处嚷嚷着要报仇啊!你难道想让他多提防一点,好先伤了你吗!”   熊猫儿沉默。   百灵看着熊猫儿的眼睛:“或者,你压根儿就不想去杀他。”   “胡说!”   熊猫儿突然怒了:“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若不杀他,我岂不枉为人子!”   “好!”百灵看着熊猫儿:“那我就陪你去!就算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熊猫儿动容:“百灵……”   熊猫儿将百灵安顿好,走出他在快活城的院子想要去找沈浪,却又遇见了快活王。   “你怎么还在这里!你没事情做了吗!”   熊猫儿如今的心情很复杂,快活王是将他养大的义父,从小教导他疼爱他,对他视若亲子。可快活王又是陷害他亲生父亲的凶手,这让熊猫儿无法面对快活王也无法面对自己的心,所以在他没想好要怎么解决这件事情的时候,他都不想再看到快活王看到他时那张慈爱的面孔。   快活王在熊猫儿面前就是慈父:“百灵丫头安顿好了?”   熊猫儿扭头,不想和快活王说话。   快活王却依然微笑着:“怎么,心情不好?有什么烦心事,和义父说说吧。”   熊猫儿黑着一张脸:“我不想说!”   快活王以为熊猫儿又跟他闹脾气了:“有什么话不能和义父说,扭扭捏捏的哪像个男子汉!”   熊猫儿反问快活王:“我要是直说了,你是不是能回答!”   快活王听着熊猫儿的语气不太对,想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着熊猫儿。   熊猫儿一股脑儿的将压在心底的疑问统统说了出来:“我究竟是什么来历出身?我爹是什么人?和丐帮又有什么关系?当年是不是你栽赃嫁祸和金不换联手设计陷害我爹!”   快活王被熊猫儿问的心中慌乱,不敢直视熊猫儿,他心中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快活王沉默着,不知如何回答熊猫儿。   熊猫儿站在快活王身后继续逼问:“怎么,您能不能也像个男子汉一样做过就承认呢!”   快活王沉默良久,他是真心拿熊猫儿当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的,可熊猫儿却背着他偷偷的带走了左公龙,如果不是熊猫儿带走了左公龙,他就不会有这样的疑问,这让快活王有一种被自己的孩子背叛了的伤感与愤怒。   “这么说,左公龙是你带走的。”   快活王答非所问,熊猫儿即想知道他的亲生父亲到底是不是快活王害死的,内心深处又期待着将他养大的快活王反驳他的质问。   “你快告诉我啊!”   “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你的担当在哪里!”   “敢做不敢说,还算什么男子汉!”   快活王猛的转身看着熊猫儿:“你敢这样对我说话!”   熊猫儿倏然一滞,他这么和自己的义父说话确实不对,可他的义父就是害死他亲生父亲的凶手,他如何能像平常那样面对。   熊猫儿不想再和快活王说下去,转身就要走。   快活王伸手拦住熊猫儿,怒道:“我还没叫你走呢!”   “猫儿,你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   “你!”   快活王愤怒的抬手想要教训熊猫儿,可到底是他疼爱着养大的孩子,快活王又舍不得。   熊猫儿的内心万分痛苦纠结着:“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当年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啊!”   “你要是杀了我,我也不会为了要不要报仇而头疼!你要是杀了我,我也不会认贼作父,不知道日后拿什么脸去见九泉下的爹娘!你可恶!”   熊猫儿将心中的伤痛与愤怒统统吼了出来,转身就走,留下快活王一人站在原地,一向高大挺拔的身躯身形有些佝偻,熊猫儿的一番话给了快活王不小的打击。   “猫儿!”   快活王叫住了正大步离开的熊猫儿,熊猫儿虽然很不想再见到快活王,但到底是停下了脚步,只是背对着快活王没有看他。   快活王好像突然老了好多:“当年我不该一时心软留下你……”   “怎么?”熊猫儿依然没有回头:“到这会儿你才想到后悔!”   快活王笑得凄凉:“到了这会儿我才想起你毕竟不是我的亲儿子,这么些年来,我几乎忘了是你的杀父仇人,忘了有一天你会发现事实真相。如果早想到,我就不会把你视若亲子,你也不会这么难过,我也不会这么难舍。”   熊猫儿虽不忍快活王枭雄似的人物这会儿像个迟暮的老人,可杀父之仇又如何能当做不知。   熊猫儿硬下心肠:“又想哄我,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任何一句话了!省省吧!”   熊猫儿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猫儿!”快活王心痛又不舍,在熊猫儿的身后呼喊:“猫儿,你去哪里啊!”   ……   熊猫儿去找沈浪了。   他找到沈浪后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就一个人生着闷气坐在沈浪房间的圆木桌旁,一杯一杯的使劲儿往肚子灌着茶水。   沈浪坐在熊猫儿对面,笑着说道:“怎么了?你那里没有茶喝啊,跑到我这儿来拼命的喝!”   熊猫儿抬眼看了沈浪一眼,低头继续灌水。   沈浪若有所思,他抬手按住熊猫儿拿着茶杯的手:“猫儿,是不是有什么事?这茶你就别再喝了,你要是心里不痛快,我陪你喝酒!”   熊猫儿低着头,沉默了许久,才道:“他承认了。”   熊猫儿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沈浪却瞬间听明白了,他看着熊猫儿,很是吃惊。   “什么?”   “他居然承认了!” ☆、下毒   小泥巴闲来无事,和小四、驴蛋一起在快活城内到处闲逛,想好好看看快活城的景色。三人走到一处小树林时,小泥巴眼尖的看到了王怜花和黑蛇。   小泥巴看着从远处正向他们三人的方向走过来的王怜花说道:“那个坏蛋怎么会在这里?”   “快,快躲起来!”   驴蛋急忙拉着小泥巴躲到一旁的树丛后面。   小四晚了一步没能拉上小泥巴的小手懊恼不已,他气愤的瞪了驴蛋一眼,也急忙跑过去挨在了小泥巴的另一边。   “怎么样?”王怜花边走边问道。   黑蛇跟在王怜花的身后,虽然王怜花的武功尽失,但黑蛇依然很尊敬王怜花:“您交代的事情我都办好了。”   王怜花又问道:“打听到了?”   黑蛇道:“公子打算什么时候下手?”   王怜花压低声音:“今天!”   王怜花和黑蛇一问一答的从小泥巴三人藏身的树丛前经过,小泥巴三人待王怜花和黑蛇经过后探出身子,盯着王怜花远去的身影皱眉。   驴蛋低声说道:“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小泥巴笃定道:“一定和小姐,或者沈公子或熊公子有关,咱们得跟上去!”   小四和驴蛋点头:“好!”   “公子,就是这里,整个快活城的人都靠这处水源!”   黑蛇带领着王怜花和王云梦沿着快活城内的溪流一直往上游走,最后来到一处夹在山缝间的水源地。   王怜花站在水源旁,看着流向快活城内的清澈溪水扯出一个无声的冷笑,手掌伸出。   黑蛇将一个白色的瓷瓶递到王怜花的掌心里。   王怜花拔掉瓷瓶上的塞子,毫不犹豫的将瓷瓶内的粉末都倒进了溪水内,清澈的溪水混合着融化了的粉末向快活城内流去。   一路悄悄跟踪王怜花的小泥巴三人躲在远远的一处树丛后面,从树丛的缝隙里偷偷瞧着王怜花的一举一动。   小泥巴想不明白王怜花为什么要往溪水里倒粉末:“他们在干什么?”   小四也皱着眉头道:“不知道啊!”   驴蛋道:“等他们走了,咱们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王怜花将空了的瓷瓶随手一丢,微笑着看着远处。   王云梦走到王怜花的身边问道:“怜花,你在看什么?”   王怜花意有所指的说道:“娘,你说我们是不是该找个人,试试这水。”   王云梦也笑了,她望着一刻不停的往快活城内流动的溪水说道:“是啊,这么多水,也不知道这药效如何?”   王怜花突然转头看着黑蛇,把黑蛇吓得直往后退:“公,公子……”   王怜花笑道:“你怕什么,我指得又不是你!”   “啊!”   躲在树丛后面的小泥巴三人反应过来,原来王怜花早就发现了他们。   “快跑!”   小四和驴蛋一人拉住小泥巴的一只手,急忙往快活城内逃去。   “快!快点!”   小四和驴蛋拉着小泥巴拼命的逃着。   王云梦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小泥巴的身后,伸手抓住小泥巴的衣领,往后一抛,身形瘦小的小泥巴就被丢了出去。   王云梦站在了小四和驴蛋的中间抓住小四和驴蛋的手,小四和驴蛋光顾着逃了,也没看他们拉着跑的到底是谁,依然在往前跑着。   “快跑啊,小泥巴!”   王云梦一边拉着小四、驴蛋他二人的手一边和他们一起跑着,一边问道:“两位小哥,这是要带妾身去哪儿啊?”   “啊?”   小四和驴蛋同时回头,看到他们拉着的是王云梦时,吓得大叫一声,同时往后跳去。   “啊!”   小四和驴蛋同时拿出别在腰间的兵刃:“先拿住这个恶婆娘!”   王云梦的武功比小四和驴蛋高出许多,没几招,就把小四和驴蛋制服了。   “啧,啧,啧……”   王怜花砸着嘴,居高临下的看着摔在地上的小四和驴蛋:“你们三个可是自己送上门的!”   “黑蛇!”   王怜花一声令下,黑蛇出手点住小泥巴三人的穴道,从下了药的溪水里舀出一些水灌进小泥巴三人的嘴里。   “嗯!”   王怜花指指三人,黑蛇会意,又将小泥巴三人的穴道解开。   “快跑!”   穴道刚一解开,小泥巴三人就想逃,可被灌进去的毒药已经发挥了作用。   “啊!”   小泥巴三人惨叫着,捂住剧痛的腹部倒在了地上。   王怜花一笑:“看来这药是有效了,娘,咱们走吧。”   驴蛋躺在地上,捂着剧痛的腹部冲王怜花大喊:“王怜花,你好狠的心啊!快活城可有上千条人命啊!”   王怜花停下脚步,转头:“放心,愿意归顺我的自然会拿到解药!否则,三天以后会全身溃烂而死!”   “我们,我们得赶快回去,通知他们……”   小泥巴忍着腹部的剧痛,想要站起来回去报信,可是却怎么都站不起来。   小泥巴站不起来就开始在地上爬着走,小四和驴蛋也一起往快活城的方向爬着,不论怎样他们都得回去通知大家,不能让王怜花的阴谋得逞!   ……   三人拼命的往前爬着。   驴蛋心疼的看着小泥巴:“小泥巴,你没事吧!”   小泥巴费力的说着:“死不了,你呢?”   驴蛋道:“我没事。”   小四在一旁看着互相关心的小泥巴和驴蛋心中郁闷,他气恼的说着:“你们,你们没事,我可有事!”   驴蛋道:“你别担心,就算中了毒我们也还有三天的时间呢!又死不了!”   小四说道:“可是,可是我们现在走也走不了,爬也爬不动!怎么办呢?”   小泥巴又往前爬了几下,突然道:“我想到了!”   驴蛋立即问道:“你想到什么了?”   小泥巴道:“我们虽然没有力气爬回去,可是,我们可以用滚的啊!”   “滚?”   小四和驴蛋一起重复着小泥巴的话。   “走啦!”   小泥巴用力的推了一下趴在她右手边的驴蛋,驴蛋顺势滚了起来,小泥巴和小四也排着队的在驴蛋的身后开始滚动。   ……   快活城内,沈浪在陪着熊猫儿喝酒。   自从快活王明确的告诉熊猫儿他的身世后,熊猫儿就一直在喝酒,沈浪也陪着熊猫儿一杯接一杯的喝。   百灵看着熊猫儿一副想要把自己喝死的架势急得团团,她拉着朱七七急道:“怎么办啊七七,大哥这样喝下去怎么得了!”   朱七七心中叹息着,她宽慰着百灵:“唉,让猫大哥喝吧,他心里难受,又还没想明白到底该怎么办,不喝酒,他又能如何呢。”   百灵还是担心:“可是……”   沈浪道:“放心吧百灵,有我在呢,我不会让猫儿出事的。”沈浪又转头看向朱七七道:“七七,你也回去吧,夜深了,你回去休息吧。”   朱七七点点头,还是忍不住的叮嘱了一声:“沈大哥,你,也不要喝太多。”   沈浪一笑:“别担心,回去吧。”   朱七七听沈浪的话,乖乖的回房休息了。百灵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她上前抢下熊猫儿手中的酒壶道:“大哥,小四和驴蛋他们两个一大早他们就出去了怎么到现在都没回来?”   熊猫儿醉眼朦胧的一拍桌子:“这两个小兔崽子越来越不象话了!”   百灵担心道:“沈大哥,你说他们两个会不会被快活王抓了?快活王会不会先动手了,抓了小四和驴蛋来要挟大哥!”   沈浪道:“不会的,快活王是何等人物,怎么会先动手。”   百灵皱着眉头:“无论怎样我要先找到他们两个,沈大哥我大哥就拜托你照顾了。”   百灵说着就要往外走,一直醉醺醺的熊猫儿突然道:“百灵,你的伤怎么样?”   百灵回眸一笑:“没事了。”   沈浪道:“百灵,你一个人出去找他们两人不安全,还是你留下照顾猫儿,我出去找他们吧。”   百灵摇摇头:“沈大哥还是你留下陪我大哥喝酒吧,我会追踪术,找起人来比你方便多了。”   沈浪想了一下:“那好吧,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百灵一边答应着一边往外走:“我知道。”   百灵走后,沈浪看着依然不停的往肚子里灌酒的熊猫儿道:“得此红颜知己,夫复何求。猫儿,你真是个有福之人啊!”   熊猫儿咽下一大口酒:“百灵是很好,不过你不是有七七么,用得着这么羡慕我吗!”   沈浪一笑,拿起酒壶和熊猫儿碰了一下:“谁说我羡慕你了,我只是替你感叹一下!”   ……   快活宫内,快活王也正在喝闷酒。   山佐天音劝说无效后把朱富贵找了来,希望朱富贵能劝劝他家主上少喝一些。   “朱爷,就请您进去劝劝吧,已经灌了大半天了。”   朱富贵点点头答应了下来,迈步往里走。   “好了,好了,把自己灌死了也解决不了问题,不白喝了吗!”   快活王拿着酒壶往嘴里灌酒,被朱富贵一把抢了下来:“别喝了!”   快活王抬头看着朱富贵:“你来得正好,来,陪我喝几杯!”   朱富贵嫌弃的一甩袖子:“不喝!不喝!”   被朱富贵怼了一句,快活王这次到没生气,他只是有些落魄的笑了笑:“这辈子,连个陪我喝酒的朋友都找不到。”   朱富贵道:“哎呀,这酒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快活王叹息道:“可以解忧,可以壮胆,有何不好?过了今夜,只怕再也没有一醉的机会了……”   朱富贵不明白快活王的意思:“你说什么?”   快活王道:“事已至此,我也弥补不了什么,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吧。”   “阿音。”   一直守在外面的山佐天音进来听命。   “属下在。”   快活王道:“去告诉猫儿,明日午时到这儿来,是非恩怨,我给他一个交代!”   山佐天音有些吃惊,看看朱富贵又看看快活王,但什么也没说,只是躬身行礼道:“属下这就去办。”   快活王又看着朱富贵:“来,陪我喝几杯。来人,再拿个杯子过来。”   朱富贵没有再拒绝,他看看快活王,叹了口气,坐在了酒桌旁。    ☆、不可能   “沈大哥,沈大哥!”   一大清早的,朱七七就来熊猫儿的院子找沈浪了。   “七七。”   听到朱七七的声音,沈浪从房间走出来,虽然他陪着熊猫儿喝了半宿的酒,但早晨醒来依然神清气爽的。   “怎么起这么早?”   朱七七快步走到沈浪的身边,抬脸看着沈浪着急的说道:“沈大哥,小泥巴不见了!”   “我昨晚上回去的晚,以为小泥巴已经睡下了就没再惊动她,可今天早上醒来我发现小泥巴昨晚上根本就没回来!”   “怎么办沈大哥,小泥巴会不会出事了!”   沈浪拍拍朱七七的肩膀安慰道:“七七你先别急,说不定小泥巴是和小四、驴蛋跑出去玩了,昨晚上小四和驴蛋也没有回来。”   “他们俩也没回来!”   朱七七更着急了,她总觉得她好像忘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但一时半会儿的她又怎么样都想不起来她到底忘了什么。   “会不会他们都出事了!”   沈浪揽着朱七七的肩膀:“小四和驴蛋两个人机灵着呢,不会有事的。”   这时熊猫儿大步的从自己的房间内走出来:“小四和驴蛋那两个小兔崽子还没回来吗!百灵不是找他们去了吗,百灵回来了吗?”   熊猫儿说着,大声的喊道:“百灵!百灵!”   百灵没有出现,熊猫儿院子里的管家倒是跑过来回道:“熊爷,百灵姑娘还不曾回来。”   熊猫儿看见管家就烦,因为一看见管家他就想起快活王,他烦躁的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下去吧!”   “是。”   管家并不知道熊猫儿与快活王之间的恩恩怨怨,他只当熊猫儿是心情不好,答应了一声就退下了。   “怎么回事?”熊猫儿走到沈浪和朱七七的身旁:“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不见了?”   朱七七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拔腿就往快活宫跑去:“我去找二爹,让他派人出去找人!”   “七七!”   沈浪急忙跟上。   “哎,你们……”   熊猫儿看着远去的朱七七和沈浪,他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就只能看到两人的背影了。   “唉!”   熊猫儿叹口气,也跟了过去。   一路上,朱七七越来越心惊,看着快活城内到处都是捂着肚子痛苦不堪的人,她终于想起来她忘了什么事了。   王怜花下毒了!   朱七七懊恼的猛拍脑门:“我怎么这么笨呢!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呢!”   沈浪急忙抓住朱七七的手腕,心疼的揉着朱七七发红的额头:“怎么了七七?有什么事和沈大哥说,别打自己。”   “都怨我!”   朱七七眼底氤氲着水汽,要不是她把王怜花会在快活城的水源中下毒的事给忘了,快活城的这些人也不用遭受如此痛苦。   朱七七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沈浪没听明白:“什么都怨你?”   “你不明白的沈大哥!”朱七七急得跺脚,她没办法和沈浪解释,只好加快速度继续往快活宫跑去:“我去找二爹,看看他有没有办法给这些人解毒!”   沈浪几步就追上了朱七七,一把将朱七七抱起来:“别跑了七七,我带着你过去。”   沈浪的轻功了得,抱着朱七七照样身轻如燕,没多大会儿功夫就来到了快活宫。   沈浪刚把朱七七放下,朱七七就迫不及待的冲进了快活宫。   “二爹!”   一直守在快活宫外的山佐天音看着沈浪问道:“沈少侠,发生什么事了?”   沈浪一边往快活宫内走一边答道:“不知道为什么,快活城中的人都中毒了!”   “什么?”   山佐天音惊呼一声:“都中毒了!怎么会都中毒了?”   沈浪摇摇头:“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快活王和朱富贵也是喝了大半宿的酒,趴在酒桌上就睡着了,朱七七一路大喊着跑进来,把快活王和朱富贵都吵醒了。   朱富贵揉着太阳穴,哑着嗓子问:“怎么了七七?”   快活王也看着朱七七:“是啊七七,发生什么事了?”   “爹!您怎么在这儿?”   朱七七看到朱富贵先是吃了一惊,很快她又反应过来,应该是她爹陪着她二爹喝的酒。   “二爹,快活城里的人都中毒了!您有没有办法能解毒啊!”   “什么!”   快活王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他转头看着山佐天音:“阿音,怎么回事?”   山佐天音躬身道:“属下也不知。”   快活王昨夜一直在快活宫内喝酒,山佐天音担心快活王的安危,和左右护法一直守在快活宫外不曾离开半步,他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朱七七又道:“还有小泥巴、百灵和小四驴蛋也都不见了!”   “出去看看!”   快活王迈步往外走,一路上,不止快活城的百姓都中了毒,就连快活城的兵丁也都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二爹,您有办法解毒吗?”   朱七七看着正蹲身给一名快活城的兵丁把脉的快活王问道。   快活王摇摇头:“没有解药的话,就算把我的内力耗尽,也救不了这么多的人。”   “那怎么办啊?”   朱七七看着快活城内到处都是痛苦哀嚎着的人心中愧疚之极,要不是她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这些人也不至于遭此劫难,都怨她!   沈浪揽着朱七七安慰道:“你别着急七七,看这些人中毒的症状这应该是一种慢性□□,一时三刻还不会有生命危险,咱们慢慢想办法。”   朱富贵也劝着焦急的朱七七:“是啊七七,着急也解决不了问题。”   “柴玉关!纳命来!”   左公龙这时突然出现,举着明晃晃的长剑向快活王刺来。   快活王何等的身手,就算是左公龙出其不意的偷袭快活王也是一样的轻松躲过,他一闪身给了左公龙一掌,左公龙被这一掌打出去了老远。   “左长老!”   沈浪急忙跑过去。   快活王迈步上前,正好赶到的熊猫儿挡在了快活王的面前:“你别杀他!”   快活王推开熊猫儿,怒道:“闪开!”   熊猫儿又挡了回来::“为什么非杀左公龙不可!”   快活王怒道:“若非他多事,你永远不知道你是熊天豪的儿子!也不会与我反目成仇!”   熊猫儿看着快活王:“早晚我都会知道!你不要再杀人了!”   沈浪走过来说道:“左公龙已经答应了,他这辈子再也不进快活城!”   快活王吼道:“他走不掉的!”   快活王推开熊猫儿和沈浪就想去追左公龙,朱七七急忙跑过来拉住快活王的衣袖:“二爹,您不是答应过我不会杀丐帮的人吗!您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左公龙非死不可!”   快活王将朱七七推到沈浪的怀中,飞身去追左公龙。   沈浪扶着朱七七急道:“七七你没事吧?”   朱七七摇摇头:“我没事沈大哥,你快去阻止我二爹,不能让他杀人啊!”   “放心吧!”   沈浪和熊猫儿急忙追了过去,朱七七心中着急,提起裙摆也要跟过去。   朱富贵一把拉住朱七七:“七七你干什么去?”   朱七七回头看着朱富贵:“爹,我跟过去看看!”   朱富贵不赞同:“你又不会武功,跟过去能有什么用!在这里好好待着!”   “爹!”朱七七挣脱朱富贵的手:“我去说不定能拦着二爹点!”   朱七七挣脱了朱富贵的手转身就跑,朱富贵在后面着急的喊道:“七七!”   “朱爷您别急,”山佐天音上前劝道:“我们也跟过去看看,不会让朱姑娘有事的。”   “多谢!”   朱富贵冲着山佐天音和左右护法拱手道:“让诸位费心了。”   “朱爷客气了。”   山佐天音冲着朱富贵笑了笑,带着左右护法一起跟了过去。   “唉!”   朱富贵留着原地,左思右想还是不放心,也迈步跟了过去。   “啊!!!”   快活王一路往城门处追去:“左公龙!我要杀了你!”   快活王怒吼着,一掌拍在青石地面上,坚硬的青石地面被快活王的掌力打的碎石乱飞,显现出一个浅坑来。   快活王如何能不怒,他将熊猫儿从小养到大,一直拿熊猫儿当亲生儿子,还曾想将快活城传给熊猫儿,要不是左公龙他仍然和熊猫儿是父慈子孝,怎么会变成如今这种父子离心、反目成仇的状况。   沈浪在空中翻了一个跟斗,站在了快活王的面前,手中宝剑出鞘,剑尖闪着耀眼的银光直指快活王。   “左公龙回去重整丐帮,你要是想杀他,就先杀了我!”   熊猫儿也挡在了快活王的面前:“还有我!”   快活王盯着熊猫儿,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要和我动手!”   熊猫儿一滞,随即道:“我不能让你再杀人了!如果你非要杀左公龙,那我只能出手!”   “好!”快活王似笑非笑:“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和我动手!”   快活王的双手背在身后,身子挺拔的如同青松:“你动手吧!”   熊猫儿双眼瞪的大大的,他吸气再咽气,就是无法向快活王出手。   人非草木,谁能无情。快活王将他养大,视他若亲子,熊猫儿本就是个至情至性的性格,他虽然总嚷嚷着要报仇,可事到临头,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二爹!”   朱七七这时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见到沈浪和熊猫儿一副要和快活王打起来的架势,急忙跑到快活王身旁抓住快活王的袖子。   “二爹您不能再杀人了!您要是再杀人,我就再也不认您这个二爹了!”   快活王低头看着朱七七:“七七,你先回去。”   朱七七抓着快活王的衣袖不松手:“我不回去!除非您答应我不再杀人,和我一起回去!”   快活王舍不得冲朱七七发火,只得耐住性子哄道:“二爹答应你了,你先回去好不好。”   “您分明就是在敷衍我!”朱七七气道:“您上次还答应过我不杀丐帮的人,您现在还不是要杀了左长老!我不回去,我得看着您!”   “您除了杀人就不能想想别的事情,快活城这么多人都中毒了,您就不能先想想办法给他们解毒啊!”   “他当然不会想办法给这些人解毒了,因为这毒就是他下的!”   王怜花和王云梦带着黑蛇走了过来,王怜花指着快活王,诬陷是他下的毒。   “不可能!”朱七七下意识的反驳道:“我二爹昨天和我爹喝了一夜的酒,他怎么可能有时间去下毒!” ☆、秘密暴露   “你好狠的心,”王怜花指着快活王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为了带七七避居他处,竟然对整个快活城都下了毒!”   对于王怜花的说法,显然大家是不怎么相信的,倒不是大家觉得快活王不会下毒,而是大家都信不过王怜花的人品。   沈浪看看快活王又看看王怜花没有说话,急脾气的熊猫儿却忍不了,他瞪着王怜花道:“你说什么!”   朱七七的心里又气又急,她明明知道是王怜花下的毒却又不能揭穿他,因为她一直在快活城里待着,根本没有亲眼看见王怜花下毒。   朱七七松开抓着快活王衣袖的手走到王怜花面前反驳道:“你胡说!快活城里都是我二爹的人,他怎么会对自己人下毒!”   王怜花一笑,他意有所指的说:“他下毒是想把所有认识你和他的人都毒死,这样他就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带你走了。”   “这里才是他的家,为什么要走!我二爹凭什么要放弃快活城!”   朱七七并不知道快活王已经告诉了王怜花她的真正身份,她还在努力的想要反驳王怜花的话,好让大家相信是王怜花诬陷快活王的。   “那是因为……”   王怜花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朱七七:“因为你是……”   “七七!”   沈浪突然出声,像是要阻止什么。   朱七七回头看着沈浪,解释道:“沈大哥你相信我,我爹和我二爹昨晚上一直在喝酒,他根本没有时间去下毒,肯定不会是他下的毒!”   “因为你是快活王的亲生女儿!”   王怜花不等沈浪再说什么就大声的宣布道,他看出了沈浪的目的,如果被沈浪阻止成功了那么他就没有绝对完美的理由让所有的人都相信这毒就是快活王下的了。   “你是快活王和李媚娘的女儿!”   朱七七傻眼了。   她明明没有到处乱跑,她明明一直都乖乖地待在快活城,按理说,既然没有发生她被金不换劫持到破庙的事情,那么她的真实身份就不会暴露啊!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王怜花为什么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所有的人都因为王怜花的话惊呆了。   王云梦如梦初醒,看着快活王:“原来如此,怪不得你总是这么护着她,原来她就是你和李媚娘那个贱人生的野种!”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怪不得她叫七七,你还骗我说你和李媚娘之间清清白白……”   朱七七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她不能让事情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不许你说我娘!不许你胡说!我是朱家的女儿!我叫朱七七!”   “我胡说?”   王云梦突然笑了,她一把扯下不知什么时候从朱七七的衣领内滑出来的玉佩:“你脖子上戴的什么!这可是柴玉关给你的?”   “啊!”   玉佩上系的绳子被硬生生的扯断,疼的朱七七惊呼一声,她看到玉佩拿在王云梦的手中,急忙伸手想要回来。   “还给我!这是我娘留给我的!”   王云梦轻易闪过朱七七想要拿回玉佩的手:“这玉佩是柴家的家传之宝,只传给亲生骨肉,你娘如何会给了你?”   “我原以为这块玉佩他会给我的儿子,没想到却给了李媚娘那个贱人生下的野种!”   王云梦突然出手掐住朱七七的脖子:“你这个小贱种和李媚娘那个贱人长得简直一摸一样,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为什么不去死!”   “咳……咳……”   王云梦下了死手,朱七七觉得她快被被掐死了。   “七七!”   沈浪、快活王同时惊呼。   朱富贵这时也赶到了,看见朱七七被王云梦掐着脖子急忙就冲了过去。   “你放开我女儿!”   “你女儿?”王云梦笑得恶毒:“朱富贵,你这顶绿帽子戴了快二十年了吧!”   “你说什么?”   朱富贵听了王云梦的话看向快活王,他怀疑这个秘密是快活王忍不住给说出去的。   快活王愤怒的吼着王云梦:“你快放手!”   沈浪却已上前一掌拍向王云梦的肩头,迫使王云梦放手,把朱七七从王云梦的手中救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   朱七七弯着腰,咳的像得了肺痨。   “七七……”   沈浪站在朱七七身旁,修长有力的大手轻轻抚着朱七七的后背,帮朱七七顺着气。   朱七七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急忙直起身子看着沈浪:“沈大哥……”   沈浪看着朱七七,眼神哀伤至极:“没想到……”   “你我的缘分到此为止……”   以快活王紧张、疼爱朱七七的程度,其实沈浪的心中早已猜出朱七七是快活王的亲生女儿,只是这件事没有挑明沈浪又是真心喜欢朱七七,所以他也就装糊涂的假装不知道,所以他刚才才会出声想要阻止王怜花说出真相。   朱七七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又能说什么呢?   沈浪认真的看着朱七七的眼睛:“我不在乎你是谁的女儿,除了快活王。”   朱七七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就要无法呼吸了,沈浪的话比王云梦掐着她的脖子时还要令她难受。   “七七,为什么……”   沈浪抬手,不舍的轻轻摩挲着朱七七的脸庞:“为什么你是他的女儿……”   沈浪松开不舍的手,转身就想离开,离开快活城,离开朱七七。   快活王却在此时拦住了沈浪的去路:“你敢这样对她!”   快活王早先没有将朱七七是他亲生女儿的事情公布于众是因为他仇家众多,为了保证朱七七的安全,他甘愿以二爹的身份陪在朱七七的身边,如今既然朱七七是他亲生女儿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那他也不会惧怕任何人。   不论是谁,他都不允许伤了他的女儿!   朱七七急忙上前站在沈浪和快活王的中间,她想阻止快活王刨根问底,将不可挽回的话说出来,现在的场面已经够糟糕的了,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吧。   “我的事不要你管!”   “他要走就走!关你什么事!”   沈浪也不想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因为说出来就不是简单的几句话能够解决的了,他倒不是惧怕快活王,而是就算他能侥幸杀了快活王又如何?   他的亲人也无法活过来,快活城的这些人,却有可能会因为快活王的死被江湖上那些想杀快活王却又惧怕快活王实力的人杀掉泄愤,还有七七,如果他真的杀了快活王,七七怎么办?   七七是快活王的亲生女儿,如果快活王死了,七七会落得什么下场?那些和快活王有仇的人会第一个对七七下手的!   沈浪有如此多的顾虑,他绕开快活王,继续往外走。   沈浪的沉默让快活王更加的生气,他再一次拦住了沈浪的去路:“她那么全心全意的对你,你却如此对她,你还算个男人吗!”   “就算你要她死,也该让她死得明白吧!”   “你不要逼我!”快活王杀了沈浪的全家,沈浪如何能不恨:“一旦说出原因,我非报这个仇不可!到时只怕伤她更深!”   快活王了然道:“与我有关!”   沈浪只是看着快活王,没有说话。   朱七七在一旁干着急,却阻止不了性子倔强又霸道的快活王。   快活王深吸一口气,他一定要知道原因:“好,我要我的女儿没有遗憾,没有疑惑!”   沈浪问道:“不惜拿你的命做交换?”   快活王何曾惧怕过什么人:“可以!”   沈浪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快活王:“记不记得十八年前,那场大雨过后,朱富贵回到了汾阳,那天,沈天君也在。”   快活王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浪:“你,你怎么会知道?”   沈浪依然直视着快活王的眼睛:“那一天,我亲眼见到他想杀你,可又放过了你,只因为他动手的时候你为李媚娘挡了一剑!而朱富贵说,一个知道报恩的人,他不相信会坏到哪里去……”   沈浪的话让快活王陷入了回忆。   那时他爱慕李媚娘,却因作恶多端被偶尔遇到的沈天君发现,他不敌沈天君,差点死在沈天君的剑下,是李媚娘和朱富贵让沈天君饶过了他,他却花钱买通了丐帮的人趁夜杀光了沈天君的全家……   快活王没想到沈家还有后人:“你是……沈天君的儿子!”   沈浪看着快活王:“在下沈岳,改名沈浪,只是为了方便浪迹天涯,好找出仇家柴玉关的行踪!”   快活王想不到他当年做的孽如今报应在了她女儿身上:“你竟然是沈天君的儿子!”   “所以,如果你是我,你会和柴家的人在一起吗?你能不放弃七七吗?不能,是不是?”   沈浪连声的质问让快活王无话可说,也让朱七七的心更疼,她的沈大哥啊,为何上天会如此残忍的对待他……   “岳儿……”   一旁的朱富贵神色激动的看着沈浪,他没想到沈浪居然就是他一直在等待的沈岳。   沈浪转头看向朱富贵:“朱爷,您与家父情同手足,一定能体谅岳儿的苦处。”   朱富贵点点头,看着沈浪是满眼的心疼。   “沈大哥……”   朱七七泪眼朦胧的望着沈浪,她一直都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她更能体会沈浪的心情,原以为她可以将此事瞒过去,让沈浪不必受此痛苦,没想到,她还是无法改变剧情的走向。   她一直以为只要她不像原来的朱七七那么冲动,不到处乱跑,少惹是非,就可以避免事情的发生,朱七七是快活王亲生女儿的事情就不会被别人发现。   可是现在呢?   原来不论她藏着躲着,该来的也总会来,该发生的还是一样会发生,只是把事情推后了而已,而且还所有的事情都堆在一起发生了!   她之前一直藏着,躲着的行为现在看来真好笑……   为什么要这样?   故事一定要这样安排吗?非要等她和沈浪相爱以后再揭穿这一切吗……   或许她早就该想到,该发生的事情是躲不掉的。   沈大哥……   朱七七看着他,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快活王望着天,如果早知道今日,他当年也许就不会做下这么多的罪孽。   “这辈子我只想随心所欲,可是到了今天,我却发现随心所欲的后果,那就是织了一张更紧更密的网,把自己紧紧的缠死……” ☆、好舍不得   “真是一出好戏啊!”   王云梦笑了。   只要能让快活王痛苦的事情,她都会感到很高兴。   “柴玉关,你当初抛弃我们母子纠缠李媚娘那个贱&人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哈哈哈哈哈……”   王怜花上前一步,指着快活王义正言辞道:“你为了一己私欲竟然枉顾这么多人的性命,你简直就没有人性!还不快点将解药交出来!”   现如今,快活王看王怜花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对于王怜花的诬陷之词他根本就不予理会。   直肠子的熊猫儿却半信半疑,信是因为他刚知道了朱七七是快活王的亲生女儿一事,为了带朱七七避居他处,以快活王的行事风格,还真的有可能会杀了所有知道他行踪的人;疑是因为他不相信将他养大的快活王会真的对快活城里的人下手,快活城可是快活王的心血啊,城中的许多人都是快活王救助回来的孤儿,人心都是血肉长成,熊猫儿不认为快活王会忍心下手。   “真是你干的好事!”   熊猫儿想要问清楚,他希望快活王反驳王怜花的话,他希望快活王仍是那个将他养大的严厉又慈爱的义父。   一直站在一边的山佐天音和左右护法听到熊猫儿质问快活王立马就不干了,快活王在他们的心中一直都是半父半主的存在,他们不能接受任何人对他们的主上不敬,特别是被快活王一手养大的熊猫儿质疑,他们更不能接受。   “猫儿!”山佐天音上前道:“你怎么可以如此不敬!”   熊猫儿看了看山佐天音,他没办法和山佐天音解释,只有继续冷着脸质问着快活王:“快说啊!到底是不是你下的毒!”   快活王怔怔地看着熊猫儿,这可是他当亲生儿子养大的孩子啊,他居然会因为王怜花的蛊惑而怀疑自己。   朱七七走到熊猫儿身边道:“猫大哥,你别着急,我觉得不会是他下的毒。他的武功那么高,要是他真的想带我走,又有谁能拦得住,又有谁能找得到!”   沈浪也走过来说:“猫儿我认为七七说得有道理。”   熊猫儿却想要听快活王亲口说出来不是他,他现在需要听到快活王亲口否认才能找到不和快活王对立的理由。   “你倒是说啊!要是不是你下的毒你怎么不否认,你倒是否认啊!”   快活王突然笑了,他看看四周,沈浪、熊猫儿、王怜花母子,还有因为他以后会有无数仇家的七七,快活王想着,也许等他死了,等他死在沈浪和熊猫儿的剑下,沈浪大仇得报,以沈浪喜欢七七的程度,以沈浪的人品和武功,他相信沈浪会愿意照顾七七的,也会有能力照顾好七七的。   快活王承认了,他看着众人道:“你们每个人都想报仇!都要我死!我原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你们毒死,谁知道你们命这么大,别人都中了毒你们竟然没事!”   熊猫儿顺手捡起一把快活城的兵丁掉在地上的利剑,怒道:“没想到你真的死性不改!”   沈浪也举剑对着快活王,他本是不相信快活王下毒的,他认为与其说是快活王下的毒,倒不如说是王怜花诬陷快活王来的可信。可现在快活王居然承认了,这让沈浪觉得很意外,但既然快活王承认了,沈浪肯定会让他交出解药的,因为在沈浪的心里,任何事情都比不上那么多条性命来的重要。   沈浪的剑尖指着快活王:“把解药交出来!”   快活王狂妄道:“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别想拿到解药!”   熊猫儿举起手中的剑,对沈浪道:“沈兄,一起上!”   沈浪和熊猫儿二对一的攻向快活王,看他们三人打了起来,朱七七急得不行却又阻止不了。   王怜花也很意外,他没有料到快活王会背下这个黑锅,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快活王承认了对他的计划倒是更加有利,所以王怜花很乐意看到现在的局面。   山佐天音和左右护法看到沈浪、熊猫儿和快活王动手急忙上前想要保护快活王,却被快活王阻止了,快活王命令他们谁也不准上前。   山佐天音几人虽然担心快活王的安危,可快活王的命令他们又不得不听,只好在一旁守着,好能随时上前相助。   快活王和沈浪、熊猫儿互有攻防的过了几招,他本就有意相让一心求死,所以就故意露出破绽来。   沈浪和熊猫儿都是一流的身手,快活王刚一露出破绽就被他们抓住了机会,两人一起举剑刺向快活王。   利剑闪着寒光刺向快活王,快到快活王胸前时快活王条件反射般的伸出双手抓住了剑身,沈浪和熊猫儿一起使劲,宝剑的利刃划过快活王的手掌,带着淋漓的鲜血慢慢地接近快活王的胸膛。   快活王看着熊猫儿和沈浪,突然松开了双手,沈浪和熊猫儿二人没想到快活王会突然松手一时间刹不住车,因惯性的作用两把利剑瞬间穿透皮肉刺进了快活王的胸膛。   “噗!”   沈浪和熊猫儿同时一惊,下意识的松开了手倒退一步。   “主上!”   山佐天音和左右护法惊呼,想要上前却又被快活王摆手制止。   朱七七急忙跑过来,想要搀扶住受伤的快活王却被沈浪拦下了。   “七七!”   沈浪伸手拦住朱七七。   朱七七担忧道:“可是……”   沈浪无声的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靠近快活王。   快活王运起内力,一个用力就将插在他胸前的两把利剑给逼了出来。   “哈哈哈……”   快活王笑着,脚步踉跄,胸前的伤口不住的在往外流血。   “哈哈哈哈哈……”   “你们说,我这一条命够还你们这么多人吗?”   “不够!”   王云梦大叫着上前,接连几掌,狠狠的打在快活王的伤口处,快活王站着不动没有反抗,被王云梦这几掌打得口吐鲜血,受了内伤。   “啊!”   王云梦运气内力,想要继续,情急之下朱七七挣脱了沈浪的阻拦跑上前去抱住了王云梦。   “不要!”   王云梦用力一甩,将朱七七甩在地上。   朱七七倒在地上大声叫喊:“不要!不要杀他!”   “七七!”   快活王看到朱七七跌倒在地,无比的心疼:“七七,这里危险!你快走开!”   沈浪上前扶起朱七七,朱七七急忙跑到快活王身边扶住快活王。   朱七七挡在快活王的身前:“求求你们不要杀他!我知道他以前做了很多的错事,我愿意代他受过。不是说父债子偿么,既然我是他的亲生女儿,那就让我来偿还吧!”   “沈大哥、猫大哥,我愿意代替他偿还他所犯下的错,求你们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允许我,用我的命换他的命!求你们了……”   朱七七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快活王死在她面前,她本来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她得到了许多的亲情与疼爱,朱富贵和快活王更是让她感受到了从不曾体会过的父爱。快活王是朱七七的亲生父亲,既然她顶替了真正的朱七七活在这个世上,那么她就要替真正的朱七七尽孝,她不能让快活王死。   “七七……”   沈浪看着泪眼婆娑的朱七七心疼不已,熊猫儿也没在继续逼迫快活王,本来他就不是真心想要杀快活王的,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如何能忘,他和快活王动手,只是想要让快活王把解药交出来。   王怜花见沈浪和熊猫儿停手,上前说道:“怎么?你们心软了?他可是毒杀上千条人命的恶魔!你们就因为朱七七的几句哀求就放过他了?”   “你才是恶魔!下毒的就是你!就是你!”   这时,一直没有出现的百灵跑了过来,她指着王怜花大声的喊着,说下毒的人王怜花。   “我……”   百灵的身子有些打晃,她情绪激动,再加上旧伤未愈又劳累过度,一时间头晕目眩。   “百灵!”   熊猫儿急忙跑过去扶住百灵。   “百灵,你怎么了?”   “我没事,”百灵靠在熊猫儿的怀里道:“我找到小泥巴他们,是他们三个亲眼看到,王怜花他在水源里下的毒!”   “王怜花!”   百灵的话让熊猫儿很愤怒。   王怜花被揭穿后一点儿也不觉得心虚,反而道:“早知道,我就把他们三个都杀掉!”   沈浪走到王怜花身旁伸出手:“解药拿出来!”   王怜花一笑,转身指着快活王道:“想要解药?好,杀了快活王!杀了他,我立刻就给你们解药!”   “你们不是也想要他死吗!”   沈浪却道:“我们没打算要杀他。”   一旁的朱富贵感叹道:“到底是沈天君的儿子,如此大仇都放得开!”   熊猫儿也走到王怜花的身旁说道:“我们已经一人刺了他一剑,从此恩怨两消!”   快活王捂着伤处,欣慰的看着熊猫儿。   快活王的眼神往朱富贵瞟去,那意思——我教出来的孩子也不差是不是?   朱富贵摇摇头,回给快活王一个眼神——可你生出来的,就不怎么样了。   熊猫儿喝道:“把解药交出来!”   沈浪也站在另一边,注意着王怜花的一举一动。   王云梦看着被沈浪和熊猫儿围住的王怜花担忧道:“花儿……”   “讲来讲去,你们无非就是想要解药。”王怜花将装着解药的小瓷瓶在手里转了转,突然用力将解药掷向墙边摆放的一个大火盆中:“有本事你们自己拿吧!”   朱七七惊呼:“小心!”   沈浪和熊猫儿同时跃起,熊猫儿解下挂在脖子上的酒葫芦,甩开长长的链子将已经在火盆上方的解药勾了回来,沈浪在空中准确的接住解药,一个转身将解药扔到百灵的手中。   “快去救人!”   百灵抓着解药就往外跑,王云梦冲过来阻拦:“想走!没那么容易!”   熊猫儿迅速挡在百灵的身后,对上了王云梦。   王怜花趁着此时无人注意他时,从腰后拿出了一把小型的□□对准了朱七七。   既然快活王这么疼爱朱七七,那么就让朱七七去死吧!朱七七死了,快活王一定会很痛苦,就算他杀不了快活王,他也要快活王的余生都在痛苦中度过!   “咻!”   利箭带着夺人心魄的声响,势不可挡的直冲朱七七而去。   “七七!快躲开!”   沈浪听到了异响转头就看到一支利箭射向朱七七,他急忙飞身扑向朱七七,但终究是晚了一步,沈浪只来得及拉住朱七七的手腕,刚想将朱七七扯离,利箭就扎进了朱七七的心口。   朱七七更是没有反应过来,她只是听沈浪让她躲开的声音,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细细的黑影扎到了她的身上。   “我……”   朱七七软软的倒了下去。   “七七!”   沈浪虎吼一声,双目血红,紧紧地把朱七七搂在怀中,反手抓住正举剑刺过来的王怜花,手肘拉着王怜花持剑的手臂向后再向前,将王怜花手中的软剑横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用力一划,王怜花瞬间倒地身亡。   沈浪现在已经看不到其他,也听不到其他,他只是紧紧的抱着朱七七,看着朱七七迅速退去血色的脸庞,他的生命仿佛也跟着一起流逝了。   “七七!七七!”   快活王冲着山佐天音喊着:“快去把神医带过来!”   山佐天音也被眼前的变故惊到了,听到快活王的命令,他急忙运起轻功往神医的住所飞身而去。   王云梦看到王怜花倒地身亡,也顾不得和熊猫儿交手了,急忙跑过去扑在王怜花的身边呼喊:“儿子!你们谁来救救我的儿子!谁来救救我的儿子!”   “柴玉关!花儿是你的儿子啊!你快救救他吧!”   快活王看着已经死了的王怜花闭目转过头去,叹息道:“我也想啊……”   王云梦抱着死去的王怜花不停道:“花儿,娘一定会救你的!一定会救你的……”   黑蛇也跪在王怜花的身边,泪目道:“少爷!”   除了王云梦和黑蛇已经没有人在意王怜花的死亡了,大家都围在了朱七七的身边。   “七七!七七!”   沈浪抱着朱七七不停的呼喊。   朱七七缓了好久才捯出一口气来,她看着沈浪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沈大哥……我怕,怕以后没机会再说了,有些话我一定要告诉你……”   “七七,你别胡思乱想!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沈浪握着朱七七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保证的说道,既是说给朱七七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朱七七能感觉到自己越来越虚弱,她怕自己随时会死掉,强撑着一口气继续说道:“沈大哥,我知道你有一颗坦坦荡荡的君子心,我知道你的情深,也知道你的为难,你要离开……我不怪你……”   “如果,如果我还能活着,我愿……一直一直的等下去……”   “如果我们今生注定无缘,希望……来生我还能如此的幸运再次遇见你……”   “我,好舍不得……”   “好舍不得……”   朱七七泪眼朦胧的望着沈浪,眼前彻底的黑了下来,她再也没有力气说什么了,手软软的无力垂下,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泪珠儿顺着紧闭的眼角滑落,没了声息。   “七七!”   沈浪紧紧的抱着朱七七,从不轻弹的男儿泪喷薄而出,嘶吼的撕心裂肺,凄厉的声音仿佛能划破天际。 作者有话要说:  圣诞快乐??????? ☆、归来   半年后。   大雪纷飞,天地间一片素白。   一个身穿白衣手牵白马的消瘦身影,悠哉悠哉的漫步在这白茫茫的天地间。   快活城郊外,有一座简单的小木屋。   此时,小木屋里正传出来一叠声的抱怨。   “你怎么这么笨呢,连个灯笼都挂不好!”   “哎呀,你又挂斜了!”   “不对,往左边点。”   “不对,不对,太往左了,再往右边点!”   “还是不对,我说你怎么就挂不正呢!”   “真是笨……”   连声的唠叨,把挂灯笼的那人给惹急了。   “你怎么跟个老太婆似的,叨叨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唠叨个不停的人委屈了,带着哭腔指控道:“好啊!你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我就知道,你开始嫌弃我了……”   挂灯笼的那人急忙哄着:“我不是那个意思,不就是挂个灯笼么,挂上不就得了,左一点右一点的又有什么关系嘛,你干嘛非得要挂这么正啊?”   唠叨个不停的人委屈的啜泣:“我就是看着挂的不正的灯笼心里不舒服嘛……”   “好,好,好,”挂灯笼的那人投降了:“你别哭,我从新挂行不行,一定挂到你满意为止好不好。”   ……   “吱呀~~~”   小木屋的门被轻轻推开。   走在雪天里的悠哉身影不知何时来到了小木屋前,推开屋门,倚在门边微笑着望着木屋里的人。   “猫儿、百灵。”   木屋里的两个人,熊猫儿和百灵万分惊喜的看着倚在门边正对着他们微笑的人。   “沈浪!”   “沈大哥!”   熊猫儿大步走到门边,用力的捶着沈浪的肩膀:“好小子!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百灵在一旁激动的眼圈发红:“沈大哥太好了,你回来了,太好了……”   “七七……她过得怎么样?”   沈浪、熊猫儿和百灵三人围坐在桌边,沈浪犹豫着,还是问出了心底最思念的人的消息。   半年前,朱七七被王怜花的□□射中,沈浪虽然没来得及将朱七七扯开,却因为那至关重要的一下拉扯让扎进朱七七心口的那支利箭稍稍偏了一点位置,快活城的神医才能把朱七七从鬼门关上救回来,而沈浪一直等到朱七七从昏迷中醒来,身子没什么大碍了以后才离开。   熊猫儿和百灵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由百灵开口道:“七七她……”   “沈大哥你最开始离开的时候七七的状态是不太好,不过现在都还好。”   “什么叫不太好,七七那时候能叫不太好吗,简直糟糕透了都!”   百灵婉转的说法被直性子的熊猫儿给直接怼了回去,急得百灵连忙拉扯着熊猫儿:“猫儿!”   百灵瞪了一眼熊猫儿,偷偷的往沈浪的那里给熊猫儿使了个眼色,提醒熊猫儿说话的时候注意点分寸。   “啊?”   “啊!”   熊猫儿恍然大悟,急忙对沈浪笑道:“那什么,都过去了沈兄,七七她现在每天都过得挺好的,一天到晚的都不闲着!”   从熊猫儿和百灵遮遮掩掩的态度沈浪也能察觉出他离开以后七七过得怎么样,他惨然一笑:“你们就别瞒着我了,我想知道这些日子七七到底过得怎么样。”   “这……”   熊猫儿和百灵都有些犹豫,沈浪刚离开的那段时间,七七的状态实在是太糟糕了,谁看着都心疼不已,他们不想说出来再让沈浪难过。   “告诉我吧。”   沈浪却想知道,他知道他的离开对七七造成的伤害有多大,他现在迫切的想要听到七七的消息,他想要知道七七的真实状况。   “唉……”   面对坚持的沈浪百灵叹了口气,还是她来说吧,要是由猫儿那个脑子不会拐弯的直肠子来说,沈浪听了会更难过的。   “沈大哥,你刚离开的那段日子,七七她,她就像丢了魂似的,一天到晚的只会发呆,和她说话她都像听不见!吃不下,睡不着,经常发着发着呆就开始无声的流泪,整个人瘦得风一吹都能飞起来了,谁看了都心疼。义父和朱爷都急得不行却没有任何办法,神医也治不好七七的毛病,神医说这是心病,只能靠七七自己挺过去,谁也帮不了……”   “后来,义父和朱爷想了个办法,他们甩手将整个快活城都丢给七七管理,快活城的事不分大小,所有的事情都要报到七七那里由她定夺,每件事都一定要等着七七下达了命令才会去执行,可就算是这样,七七也只是偶尔回答些'好'或'行'之类的字眼,依然整日的发呆,直到有一次,遇到一件人命关天的事……”   “可能是因为这件事,七七才慢慢变得好了一些。”   沈浪的拳头攥的紧紧的,双目发红,他哑着嗓子问道:“后来呢?”   “后来七七就好了,”熊猫儿看沈浪难过,急忙说道:“虽然还是瘦,但至少愿意吃饭睡觉了,话也多了,义父和朱爷见这个办法管用就更不管快活城了,快活城的事都是七七在做主,现在别人都叫七七为快活城的地下城主。”   听到七七的状况有所好转沈浪的心好受了些:“七七她,快乐吗?”   百灵道:“七七虽然也会对着别人笑,但她是不是真的快乐我们就不知道了。”   “她还不快乐!”熊猫儿一脸无可奈何的神情:“七七都快把快活城折腾的底朝天了好吗!”   “哦?她都做什么了?”   沈浪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七七时,那时七七为了不吃药,那可是可劲儿的忽悠小泥巴啊。   “你也知道七七的性子,她好了以后就开始整天的瞎胡闹,不过也都是些无伤大雅的事,七七虽然调皮了些但心地善良做不出太过分的事来。”熊猫儿道:“别的不说,就说七七非要在快活城找温泉的事!她牵着肉丸子在快活城周边的山里转悠,让肉丸子嗅哪里有温泉,肉丸子让七七的那群丫鬟给喂的都和猪差不多,除了知道吃以外连看家护院都不行,哪里会找什么温泉啊!”   “肉丸子又胖又懒,是走几步就得歇一歇,结果肉丸子停在哪儿七七就命令快活城的兄弟们在哪里挖坑,那段时间把快活城周围的山里挖的到处都是坑啊!上山的人一不留神就能掉坑里去!后来阿音也带着一帮兄弟上山,七七在前面挖阿音就带着人在后面填!”   沈浪想,七七想要找温泉也许是因为他曾经许诺过说要带她去泡温泉。   “后来呢?温泉挖出来了吗?”   百灵笑着道:“还真给七七挖出来了,温泉挖出来后七七还专门让人打了个金锁链挂在肉丸子是脖子上,说是给肉丸子的奖励。”   沈浪轻笑着:“这丫头……”   熊猫儿又道:“七七现在正学骑马呢,我估么着是憋不住想要去找你了,你呀来得正是时候,你来了我就不用派人整天盯着她了,我真怕哪天一不小心就让她给偷偷的溜了!”   ……   沈浪、熊猫儿和百灵从小木屋出来一起前往快活城,既然回来了就代表沈浪已经放下了一切的仇怨,他的心已经可以毫无芥蒂的接纳朱七七和朱七七身后所代表的一切了。   去快活城的路上,他们遇到了许多快活城的兵丁正赶着一辆辆的空马车往快活城走,见到熊猫儿三人,快活城的兵丁纷纷停下来和他们打招呼。   沈浪看了一眼那许多辆的空马车,奇道:“这是要做什么?”   “还不是七七,”熊猫儿说道:“这不是快接近年关了么,七七说她两个爹都这么有钱,留着干嘛用啊!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倒不如多买些寻常百姓家过年时吃的、用的给快活城里和快活城周围的百姓们送过去,也好让大家都能过个好年,反正她两个爹都有的是钱,送出去的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百灵道:“现在呀,七七的名声在快活城这一带可是了不得啊,穷苦人家可都拿七七当活菩萨那么感激呢!”   沈浪微笑,薄唇扬起优美的弧度:“这些送出去的东西都是七七做主买的?她知道寻常的百姓家过年要用什么东西吗?”   百灵摇摇头:“不是,是七七从汾阳朱家叫过来的人负责的,七七说他们朱家在汾阳年年都搭粥棚,施舍吃的用的,做这些事情朱家的人熟。”   熊猫儿说道:“朱爷向来乐善好施、矜贫救厄,这些事情朱家的人年年都做,让朱家的人来负责此事确实合适,沈兄,七七这也算是知人善任了吧。”   沈浪点点头,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阵疾驰的马蹄声给打断了。   就见一名快活城的兵丁骑着一匹快马,从快活城的方向赶来,远远的看见熊猫儿,一边勒马一边口中急喊:“熊爷!”   沈浪眉头微皱,看了熊猫儿一眼,难道快活城出事了?   快活城的这名看上去像是出来报信的兵丁勒马停在了熊猫儿的面前,翻身下马,抱拳躬身道:“熊爷,您快回快活城看看吧,小泥巴姑娘吩咐小的前来给您报信,请熊爷您回去管管大小姐!”   熊猫儿还没说话,沈浪已经焦急的问道:“七七出什么事了?”   快活城前来报信的兵丁听到问话,一抬头发现居然沈浪也在,急忙抱拳行礼:“沈少侠您回来了!小的见过沈少侠,沈少侠您回来就好了,这下可有人管着大小姐了!”   沈浪心中着急,他摆摆手道:“不用在意这些虚礼,你快说七七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这……”   报信的兵丁为难了,他一个小兵子可以给主人家跑腿送信,可是说主家大小姐的是非就不太好了吧。   “沈少侠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大小姐的事情,小的也,也不是特别的清楚……”   熊猫儿这时拍拍沈浪的肩说道:“沈兄你也别着急,我估么着不是什么大事,七七鬼主意多的很,指不定又想出了什么鬼点子正瞎胡闹呢,小泥巴拿七七没办法,才会让人来找我的,这是常有的事,我都习惯了,不信你问问这个来报信的,七七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会这么轻松?这小子也是个滑头,一句坏话都不肯说七七的,他就害怕哪天七七会秋后算账,再收拾他!”   “嘿嘿……”   前来报信的兵丁挠着头傻笑。   “熊爷您英明!”   ……   快活城内,快活宫里,小泥巴正急得团团转。   “熊少侠怎么还没来啊!小姐可都在湖面上冻了一个多时辰了啊!小姐现在这么瘦,身体又不好,要是冻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啊!”   小四和驴蛋在一旁劝着,小四拉着小泥巴的手道:“小泥巴你别着急,不是已经让人去叫我大哥了么。”   驴蛋急忙把小四挤开,凑到小泥巴的面前:“是呀,小泥巴你别着急,你要是急坏了我多心疼啊。”   ……   沈浪和熊猫儿、百灵一进门就看到小四和驴蛋正围着小泥巴献殷勤,小泥巴一边着急,一边训斥他们两个。   “小泥巴,你看谁回来了!”   熊猫儿一进门就扬声说道。   小泥巴听到熊猫儿的声音急忙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了一身白衣的沈浪。   “沈公子!”   小泥巴惊呼一声,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沈少侠!”   小四和驴蛋看到沈浪回来也很开心。   沈浪微笑着和他们三人打招呼:“小泥巴,小四、驴蛋。”   小泥巴抹着眼泪:“沈公子您总算回来了,您要是再不回来,小姐就要把自己给折腾死了!”   熊猫儿问道:“小泥巴,七七这次又干什么了?”   小泥巴一说起她家小姐又开始着急了:“沈公子,熊公子,你们快去湖边看看吧,下着这么大的雪小姐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说要要试试'独钓寒江雪'是什么滋味的!”   小泥巴一边说着一边引着沈浪和熊猫儿等人往湖边走:“这么冷的天,湖面都结冰了,小姐非要凿开冰面钓鱼,还不许别人靠近,说冰面不够厚,人多了容易把冰面踩塌,人就都掉湖里了,可这都钓了一个多时辰了小姐也没钓上来鱼,喊她她也不听,说什么钓不上鱼来誓不罢休!”   小泥巴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喘了口气又接着说了起来,看来小泥巴也真是急坏了。   “熊公子您也知道,小姐她现在身子骨儿不太好,您说她在冰面上冻这么久可怎么办啊!”   “要是冻病了,没有大半个月哪好得了!小姐本来就瘦,要是病了就该更瘦了,我如何向老爷交代啊!”   ……   熊猫儿被小泥巴念叨的头疼,他把沈浪往前推了推:“小泥巴你就别再抱怨了,沈浪这不是回来了嘛,只要有沈兄出马,还怕七七不乖乖听话吗。”   “说得也是,”小泥巴看看沈浪:“沈公子,您一定要把小姐劝回来啊,湖面上又冰又冷的,还下着大雪,要是真的把小姐冻病了如何是好啊!”   沈浪拍拍小泥巴的肩膀:“别担心小泥巴,七七是大姑娘了,已经懂事了,她会理解你们的担心的。”   “懂事?”熊猫儿的表情夸张:“沈兄,你说的是朱七七吗?”   百灵道:“猫儿你不懂,七七平时虽然调皮,但看见沈大哥一定会很懂事,很乖的。”   熊猫儿做恍然大悟状:“有道理!百灵,还是你聪明啊!”   百灵理所当然的接受了熊猫儿的赞美,小泥巴和小四、驴蛋也都在一旁偷笑。   沈浪无奈的摇摇头,不过想到他和七七相处时的甜蜜,嘴角也不禁微微翘起。   漫天大雪中,朱七七穿着厚厚的冬衣坐在湖面上垂钓,趴在她身边的肉丸子,很聪明的将朱七七身上披着的狐裘披风垂下来的衣角垫在身子底下。   朱七七坐在小木凳上,固执的盯着冰窟窿,都钓了这么久了一条鱼也没钓上来,她还就不信了,她今儿个说什么也得钓上一条来!   大片的雪花飘飘洒洒的落下,湖面上铺满了厚厚的雪,朱七七的身上也满是雪花,浓密卷翘的睫毛上也都被雪花覆盖,就连趴在她身边的肉丸子,一身黄色狗毛都被雪花变成白色的了。   突然,浮在平静的水面上一直没有动过的鱼浮子往下沉了沉,鱼线也被拉直了。   “呀!”   朱七七兴奋的站了起来,用力的拉着钓竿。   “终于钓到鱼了!”   肉丸子也站了起来,使劲儿的抖着身上的雪花。   朱七七小步往后退着,细细的钓竿弯成了月牙状,鱼线也绷的直直的。   “一定是条大鱼!”   这么难往上拉,朱七七可以肯定咬钩的鱼不小。   “汪!汪!”   肉丸子见朱七七很兴奋,也配合的叫了两声。   钓过鱼的人都知道,鱼在水里的时候劲儿特别的大,朱七七钓到的这条鱼不小,鱼儿在水里挣扎起来的时候瘦弱的朱七七几乎抓不住鱼竿。   “呼!”   “怎么这么重!”   朱七七用尽全力,鱼却依然拉不上来,她倒是因为站在冰面之上脚底打滑,被鱼儿挣扎的力量拉的往前走了几步,眼看着就要掉进冰窟窿里了……   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从后面握住了朱七七紧抓着鱼竿的小手,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轻的覆盖着朱七七纤细的手指,紧接着,朱七七感觉到自己靠在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里。   “七七,你钓的这条鱼不小啊!”   沈浪手臂用力,很轻松的就把朱七七一直拉不上来的那条鱼给拽出了水面。   那是一条尾部发红的鲤鱼,一尺多长,被沈浪拽出水面后鱼身弯了起来,落到了厚实的雪地里,鲤鱼拼命的扑腾了几下,就被冰冷的气温冻住不动了,肉丸子懒懒的上前几步,闻了闻,嫌弃的走开了,它的口味早就被春字打头的那几个丫鬟养刁了,生鱼,肉丸子是不屑于吃的。   “七七?”   从沈浪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朱七七的身子就一直僵直不动,像冰雕一样僵硬。   沈浪奇怪,七七这是怎么了?   “七七?你怎么了?”   沈浪清朗温润的嗓音在朱七七的耳畔响起,朱七七的身子僵硬如木头,她艰难的缓缓转过身子,早已泪流满面。   “沈大哥……”   朱七七双眼一闭,晕倒在了沈浪的怀里。   “七七!”   ……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已完,后面还有两三则小故事,我会努力写的喜庆点…… ☆、真的等不了   朱七七在盛满了热水的木桶中醒来,蒸腾的水汽让朱七七一时间分不清虚幻与现实。   “小泥巴。”   朱七七的头无力的靠在木桶边缘,声音轻轻的,透着浓浓的思念。   “我刚才,梦见沈大哥了……”   一直守在朱七七身旁的小泥巴鼻子酸酸的,红着眼睛告诉朱七七:“小姐,您没有做梦,沈公子他,真的回来了。”   “你说什么?”   朱七七呆愣愣的看着小泥巴。   看着这样的朱七七,小泥巴的心也跟着纠成一团:“我说,沈公子他真的回来了!”   “什么!”   朱七七猛得一下从木桶里站了起来,她顾不得天气寒冷而她还光着身子,细瘦的手臂伸出,双手抓着小泥巴的肩膀,声音不住的颤抖。   “你是说沈大哥真的回来了!”   “这是真的吗?”   “小泥巴,你不要骗我!”   小泥巴带着哭腔:“我没有骗您,小姐,您赶紧坐回热水里,您在湖面上受了风寒,神医说让你多泡泡药浴,兴许就不会生病了!”   “我要去找沈大哥!”   朱七七根本没听见小泥巴再说什么,她现在马上要见到沈浪,一刻都不能等!   “小姐!”   小泥巴按住想要从木桶中爬出来的朱七七。   “您不能出来,会生病的!”   朱七七抓住小泥巴的手,泪水夺眶而出:“小泥巴,我不能等,我等不了,我现在就要见到沈大哥!你就让我去吧,只要见到沈大哥,我一定乖乖的回来泡着行不行。”   朱七七一哭,小泥巴也跟着哭:“小姐,神医交代了,一定要您在放了药的热水里泡够时辰,否则体内的风寒之气无法祛除,您会病倒的,您现在身子骨儿这么弱,要是病倒了,再像以前那样一下子昏迷好多天那可怎么办呀!”   “可是我等不了啊小泥巴,我真的等不了……”   朱七七的眼泪不停的流着,像雨滴一样,滴答滴答的落在冒着热气的水面上,溅起一圈圈的细小涟漪。   朱七七抓住小泥巴的手,哀求着:“小泥巴,小泥巴你就让我去见沈大哥吧,我保证我不会生病的,小泥巴……”   小泥巴也哭个不停:“小姐……”   “七七……”   沈浪的声音里带着不舍的叹息,穿透房门送进朱七七的耳朵里。   “沈大哥!”   听到沈浪的声音朱七七猛得愣住了,紧接着她开始到处找着:“沈大哥!真的是你吗?”   “是我。”   沈浪站在朱七七的房门外,七七晕倒后沈浪抱着七七用轻功一路飞回她的房间,神医说让七七泡药浴,沈浪就守在她的门外,一直不曾离开。   “沈大哥,沈大哥,你真的回来了……”   房间内,朱七七坐在木桶里喜极而泣,她双手捂着脸儿,纤细瘦弱的肩膀不停的在抖。   “沈大哥,你真的回来了……”   朱七七的哭声像钉子一样,一下下的扎进沈浪的心里,沈浪心疼的恨不能一把将朱七七拥在怀里,紧紧的抱着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松开。   可是他不能,七七在泡药浴,他不能进去。   沈浪靠在朱七七的房门外,闭上了湿润的眼,哑声道:“七七乖,别再哭了,你乖乖的泡着,沈大哥保证一定会守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 ☆、全世界都开满鲜花   沈浪的归来让朱七七一直处于亢奋的状态。   朱七七的灵魂,欢呼着,雀跃着,无法形容的欢喜填满了她的心房。   虽然是隆冬时节,但朱七七就是觉得整个世界都开满了鲜花。她的心里也开满了花儿,这花儿从朱七七的心里开到了她的眼睛里,她看着外头飘飘洒洒的雪花都觉得是一片片的泛着粉红气息的花瓣在飘落。   沈浪走到哪儿朱七七就跟到哪儿,像沈浪的尾巴一样,就连沈浪如厕朱七七都恨不得在外面守着。   沈浪虽然无奈,却也舍不得说一句让朱七七离开半步,他拉着朱七七的小手,走到哪儿就牵到哪儿,俩人就像连体婴一样的黏在一起。   ……   寒冷深夜,朱七七裹着狐裘悄悄地走到沈浪的房门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的靠在沈浪的门旁。   朱七七心里总觉的不踏实,她害怕一觉醒来沈浪就会消失,守在沈浪的房门外,朱七七的心才安定下来。   “吱呀……”   木质的房门发出轻响,在寂静的夜里听着像一声叹息。   沈浪站在门口低头看着蜷缩成一团的朱七七,眉头微皱。   “七七。”   “沈大哥。”   朱七七抬头看着神情严肃的沈浪讨好的笑了笑。   “沈大哥的武功真厉害,我刚蹲在这儿就被你发现了……”   “唉……”沈浪叹气,他蹲在朱七七的身旁:“怎么不睡觉?”   朱七七看着沈浪,小声道:“我睡不着。”   沈浪握住朱七七的小手,发觉朱七七的小手是温热的才放下心来:“这么冷的天,你要是再生病了可怎么办!”   朱七七的小手反握住沈浪的大手:“我穿的厚,一点儿都不冷,沈大哥,你看我的手都是暖的。”   沈浪拿朱七七没办法,只好弯腰将朱七七抱起:“我送你回去。”   朱七七勾着沈浪的脖子,眼睛充满期待的看着沈浪:“沈大哥,我回去也睡不着,你就让我在这儿吧,我保证安安静静的,不会打扰你休息的。”   沈浪用很坚定的语气拒绝:“不行!”   “……”   沈浪面对朱七七少有这么严肃的时候,偶尔一次还是很有震慑力的,朱七七不敢再继续纠缠,只好失望的低下头。   沈浪抱着朱七七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回朱七七的房间,解下朱七七身上的狐裘将朱七七塞进被子里。   他坐在朱七七的床边,握着朱七七的小手道:“睡吧,我在这儿守着你。”   “嗯。”   朱七七低落的心情瞬间变为了甜蜜和幸福,她给了沈浪一个甜甜的笑,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沈浪一直握着朱七七的小手不曾松开,看着听话的闭起眼睛的朱七七沈浪的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替朱七七整理了一下额头上的碎发。   睡吧,我会永远守着你的。 ☆、我教给你   喜庆的爆竹,噼里啪啦响彻云霄。   在百花吐露芬芳的季节,朱七七嫁给了沈浪。   沈浪一身大红色的新郎喜服,在宴客厅招呼各路宾朋,红色的喜服衬的沈浪更加的玉树临风、仪表堂堂,前来贺喜的江湖女侠、大家千金、小家碧玉,无一不是看到沈浪就羞红了面庞,更有甚者,私下里扯着手绢咬着唇牙的暗恨自己不能嫁给如此郎君。   身为沈浪的铁哥们,熊猫儿也是忙里忙外的招呼客人,虽然有朱家、仁义山庄和快活城的三路人马在一起忙活,可有些事情是必须熊猫儿来做的,百灵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今儿个一定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绝对不能让哪个有别样心思的钻了空子!   比如现在。   刘掌门夫妇带着他家的千金前来贺喜,刘夫人越看沈浪越喜欢,刘千金越看沈浪越羞涩。   刘掌门一边道贺,一边把女儿往沈浪身边推:“恭喜,恭喜,沈少侠,老夫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小女……”   沈浪站在三步以外的地方拱手客气道:“多谢。”   熊猫儿急忙插了进来:“刘掌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招呼不周,招呼不周。”   刘掌门看到熊猫儿也是眼前一亮,急忙道:“原来是熊少侠,这是小女……”   刘夫人看着熊猫儿,虽不如沈浪那般兰芝玉树但也是浓眉大眼、英挺非凡,刘夫人很满意,刘千金含羞,熊少侠她也喜欢……   熊猫儿急忙拦下刘掌门后面的话,一边客套一边让人把刘掌门一家带到宾客席上就座:“来人啊,请刘掌门一家就座。”   刘掌门一家被引着去宾客席就座,刘千金依依不舍的走开。   王员外带着夫人和千金前来贺喜,王夫人越看沈浪越喜欢,王千金越看沈浪越羞涩。   王员外一边道贺,一边把女儿往沈浪身边推:“恭喜,恭喜,沈少侠,老夫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小女……”   沈浪站在三步以外的地方拱手客气道:“多谢。”   熊猫儿急忙挡在中间:“王员外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招呼不周,招呼不周。”   王员外看到熊猫儿也是眼前一亮,急忙道:“原来是熊少侠,这是小女……”   王夫人看着熊猫儿,虽不如沈浪那般兰芝玉树但也是浓眉大眼、英挺非凡,王夫人很满意,王千金含羞,熊少侠她也喜欢……   熊猫儿急忙拦下王员外后面的话,一边客套一边让人把王员外一家带到宾客席上就座:“来人啊,请王员外一家就座。”   王员外一家被引着去宾客席就座,王千金一步三回头的走开。   李掌柜带着夫人和千金前来贺喜……   宋掌门带着夫人和千金前来贺喜……   张女侠前来贺喜……   赵女侠前来贺喜……   ……   熊猫儿擦擦额头上的汗,心累道:“这都叫什么事啊!熊爷我脾气很好吗,一个个的都对你我垂涎三尺的!”   沈浪笑冲着熊猫儿拱手:“有劳,有劳,辛苦猫兄了,还请猫兄多多担待。”   熊猫儿恨的牙根儿痒痒:“你说你没事长这么风流潇洒做什么,这招蜂引蝶的,别说七七了,我看着都生气!关键是这些人肖想着你也就是就罢了,他们居然还连带着我,害得我也清白不保,你看百灵的眼神,都快喷火了,我觉得我的后背都要背百灵瞪穿了!也不知道今儿晚上还能不能上@床睡……”   沈浪笑着冲着熊猫儿鞠躬:“委屈猫兄了。”   ……   “新娘子来喽!”   司仪大声吆喝着。   两位喜娘扶着朱七七缓步来到宴客厅,沈浪急忙走上前来代替了喜娘的位置扶住了朱七七,小泥巴则跟在朱七七的身后帮朱七七注意着曳地的大红喜服,以免朱七七绊倒。   众多的宾客个个伸长了脖子,江湖传闻,朱七七长得貌美无双、国色天香,人人都想看看朱七七到底长什么样子,特别是那些女侠、千金们,更是想知道能嫁得如此如意郎君的女人长什么样子。   可惜让众人失望了,朱七七头上盖着龙凤呈祥的大红盖头,想要窥视她容颜的众人全都无功而返,众人只能从朱七七那窈窕玲珑的背影猜测朱七七的容貌到底如何了。   沈浪扶着朱七七的手臂,修长有力的大手握着朱七七柔嫩纤细的小手,靠在朱七七的耳边轻声问道:“七七,累不累?”   朱七七微微抬头:“我不累的沈大哥,你在外面忙活了大半天了累吗?”   从沈浪的位置看去,刚好能隐约的看到朱七七娇艳欲滴的红唇,朱七七说话时唇瓣一张一合的看的沈浪身子一紧,他用力的握了握朱七七的小手,声音有些发哑的在朱七七耳边道:“我也不累!”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随着司仪的声音结束,拜完堂的沈浪在众宾朋的哄笑声中将朱七七一把抱起送回洞房。   小泥巴急忙跟了过去。   朱七七被沈浪抱在怀中,小手紧紧的抓着沈浪的衣襟,害羞的小声道:“沈大哥,我自己能走。”   沈浪抱着朱七七大步往新房走,低头看着朱七七在大红色的喜服映衬下显得格外莹白的小手,低声道:“七七你知道有多少人肖想你的沈大哥么,我抱着你回来也好断了那些人的念想啊。”   “什么!”   听到有人肖想沈浪朱七七立马不干了,她顾不得害羞一把掀起盖头道:“沈大哥抱我回去,我要让那些对你有心思的人通通都死心!”   沈浪着迷的看着朱七七娇艳如花的脸庞,凑到朱七七面前直直的看着朱七七的眼睛道:“别担心七七,这辈子有你在,再也不会有什么人能入得了我的眼睛,我沈浪的整个人都是属于朱七七的,不论生死,生生世世……”   沈浪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朱七七红了眼眶,她痴痴的看着沈浪:“沈大哥……”   沈浪已走到新房的门外,守在门口的丫鬟看新郎和新娘回来了急忙推开房门,沈浪一路抱着朱七七走到床边,将朱七七轻轻放在床榻上。   一直跟在后面的小泥巴在他们身后将房门轻轻关上,挥手示意守在门口的丫鬟们稍走远一些,她也远离了房门几步,守在了新房外。   沈浪蹲身看着坐在床榻上的朱七七发红的眼睛,伸手轻轻摩挲着朱七七的脸庞:“别哭七七,你今天可是新娘子,哭了就不漂亮了。”   “嗯。”   朱七七抽抽鼻子,乖乖的答应着。   看着像小兔子一样乖巧软萌的朱七七,沈浪突然倾身向前,坚毅的薄唇吻上朱七七柔嫩的唇瓣,就这么眷恋的贴着一动不动。   良久,沈浪退开了一些,看着朱七七道:“真不想出去啊……”   “沈大哥。”   朱七七红着脸,娇嗔的轻轻推了沈浪一下。   沈浪笑着,捧起朱七七的脸用力的吻了一下:“我去去就回来,等着我。”   沈浪出去招呼客人了,小泥巴抱着一个小包裹像做贼一样溜进进了新房。   “小姐。”   朱七七看着小泥巴道:“小泥巴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儿去歇着吧,不用守着我了。”   小泥巴红着脸,将手中的小包裹塞给朱七七,磕磕巴巴的说道:“小姐,这个,这个,是给,给你的,你,你看看……”   小泥巴说着,脸色通红的跑了出去,留下朱七七一人在新房里抱着小包裹一头雾水。   “什么东西啊?”   朱七七咕哝着,解开小泥巴硬塞给她的小包裹,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   朱七七无语的看着端端正正的摆放在包裹里的几本彩色画册,这不是传说中的x宫图么。   画册用的纸张质量很好,上面的图画也很精美,非常的写实,也非常的详细,朱七七一张一张的翻看着,小脸儿越来越红……   沈浪和朱七七成亲,冲着朱家、仁义山庄和快活城这三方的面子来的宾客很多,不管是混江湖的,还是做生意的,个个满面笑意手提厚礼。   沈浪身为今天的男主角,一出来就受到了所有宾客的重点'照顾',众人纷纷敬酒,饶是有以熊猫儿为首的一群人替沈浪挡酒,沈浪也是喝的有些醉了。   熊猫儿眼看局势就要控制不,拎了一大坛子酒往桌上一放,大声说道:“诸位,诸位!大家听我说,今儿个是我兄弟沈浪的好日子,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们也都不想看到新郎官回去晚了被新娘子关到门外吧,所以你们就先放过他吧,想喝酒我熊猫儿陪你们喝。”   熊猫儿拍了拍酒坛子:“今儿个我熊猫舍命陪君子,咱们不醉不归!”   “好!”众人齐声叫好:“既然熊少侠都这说了,那今儿个就先饶了新郎官,熊少侠咱们喝!”   沈浪虽然略微有些醉,但神智还是清醒的,他感激的拍拍熊猫儿的肩膀:“谢了,兄弟!”   熊猫儿摆摆手:“咱们兄弟之间还说什么谢字,快去吧,别让七七等急了。”   新房里,朱七七翻看着写实派的动作画册,越看脸越红,越看身子越热。   “呼!”   朱七七拍拍发烫的脸颊将画册丢在一边,起身来到镜子前照着自己的脸。   “不行啊!”   “脸这么红,待会儿怎么和沈大哥解释!”   “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朱七七在屋里转了几圈,突然灵光一闪:“打会儿太极拳好了,肯定能平心静气的。”   ……   所以当新郎官沈浪推开房门时,就看到他的小妻子穿着一身新娘的喜服,在练着太极拳。   “……”   这是……什么情况?   沈浪迈步走了进来,顺手关上房门。   “七七,你,在做什么?”   “呀!”   正专心致志的打着太极拳的朱七七突然听到沈浪的声音吓了一跳。   “沈,沈大哥……”   沈浪看着不知所措的朱七七问道:“你怎么了七七,哪里不舒服吗?”   沈浪的问话让朱七七刚降下一点儿温度的小脸突然爆红,她,她刚才翻看的那几本x宫图还在床榻上放着没有收起来呢!   朱七七急忙跑到床边将那几本画册藏在身后:“没,没有,我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浪虽然好奇朱七七藏在身后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他没有问,他只是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两杯酒。   “七七,过来。”   沈浪坐在桌边,冲着朱七七伸出一只手。   “干,干嘛?”   朱七七紧张到不行,难道沈大哥已经看到了?   沈浪一笑:“过来喝交杯酒。”   “哦,哦……”   朱七七磨磨蹭蹭的往沈浪身边走,想拖延时间将藏在背后的画册藏起来,可沈浪就坐在那里看着她,她根本没有机会啊。   沈浪也不催她,就这么坐着,笑着看朱七七一小步一小步的往他身边蹭,待到朱七七走到他能够到的距离时,沈浪长臂一展,将朱七七拉到他的腿上坐下。   朱七七全身僵硬的坐在沈浪的腿上——怎么办?怎么办?要暴露了……   沈浪也不去看朱七七藏在身后的东西,而是端了一杯酒递到朱七七面前:“七七。”   朱七七将画册都放进一只手里抓紧,腾出一只手来接过酒杯,沈浪端起另一杯酒,他的手臂绕过朱七七的手臂,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朱七七,缓缓地将杯中酒喝下。   朱七七咽咽口水,也将杯子里的酒一紧而尽。   醇厚绵爽的女儿红带着微微凉意顺着喉咙滑下,朱七七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紧张了,太好了,原来酒还有镇定的作用,朱七七想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再来一杯!”   琥珀色的女儿红,透明清澈,朱七七端起小小的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啊!再来一杯!”   朱七七认为酒给她已经凝固的脑子带来了一丝清醒,她打算再多喝几杯,多喝点说不定就想出办法来了。   “不能再喝了。”   沈浪握住朱七七抓着酒壶的手,轻轻地将酒壶从朱七七的手中拿走,语气温和,但是坚定:“七七,别再喝了。”   “不能喝了呀……”   朱七七看着沈浪,失望道。   沈大哥不让她喝酒了怎么办,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做才能显得自然一些的将画册藏起来呢。   “对,不能再喝了。”   沈浪柔声道,他轻轻地拍着朱七七的后背安慰着沮丧的朱七七,顺手将朱七七一直藏在身后的东西给拿了出来,放到桌上。   “呀!”   朱七七惊呼一声,完了,她一时不察,居然让沈大哥拿到了她藏在背后的画册。   朱七七急忙伸出双手捂住沈浪的眼睛:“你不许看!”   朱七七反应慢了,沈浪已经看到了,沈浪先是愣了愣,随即失笑。   他拿下朱七七捂着他眼睛的手握在掌心里,笑着说道:“七七,你……”   被沈浪发现她在看x宫图,朱七七都要羞死了,她眼含泪光,结结巴巴的解释着:“这不是,不是我的,真的不是我的,沈大哥,你相信我,真不是我的……”   沈浪笑着表示他相信朱七七是清白的:“我知道,不过,七七,你不用看这个。”   “啊?”   “为,为什么?”   朱七七不明白沈浪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她不用看这个?沈大哥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沈浪也不解释,他慢慢将朱七七头顶的凤冠取下,轻轻地帮朱七七拆卸着秀发上簪的各种首饰,直到将满头珠翠都取下,沈浪将手指伸进朱七七的秀发里,指腹贴着朱七七的头皮温柔的按摩着。   “七七,累吗?”   “有一点儿,”朱七七说道,不过她还是不明白沈大哥为什么要说她不用看:“沈大哥,你为什么说我不用看,这个……”   朱七七红着脸儿,指了指桌子上的画册。   沈浪将朱七七抱起放在床&上,倾身覆了上去,双手撑在朱七七的耳畔,黝黑深邃的眼眸看着朱七七泛着水波的杏眼,低头含住了朱七七柔嫩嫣红的唇瓣。   “我教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祝最最亲爱的读者朋友们2017快乐! 这篇小说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衷心的感谢一直以来对这篇小说不离不弃的诸位读者朋友,感谢诸位读者朋友愿意看一篇写的很烂,更新速度又巨慢无比的小说。 更新速度比乌龟还慢的我一直都感到很愧疚,但……拖延症晚期的我一边深深的愧疚一边依然在龟速的更新…… 在这里给诸位读者朋友们深深的鞠躬致歉,对不起,我更新的太慢了,请原谅…… 接下来,我打算要写一篇仙侠文,如果还有愿意忍受我的朋友们可以关注一下,这一次我一定争取更新的快一点! PS:这话我自己都不怎么相信…… 如果有想打人的朋友请注意,请不要打脸! 虽然我长得很一般,但我还是想靠脸吃饭……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